床榻前不到三尺之地,借着窗棂透入的微弱暗光,赫然幽幽地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袍身影!
那黑衣人周身裹在宽大的黑袍之中,面覆黑巾,唯露出一双犹如九天惊雷电芒般灼灼逼人的冰冷眼眸,正居高临下、毫无感情地俯视着他!
冷汗瞬间从北冥刚的额角狂涌而下!
这苍鹰峡后院乃是鹰会的核心重地,屋外明哨暗卡重重叠叠,更有数十名精通连珠弩的顶尖死士十二时辰轮番巡弋。
可眼前这黑衣人竟然如同穿行无人之境一般,悄无声息地欺近到了自己的床头!
若是对方方才心存歹意,只需轻轻递出一掌,自己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黑衣人见他转醒,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并未出手,而是霍然一拂袍袖,整个人犹如一道虚无缥缈的漆黑鬼魅,悄无声息地自敞开的雕花轩窗倒掠而出!
“哪里走的贼子!留下命来!”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北冥刚心中的惊骇瞬间化作了无边的狂怒与戾气,反手一抓,立在床头的百斤雷神斧应声入手。
他连衣物都来不及披挂,仅着一条短亵裤,赤足踏碎窗棂,携着一股恶风疯狂追杀而出!
夜幕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疾如电。
北冥刚提足了十二成混元真气,脚下奔掠如雷鸣,然而前方的黑衣人身法却高绝得匪夷所思。
对方宛若凌空虚渡的黑鹰,看似不疾不徐地在前方十余丈外飘飞,实则步调精妙至极,分明是在刻意放慢身法引他追赶!
两人疾驰飞奔,不多时便穿过了鹰会后山险峻的悬崖栈道,来到了一片幽深荒僻的乱石古枫林中。
呼啦!
黑衣人身形骤顿,犹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落在一块数丈高的险峻青石之上,缓缓转过身来。
北冥刚手提沉重森寒的雷神斧,大步踏碎满地枯枝败叶,粗重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化作道道白雾。
借着穿透树冠洒下的清冷月辉,他死死盯视着青石上的黑衣蒙面人。
即便对方收敛了杀气,然而那股自黑袍下自然流淌而出的渊渟岳峙的恐怖威压,依然压迫得北冥刚胸口一阵沉闷发紧。
他自出道数十载,见识过无数黑白两道的绝顶霸主,却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这般近乎神魔般的深不可测!
北冥刚横斧当胸,厉声断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你深更半夜潜入本座卧房,究竟是何方神圣?!”
青石之上的黑衣人垂眸俯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淡淡道: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帮你达成心中所想之人。”
北冥刚心头猛然漏跳了一拍,脸上横肉抽搐,眼神闪烁着厉色,矢口否认道:
“满嘴胡言乱语!老子乃是鹰会三当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心中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少在这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北冥刚眼底凶光毕露!
行踪败露者,唯死方休!
他狂吼一声,足下岩石轰然炸裂,手中百斤雷神斧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森寒匹练,带着开山劈岳的霸道雷音,挟着漫天飞沙走石,朝着黑衣人当头猛劈而下!
这一斧汇聚了他毕生混元神功的精髓,劲风呼啸,气势之刚猛,足以将千斤巨石劈成齑粉!
然而,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搏命一斧,黑衣人却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只见他立于青石之上,右臂轻抬,双掌在虚空之中画出一道浑然天成的太极圆弧。
刹那间,一团柔韧稠密、泛着莹润温热白芒的气罡漩涡自其双掌之间凭空而生!
轰!
那柄凶悍绝伦的雷神斧狠狠劈入了那团看似虚无的白色气劲之中!
然而,预想中金铁交击的巨响并未发生。
北冥刚只觉自己这全力一击,竟犹如劈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粘稠如浆的无尽泥潭之中!
任凭他手臂青筋暴突、将全身混元罡气催动到了极致,那柄精钢大斧被牢牢陷在气劲漩涡内,既难再下压分毫,竟也根本拔不出来!
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从容轻蔑的冷笑,轻声道:
“破。”
双掌真力猛然一吐!
一股沛然莫御、犹如九天悬瀑倾泻般的恐怖刚阳劲道,顺着斧柄轰然反震而回!
“呃啊!”
北冥刚只觉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悲鸣,两条粗壮如铁的手臂瞬间酸麻脱力,虎口生生震裂开来,鲜血淋漓!
百斤重的雷神斧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呼啸旋转着,哐当一声狠狠砸入了数十步外的巨岩之中,直没至柄!
而北冥刚本人更是被那股柔中带刚的巨力震得踉跄倒退了七八步,方才重重撞在一棵合抱大树之上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江倒海,险些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一招!仅仅举手投足的一招,便夺了他的成名神兵!
北冥刚满眼骇然,捂着发颤的手臂,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如见鬼神。
黑衣人自青石上飘然落回地面,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卷宗:
“你不必在此虚张声势。你心底埋着的那些腌臜心思,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
黑衣人缓步逼近,字字如重锤般狠狠轰击在北冥刚的心坎之上:
“你痛恨皇甫浩天,恨他独断专行、恨他十年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你想掀翻这苍鹰大厅,把皇甫浩天踩在脚下,由你来坐这鹰会的第一把交椅,是也不是?”
北冥刚脸色惨白,喉结剧烈滚动,惊得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黑衣人的下一句话,却更是犹如一道九天神雷,将他整个人彻底劈得魂飞魄散:
“甚至……你每夜将那些抢来的妾侍压在胯下狠狠肏弄冲刺之时,你嘴里真正嘶吼叫喊的名字,从来都是你结义大哥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的大嫂,商玉芳!”
黑衣人眼中闪烁着洞悉幽微的讥诮之色:
“你想占有商玉芳。你想把那个国色天香、端庄丰腴的结义大嫂扒光了按在床上,肆意凌辱玩弄!可你不敢,你连多看她一眼都战战兢兢,因为你怕皇甫浩天!你怕那柄连神刀客都接不下的刀,会把你这颗生满反骨的脑袋割下来点天灯!”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北冥刚深埋在神魂最底层、连枕边小妾都未曾吐露过半个字的滔天隐秘与禁忌孽欲!
这个素未谋面的黑衣人,究竟是如何知晓的?!
北冥刚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着树干,冷汗早已将亵裤尽数打湿,颤声道: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会知道这些?!”
黑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这么说,你是全盘认下了?”
北冥刚面容扭曲,牙关紧咬,藏在身后的双拳悄然攥紧,脑海中疯狂权衡着杀人灭口的各种毒计。
然而,黑衣人那双犹如闪电般的眸子微微一扫,便已将他眼底最深处的杀机看得一清二楚,冷笑道:
“北冥刚,你虽生得一副鲁莽蠢相,实则心细如发、阴狠寡毒。你此刻正在盘算着如何将我知道秘密之人碎尸万段罢?”
黑衣人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语气森冷如寒夜霜雪:
“我劝你趁早熄了这愚不可及的心思。以你微末浅薄的混元功力,在我眼中与蝼蚁何异?我要取你项上人头,易如反掌。”
北冥刚浑身巨震,彻底僵滞在了原地。
方才那一记轻描淡写的化圆借力,早已粉碎了他所有的武道自信。
在此等鬼神莫测的大宗师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横练霸力,当真不过是笑话一场。
黑衣人见火候已足,语调骤然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魅力量:
“皇甫浩天是个什么性情,你比我清楚。他有仇必报、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若教他知晓你想谋夺帮主之位,更知晓你每夜皆在肖想奸淫他的结发妻子,你猜,他会如何料理你?”
北冥刚心胆俱裂!
皇甫浩天若是知晓……自己必会被挑断全身筋脉,剥皮抽筋,挂在苍鹰绝壁上风干示众!
黑衣人看着他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抽搐的面孔,幽幽道:
“北冥刚,两条路摆在你面前。要么,坐等东窗事发,引颈就戮;要么,你随我一同先下手为强,杀了皇甫浩天!”
“只要皇甫浩天一死,他这偌大的鹰会霸业,他手中所有的权柄财帛,乃至他那个让你寝食难安、魂牵梦萦的天仙大嫂商玉芳……全都归你北冥刚一人所有!”
商玉芳!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最烈性的春药,狠狠炸响在北冥刚几近崩溃的识海之中!
脑海深处,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日里偶尔瞥见的大嫂那曼妙高挑的丰腴倩影,那身欺霜胜雪的白腻玉肌,那被浅绿薄裙紧紧包裹、硕大如山的熟透玉峰,还有那走动时掀起惊人肉浪的浑圆肥臀,以及那张国色天香、端庄雍容的绝美面庞……
若是真能将那个高高在上、受尽尊崇的名门大嫂扒光了剥成一条母狗,将自己这根粗黑的铁杵狠狠捣进她那茂密湿润的桃源深处,听着她在自己胯下哭喊承欢……
纵然立刻减寿十年,他也甘之如饴!
贪婪与怨毒彻底压过了恐惧,北冥刚眼中凶光毕露,轰然一声单膝跪倒在黑衣人身前,双手抱拳,沉声低吼道:
“我对皇甫浩天早已积怨如山!只要能助我成事,北冥刚这条贱命,从今往后便尽归主人驱使!愿听凭主人一切号令!”
月光下,黑衣人仰天发出一阵长笑,笑声回荡在幽暗密林之中,久久不散:
“好!北冥刚,我定教你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