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白天勤娘和陈黎一起跟着陈遵读书,她和陈黎两人学习内容、进度各不相同,陈遵因材施教。

陈黎还是按原来的法子教,教勤娘则自有一套新办法。

陈遵先帮她把本就认识,但认不准、记不牢的字先理清了,做到最起码的识字。

然后跳过四书五经,直接学兵法,六韬三略、孙子兵法、武侯兵法等,挨个教,先易后难,由简至繁。

中间还会教她读史书,免得比只会纸上谈兵还难看。

晚上陈暮回来,就被他爹喊到书房,一起跟着勤娘学。

陈暮苦不堪言,一百个不愿意,“爹,您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材料了么,小黎被您拉去读书也就罢了,现在勤娘也跟着您读,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这每天跟着岳父杀杀猪,卖卖肉挺好的,您何必非要我成器呢。”

陈遵还没说什么,勤娘一巴掌甩在陈暮后脑勺,“不上进!有得学还不好好学,多少人想念书还念不上呢。”

陈暮只好唉声叹气,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看着要死不活的。

到了临睡时,立马又精神了,缠着勤娘要宣淫。

“……”

勤娘就想啊,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公爹,也会在心里常惦记这事吗?

他那样的人,在床上……脱光了……会是何种模样。

他应该不会吧?勤娘简直难以想象,仙风道骨的人是怎么做那等龌龊事的。

不对,她把老东西想的太干净了,真那么仙风道骨,两个儿子怎么来的?

那他……

夜半,陈暮鼾声如雷。

勤娘起夜,发现正房灯光貌似还亮着,老东西还没睡?激起她的好奇心。

推门关门,庭中月色如水,她脚步猫一样轻盈无声,穿庭而过。

右边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丝如豆微光。

她无声贴近门缝,霎时间脸红心跳,双腿有些发软。

陈遵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领口松散敞开,露出修长的颈项和清晰锁骨下方一片白皙肌肤。

仔细一看,他半个身躯都赤裸着,左边手臂全部裸露,漂亮的肌线连接臂膀,在衣衫阻碍中隐约蔓延到腹部……

平时用发簪一丝不苟、严丝合缝束好的发丝,此刻也披散开来,发丝垂在宽阔清瘦的肩头,隐约遮住半张脸。

他单手扶着案头,正微微低头,喘息声有些粗重,令勤娘心猿意马。

他面容大不寻常,泛着一层绯红,他正用牙齿咬着绷带的一头,貌似试图在给伤臂换药。

可绷带越扯越乱,长长散落在他膝上。

勤娘看着他因用力而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因急促呼吸而不停起伏的坚实胸膛,昨晚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又重出江湖。

“爹爹,在换药?”

听到响动陈遵一惊,似乎没料到这么晚还有人,接着便要急忙拢起衣物。

勤娘凑近,就发现结痂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并没有重新开裂。

她拿起绷带,一圈一圈缠绕,他却偏过头,隐忍似的,“再……再等等。”

“嗯?怎么啦爹爹?”勤娘双手握着绷带,抬眼就看到他微红的侧脸。

“……痒,伤口,等会儿再包扎。”

原来如此,伤口正在长出新肉,他痒得半夜睡不着,起来给伤口挠痒?结果拆开包不上了。

勤娘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

陈遵恼怒地看她,“不许笑。”

目光相对,勤娘的眼神就变了,戏谑的、顽皮的涣然消散,只剩下面对心上人的迷蒙多情。

“爹、爹爹……”

她突然紧张,不自在地吞咽津液。

陈遵转过头,喉结滚颤,垂眸,“夜深了,为父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