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沈辭(2 / 2)

末日之倖存偏差 Doris 2402 字 12小时前

八成以上。

「差异在哪里?」

【个体生理反应存在差异。】

【当前个体疲劳程度较高。】

【肌肉痠痛反应明显。】

【未检测到身体强化特徵。】

和顾沉确实不同。

顾沉烧到四十度时,除了体温异常,整个人的状态几乎没有受到明显影响。沉辞却更像一名真正的高烧患者。

如果她记得没错,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类型的异能者。

「有其他能量反应吗?」

【暂未检测到。】

林晚关掉介面。

目前还没有出现。

下午的工作比平常更忙。昨天带回来的医疗物资重新分配后,几个区域都在补充库存。

林晚一直忙到傍晚,才将最后一批东西送进医疗区。

隔离区比中午安静。几名发烧者分别待在不同房间,沉辞的体温已经升到三十九点八,退烧药没有明显效果。

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颊因持续高热泛着不自然的红,整个人比中午更加疲惫。

林晚只是经过观察窗,原本闭着眼的沉辞却睁开了。

隔着玻璃,他很快认出她。

林晚原本没打算进去,沉辞却已经撑着坐起来。旁边的通话设备随之打开,他的声音从外面的扬声器传出。

「你来做什么?」

「送东西。」

沉辞看了一眼她空着的手。

「东西呢?」

「送完了。」

「所以顺便来看我?」

「顺便。」

沉辞靠回床头,高烧让他的反应比平常慢了一些。

「看完了?」

「差不多。」

林晚仍站在观察窗前。

「感觉怎么样?」

「冷。」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他却将薄被拉得很高。

「还有呢?」

「全身痛。」

「你现在知道病人说全身痛是什么感觉了。」

沉辞睁开眼看她。

「我以前也发过烧。」

「那你今天还坐在外面工作半天?」

「没想到会这么高。」

林晚没再念他。

她看着玻璃另一侧的人,脑中再次浮现原着里与沉辞有关的内容。

第一次出现能力时,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并不是突然能看穿一个人的身体,也不是立刻知道精确的病症。最开始只是接触到别人时,察觉到某些难以理解的异常。

过热、肿胀、破损,还有不规则的细微变化。

那些感觉没有清楚名称,更不会自动告诉他答案。

沉辞只能凭医疗经验,一点点将它们与人体状态对应起来。

林晚记得,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真正理解自己感觉到的是什么。

此刻他仍没有表现出异常。

至少看起来没有。

林晚正准备离开,一名医疗人员恰好拿着新的输液袋走进房间。

对方戴着口罩和手套,走到床边后开始检查原本的点滴。

沉辞闭着眼。

医疗人员替他调整输液管时,手背不小心碰上他的手腕。

接触只有短短一瞬。

沉辞的手指却突然绷紧。

他睁开眼,看向对方。

「等一下。」

医疗人员停下动作。

「怎么了?」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皱着眉,视线落在刚才碰到对方的手腕上,像是在分辨某种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觉。

「手给我。」

对方愣了一下。

「我的手?」

「嗯。」

她迟疑片刻,仍将手伸了过去。

沉辞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

几秒后,他眉间的褶痕更深。

不是脉搏。

至少不只是脉搏。

皮肤接触的位置像有一层模糊的热意渗进感知,底下还混着细碎而凌乱的变化。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也不像任何他熟悉的检查结果。

沉辞松开手。

「你不舒服?」

对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没有吧。」

「有点热。」

他的语气并不确定。

「不是表面。」

医疗人员更茫然了。

「什么意思?」

沉辞没有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

站在观察窗外的林晚停住脚步。

现在任何和发烧有关的情况都不会被轻易忽略。医疗人员换完输液袋后,出去量了体温。

三十七点八。

低烧。

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真的没感觉。」

旁边的人立刻让她暂停工作,重新进行检查。

沉辞仍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指腹慢慢摩擦了一下,像是在回想刚才那种短暂而陌生的感觉。

林晚隔着玻璃看着他。

原着里那段已经模糊的剧情,在这一刻逐渐对上。

不是远距离感知。

也不是毫无依据地知道一个人的体温和心跳。

而是在接触时,察觉人体内部正在发生的变化。

只是现在的沉辞还无法分辨那些变化代表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观察窗外的林晚。

「刚才那个人真的发烧了?」

「三十七点八。」

沉辞的神情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困惑。

「我摸到的不是体温。」

林晚心口微微一紧。

「那是什么?」

「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乱。」

只有两个字。

显然连他自己也找不到更准确的说法。

视野里,伊甸介面无声浮现。

【检测到新的异常能量反应。】

【正在比对宿主记忆资料。】

短暂停顿后,新的文字出现。

【异常反应与细胞状态感知特徵初步吻合。】

【当前作用条件:直接接触。】

【感知精度:低。】

【无法判定是否具备主动干涉能力。】

林晚看着那几行字。

目前的沉辞只能模糊察觉异常。

他不知道那是发炎、发热,还是细胞正在发生其他变化,也无法控制或改变任何东西。

但这已经足够证明,她记得的方向没有错。

玻璃另一侧,沉辞仍皱着眉,显然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自己刚才究竟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