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他的寡嫂(1 / 2)

纱帐外头隐隐传来一阵人声,嘈嘈杂杂响成一团。

耳畔是小丫鬟抽抽嗒嗒啼哭,须臾又被个老嬷嬷厉声喝住:“只管哭哭啼啼,还不快快服侍少奶奶换上孝衣!入殓的吉时眼瞅着就到,若耽搁了大爷的丧仪,谁担当得起?”

姜璃神智尚未全醒,只觉胸口肿胀,脑仁里阵阵发疼,双眼沉重,费力掀开一条缝隙。入眼处尽是一片刺目的缟素,她怔怔躺在榻上,一时倒连吸气也忘了。

“少奶奶?”

榻旁伺候的小丫鬟觑见她眼珠子转动,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忙不迭捧着丧服趋步上前。

“阿弥陀佛,您总算醒了,快请起身更衣罢,前厅吊唁的亲友来齐了,若再耽搁,误了入殓的时辰可怎么是好?”

少奶奶?

姜璃神思依旧钝涩,跌入万丈深渊那阵悬空失重感尤在心头盘旋,先前大雪消融,天地翻覆历历在目,末了那句虚幻女声一丝一缕重拢了她的神智。

她侧过头去打量四下,只见这间闺房雕梁画栋,陈设富丽,大抵是大户人家的派头。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苦也,脱了狼窝又入虎穴,这妖画里竟又是一重梦境!

小丫鬟半跪在踏脚板上,眼角尤挂着泪珠子,苦口婆心地劝慰:“大爷撒手人寰,满府上下全指望着您拿主意,少奶奶可万万要保重身子。”

大爷?

姜璃紧蹙细眉,方才聚拢的神思复又涣散:“谁离世了?”

“少奶奶糊涂了不成?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府上的大少爷,您的夫君呐。”小丫鬟拿绢子掖着眼角,“昨儿夜里还安安稳稳的,谁承想今早底下人去伺候梳洗,身子早凉透了。”

姜璃强撑着床沿坐直身骨,肚里疑云大作。

甫一落脚,便平白扣上顶新寡的帽子,这妖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转念一想,仙长何在?明明是一处掉将下来的,怎的不见他的踪影?

慢着!

她心口猛地一沉。

这所谓暴毙的大爷,莫不是指的仙长?

这念头荒诞不经,没来由的叫她心慌乱了方寸。

若停灵在外的真是他……

她急打了个寒噤,不敢往深处思量。

欲待起行,只觉双腿软如绵絮,足底虚浮,身躯立不住要往前栽去。小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搀定她,姜璃反客为主,紧紧抓着那丫鬟的袖管,颤声发问:“灵堂……停灵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