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选择不听,不看,不细想。
满腔热血上涌,大头和小头一起,昏了头,落个这么下场。
不算太狼狈。安岁给他面子。没骂他他自以为是,没笑他痴心妄想,心平气和到都不像她。很坦白的,把这场乌龙以一种轻描淡写的态度说明了。
她比他清醒。这反而让他更难受。胸腔闷了个东西,眼前视线模糊,被烟熏的,看不清景色。
“安岁。你别多想。”
他语气散漫,漫不经心。
“你就是只好玩的小狗子。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以为能可怜别人。”
“我就想安静过个生日。正巧你在。”
安岁没回嘴。任他破防。安静的趴在栏杆上,这是属于小狗的慈悲。
没人回他。花相之在这寂静的气氛中更呆不下去。提前一个月定的包厢。精心布制的装潢。观景露台外的都市夜景车水马龙,点点灯光倒映到横贯大桥的江水里,连贯成一片绵延朦胧渐变的波光粼粼。
他手边的盒子里套着一对儿画了花和小狗的马克杯。想着等他宣布了生日,要是安岁万一、也许想给他礼物,她想出去买点什么,她感到为难。就拿出去递给她,酷酷的说你这点工资,就当你送我一只好马克杯得了。
送不出去了。
服务员这时不长心的敲门进来,笑眯眯的把定制蛋糕推进来。正放下呢,突然变脸,拍手大喊祝你生日快乐!一大票不知哪来的人呼啦进来,步伐有序,动作统一,头发一甩就搁这又唱又跳,是酒店附赠的vip专属服务。请的专业说唱演员。
自带的麦克风走起。
一阵劲爆的口破音和rap直冲脑壳,把花相之和安岁的头皮都晃炸。
“yo~yoyo~可是Damn! 是我生命最低点~Aw man, what the hell,我最悲惨的时间~~”
“没有家人 no homies,没有stephanie没有兄弟 no deal,I miss my family~~”
花相之眼角直跳。
“……yeah~但我妈妈影子突然出现在我眼里~这个空瓶代表逃避现实,是我生日~所以,我有更好藉口麻醉自己~yoyo~~”
花相之的小众悲伤emo氛围被这欢乐改编说唱彻底打岔。弄得不三不四,属实尴尬。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他暴躁了。甩手喊了几嗓子,发脾气。谁让你们来的,是不是找茬,滚滚滚。还要拍桌子找经理。
一顿鸡飞狗跳。折腾了十分钟。这才把这帮竖中指的rapper打发走。
关门声响起。包厢骤然再诡异的安静下来。
寂静四合,人走茶凉。这气氛也悲不起来了。得了,吃蛋糕吧。
安岁过去把蛋糕端到茶几上。
小小一个,造型小巧。是一只棕毛的小土狗在花丛里欢乐打滚。插上蜡烛,两个人几口就能吃完。
花相之定这蛋糕前是没想过会在这种氛围里切开的。他以为……
他以为。他咬咬牙。
烛光嚓的烧起来。安岁把灯关了。
两个人彼此脸上影影绰绰。黑暗里这些蜡烛更像是某种狼狈的余烬。
许个愿吧。安岁缓和气氛说。
包厢里的蛋糕,上面趴着的造型小狗也好像在嘲笑他,黑黝黝的盯他。
花相之一叉子过去,把狗吃了。
许愿,许个屁。
就祝小臭狗天天快乐吧。
他恶狠狠地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