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俗是端午节会包粽子,但在陈西荔所在的这片小镇,每家每户还会在过年时包粽子,作为去亲戚家拜年的年货之一。
腊月二十八,还差两日就真正过年。昨晚陈墟青已经用大锅将粽叶煮沸了一个多小时,把硬叶煮软。
姐弟俩混着温水来回将粽叶洗了两遍,干干净净,晾在地堂里。
今日早上起来,准备好糯米、猪肉条和芝麻蚕豆这些食材,便能开始包粽子。
爷爷已经去围墙外的菜地里淋菜,廊屋上只有坐着的姐弟俩。
陈西荔有两三年没包过米粽,自从高中上了一中,去了重点班,寒假每次都放得很晚,她以往过年回来,爷爷奶奶和弟弟已经将粽子包完。
所以现在,她手生,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围了几片粽叶,添上半兜糯米,刚想把两侧的叶往里压,底部的粽叶却散开了,大半的米粒簌簌往下掉落,溅回盘里去。
陈墟青闻声抬眼看她这样,笑出声,声调带着几分欠揍,“姐,你包的这个粽子怎么漏风了——”
陈西荔看见弟弟已经包完一个长条的饱满的米粽,放在一边,相对比之下,她手中的这个实在过于丑陋。
她脸色发窘。
怎么在这方面弟弟的天赋比她要好得多?明明应该让她来教弟弟才对。
“哼,笑什么笑,我失误了,重新包,肯定会比你的要漂亮。”
陈西荔才不服输,她拨散了叶子重新包,挑更大更柔韧的粽叶弯起一个小兜,再把几片叶侧着放,头部在兜里微弯,结构扎实。
嗯,这次倒是像模像样。
她往里放米、放豆子和猪肉条,却在倒数第二步,需要加叶子围起时,她失误了,外边的叶子非但裹不住,反而带着中层的粽叶散开。
松松垮垮的一只粽,在陈西荔的手心躺着。
她有点泄气。
究竟是哪个步骤出问题了?
陈墟青又包完了两只工整漂亮的粽子,见一旁的姐姐气鼓鼓的,便起身坐在她身后。
“姐,我教你。”
距离如此之近,他的胸口贴着她的侧腰,手腕带着她的手腕,在那只半成品粽子上动作。
“先把外面的叶子拿走,把中层包紧些。”弟弟呼出的气息喷在陈西荔的耳尖,温热,勾人。
她拼命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手中的粽子上,试图看清和记住弟弟围叶的技巧,裹实的动作和力度。
两人相触的皮肤温度滚热,体温传递,陈西荔有点羞,很不自在。
陈墟青能摸到姐姐的脉搏跳速更快,嘴角勾勾,故意放慢手中的速度:“姐,看清楚了吗?要这样,才不会散。”
两个人身体越发贴紧,他几乎是将半个身子围在她身后,亲密,亲昵。
“看、看清楚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略微结巴。
最后,陈墟青退开身子,由姐姐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她把一条竹绳结结实实绕了米粽很多圈,在结尾打上结,扣入围绕的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