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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入卧室,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睡梦中的温意浓正沉沉好眠。

梦里,她在一片柔软的云朵上飘来飘去,周围全是棉花糖和巧克力喷泉。她看得惊奇,伸手就想去够一颗草莓。

然而,就在瓷白指尖触到草莓的前一秒,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她脸颊上。

温热,湿湿的,软软的。

“唔……”温意浓含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个湿软的东西很快又跟过来,落在她的额头,鼻尖,眉心……一下,又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似的,力道温柔,不轻不重,就这样将她从满是糖果的甜蜜梦境里拽了出来。

“嗯……我的草莓……”眼瞧着草莓和巧克力喷泉渐渐消失,温意浓瞬间皱起眉,手胡乱地挥了挥,想要赶走那个扰她清梦的不明物体。

下一秒,一只修长大手捉住了她乱挥的手腕。

“宝宝。”

男性低沉的嗓音在温意浓耳畔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慵懒,像大提琴最低最醇厚的那阵弦音,“天亮了,该起床了。”

“……”

闻声,温意浓含糊地咕哝了声,左眼皮微掀,不情不愿地睁开一道缝。

入目是男人宽阔的胸膛,白色的家居t恤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和那枚黑蛇刺青的蛇信。

她眨了眨眼,混沌迷蒙的视线往上移。

对上一双蓝黑色的眸。

莫少商侧躺在她身旁,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手腕,拇指指腹的薄茧在她腕内侧的皮肤上细腻摩挲。

他似乎还未整理头发,几绺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半边高挺立体的眉骨,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凌厉和冷硬,显得柔软而又散漫。

迷蒙的大眼睛眨巴两下,接着便又想闭上。

“这才几点呀……”她嘟囔着说。

“七点四十五。”莫少商语气轻柔,说话的同时,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吻,提醒道,“昨天说好的,要带桃子去洗澡。”

温意浓的脑子还糊着一团浆糊,听见“桃子”两个字,反应了好几秒才迟迟想起。

是了。

昨天她和宠物店约定好,上午九点整,要给桃子做全身清洁和剪指甲。

啊,可是她真的好困。

早知道就和宠物店约到九点半了,哪怕再多睡半个小时也好呀……

“我起不来,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迷糊着说,小脸往莫少商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位置,随后便准备继续她的巧克力喷泉之梦。

莫少商见状,眉峰微挑。

随后便再次低头,开始依次亲吻她的眉头,脸颊,耳廓。像春日的细雨般落下,不急不缓,细密温柔,绵绵不绝。

温意浓被男人亲得又痒又软,噗嗤笑出声,缩着脖子躲避。

可无论躲到哪里,那张薄唇都能紧随其后地吻过来。

“莫少商……”她笑嗔着,伸手推搡他,“你是狗吗,别抱着我啃……”

“这个称呼不好听。”莫少商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诱哄意味,“要叫’老公‘。”

话音落地,温意浓脸蛋倏然一红。她睁开眼,望向他,湿漉漉的眼眸还带着惺忪睡衣,像一只炸了毛的迷糊小猫,奶凶奶凶。

“我们还不是夫妻呢。”她小声嘀咕,表情透出几分可爱的严肃,“结婚之后才能这样称呼。”

“时间早晚而已。”莫少商语气淡淡,“都一样。”

温意浓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别过脸,扭扭脖子伸个懒腰,宣布:“好吧,起床。”

说完便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莫少商下意识伸手去扶她,目光扫过某处时,定格住。

睡裙的肩带在夜里滑落到一边,松松垮垮,挂在女孩的上臂位置,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晨光落在那片皮肤上,上面的红痕星星点点,深浅不一,被阳光一照,明显而又清晰。

仿佛一朵朵秾艳又妖冶的花。

“……”温意浓注意到男人暗沉的目光,眨了眨眼,低头扫视一圈,反应过来什么,耳根瞬间红透。

慌里慌张将肩带拉回原位,试图遮掩住那些吻痕。

一旁,莫少商依旧直勾勾盯着她看。

他看着她,视线从她的肩头缓缓下移,落向那截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又落向睡裙下摆露出的一小截大腿皮肤,继而继续下滑,看向那十根因为害羞而微微蜷缩的小脚趾。

电光火石之间,昨晚的画面涌入莫少商的大脑,每一帧都格外火热。

蓝黑色的眼眸骤然更暗。

温意浓并未察觉到男人眼神的变化。

她正低着头找拖鞋,一只脚刚踩到地面,腰间却忽然一紧。

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眨眼光景,她后背撞入一副滚烫的胸膛。

温意浓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的唇已经吻上她肩头。

“呀……”她轻呼出声,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你做什么?”

莫少商不答话,唇沿着她的肩线缓缓游移,从肩头到颈侧,从颈侧到脊背。

轻而柔,却似带着电流般,每在一处落下,就在她皮肤上炸开一小簇火花。

昨夜春宵一度,温意浓的睡裙早就被折腾得变了样。此刻这片小布松垮地挂在她身上,几乎遮不住什么。

格外方便男人上下其手。

“莫少商……”

她面红耳赤,眼眸含水,声音都在发颤,“大清早的,你又要做什么?呜……”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完,男人的大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转过来。

继而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

热情到近乎暴烈的亲吻,消耗体力,也消耗氧气。

不一会儿,温意浓本就不算清明的大脑便愈发迷糊,根本不知道,她的后背是何时贴上的书桌边缘。

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缺氧带来的晕眩感中,她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轻轻一提,放在了桌面上。

冰凉的木质桌面贴上裸露的皮肤,激得她微微一颤。

可那丝凉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周围的神经扩散,就被男人指掌的温度取代,覆盖。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勾住她睡裙的下摆,往上撩。

布料在腰间堆叠,露出大片大片光裸的脊背皮肤。吻痕,咬痕……无数暧昧的草莓印从肩胛一直蔓延到腰窝,像一幅用唇齿舌笔恣意勾勒出的画。

莫少商的呼吸更重几分。

温意浓趴在书桌上,脸蛋如火,脑子,脑子晕乎乎的,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温热的蜜糖水里。她侧过脸,试着动了动,想要起来,可下一秒,两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腰。

修长,宽大,硬朗,有力。

像两把铁钳,将她牢牢固定。

脊背一暖。

男人紧硕而火热的胸膛欺近下来,与她肉贴肉地贴在一起。

肌肤相亲,严丝合缝。

温意浓红唇微启,发出一声短促的软哼。

与此同时,她眼睛也睁圆,一张小小的脸涨得愈发红,眼神在短短几秒间,从惊愕,到羞涩,最后彻底变成失神般的迷茫。

男人的大手从后面绕过来,裹住她小巧的脸蛋,抬高。蓝黑色的眸一瞬不移,静静欣赏她脸上迷醉到有些呆呆的神态。

“tesoro mio, cosi reattiva al piacere e adorabile.(对快|感的反应如此强烈,好可爱的小宝贝)”

他微勾唇,语气里带着赞美的叹息,吻住她粉软滚烫的腮,哑声低柔地续道,“sei sempre nei miei pensieri, e non riesco a stare senza toccarti.(我对你实在魂牵梦萦,爱不释手)”

“stai tranquilla.(将一切交给我)”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温言软语,声音柔得不可思议,“faro del mio meglio per regalarti l’orgasmo piu intenso che tu abbia mai avuto.(我会尽我所能,为你献上最极致的体验))”

窗外,阳光已经铺满整座城市。

楼上传来小孩跑跳的咚咚声,隔壁有人在阳台上浇花,水龙头拧开时的哗哗声和邻居阿姨的收音机声混在一起,织成清晨特有的烟火气。

楼下刘阿姨家的小孙子又开始练琴,还是那首《小星星》,还是弹到第三句就卡住,反反复复,怎么也过不去。断断续续的琴声从窗户飘进来,在空气中打着转。

温意浓趴在书桌上,手指紧紧攥着桌沿,骨节泛白。她咬着另一只手的手指,齿尖陷进皮肤,将一声声软糯又羞人的呜咽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不能出声。

会被邻居们听见的……

可温意浓这头在竭力强忍,身后的男人却起了坏心,愈发地过分。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

仿佛打定主意要让她丢盔弃甲,要让她在他怀里彻底失控。

她脑子昏沉得像打翻了几罐浆糊,咬着指,被撞得整个人都往前滑。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根越绷越紧的弦上。

那道弦从脊椎底部升起,穿过腰腹,穿过胸口,直冲天灵盖,早就绷到极限,随时都会断裂。

背后,莫少商一只大手控着掌中那截扭动战栗的小腰,另一只手把着桌沿,力道更重,频次也更快。

实木方桌撞着墙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碰撞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终于,在一记悍利无比的深凿之后,温意浓再也承受不住,无助地仰高满是泪痕的小脸,呜咽着哆嗦着,失声哭出来。

然而细碎甜腻的嗓音还没完全出口,便被男人的大手紧紧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