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咫尺的距离。

他似乎想触碰她。

温意浓心跳如雷,睫毛不住颤动,几乎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手垂了下去。

“早点休息。”莫少商开口,嗓音明显比之前喑哑几分,“伤口不要再碰水,明天如果没有好转,我会让医生过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睡衣。”

说完,莫少商就准备离去。

温意浓坐在床沿上,欲言又止,沉吟几秒才突地开口,道:“谢谢你。真的。”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蓦地一停。

空气悄然无声。

片刻,莫少商侧过头,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为什么她还要说话?

为什么要让他听见她的声音,那么悦耳,那么甜美,像沾了蜜的钩子,又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即将溃散的理智边缘恣意抓挠。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诱他?

她知不知道,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忍。

拼命地忍。

数分钟前,他刚处理完公务从外面回来,就听见浴室里传出她的痛呼。

意识到她出了意外,他又急又心疼,下意识就想冲进去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她阻止。

隔着一扇门,年轻女孩的声音颤抖着传出,夹杂哭腔,楚楚可怜,以近乎央求的口吻告诉他,她没穿衣服,求他不要靠近。

那一秒钟,莫少商整副身体都快爆开。

汹涌的渴望在翻腾,在叫嚣,像能摧毁一切高山巨物钢铁巨兽的海啸,一浪接一浪地打过来,几乎让他的理智坍塌。

但他忍住了。

他竭力压抑着,克制着,怕唐突她吓到她,他甚至用领带蒙住了眼睛。

可是又有什么用。

伪装得再像,野兽就是野兽,褪去衣冠楚楚的一张皮,他心里关于她的每个念头都肮脏又疯狂。却也无比让人痴迷。

她知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明明听见她哭腔的那一瞬间,就兴奋得快要发抖。

明明给她处理伤口的短短几分钟,他脑子里已经变着花样,换了各种姿势,上了她几百遍。

现在呢。

他好不容易按捺住心里的野兽,说服自己放过她,她又开了口。

不要命地开了口,用她柔软又甜美的声音,轻轻地说:谢谢他。

谢?拿什么谢。

这句话她说了多少遍,有什么意义。

他真正发了疯想要的,她敢给吗?

莫少商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抬起手,勾住脸上的领带轻轻一拽,随手丢地上。

他转过身。

那双蓝黑色的眼眸再无任何遮挡,彻底暴露在卧室暖黄的光线下。

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平静深海,早已经没了踪影,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无遮无掩的的瘾念,和近乎狰狞的掠夺欲。

瞳孔深处燃着暗火,目光像毒舌的蛇信,又像饿太久的野兽,终于锁定觊觎已久的猎物。

炽热,露骨。

带着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侵略性,一寸寸刮过她浴巾下的身体。

这副模样落在温意浓眼中,令她的心脏骤然一缩,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她向后瑟缩,手忙脚乱收拢滑落的浴巾边缘,想要把自己遮挡得更严实。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你……”温意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少商大步走回床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的阴影全然笼罩。

莫少商俯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巴的软肉上来回摩挲,亲昵暧昧得让她心尖发颤。

温意浓呼吸发紧,十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歪了歪头,想要躲开,却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紧接着,男人缓缓低下头,贴近她,迫使她看向他深海般的眼睛。

“温老师。”他蓝黑色的眼眸直勾勾锁住她,像深渊在邀请坠落,嗓音低哑,如同耳语,“你准备拿什么谢我?”

温意浓被他的低语烫得耳垂发麻,又慌又怕,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

只能被动去感受。

感受他施加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的力,感受他嗓音里微乱的呼吸,感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愈发浓郁,被染上危险而躁动的热度。

温意浓嘴唇蠕动两下,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下来。

没有试探意味,也一点都不温柔,这个吻和之前在莫氏庄园地下酒窖里的吻类似,都癫狂而暴烈,席卷着积压已久的占有欲。

薄唇狠狠碾上她的,是亲吻,又更像吞噬。

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蛮横纠缠她,勾惹她,汲取她口中所有的气息和呜咽。

持续滚烫的侵占,接连不断的深入,不容她抗拒,不许她躲避,甚至连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都剥夺得一干二净。

“唔……不……莫少……”

温意浓猝不及防,双手抵在莫少商紧韧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如螳臂当车,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腰肢,将她用力摁住,一只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后颈,固定住她试图躲避的脑袋,更深地吻她。

温意浓快窒息了。

唇舌交缠间是他失控的力道,带着细微刺痛和火焰般的灼烧感,但诡异的是,在这片狂风暴雨般的凌虐中,又掺杂进了一丝悸动。

说不清,道不明,难以言喻。

混乱中,不知何时开始,他的气息已经侵占她感官,雾凇寒玉的冷冽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热度,一切的一切,都让温意浓头晕目眩。

缺氧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她头昏沉沉的,身体软成一滩水。

浴巾在挣扎间彻底散开、滑落。

温意浓惊呼一声,却被莫少商更凶狠地吻住。

他吞掉她无措的轻呼,手掌滚烫,抚过她光裸的手臂和颈项,指腹上的薄茧在她皮肤上放肆游走,激起她一阵又阵无法抑制的轻抖。

吻也不局限于唇。

像潮浪一点一滴浸透海滩,他的唇舌从她的唇蔓延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耳垂,颈侧……

他吻得炽烈又狂野,是野兽在确定伴侣,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情潮激烈,突如其来,温意浓始料未及,被冲击得浑身发软,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刺激,加上缺氧,她最初的惊愕和恐惧开始消散,逐渐变成一种无力的晕眩。

一双小手也忘了推拒,只能揪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莫少商瞬间便捕捉到怀中娇躯的软化。

这一细微的转变,犹如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更猛烈的焰。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臂收紧,将她彻底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沉重的身躯覆上来,将她完全禁锢。

吻一个接一个,连绵细密。

沿着女孩优美的脖颈线条,在她锁骨出喷下灼热的呼吸,在她心口位置留下湿润的吻痕……

忽地,胸口凉意袭来,温意浓混沌的思绪有了一瞬清明。

她水雾迷离的眸重新聚焦,试着发出声音:“……莫少商,别这样……”

这嗓音娇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哭腔和委屈,破碎不堪。

也是在这一秒,莫少商动作骤然顿住,抬起脸。

黑暗中,男人蓝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像攫住猎物,不死不休的兽。

他眼帘微垂,自上而下,注视着怀中不着寸缕的姑娘。

看她湿润的眼眶,看她绯红的颊,看她红肿不已的唇瓣,还有那双迷离又无助,隐隐被情欲染上雾气的眸。

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拉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额头抵在她肩头,浊重的呼吸喷在她颈窝。

身下的柔软温香,是他梦寐以求的盛宴。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生吞掉她。

可那一声破碎的轻唤,像一根细小却锋利的冰锥,刺入了莫少商的神经。

再继续下去,也许会彻底吓坏她。

可是,他好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