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安、林梦秋、温知夏也都跟着问了声好。
“麻烦宋老师多多关照小悦了。”
这三人,宋老师又哪里不认识!
要是说小悦姐姐的话还差点份量,但小陈师父和梦秋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宋老师也没想到李婉悦居然还跟学校有这么一层关系,当下也是表示肯定会重点培养和关照。
开学报到的流程很简单。
李婉悦是全免学杂费的,登记完资料签到后,她便拿到了自己的新宿舍钥匙。
“婉悦啊,这是你的校园卡,里面有学校提供给你的每月两百元餐补,等回去宿舍整理收拾完,你就可以过去教务处领校服了,这两天暂时不做教学安排,晚上你可以过来教室自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就行……”
“嗯嗯,谢谢宋老师。”
报道完后,李婉音和陈拾安几人便帮小悦一起提东西先去宿舍了。
“哇!现在福利也太好了吧?我们那时候都没有餐补呢,只是免了学杂费,小悦你还有每月两百的餐补!”
“咦……知知学姐没有嘛?”
“我没有啊!林梦秋你有没有?噢、算了,你肯定有。”
“……你别乱说!我没有!”
“谁信,林叔是你老爸,你肯定有!”
“……我没有!我爸自己的教职工饭卡都不肯给我用!”
“真的假的,林叔这么铁面无私啊……”
陈拾安不敢吭声。
横竖这卡里的钱不花也是浪费……
给师弟用怎么了?
我不也请你俩都吃过饭么……
来到宿舍。
云栖一中的学生宿舍条件很不错,六人间、有空调、有独立卫浴、热水器、直饮水机啥的都是标配的,还不用交水电费。
只不过这些大型电器的开关时间都是由学校统一管理的,到点就得先洗澡,不然晚了热水器就没热水了,空调也一样,只有天热的时候才会统一开放。
虽说是集体宿舍,但对李婉音姐妹俩来说,这宿舍的条件真的相当不错了。
“宿舍看起来好新……我们以前中学的宿舍都没有空调的。”小悦感叹道。
“哈,我们中学以前的宿舍也没有!”
“知知学姐以前也住宿吗。”
“那倒不是……我家就在学校隔壁,我听同学说的。”
“好了,一起帮小悦收拾一下宿舍吧。”陈拾安笑道。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还没到,几人便帮忙搞起卫生来。
婉音姐主要是帮小悦整理她的床,床板全部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这才将一张垫底的凉席铺上去,最后再放上刚买的新床垫。
“姐,我自己来吧。”
“没事儿,你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不,一次都买齐来。”
“好像没什么缺的了……”
肥猫儿也好奇地东嗅嗅、西看看。
不多时,宿舍有其他的新同学和家长过来了,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
新舍友见面,小悦跟人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彼此都还有些腼腆的样子。
反倒是温知夏很热络地跟人家新同学聊天。
林梦秋看着都觉得人麻了,果然还是自己住在教师宿舍舒服……
跟陌生的新同学在一个宿舍住着,怎么想怎么尴尬……
……
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黄昏了。
五人一猫来到食堂,陈拾安壕气地拿出饭卡来,请大家吃饭。
“谢谢道士!”
“谢谢拾安哥。”
“谢谢拾安~”
林梦秋:“……”
“班长你不跟我说谢谢啊?”
“……”
“嗯?”
“谢、谢、你、陈、拾、安。”
班长大人的这一声谢谢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臭道士天天拿她老爸给的卡来请她吃饭,还要她说谢谢……啊啊啊啊!要不要脸啊啊!
饭后,大家又一起逛了逛校园散散步。
时间不早了,小悦主动道:
“姐,拾安哥,知知学姐梦秋学姐,你们都回去吧,我也回宿舍洗澡看书了。”
“小悦要不等明天再过来宿舍住?”陈拾安问。
“不啦不啦,反正宿舍都收拾好了,舍友也在,正好跟大家认识一下~”
“好吧,那小悦你自己安排吧,我们就先走了啊。”
李婉音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千块钱的现金塞给妹妹,以便她有时候会用到。
小悦拗不过姐姐,只好把钱收下了。
“走啦,拜拜!”
“拜拜~!”
小悦回宿舍去了,完成了报名任务的四人一猫也一起离开了校园。
林梦秋就没跟她们一起走了,作业还没做完,她得回家去写作业。
见冰块精没跟着走,温知夏便也回到了小姨家去赶作业了。
眨眼间,热闹了一天的小团体,就只剩李婉音和陈拾安两人了。
……
“喵~”
肥猫儿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边走着。
“拾墨,你要回家不?还是想去散散步?”李婉音笑着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问它。
“喵。”
“婉音姐这是指猫问我呢?”一旁的陈拾安好笑道。
“哪、哪有。”
姐姐表情一窘,干脆顺着他台阶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转头问他:
“那拾安你是要回家,还是想去散散步?”
“婉音姐想的话,就陪婉音姐去走走咯。”
“打你啊……”
李婉音咯咯笑着,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身边没了其他人在,忙碌了一整天的李婉音却前所未有的放松了下来。
喧嚣褪去,只剩天边灿烂的晚霞。
她紧贴着走在陈拾安的身边,某一刻,她轻轻地伸出手来,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握住了陈拾安的手。
她的手心柔软微凉,触感清晰。
陈拾安微愣,也没有低头去看两人交握的手,只是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反手将婉音姐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十指自然地交扣在一起。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在独处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令得两人的心跳加速了一些。
“婉音姐想去哪里散步?”
“听你的。”
姐姐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软了。
“那,去西江边走走?”
“嗯~”
李婉音轻声应着,两人便默契地转身,牵着手,踏上了沿江步道,猫儿也不紧不慢地跟上,在俩人的身后,踩着他们的影子玩儿。
黄昏已尽,夜幕温柔地笼罩下来。
西江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缓缓流淌的江面上,被水波揉碎,又聚合,拉出一条条摇曳的光带。
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拂面,吹散了白日的暑气,也吹动着李婉音颊边的发丝。
她微微侧头,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
但不管如何动作,那与陈拾安十指相扣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牵着手,肩并着肩,步伐缓慢而一致。
陈拾安能清晰地感知到姐姐手心的温软,以及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雅馨香,这气息在此刻的夜色里,格外撩动心弦。
江风习习,吹得人心旷神怡,也吹得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拾安~”
“嗯?”
“你决定好了明年要考去燕宁啦?”
“对啊,婉音姐觉得怎么样?”
“姐支持你~”
“婉音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燕京。”
“你们是去读书,我去干嘛……”
“去给我洗衣做饭,到时候我租个房子,又种了很多花草,还指望婉音姐给我浇水呢。”
“好哇,尽使唤姐给你干活是吧。”
李婉音抬起另一侧的小手,轻轻地打他一下,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陈拾安一副乖乖认罚的样子,由着她捏。
可纵使如此,姐姐也用力轻轻的,生怕真的捏疼了他。
“怎么样,婉音姐要不要去?”
“你、你都这么说了,那姐只能去了呗……”
李婉音微低下头,看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到时候咱们再租个房,你呢,就去上课,我呢就去开店,拾安,我其实想好了,到时候我想去燕京开店。”
“嗯,我也支持婉音姐的。”
“生意会很好么?”
“那肯定,燕京首都呢,生意保准比云栖好得多多了。”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就很安心~”
两人牵着手聊着、走着,心情放松愉悦的时候,李婉音就忍不住像小学生似的,轻轻地晃悠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来。
她目视前方,跟陈拾安说着她更多的计划。
陈拾安听得很认真,因为姐姐的计划不论再多,里面也总有他。
“……还有啊,我跟咱们的房东联系过了,我想跟他把咱们现在住的房子买下来,等到时候我们去了燕京,这边的房子也可以留着了,正好装修装修,等你毕业了,咱们就回来住,拾安,你说好不好?”
“好啊。原来婉音姐早就计划好要去燕京了是吧?”
“哪有……你刚刚说我才想起的。”
他们就这样走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更多时候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只属于两人的宁静与亲昵。
直到月上中天,江边的喧嚣渐渐沉寂,两人才带着一身江风的气息,慢悠悠地踱回了佳和小区的家。
……
回到家,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机也开着,老早就自己跑回来的肥猫儿蜷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喵。”
“拾墨,快来,给你打包了宵夜!”
“喵?!”
不错不错!
不枉本喵没给你俩当电灯泡啊!
趁着肥猫儿吃宵夜的时候,姐弟俩便各自去洗漱了。
陈拾安先洗,李婉音则先去把阳台晾干的衣服收进来。
“婉音姐,可以去洗了。”
“嗯嗯~桌上有西瓜和葡萄。”
“好。”
当陈拾安吃着葡萄,穿着宽松的汗衫短裤坐在床边看书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婉音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睡裙,柔和的米白色,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睡裙是吊带款式,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丝滑的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裙摆及膝,露出一双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刚洗完澡,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晕,眼眸水润,褪去了白日的温婉,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和惊心动魄的女人味。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地走近,带来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暖风。
“拾安……”
她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水润,更显撩人,“肩膀有点酸,帮我按按好不好?”
她自然地走到床边,背对着陈拾安坐下,将那片光滑细腻的肩背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
陈拾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放下书。
“好。婉音姐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吧?”
“嗯……挺忙啦,也就今天算是休了一天,之前都是你有帮我按的,这一个多月又感觉很酸了……”
“这里吗?”
“嗯~”
他的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落在李婉音的肩颈处。
指尖触及那丝滑布料下温热紧致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他专注地揉捏着,感受着姐姐的身体在他手下逐渐放松,那曼妙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手指按压肌肤的细微声响。
按完了肩、又按了腰背,李婉音干脆在他的床趴了下来,把已经红透的俏脸埋进了枕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按了,还是拾安的手法更好了。
被他这样按着的时候,李婉音总觉得有什么奇异的能量在自己身体里游走一样,带来的浑身舒爽感觉,令得她不管再怎么压抑,嗓间里也总是控制不住地溢出羞耻的嗓音……
一直到陈拾安帮她按完了手、按完了脚,她这才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舒软得都起不来身了。
“好了,婉音姐感觉怎么样?”
“嗯……好舒服……”
“那婉音姐先歇会儿。”
“……姐给你画眉吧?”
“啊?”
李婉音爬起身来,简单整理下身上稍显凌乱的睡裙,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支精致的眉笔,带着笑意凑到了陈拾安身边。
“轮到我了。说好的,给你画眉。”
“好吧,那婉音姐玩吧。”
“什么玩玩玩的……姐的技术很好的好吧!”
“来。”
“那你闭上眼睛。”
“还要闭眼睛的?”
“快点啦,不然我拿眼罩过来给你蒙住眼了!”
“好好好。”
陈拾安顺从地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果然视觉受限之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敏感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姐姐温热香甜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陈拾安不知道专业画眉的是不是都要凑那么近,他只觉得婉音姐下一秒就要亲他脸上了。
可她却好像故意似的,就是不亲过来,整得陈拾安心头被她撩得麻痒麻痒的。
李婉音的动作极其温柔、专注,细致。
这支眉笔是她前段时间才买的,闲时还特地去学了下美妆的技巧,女人总是爱美的,也总是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完美的状态。
她的指尖轻轻托住陈拾安的下巴,柔软的眉笔尖细细地、一点点地在他眉骨上描摹。
她的气息很近,身上沐浴后的暖香将陈拾安包围。
不同于温知夏的调皮和林梦秋的慌乱,李婉音的笔触稳定而流畅。
她画得很慢,很用心,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笔尖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某一刻,当李婉音画完最后一笔,稍稍退开一点端详自己的作品时,陈拾安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陈拾安不需要拿镜子看眉毛画得怎么样,他从李婉音近在咫尺的、妩媚动人的脸庞,那双水润的眼眸里便看清了自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秒。
下一瞬,不知是谁先靠近,两人的唇瓣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陈拾安的手臂环上李婉音的纤腰,将她轻轻而又紧紧地拥入怀中。
李婉音嘤咛一声,双臂也攀上了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彼此的矜持。
呼吸交融着,陈拾安吻变得深入而强势,与她柔软的小鱼儿纠缠共舞。
李婉音完全沉溺其中,生涩却无比热情地迎合着他的吻,鼻息间溢出细碎而甜腻的呜咽。
某一刻,陈拾安与她唇分,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婉音原本迷离的眼神已经被巨大的羞意所取代,脸上红霞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不再跟陈拾安说话,只是把滚烫的俏脸死死地埋进他的肩颈里。
陈拾安推开她也不是、任由她乱来也不是,只能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
“……”
房间里的温度终于是降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李婉音才飞快地撑起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慌乱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红着脸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砰!”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
房间里,只剩下陈拾安独自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天花板,眼神复杂难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暖香和她指尖的触感,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未纾解的燥热与尴尬的安静,沉沉地笼罩下来。
“拾、拾安……”
门外又传来了姐姐的声音。
“……嗯?”
“你把、把衣服换一下,我给你洗了吧……”
“……”
这个就真不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