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趴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多，才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别墅离市区比较远，出于安全考虑，女生要回家的时候几个男生都下楼来，送到女生上车为止。等女生都走完男生们再回去。

傅祈在屋子里收拾狂欢后的残局，江莲霄拎着垃圾出来丢，刚好看到送完周思琪的一群男生围在马路边抽烟。

“学神！”毛涵阳冲他招手，“来一根儿不？”

文向阳立刻推他的手，“人学神怎么可能会抽烟，你这不是带坏——”

“行。”江莲霄说。

虽然江莲霄平日里不怎么抽烟，但他并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和傅祈的朋友们拉近距离。

毛涵阳挑起眉毛，脸上写着“我说对了吧”的表情，抽了支烟递给江莲霄，又凑过去帮他点上了火。

“我心目中完美学神的形象坍塌了。”文向阳郁闷地在方砖上坐下，“我塌房了。”

“靠，他学神形象在泳池跳水的时候就崩塌成粉末了吧！”毛涵阳嚷道，“还用得着现在才塌。”

“大学神纹纹身的把柄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邓勉说，“下次不借我们抄作业我们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对！”毛涵阳跟着起哄。

江莲霄笑了笑，抖掉指尖的烟灰。

“你们都什么时候走？”于欣荣插嘴问了一句。

“我爸在来接我的路上了。”毛涵阳说，“你们呢。”

“抽完这根就叫车。”邓勉说。

“我已经叫了。”文向阳晃了晃手机，“学神呢？”

“晚点。”江莲霄说，“我得替房东把别墅收拾干净才能走。”

“对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么牛逼的别墅是学神找来的。”毛涵阳啧啧两声，“看来学神真如传闻中所说，不简单啊。”

“行，今天挺开心的，大伙儿开学见吧。”邓勉说，“就是恺哥没来，还挺遗憾的。”

确实，刘恺没来参加傅祈的生日趴，还挺奇怪的。

他们俩关系那么好，很难想象来了这么多人，却没有刘恺。

江莲霄把烟叼在嘴里，垂下眼帘回忆着。

仔细一想，他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听傅祈提起过刘恺了。

“哎。”毛涵阳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太自在，他捅了一下邓勉的腰，使了个眼色。但邓勉并没能get到他的意思，反而还回过头问，“怎么了？”

毛涵阳没办法，只好说清楚，“我前两天听恺哥说……他跟七哥已经很久没联络过了。”

“恺哥，是那个刘恺吗？”文向阳问，“他们不是从小一条裤子玩到大的好朋友吗？怎么突然就不联络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毛涵阳郁闷道，“恺哥跟我抱怨了一大堆，说什么七哥不听他劝非跟个杀人犯混在一块儿……”

“这不扯淡呢吗。”邓勉说，“福昌这么点儿大还从哪儿冒出杀人犯来了。”

“我觉得肯定另有原因。”文向阳说，“不过还是别打听了，他们之间的事儿，我们也不好管。”

毛涵阳叹了一声，又抽出一根烟，却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打火机，“哎学神，火机在你那吗？”

叫了一声没反应，毛涵阳扭过头，“学神——”

结果后半句话被吓得直接咽了回去。

江莲霄的表情冷到极点，脸上简直像被镀上了一层寒霜，双眸直直地盯着毛涵阳看，后者简直有一种自己被当成什么猎物的错觉。

“没有。”江莲霄收回了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淡淡地说，“你再找找别处。”

-

十点以后，所有人都回家了。

傅祈抻了抻酸痛的腰，环顾了一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舒出一口气。而江莲霄也刚好从二楼下来，手上拎着最后清理出的杂物。

“这样就能给姜行交差了吧？”傅祈喝了口水，拿起桌上一颗水果糖扔进嘴里。

“你太看得起他了。”江莲霄把杂物连着纸箱一起放在了墙角，“就算你原样扔给他也没关系，他不缺找人收拾的那点钱。”

“那不行，收拾还是要收拾的，这是租客的良好道德。”傅祈大字型往沙发上一摊，脑袋枕在靠背上看向天花板。

“你租什么了？”江莲霄问。

傅祈像只小狐狸似的眯起眼睛，朝江莲霄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江莲霄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刚一靠近就被傅祈一把搂住了脖子，咬着耳朵低声说，“租了他手下员工的一颗心。”

暧昧的氛围立刻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傅祈故意把热气喷在江莲霄的侧颈，满意地看到那里的皮肤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你这形容听着怎么这么吓人呢。”江莲霄说。

傅祈“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情趣呢？”

江莲霄刚想说点什么，衣领就被傅祈往下一拽，接着嘴唇被狠狠撬开，他尝到了傅祈嘴里甜甜的橙子味道。

傅祈用舌尖把那颗糖推进江莲霄嘴里转了一圈，后者忽然反扣住他的后脑勺，又慢慢地把糖推回去。

傅祈喘了一声，死死揪住江莲霄的衣服，感觉口腔里的神经都要被这股人工的甜腻给麻痹了。

在数不清第几次唇舌纠缠的时候，糖球从两人的唇角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但谁也没去理会。

甜腻的味道在纠缠间渐渐融化、变淡，成了另一种隐晦而冲动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