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莲霄看到傅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了声。
“靠!”傅祈赶紧捂住鼻子,转头就朝卫生间冲去。
江莲霄笑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问题,哐哐敲了两下窗户,“哎!你倒是先放我进去!”
傅祈在水龙头底下冲了起码十分钟才勉强止住了血,出来一看,江莲霄已经把窗户打开了,坐在窗框上冲他笑。
“不许笑。”傅祈朝他呲了呲虎牙,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钉哥。”江莲霄晃了晃手里的铁丝线,“钉哥神通广大。”
“行吧,神通广大的钉哥。”傅祈往前迈了一步,抬头看着他,“深夜莅临寒舍,有何贵干?”
江莲霄向他伸出一只手,“带我男朋友去看星星。”
傅祈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而且很没出息地感到眼眶有一点酸。
傅祈伸出手握住了江莲霄的手,往书桌上一踩。江莲霄一个用力,把傅祈也拽了上来。
老旧的窗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傅祈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紧紧抓着江莲霄的胳膊。
狭窄的平台上,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江莲霄的大衣敞着,刚好将傅祈收入怀中,温暖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让人忍不住贪恋更多。
江莲霄抓住窗框上方翻身一跃,灵活地来到了屋顶,然后拉着傅祈的手腕一拽,也把他带了上来。
“今天的星星很好,你看。”江莲霄在屋顶的瓦片上盘腿坐下,抬起头。
傅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巨大的星空笼罩着整片黛蓝色的夜幕,覆盖着整个城市,温和而悄无声息地存在着。
如果他不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刘海、鼻子里塞着一大团卫生纸的话,这一幕场景应该会更浪漫一些。
想到这里,傅祈就有些想笑。
“没想到我亮个相对你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江莲霄看着他若有所思。
“屁。”傅祈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那是因为天干物燥,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莲霄闷笑了几声,“行,那你多吃点败火的。”
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傅祈紧张地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头向院子里望去。
借着晴朗的月色,傅祈看到拴在围栏上的大黄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又接着睡去了。
刚才的声音可能是它伸懒腰时碰到了什么。
傅祈松了口气,看向江莲霄,“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没人发现吧?”
“你居然不相信你钉哥的水准。”江莲霄挑了挑眉,“别说人了,连狗都没发现。”
傅祈“啧”了一声,拧起眉毛,“我怎么觉得你像在骂我呢。”
江莲霄低头笑了半天,被傅祈一巴掌打上后脑勺。
“偷情呢,严肃点。”傅祈一脸严肃。
江莲霄干咳了几声,“行,严肃点。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干点偷情的时候该干的事啊?”
“……我怕我鼻子里的纸团戳到你。”傅祈诚实地说。
江莲霄没忍住,把头歪到一边又笑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傅祈叹了口气,觉得今晚难得的浪漫气氛已经被打散得无影无踪了。
“没事,我不嫌弃。”江莲霄笑着伸手拿掉那个纸团。
其实血早就止住了,纸团上也干干净净。江莲霄把纸团往院墙角落一丢,俯身吻上了傅祈的唇。
这个吻亲密而缠绵,但不含一丝肉*,只是最单纯的唇齿相依。傅祈张开嘴,在江莲霄的下唇上轻咬了一下,后者报复般探舌进来,在傅祈的上颚扫来扫去,痒得他直往后躲。
风吹动了江莲霄的发丝,傅祈伸手在他后脑勺上一兜,感受着一根根发丝从指尖剥离。
江莲霄的头发都长这么长了。
他记得开学前刚遇见他时,他的头发只能在脑后扎一个小小辫,现在应该都够扎起一个马尾了。
但他私心不太希望江莲霄去剪,如果他能一直把头发留下去,一定是帅炸的长发美男。
星空像瀑布一样挂在头顶,黑暗是最安全的庇护所,傅祈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
但那是不可能的,再漫长的亲吻也会有结束的时候。
傅祈最后在江莲霄的嘴唇上恋恋不舍地舔了一口,然后分开。江莲霄握住他的手,翻了下掌心,跟他十指相扣。
“你手好凉。”江莲霄低声说,“应该让你再多穿件衣服再出来的。”
“没事,不是有你么?”傅祈靠在江莲霄肩膀上,“你跟个人形自走暖水袋似的,大冷天的体温还这么高。”
“这叫阳气足,身体健康。”江莲霄扣住傅祈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好点吗?”
“嗯。”傅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在江莲霄的肩膀上蹭了两下。
有几分钟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对方身上的体温,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