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爱我，霜霜……很欢喜。”

他们肌肤相贴，林琰只感受到她在瑟瑟发抖。

“霜霜，转过来。”

卫凌霜立刻翻身面朝他。

他捧着她的脸颊，直视她的眼睛，让她避无可避，“忆慈大婚后，我会立刻娶你为妻。”

不想做他的妻。

“你想操持中馈，还是管理酒楼，我都依你。”

都是他赏的，到头来还是任他予夺。

“霜霜。”林琰叹道：“你一点儿也不开心，是吗？”

卫凌霜勉强笑了笑，“霜霜开心。”

“霜霜，你想要什么？”林琰轻声道。

我想你爱我，我想你放过我。

我想你抱着我，我想你离开我。

我想你爱抚我，我想你别奸我。

卫凌霜蜷成一团，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林琰轻抚她的脊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泪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她闭着眼睛。

林琰知道她在假睡。

他揽她在怀，让侍女熄了蜡烛。

她在他的怀抱里，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林琰迷迷糊糊中觉得哪里被压着了，睁眼见一只雪白的小脚丫踩在自己小腹上。

卫凌霜收回脚，讪讪笑着：“我想下床来着，不小心踩到了。”

林琰见她眼睛微红，但神色如常，他支起上身，刚想问，又住了嘴，换上平日的笑意，“小懒虫，今儿倒起得比我早。”

卫凌霜跳下床，自侍女手中拿过帕子，浸在热水中拧干，叠好了双手捧到林琰面前，“给你。”

林琰笑着弯下腰。

她抿唇笑了笑，替他擦脸。

林琰穿好朝服，同她用过早饭，临走时对她道：“最多不过两个时辰，我就回来。”

她点点头，立刻又道：“侯爷不必顾虑我。”

她低着头，羞道：“昨晚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想耽误你的公事。”

她娇俏可爱，又懂事得惹人爱怜，林琰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柔声道：“我一定早些回来陪你。”

卫凌霜送他出了垂花门，方转回屋中。

林琰下了朝，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太医院。妇人科圣手王太医一见他来，想躲却被那摄人的目光给逮住，笑呵呵道：“不知侯爷大驾光临，学生失礼了。”

林琰同他去了内堂，自在椅上坐下，连小童捧的茶也不动一口，开门见山道：“王太医，内人服了几个月的药了，不曾间断过，如今怎么还是没动静？”

王太医已经同他说过无数回了，不免还要再说一遍：“夫人早先服用凉药，伤了胞宫，又心气郁结，何况……”他瞄了眼林琰，才道：“夫人年岁小，常月信不调，不易受孕。”

林琰叹道：“没有更有用的药吗？”

“给夫人用的药已是最好的了。”

林琰默然，霜霜总是患得患失，又因早年的事暗暗怕他，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她的心结的。他思来想去，或有一个法子可解。

让霜霜生下融合了他们血脉的孩子。

王太医瞅他愁眉沉郁的样子，道：“侯爷若想要子嗣，也不必执着于夫人。”

他暗暗打量林琰，后者身量颀长，肩宽劲腰，又是沙场征战多年的武将出身，那方面肯定远强于常人。

虽说有的男人外表看着正常，实则有弱精之症，但林侯爷儿女双全，身子肯定是健全的。

既如此，他为何只执着于让一个妾室怀孕？而不另寻易生养的女子。

“得要她的孩子才行。”他已有了林绥和忆慈，传宗接代足够了，只是为她考虑而已。

王太医道：“侯爷，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为夫人调养身体已有一年的功夫了，侯爷也说过房事频繁，她还是不孕，想来日后能不能怀上，究竟得看天意。”

大夫说看天意，就等于没救了。

林琰沉声道：“真的再没别的法子了？”

王太医叹气摇头。

林琰只好回府，进了栖霞苑没见着卫凌霜，问侍女道：“霜霜呢？”

侍女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玉萧福了一礼：“姨娘一早就出了门，不许奴婢们跟着，此刻也不知上哪儿去了。”

她左不过在园子里逛着玩儿，林琰让侍女们服侍着换了常服，道：“遣人去寻她，不必让她过来，只说我回来了。”他打算自个儿去找她，免得断了她的玩兴。

林琰等了许久，遣去的人才汗津津地回来，惶恐道：“侯爷，奴婢们到处走遍了，也没见着姨娘。”

他顿觉惶然，立时起身，急声道：“去各个门上的小厮那儿问！”

林琰坐不住了，想出去找，又怕来回禀的人找不见他，心急如焚，在房中踱步。

霜霜今早很正常，一如既往，若说是演的，她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姑娘也没那些心计。

遣出去的人来回禀道：“各个门问遍了，都说没见着姨娘。”

林琰脸色青白，胸口微微起伏，“把府里每一寸都翻过来！再派人出府去大街小巷里找，务必给我把人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