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途中,她不是没试过去找辛戎问过中了那毒是不是还有救。

辛戎听罢,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看向池未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黯然,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萧衍仪被鸩伤了没死,池未也不敢乱说她中毒的事,害怕惹出她们的怀疑,反而对这对母女更加不好。

一直到中午,才赶到城中的一处客栈中。

池未栓好驴,扶着萧衍仪走至门口,辛戎的师姐妹已经在大堂里围了一圈,满满当当什么也看不见,她不敢多停留,生怕萧衍仪的身份被发现,匆匆进了客房。

关好房门,池未转过身:“辛戎她师尊在这,你确定你们两个的妖气不会漏出去吗?”池未说着还嗅了嗅鼻子。

什么也没闻到。

萧衍仪坐在床上,不解地看着她:“你在闻什么?”

“就妖气什么的啊……”

萧衍仪闻言无奈地闭上眼睛:“不会的,不用担心这个。”

池未心底里默认萧衍仪是打不过辛戎师尊的。

将母女俩安顿妥当后,池未又出门给萧衍仪买了些清淡的吃食带回客栈。途经大堂时,她瞧见辛戎正陪侍在一位气质不凡的道长身侧,便上前打了个照面。

经辛戎引见,池未得知这位便是她的师尊,道号“青觉”。池未依礼问候,青觉道长目光平和,朝她微微颔首,并未多言。池未心知自己不过一介凡人,不便打扰,便识趣地退至一旁。

这位青觉道长,面容瞧上去不过三十许人,姿容清雅。然而,一头长发却白了大半,与她姣好的面容形成了某种令人难以移目的对比。

两人还在交谈,池未拎着吃食悄悄退到一旁,躲在柱子后面。

辛戎声音低落地和青觉道长说着山里鸩突袭导致一名弟子中度不治的事,青觉道长沉默片刻轻轻拍了拍辛戎的肩膀。

“修道一途,本就多舛。”道长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你师妹是为护佑苍生而殉道,死得其所。”

辛戎背过身去,袖口快速拂过眼角,声音愈发低哑:“可……可我连那蛇妖的半点踪迹都未能寻到,实在有负师命……”

青觉的声音平稳下来,透着一丝成竹在胸的冷冽:“此事不怪你。为师已查到她的行踪。烟霞关,是通往南境的唯一咽喉要道。我已派你几位师姐沿途搜查追赶,布下天罗地网。那妖物必定会经过此处。届时你……”

听到这里,转角处露出一角道袍的青色,池未心头一紧,不敢再多停留,拎着东西快步上了楼。

将买来的吃食在桌上放好,小檀先围了上来,探头一看,尽是些白粥、青菜、素包子之类的清淡玩意儿,顿时没了兴致,撇着嘴绕到窗边去了。

“吃些东西吧。”池未拿起一碗粥,走到床边。

萧衍仪点点头,试图撑起身子,可才刚坐起一半,便像脱力般软软靠了回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池未心头猛地一跳!

床幔遮挡了视线,她以为萧衍仪情况突然恶化,慌忙放下粥碗,几步抢到床边查看。

见对方只是虚弱无力,并无其他异状,她才松了口气,再不敢让她乱动。“你别动了,我来喂你。”毕竟之前她身体不适,也被萧衍仪照顾了很久。

她端起粥碗,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又送入萧衍仪口中。

小檀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看不下去,丢下一句:“我再去开间房。”便拉开门,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池未心想也好,小丫头自己住一间也方便。她总不能和萧衍仪同住一室的。

不合适。

却万万没想到,小檀新开的那间房,并不是给她自己准备的。

池未站在楼下柜台前,正犹豫着要不要花五文钱去挤那男男女女混住的大通铺,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萧衍仪不知何时下了楼,正倚在楼梯旁望着她。烛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声音却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就和我将就一晚吧。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弯起,补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堂骤然一静。几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扫了过来。

池未的脸“轰”地一下烧透了,红得几乎能滴出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把拉住萧衍仪的手腕,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拽着她上了楼。

“砰”地关上门,池未才松开手,胸口还在急促起伏。她瞪着萧衍仪,又羞又气,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根:“你胡说什么!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那能一样吗?”

萧衍仪不答,只是缓步朝她走近:“可你装瞎的那个晚上,不是也看得挺开心的么?”

池未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斥责的话瞬间堵在喉咙口,连脖颈都红了:“原来你都知道!”

萧衍仪依旧不语,只是继续逼近。池未这才注意到,她裸露在外的颈侧、手腕,皮肤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眼神黏稠得让人心慌意乱。

她双手抓住萧衍仪的胳膊,尽量将她控制在一臂距离之外。

“你怎么了?眼神怎么这么奇怪?身上也好烫……不会是毒要发作,要不行了吧?”

“不行了?”萧衍仪皱着眉头理解着她口中“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恍然醒悟,原来池未今日待她这般反常的好,原来是觉得她命不久矣。

一股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猛地窜上心头,她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体贴”地气到过。萧衍仪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扣住池未的手腕,用力一拉。

天旋地转。

等池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拽着倒在了床上,萧衍仪俯身撑在她上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受伤,法力不稳,”萧衍仪盯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缓慢,“压制不住发情期了。”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池未的鼻梁,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若是真这么心善……不如今夜,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