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白芳有点紧张,咽咽唾沫,点着头:“我跟着爹娘少说话!”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白玉刚把新的药倒进盆栽里,为了怕被人发现他步子匆忙了一点,躺回床上的时候脸色便有些发白,白砚川进来瞧着他的脸色不大好,一时又有些担心:“玉儿,叔婶来看你了,我怎么看你好像没休息好,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让他们先回去?”

“我没事。”白玉放下手中假装在看的书卷,说道:“来了就见见。”

这些天除了那个大夫和一些下人外,他其实就只见过白砚川一个。

所有已知的讯息都是白砚川告诉他的,如今既然父母亲人上门,哪里有不见的道理?说不定看到生身父母骨肉至亲,他能想起来点什么呢?

“真的没事吗?”白砚川确实担心。

要说这人的身体也太差了一点,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病症,虽然惦记着美人,可……若真是个麻烦的话,白砚川其实也有点游移不定,还是等过段日子等他能下地了,还是正经找个名医瞧瞧才好。

要是万一真的是个什么病入膏肓的绝症,还不如直接扔后山喂狼,白砚川自认没有当鳏夫的癖好。

可眼下这美人确实勾他,白砚川又真的舍不得撒手。

只能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

“玉、玉儿呀!”白胜一家人一进内室就有点卡壳。

虽说外面都在传说这当家的弄回来的是个大美人,但其实大家都没见过,如今打了照面才知道这人是真的就跟画里出来的一样。

他还不单单只是好看那么简单。

哪怕是病着靠在床榻上,整个人都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劲儿,就好像、好像是水里面养着的那朵莲花似的,亭亭玉立实在是招人得很,那模样那气质,他们读书少没见识,只觉得这般模样气度不像是凡人,倒像是仙宫里面出来的。

怪不得白大当家这么上心,就模样脑子还不好,也就是碰上白大但凡敢换个人,他得吃多大亏呀?

“那个玉儿,我是娘,你还认得娘不?”白胜家的往前挪了两步,又怕唐突步子又往回缩了缩,只把身子稍稍往前伸,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紧张的。

她怕自己露馅,这点紧张在白玉看来,似乎就成了当娘的乍一见到失忆的孩子时该有的忐忑。

白胜也赶紧说:“我是爹,这你姐。”

白芳不敢说话,缩在一边畏手畏脚,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说不好,再给弄砸了。

白砚川一直在旁观察着白玉的表情,见他拧眉,便适时的开口:“玉儿没印象就算了,不能勉强,这事儿急不得。叔婶今儿就是带芳姐来瞧瞧你,看你身体恢复得好不好,叔婶才好放心。”

白胜一家忙点头:“对对对。”

白玉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又去看他那个姐姐,眉心是越拧越紧,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仅如此,白玉还发现一个问题。

无人时白砚川也照过镜子,他发现自己跟这一家人其实长得不像,尤其是那个姐姐,既然是姐弟关系,眉眼间总要有些相似的地方,可这个姐姐的眉眼更柔和,不像他眼睛眉毛都偏锐利,姐姐看着就是乖顺温和些,不像他不笑的时候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爹、娘?姐姐?”白玉开口轻唤。

白胜一家便露出有些激动的神色:“哎,玉儿。玉儿受苦了,你好生养着,等身体再好些回家爹娘给你杀鸡吃!”

闲话一番之后,白胜一家在得到白砚川的眼神暗示后就以白玉需要静养为理先行离开,白砚川送了人回来,就见白玉还是歪在床上,拿着手里的那本书却没有在看,反而是在出神想事情。

“少看点书,你该多静养身体才能好得快,还是太虚了。”白砚川端着一碗厨房刚煮好的燕窝进来:“怎么养了这些天,药也喝了不好,半点不见好呢?”

白玉挪开视线,岔开话题:“他们就是我的爹娘跟姐姐吗?”

“自然。”白砚川拿着勺子要喂,被白玉躲开:“不想喝。白砚川,我觉得我跟他们长得不太一样,怎么能是一家人?你看不出来吗?”

白砚川手上动作一顿,委实没想到这大美人反应这么快,这才见了第一面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确实长得不一样呀。他长成这样,让白砚川去哪儿找跟他长得一样的家人?现捏都捏不出来,幸好白大当家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在给美人编造身世的时候,还真想到了这一点。

“不一样吗?玉儿,我确实没觉得不一样。”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一样:“这话你跟我说说就是算了,可不能当着叔婶的面说,知道吗?”

“为什么?”白玉不理解,觉得里面有猫腻。

白砚川:“你也不记得了,就别打听那些,总之不能说就对了。”

他越是这样说,白玉自然就越是好奇,偏要让白砚川说个子丑出来,否则就要赶人出去,白砚川作出一副被逼无奈只能妥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