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点头,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真的是哥哥,这家伙按照设定,他是知道艾拉底细的。
“我是西恩·索科洛夫。”他报上名字,果然是东欧姓氏。“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跟我来。”
卧槽,生物爹还真找了个俄罗斯女人啊。
他没给艾拉拒绝的余地,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艾拉跟了上去,他带她走的不是主路,而是穿过几条人迹罕至的侧廊,最后推开一扇木门,进入一间类似小型标本陈列室的地方。
房间里光线昏暗,靠墙的玻璃柜里陈列着鸟类和小型哺乳动物的标本。
西恩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转过身,双臂抱在胸前,灰绿色的眼睛看着艾拉:
“你现在应该猜到了我是谁,但是在学校,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关系。我不是你的哥哥,你也不是我的妹妹。我们只是恰好同校,仅此而已。明白吗?”
艾拉挑了挑眉。
哦,看来这位继兄,很介意和她这个半路妹妹扯上关系。
这也正常。
在温特沃斯这种地方,一个带着明显东欧背景的继兄,和一个突然空降的亚裔妹妹捆绑在一起,确实不是什么有利可图的事情。
不过这也证实了这个世界并非完全按照原剧剧情运行,它会生成新角色,会补全她随口设定的背景故事,甚至会因此衍生出新的关系网和潜在的剧情线。
艾拉笑了:“我们俩站在这里,瞎子都能看出不是一个妈生的,当然严格来说,我们连一个爸都没有。”
西恩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他脸上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冷漠覆盖。他默认了她的说法,但显然她的态度让他不太舒服。
他又追问:“还有今天早上,在奥古斯塔楼那边的回廊,你和劳伦斯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了
而且知道得很快。
看来劳伦斯少爷吃瘪的消息,传播速度堪比温特沃斯的内部局域网。
艾拉耸耸肩,轻描淡写:“没什么,劳伦斯走路没看路,差点用咖啡给我洗了个澡。我运气好,躲开了。就这样。”
西恩显然不信,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是吗?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有人说,你凑近他说了什么,然后他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还有人说,看到他从拱门那边出来时,表情像是见了鬼。”
艾拉闻言,对着他咧嘴一笑:“哦,我的上帝啊,我怎么没注意。”
西恩:……
少年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了我们那位伟大的父亲,让他相信把你塞进温特沃斯是个好主意。我也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但这里不是你可以随便玩火的地方。”
顿了一下,他又冷冰冰地道:“布莱克·劳伦斯,还有他代表的那个圈子,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你今天让他当众难堪,他会报复的,用你想象不到,也防备不了的方式。”
艾拉听着他的话,心里没什么波澜。这套说辞,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无非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小心玩火自焚”的老生常谈。
于是艾拉反问:“哦哦,你的建议是,我现在应该立刻跑到劳伦斯面前,痛哭流涕地道歉,求他原谅我的冒犯,然后自动退学,滚出他的视线?这样就能保全你,还有我们那位‘伟大父亲’的投资了,是吧?”
西恩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他没想到她会把话挑得这么明,这么不留情面。
他生硬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告诉你这里的游戏规则。劳伦斯家族可以让真的变成假的,也可以让假的变成真的。一旦你成为麻烦,是父亲会第一个切断联系的人。”
他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我母亲需要劳伦斯夫人的慈善基金会席位,我需要顺利从这里毕业,申请到常青藤,远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家。我没能力,也没意愿陪你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谢谢你的坦诚。”艾拉点点头,语气称得上礼貌,“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至于劳伦斯,他会不会报复,怎么报复那是他的事。但我既然敢那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
自己要是告诉他打了劳伦斯一巴掌,她的这位老外哥哥岂不是更崩溃了。
嘻嘻。
想象一下他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听到那个消息后会白成什么样子,大概能跟标本室里的骨骼模型媲美。
那双灰绿色的的眼睛会不会因为震惊而瞪大,露出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鲜活情绪?
那一定很有趣。
于是,艾拉开始坏点子生成中:“忘了告诉你,早上和劳伦斯那场意外的后续……我好像漏了点细节没跟你分享。”
西恩:“什么细节?”
艾拉:“就是在友好交流之后,劳伦斯的情绪可能有点激动,所以为了帮助他冷静一下,我行使了一下肢体表达自由。”
西恩:“?”
他显然没跟上少女的节奏,眼睛里写满了茫然:“肢体表达自由?”
艾拉:“我打了他一巴掌。”
西恩:“!”
大惊小怪的。
这里是美利坚,对吧?
自由的土地,勇士的家园。
首先言论自由,虽然他用来威胁她,这很不好,但她尊重他自由表达的权利。同时她也享有进行合理自卫的自由。
这很公平,完全是自由与自由之间的友好交流与碰撞。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