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重瓣百合(2 / 2)

裴言没有把花送到刑川的怀里,而是放在了桌上,刑润堂看了一眼,笑道:“这是专门带给我们小川的吗?”

裴言含糊“嗯”了一声,刑润堂就叫刑川捧上花,两人单独去说说话。

刑川站起身,从桌子上拿起花,裴言也随之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实际上也没什么话可以说,自从上次酒吧见的那面后,裴言就不停为工作奔波,刑川见到他面的次数还没有见他的秘书和律师的多。

首都区的冬天很长很难熬,连续的降温下,窗外时不时传来呼啸的风声,吹动庭院的光秃秃的树杈划过玻璃。

刑川在走廊上停下,回头去看裴言。

“打扮过了?”刑川问。

裴言站在窗边,低头摸了摸垂下的额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很好看,特地的?”

面对夸奖,裴言无所适从,看着刑川脸上的笑容,他犹豫要摇头还是点头。

见他不回答,刑川只笑,偏头转而问他:“你看我有哪里不一样吗?”

裴言像接收到了什么很重要的指令般,表情变得严肃,认真仔细地看了半天。

“头发……”裴言指了一下他全都抓到后的头发,真诚地夸奖,“很合适你。”

“你更喜欢我这样?”

重瓣百合很适合刑川,花形大而稠丽优雅,抱在怀里衬得他的五官更加俊美,裴言看得迷迷糊糊,有点后悔选了这束花。

见他不回答,刑川只笑,“花是陈至叫你带的吗?”

这个问题,裴言觉得很安全可以回答,“不是。”

刑川站直了些,一只手放在窗台上,“谢谢,我很喜欢。”

裴言不太能分辨他人嘴中的喜欢是真是假,但刑川说喜欢,他还是难免感到高兴。

为了让刑川也能高兴,他向刑川说了个自认为的好消息:“材料的动物实验很成功,可能投入临床的时间会大大缩短。”

刑川听完,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也没有再说话。

树枝刮蹭玻璃的声音并不好听,听得裴言失神。

“裴言。”刑川叫他的名字,裴言把眼神从窗外的树枝转向他。

刑川突然问了个无比尖锐的问题:“我换上新材料,我们就结束这段婚姻吗?”

刑川盯着他,把他脸上最微小的变化都收入眼底,裴言想了会,神态自若地回答:“可以。”

“只要商业合作按照合约继续就好。”

刑川微微移开了些目光,面色没有很大变化,但连裴言都感觉到他的情绪因为不明原因降了下来。

裴言怀疑是自己的原因,他挺想把陈至带来的,陈至很擅长应对这类情况。

但刑川没有发泄任何情绪,只是过了少时,才说:“我们下去吧,不然民政局要关门了。”

有段时间,裴言听从心理医生的话,看了很多有关爱情的电视剧和小说,一个月后,他对心理医生说,他已经把恋爱的过程拆分透彻,并且当场在白板上写了一整面的流程图。

之后,心理医生就再没有和他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陈至安慰他说可能是医生觉得你已经对此了解得足够了。

直到今天为止,裴言都以为陈至的话是真的。

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刑川一言不发,裴言没有感受到氛围,自顾自专注开车,快到民政局的时候,他问:“证件都带齐了吗?”

刑川低头在包里翻了几下,“身份证好像忘记带了。”

“怎么办,今天领不上证了吗?”

裴言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刑川无辜地回看他。

“没事,”裴言猜出他的意图,刑川一开始联姻的意图就不强烈,现在反悔也很正常,他重新输入导航,“我先送你回去。”

至于送回去之后,是要赶回来领证,还是再选其他日子,裴言没有说。

“不用了,”刑川没有重新翻找包,坐正看着前面的车流说,“刚刚在夹缝里找到了。”

裴言没有说其他,点头只说“好的”,找了个路口调转车头,重新向民政局开去。

领证的过程倒是很顺利,裴言签完字没等多久,工作人员理好资料将信息录入系统,不一会红色的结婚证就送到了他手上。

裴言低头看结婚证,他特地挑了一张两人离得近些的证件照,但还是很容易看出照片上两人的陌生,特别是他的表情格外尴尬。

因为拍照的时候,摄像师一直叫他笑得开心点,可他的表情一直达不到摄像师的标准,只能不停牵扯自己脸上的肌肉,最后的结果就是假笑得很明显。

工作人员站起说:“宣誓台那边还提供颁证仪式,可以拍照,你们需要吗?”

裴言收起结婚证,发现刑川在看他,似乎在等他回答,于是他摇头,“不用了,谢谢。”

工作人员略微尴尬地看向刑川,刑川在他的目光下站起身拿起结婚证,同裴言说:“那我先回去了。”

裴言也没有说送他,两人坐实了外面流言一般,隔着几米的距离仿若陌生人,给蹲守的媒体留下一张西装革履各自朝着相反方向离开民政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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