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等同双向标记
事到如今,药是不能再吃了。
也不是不吃,是吃得少一点,逐渐减药,直到心理依赖彻底消失,心理医生说这个过程可能不太顺利,而且谁知他会不会还能想到其他办法。
比如对爱人的信息素的依赖。
但这种东西虽说对身体不太好,也总比吃药和自残强得多,无非就是要有节制。
沈祈眠无端想到个词——因祸得福。
可是这个祸要多久才能过去?
他不知道那番话会在时屿心底留下多深的阴影,毕竟他和自己不大一样,以前自己面对那些不中听的话,过几天也就不当回事了,只记得当时很难受,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但是时屿更容易走心,也爱多想,可能会记一辈子。
更怕下次易感期依旧这么口无遮拦,这该死的副作用也是,为什么非要专攻视力和听力,还不如攻击声道,哑了才好。
沈祈眠站在门口胡乱地想了很多,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戒指盒——时屿应该没有再继续生气了吧?这个时候给他送这个,他能答应吗?是当面给吗,要不要安排个什么仪式,怎样才能显得更有诚意?如果要当面送,要说些什么?
这些问题一边想一边忘,他觉得自己快傻了。
“在这里做什么,你也要出门?”
时屿声音突然由远及近,沈祈眠吓得心脏狂跳不止,身上的衣服又没有口袋,慌乱中随手把盒子塞进其中一件外套的口袋里,无事发生般退开一小步。
“没、不出门。”
沈祈眠惴惴不安,脸色都白了,“你要去上班?”
“时间差不多了,我晚上回来时应该要顺便去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说话间,时屿随手拿下来一件大衣,沈祈眠下意识用力抓住,不想让他穿。
他说:“什么都没心思吃了,好上火,吃不下。”
时屿不知道他怎么了,自顾自把衣服穿上,系好扣子。
“有烦心事?”
沈祈眠动了动唇,焦灼得说不出话,干巴巴地提建议:“我觉得你穿另一件好看点,这件挂回来吧,它今天和你八字不合。”
“还有这种事?”
时屿故作惊讶。
“有的吧。”
“我看看还能怎么八字不合。”
时屿没时间和沈祈眠聊下去了,只当这是在开玩笑,或者沈祈眠最近又开始把精力转移到了玄学上,他反手开门要走:“晚上见。”
沈祈眠没什么说话机会,眼睁睁地看着门关上,颓废地回到客厅。
按理说,那么大的盒子放在衣服口袋里是很明显的,何况时屿走路其实经常把手放进里面,肯定刚出门就能发现。
他会是什么反应?
沈祈眠打开手机,死死盯着,等待时屿的消息。
然而从早上等到中午,又等到天黑,什么都没有。
难道时屿是想回来以后当面说?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他想装傻。
**
时屿的确刚到楼下就发现了,他疑惑地把戒指盒拿出来看,一时怔忪。
这不是他在国外买的戒指吗?
它应该在衣柜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顺手放进来的,所以转头就忘了?
打开看了一眼,指环下面一半藏进海绵里,他轻轻摸了摸上面镶嵌的钻石,幽微地叹了口气,过去这么多天,或许该送了,沈祈眠应该是会收的。
尤其要挑选这种他愧疚感最强烈的时候,成功率翻倍。
时屿做了决定,但不实践,又往后拖了好几天,期间一直把戒指藏进车里。
这几天里,不知道沈祈眠怎么了,态度总是有些不冷不热的,像堵气,直白地问了几次,答案十分难以捉摸,只有一句:“你自己明白。”
时屿确实不明白。
在第三天时,终于鼓起勇气实践。
夜晚八点,时屿在书房里找到人,沈祈眠正盯着电脑,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在犯困,可能是在忙工作,屏幕的光把那张脸映得愈发冷白,外接鼠标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内一下下响起,每声都像煎熬。
好像处理到一半有些急了,“啪”的一声合上,但怨气不是对工作,而是对着对面的时屿:“你是还对我有什么怨言吗?”
时屿:“……我没有,为什么说这个。”
沈祈眠抿唇:“你骗我。”
时屿不明白这个误解是怎么来的,但这些目前来讲都不是最重要的事,他没忘记正事,慢吞吞地把戒指盒放在桌案上,半天才鼓起勇气看沈祈眠的眼睛:“我想了想——”
才开口,只见沈祈眠不可置信地站起来,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愤怒,双眼皮的折痕中泛着红色:“你什么意思,这是要还给我吗?”
时屿不知道“还给”这两个字的意思,纠正道:“是想给你。”
逻辑重音在“给”这个字上。
沈祈眠更生气了,绕过长桌就要走,期间狠狠磕在坚硬的边角上,痛得嘶了一声,但也没耽误离开的速度,时屿都来不及扶一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用力关上。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