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受点伤就行了(1 / 2)

第26章 受点伤就行了

时屿站在沈祈眠身后,不合时宜地盯着他后脖颈发呆。

纷乱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搅得心绪难安。

所以,为什么要和他纠缠不清?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掀开一个边角,痛得心脏痉挛。

不可以是沈祈眠。

和他度过一生的人,就算是齐免,也不该是沈祈眠。

更不该在这种时候保护他。

——理智这样反复强调。

就在这时,声嘶力竭的声音传来。

“今天我们必须死一个!”

时屿迅速从自己这些矫情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眼睁睁地看着碎片划过来,条件反射般把沈祈眠往后拽,艰难躲开一击。

趁着陈难还没发起第二次攻击,时屿以最快的速度挡在沈祈眠身前,死死抱住他,让沈祈眠不能反抗。

外面一直在寻找时机的护士第一时间冲上去控制住陈难:“快,镇定剂!”

时屿松开沈祈眠,拿来药车上的针头,精准地扎在陈难身上,“他不能继续留在这边了,需要和单独的隔离室。”

护士忙不迭答应:“好,这就去安排,先把他绑到床上。”

药效不能那么快发作,但架不住人多,陈难最后还是被固定在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护士还要安抚方舱里其他伤患的情绪,并且遣散无关人等。

时屿为陈难换了一个阻断贴,陈难那个眼神充满着原始的兽性,似乎已经把对沈祈眠的恨转移到他身上:“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小野种了吧?”

时屿不说话,仔细查看是否牢固,有没有挣脱的可能。

“怎么,你心虚了?”

他嘶哑地笑,“但是你别忘了,当年,是你把他父亲送进监狱的。”

此言一出。

时屿动作猛然停顿,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好好休息吧,待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做进一步的检查。”

“时屿!”

看他要走,陈难在后面悠悠喊他的名字。

“我真是很好奇,这么多的仇恨怎么才能算清,你看,刚才沈祈眠的眼神那么担心你,可说不定他正在筹谋该怎么报复你呢,那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猛然转身,冷漠地看他,只觉此人唇角的笑容太过刺眼。

是,他承认,他与沈祈眠之间,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仇恨。

那些恩怨是非隔在中间,说爱不爱的简直是可笑,更遑论长久。

时屿看似云淡风轻地往外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扇门格外难开,用尽全部力气才出去,刚太久就看到一直等在外面的沈祈眠。

明明隔着很近的距离。

时屿脑子里又开始回响在里面的那番谈话。

——他现在应该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吧?

时屿恍惚间好像看到真的看到沈祈眠目光格外冷漠,漆黑幽深的瞳孔中流转着鲜明的仇恨意味,带着恨不得将人拨皮抽骨的冷血。

他眨了眨眼,再仔细看时,一切又变了,沈祈眠依旧是沈祈眠。

时屿就快站不住,沈祈眠第一时间扶住他,纠结半晌才问:“所以,你真的认识他,对吗。”

时屿推开沈祈眠的帮助,恨不得离他十米开外。

“时医生,你已经工作一晚上了,到现在也就睡两三个小时,赶快回去休息吧。”

“对了,刚才那个伤患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他吗,叽里咕噜的没有一句听得懂。”

“可不是嘛,感觉尽是些胡话。”

“……”

时屿说:“应该是精神错乱认错人了,谁知道呢。”

“我看也是。”

他是孤身一人离开的,沈祈眠没有跟上去。

现在,他的心也很乱。

虽然时屿嘴上不说,但沈祈眠能感觉到,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他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靠近了,可惜一夕回到解放前。

以前迫切想要回忆起的经历,现下只想逃避,不失为一种近乡情怯。

他叹了口气,好像一下就看到了飘渺的结局。

在那之后,时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理过沈祈眠,一直投身于工作。

他们能见面的机会非常少,沈祈眠同样很忙,前期要给系统打补丁,后期专家团队终于赶来,又在这个基础上完善出更多新的板块。

这是很消耗心血的工作,好在多数时间都在白天工作,晚上可以回去睡觉休息。

时屿最近的作息时间则是完全相反。

沈祈眠摩挲着腕表的表盘。

至少这几天,不要再去找他了。

沈祈眠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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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免在去方舱找时屿的时候,不巧听到几句八卦,讨论得好像是前些天发生过的事。

“那个陈难最近状态怎么样,还狂躁吗?”

“好像没有吧,昨天还接受了一个记者的采访呢,看起来还挺正常的,那天可真是把我们吓死了。”

“……唉,算了,只能多担待一点,Metashift这种药物有特殊性,之前的报道都说会攻击人的精神,如果不是这样,那天也不会对着时医生发疯。说来说去其实也挺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