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受困于梦中。(2 / 2)

与狛治的地狱乐 福一 1889 字 21小时前

猗窝座朝我的方向伸手,明明五指已经收拢成拳,却还是张开了,轻柔地往这边触碰。

“谁在那里。”

他根本就听不到我说话。我才知道自己可能没有能彻底地闯入狛治所在的那层幻梦,自然也就不能带他出来。

猗窝座开始练武了。都作为猗窝座了还在使用父亲教授的素流拳法,他好像在试图发掘属于他的鬼的术式,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地上凝结出了好大一片的雪花纹路。

“……”

下意识就这样做了。猗窝座烦躁地“啧”了一声,眯起的眼睛往两边瞟,可能是觉得无惨并没有在关注他的动向,于是矮身蹲下,在雪花的正中央,伸手触了触地,指尖正好和雪花贴在一起。

我本还觉得狛治在梦里挺可爱的,却恍然想起,我作为孤魂飘荡在猗窝座身边时,见证他开发血鬼术的那段时间,正是一模一样的画面。

……为什么呢?难道那个时候,他真的感应到我的魂魄了么?

就像现在这般。

我终于找到最里层梦境的入口,猗窝座轻盈地蹲在树梢上,警惕地看着我。

“好吧,连我也不记得了。”

我掏出短鞭,朝猗窝座的身体甩去。反正我是地狱里唯一不用赎罪的亡魂,鬼差对我有所优待,我才不怕梦里的猗窝座对我怎么样呢!

快跟我出去,别被留在梦里了!

猗窝座本还下意识做出格挡的动作,突然头痛起来,“恋雪……?”

“你想起我了?”

看那样子是没想起来。

我走过去,猗窝座明明有碾压我的体格却不由自主向后缩去,我告诉他:“我们是夫妻呀……我们是最亲近的两个人。”

“头好疼。”猗窝座抱着头,神色有了动摇,“为什么我在这里……无惨让我找彼岸花来着?还命令我吃更多人……他对我最近的懈怠不满意了。”

我一听到这话就生气,用那变化的刑具在猗窝座身上连着戳两下,露出两个愈合不了的雪花烙印,猗窝座吃痛,又惊讶,可能是损坏的大脑里战斗本能压过了理智,他下意识冲上来挟住我。

“啊!!!”

我还从没被狛治这么粗暴对待过,修长的手臂搭在我的肩上,小臂绕过我的脖颈将我圈在怀中。那双不似人的眼眸冷冷盯着我,我心头一惊,在心中呼唤鬼差,没人回应;也没人告诉我进入到梦中还要肉搏的,我难道不应该很轻松的把狛治带回去吗?

我听不到猗窝座的心声了,肯定是鬼差那头出了什么问题……猗窝座嗅一下我的脸,“是人类女人。”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冷冷问我。他好像在说,虽然看我眼熟,但是我该感谢他不吃女人。

“这是哪里?”

我反问他。

脑袋里一团浆糊的狛治,好傻!

“这里是……”

猗窝座也不记得了。他迷茫地看向四周,可能我刚才那两次惩戒还是有些净化作用的,他暂时忘记所谓的无惨和吃人,只凭借本能保留着作为猗窝座的喜恶,危险的浅色眼眸始终盯着我,“你的头饰倒是眼熟。”

“你刚才说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什么意思?”他又追问。

“就是这个意思。”我被他圈在怀里,干脆踮脚,捧着猗窝座的脸亲了一口,正中他的嘴唇。

猗窝座震撼,大为不解。

剥离了无惨影响的猗窝座,像是走向自毁的狛治,而少了鬼的嗜血。

他单纯、蛮横、冲动、疯狂、带着毁坏欲,但是思想又自由些,能正当的做出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如此刻他正为这一个吻而迟疑。

“……”

“这叫什么?”

猗窝座沉着脸问我。

“亲吻。”

“还要。”

“不行。”

我单方面替狛治拒绝了,狛治其实不希望我看到他的这一面,仔细一想梦池的构造非常对,为什么我会在梦池里看到狛治有猗窝座的倒影呢?因为他们二人本身就是一体两面的。

过于追求公正和守护的狛治,很容易滑向另一面,他必须要有一个全心全意付出的标杆。遇到我的狛治,会很羞耻让我知道他曾经因为伯父的故去而滑向歧途,下地狱后我们没来得及互诉衷肠,更多时候在兢兢业业赎罪,我却知道狛治更加羞耻我见到猗窝座的那一面。

可是现在猗窝座正在索吻。

“为什么。”被拒绝的猗窝座不明白,梦里遭受过各种的猗窝座,像是缺乏常识的坏狗,面色阴沉地盯着我,“……那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