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抬手看表，凌晨三点二十七，这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白飞光看着它响，没有接。

“不接吗？”姜浮看他。

白飞光：“先不接，如果有事，还会再打的。”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边上的赵万吉也被吵醒，伸手打开客厅的灯：“怎么了？谁的电话？”

“不知道。”姜浮，“不过有可能是王珰那边打来的。”

电话响了三十秒，自动切断，十秒后，同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来，看来不是骚扰电话，是真的有事。

白飞光：“我开免提。”他接通电话。

“喂。”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应该就是王珰车上的那个高个子女人，她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记住。

“喂。”白飞光，“有事？”

女人冷笑一声：“也亏你睡得着。”

白飞光：“我又没干亏心事，有什么睡不着的。”

女人：“你想换谁？想好了吗？”

白飞光懒洋洋：“没有。”

女人：“那我劝你快点想，罐子里的东西可是有保质期的，时间到了不送回去，就真的变成一罐子死水了。”

即便灯光如此昏暗，姜浮也清楚的看到白飞光眼神里露出阴森的狠劲，他腮帮子崩的紧紧，后槽牙死死咬着，声音却懒懒散散，仿佛真的无所谓：“哦，那我抓紧时间想想。”

女人沉默。

白飞光：“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到女人在死死压抑住怒意：“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受人之托？你说出来，我们可以谈。”

白飞光：“哦。”

女人：“……”

冷暴力，在任何时候都能把人逼疯，白飞光一个哦字后，那头便砰的一声，随后是男人哭着的求饶声：“佘姐，佘姐，我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砰砰砰又是几声，像牟足了劲踢在人身上的闷响，姜浮听出求饶的人是王珰，差点笑出声。

白飞光听见王珰挨揍，松了松后槽牙，温柔的劝：“哎，别动手嘛，打人不好的。”

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飞光心道我想要你们死，却笑了：“不是说了嘛，我要换个人。”

女人：“换谁？”

白飞光：“太晚了，明天再联系吧。”他打个哈欠，“晚安。”

电话挂断。

挺好，又知道了点别的信息，女人姓佘，王珰地位在她之下，丢了箱子，这会儿正在挨揍。姜浮眯着眼盘算着什么，白飞光这人还真有点东西，急成这样了，还能咬着牙硬忍，把对面逗的睡不安寝。

电话挂了，白飞光又看向箱子，这个动作他们今天已经做了无数次：“怎么说？她的话可信吗？”

姜浮：“嗯，信一半吧，如果说箱子的保质期是五十年，那也不能说没有保质期。”

白飞光：“也是。”

姜浮：“先观察观察？”她缩在那儿，像只小动物那样歪歪脑袋，“明天，明天……要不要去丁清渠那边，看看？”

白飞光：“可以，要不要带箱子一起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姜浮：“也可以。”她又思考了会儿，“算了，还是不要了，万一那三个人在那边呢，遇到就不方便了。”

白飞光：“也是。”

“你去睡吧，我守着，看来今天晚上不会有什么动静。”

“不用，我还能坚持会儿。”

“别坚持，我看你困的脑袋都要掉地上了。”

“有那么夸张吗？”

“有哦。”

“嗯……”

“去吧，有事叫你。”

“那我去了。”

白飞光态度如此坚决，姜浮没有再坚持，打着哈欠上楼睡觉，她沾床就着，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下楼，看见白飞光在吃早饭，赵万吉坐在旁边，戴着老花眼镜拿着本书在看。

见到她，赵万吉打招呼：“小浮，醒了？”

“叔，看什么呢？”

“查资料呢。”赵万吉，“查查溪洲那边的县志，看能不能找点线索。”

姜浮在白飞光旁边坐下：“一晚上都没有动静？”

白飞宇摇摇头。

姜浮看了眼不远处的箱子，她走过去：“换个地方放吧，放在客厅太显眼了，藏一下。”她弯腰，将箱子抱起，愣住。

“这箱子，怎么变轻了。”

白飞光皱眉，走过来接过箱子，在手上颠了颠：“轻了？”他感觉不出来。

姜浮十分肯定：“真轻了！”

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电话那头女人的话，蹙眉：“坏了，不会真的有保质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