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人说:“听网上说大理特色美食特别多,我还想挨个尝尝呢!”
末了又哀叹一声:“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啊?”
“我前几天刚去过古城,确实有很多好吃的,米线、耙肉饵丝、喜洲粑粑、……”赵闻铮报菜名般细数各项美食,忽然想到什么,他强调道:“哦对,烤乳扇,你一定要尝尝,保证你吃了一口再也忘不掉!”
“对吧,老板娘?”
喻厘倏地回神,压根不知道他前面说了什么,胡乱地应了声。
等到又被赵闻铮第三次,第四次……
她已经能板着脸做一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了。
……
顺着刚才的话题,有人问:“所以,你们都是因为什么来的大理?”
关于这个,那可就有太多东西可聊了。
还是那句话:“来大理的人,谁身上还没点故事了!”
“我!我先说!”一个姑娘抢着举手:“我觉得这里景色很好,更重要的是自由,连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其他人表示赞同:“大理是个神奇的地方,能够治愈一切,自从来了这里,我的失眠都被治好了。”
“确实。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也没人会管你干嘛,哪怕在街上裸奔估计都不会被多看一眼……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
赵闻铮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听着。
他偏头看向坐在前台后面那道身影,笑意不自觉地从唇边荡开。
如果半个月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那么他一定会回答对方是来爬山徒步的。
至于现在嘛……
他会说:“为了一个人。”
没错,大理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在来这里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不知道老板娘是因为什么来的大理?
赵闻铮想。
他知道喻厘不是本地人,因为她说普通话时没有阿兰那样的口音,也不像阿鹏喜欢加“嘎嘎嘎”的语气词。
念头刚起,就听见有人说:“哈哈,网上不是都说很多人是因为失恋才来大理的嘛,自此断情绝爱,追求诗和远方。”
赵闻铮“唰”地将头扭回来。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半数人脸上都露出苦笑。
“……被你猜对了,我真被人甩了。”
“咱俩同病相怜,我也是因为失恋出来散心的。”
“……”
赵闻铮嘴角的笑意彻底僵住。
尤其再联想到喻厘佛系的、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恨不得与世隔绝的生活状态。
就感觉更像了……
一群人挨个说完,视线集体落在赵闻铮身上。
坐在旁边的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提醒说:“哥们,到你了。”
“我啊……”赵闻铮将飘远的思绪拽回来。
在一众期待的注视下,他站起身,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秘密!”
说完,他抄起桌上已经见底的茶水壶:“我去接水。”
背后传来一片不屑的“切~”声。
赵闻铮走到前台处,把水壶放在饮水机下方,倚着柜台一边等水接满,一边试探着开口:“老板娘,你呢?”
喻厘好不容易等到赵闻铮终于不喊她了,再次静下心来看书,结果还没翻两页呢,就又被他打断了。
“什么?”她冷冷地问。
“大家刚才在说各自为什么要来大理。”赵闻铮指了指长桌的方向,然后又问:“你为什么来大理开民宿啊?”
喻厘反问他:“你问这个干嘛?”
看在赵闻铮眼中,这就有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喻厘淡声提醒道:“水满了。”
“哦哦!”
赵闻铮回头一看发现水果然满了,差一点就要溢出来。
他赶紧把饮水机关了,端着茶壶往前走了两步,又后倒退回来,吞吞吐吐地问:“不会也是……”
“为情所困吧?”
憋了半天就想问这个?
“我没那么无聊。”喻厘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如果觉得自己太闲就帮阿兰他们干活去。”
不知道为什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赵闻铮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变好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返回长桌边,给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倒满水,然后嬉笑着地勾住旁边人的脖子坐下。
喻厘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在高兴什么?
阿鹏搬着一大箱废品出来,走到廊下时,他突然喊道:“哎?雨好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