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撩拨的手段如此了得,一看就是情场老手,不会听不懂他的警告。
他没好气地闭上眼,强制把某个“情场老手”的脸从脑海中清除。
次日周末,慕时卿要带唐慧去医院做全身检查,聂司卓不好多待,跟唐慧问好后,就准备告辞。
“改天再到家里吃饭。”唐慧笑着说。
“好,阿姨,我改天再来看您。”聂司卓笑容乖巧,转而看向慕时卿,拎了拎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他昨晚穿的家居服,“慕总,这衣服你也不穿了吧?我带走了。”
慕时卿无所谓,反正是新衣服,昨晚他看聂司卓穿着也算合身。
泛着金属光泽的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在别墅前的林荫道,随着发动机轰鸣声的远去,慕时卿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昨晚在抽烟室里发生的一切,似乎已随烟飘散,只剩一点淡淡的烟草味,不足为道。
聂司卓回到家洗完澡,围着一张浴巾就从浴室里出来,路过洗漱间的镜子时停了下来。
镜子中的人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肌肉薄而结实。
慕时卿不喜欢这样的身材吗?
一想到慕时卿对他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就有些束手无策。
在恋爱方面他好像真的一窍不通。
这时,张明凯打来电话,约他晚上出去玩儿。
“不去。”聂司卓一想到上次在夜店,不小心沾上的口红印,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谁都别想破坏他在慕时卿心目中的形象。
“你不是让我留意聂司珵吗?”张明凯说,“我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说。”
聂司卓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正经:“行,见面说。”
挂电话前,他又叮嘱道,“定个清净点的地方,别带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他现在可是有明确目标的人。
张明凯把见面地点定在了一个清吧。
晚上,聂司卓骑车前往目的地,张明凯说要晚点到,他在吧台要了一杯酒,有个人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他转头,见到来人后愣了一下,是那天晚上的眼镜青年,只是今晚人不戴眼镜,“是你?”
“是我。”青年笑问,“今晚肯赏脸喝一杯吗?”
“我请你。”聂司卓说。
那晚莫名其妙让人摘掉眼镜,确实有些冒犯了。
青年正要高兴,聂司卓又说,“当是道歉。”
语气正得发邪,根本让人误会不起来。
青年失望,也不想自讨没趣,正打算离开,聂司卓却开口道:“我有个朋友……”
青年刚挪开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谁不爱听“有个朋友”的故事呢?
“嗯,他……好像对另外一个朋友总是不太感冒的样子,是因为不喜欢吗?”聂司卓问。
青年就地取材:“就像我们这样?”
聂司卓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好像确实就是。
慕时卿对他就像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青年看他表情失落,又笑着说道:“也有可能,他的性取向跟你……咳,你的另一个朋友不一样,所以get不到另一方释放出的信号。”
聂司卓微微怔住,下一秒,他终于意识到一个自他变弯以来最严重的问题。
他弯了,那慕时卿呢?慕时卿是弯的吗?如果慕时卿不是弯的,他岂不是要一辈子守活寡?
天塌了!
不,先别急。
“咳,那……怎么才能判断对方是不是弯的?”
现在的慕时卿和之前的他一样,处于薛定谔的直,在公布结果前,还有希望。
青年低头轻笑几声,忽然靠近,聂司卓后倾,始终跟对方保持着一定距离。
青年丝毫不在意:“你不也是男人吗?判断方法还要别人教你?”
聂司卓脑子转得快,瞬间醍醐灌顶。
是哦,男人的感觉最直观了。
“谢谢。”聂司卓主动跟青年碰杯。
“不客气,认识一下,我叫dy,以后有感情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问我。”青年嫣然一笑。
能对聂司卓这样的gay圈天菜视若无睹,对方要么定力很好,要么真是直的,他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我代我那两个朋友谢谢你。”聂司卓一本正经,连着慕时卿那份也一起谢了。
“不客气。”dy回道。
不远处,有人小声地叫了一声“先生”。
慕时卿回过神来,收回视线,对来人说:“走吧,这里太吵了。”
一旁的人愣了愣,环视了清吧一圈,舒缓的钢琴曲听着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