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2)

旁边的周野看到这一幕,他酸溜溜道,“安安,你不是说最喜欢二叔吗?”

之前别人调侃他,欺负他的时候,安安保护他可是奶凶奶凶的。

安安不理,把头扎到孟枝枝的颈窝处,看不见我。

看不见。

安安最喜欢妈妈啦。

这让大家哭笑不得,许爱梅调侃了一句,“枝枝,你家这个也太聪明了一些。”

才一岁就呢,就会这么多弯弯绕了。

孟枝枝抱着她的小闺女猛地亲了两口,软软的,弹弹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

她真是太喜欢了。

“安安估计以后开窍早。”

再看一眼还在专心拿着军功章玩的平平,这俩孩子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反应贼快,一个反射弧贼慢。

不过,不管快还是慢,她都好喜欢他们。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饶是林慧芳,都有些羡慕起来,她捏了下邱团长的手,“老邱。”

邱团长装死不说话。

他已经有儿子了,他还生什么?

再生出来到时候就有笑话看了。

林慧芳瞧着邱团长这个反应,她是有点寒心的,但是碍于在外面,到底是忍了下来。

只是等回到家后,她就对方闹了起来,“我问你,你之前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到我特别喜欢孟枝枝家的那一对双胞胎啊?我问你你装死做什么?”

邱团长拿着报纸看,林慧芳有些生气,转手就把他手里的报纸抽走了,“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生孩子?”

她嫁给对方给钱给爱,要什么买什么,就算是在家属院她也是够威风的。

就是政委媳妇都要让她一马。

但是林慧芳今天看到了,孟枝枝和周涉川抱着孩子的样子,她突然就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一个白白的软软的团子,问她喊妈妈。

就这么简单。

邱团长眼见着话题还是被逼到了这一步,他取下眼镜,朝着林慧芳说,“小林,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就说了,我们两个相伴到老,就这样过一辈子。”

林慧芳喃喃道,“可是那个时候,我才二十二岁,我不想生孩子。”

“老邱,我今年二十九岁了,你今年四十二岁,按照我们的年纪我能生,你也能生,我们为什么不要孩子?”

以前是年纪小还没玩够,可是她现在都快三十了,再不生她怕自己将来生不出来了。

邱团长叹气,他揉了揉眉心,“小林,我们两个人过不好吗?”

“你不用辛苦的怀孕,也不用从鬼门关里面走一遭,更不用没日没夜的带孩子奶孩子。”

“小林,我们现在过的已经是最好的日子了。”

以前林慧芳是觉得邱团长说的这些挺好的,整个家属院谁不羡慕她,结婚不用生孩子,还有钱花,爱人也疼她。

可是今天看完孟枝枝家的周岁宴,看着孟枝枝和孩子的互动后,她就想要孩子了。

那一瞬间想要孩子的念头达到顶峰。

林慧芳仰头看着他,“可是我现在就想过苦日子,哪怕要孩子很痛,很苦,我也认了。”

“老邱,我们生一个孩子好吗?”

“生一个长得像你,也像我的孩子,他会问你喊爸爸,会问我喊妈妈。”

可是邱团长不需要啊。

他前妻那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老大儿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他不需要孩子了。

邱团长沉默。

林慧芳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起来,“什么为我好,什么二人世界清净,什么日子好过,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姓邱的自己有了孩子,你不在乎我生不生孩子了,所以你让我不生孩子。”

“可是姓邱的,你有孩子我林慧芳没有孩子啊?”

“我嫁给你七年了,至今还是一个孩子都没有啊。”

邱团长沉默,他看着林慧芳歇斯底里,却不能给出任何答案。

他和林慧芳现在生小孩,就意味着他和自己大儿子的情分走到头了,大儿子优秀,被培养的很好。

他不想和大儿子闹翻。

那就要势必有牺牲了。

而这里面牺牲的便是林慧芳,邱团长叹气道,“小林,我们当初已经说好的东西,怎么说变就变呢?”

林慧芳眼泪一颗颗掉,“我不管,我想要孩子,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邱团长低头抽烟不吭气。

这让林慧芳有些难过,她不明白平日里面那么疼爱她,那么宠她,把她都快捧在天上的男人,为什么这会对她会这么刻薄。

林慧芳,“老邱。”

邱团长,“我生不出来了。”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去。

林慧芳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好好好,感情你和你前妻才是一家人?”她逼近了几分,强迫邱团长看着自己,“我是你什么?”

“你看看我是你什么?”

邱团长不回答。

林慧芳红着眼,咬着牙,“我是你妻子,是你邱团长明媒正娶娶进来的妻子。”

“你不和我生?”

“那我去找别的男人生!”

这话算是彻底触碰到了邱团长的底线,他扬起手就要去打林慧芳,林慧芳不躲不避,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你就是打死我,我还是要生这个孩子。”

她可以自己选择不生。

但是不能被逼到不能生。

这是两个概念。

邱团长没说话,他扬着的手到底是落不下去,“小林,如果你实在是想要孩子,我们、我们就离婚吧。”

他不想说出这句话,但是事到如今,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林慧芳听到这话,那一腔的怒气和孤勇,瞬间消失不见。她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失声痛哭起来。

她不能和老邱离婚。

离了老邱,她连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

头上又顶着一个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她连活都活不下去。

头一次,林慧芳觉得自己好失败,她就像是笼子里面的金丝雀,飞不走,逃不了。

待着难受,可是离开可能会死。

*

平平和安安过了周岁以后,一天一个变化,不过才一岁一个月的样子,两个孩子突然就学会走路了。

之前还需要扶着墙走,在孟枝枝手里捏着一块小饼干,引诱他们的时候,平平最先反应过来,忘记扶墙就跟着饼干一路追了过来。

孟枝枝惊讶地不敢开口,她张大嘴巴,伸出手去拥抱平平,平平一路跌跌撞撞走了过来,抢着饼干以后往嘴里一塞。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扶着墙,吧唧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哭起来。

安安觉得哥哥好烦啊,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从孟枝枝手里拿过一块饼干后,咬了一半,另外一半塞到了平平大哭的嘴里。

下一瞬,平平好像忘记哭了,他眼泪还没落下,就去嚼嘴巴里面的饼干了。

真好吃啊。

满足的眯着眼睛还要。

这可真是个小吃货。

孟枝枝哭笑不得,等到晚上周涉川回来以后,她便特别骄傲的向周涉川展示,“快,平平安安,给爸爸走一个。”

“让他看看,我们的宝宝也会自己走路了,特别的棒!”

这彩虹屁吹的,平平当场东西都不吃了,扶着地面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只瞧着两条小断腿迈啊迈,颤颤巍巍的朝着周涉川奔了过去。

周涉川蹲着,冲着他伸着胳膊,“平平,真厉害。”

轮到安安的时候,她就花样多了,她一路走过去后,还抱着周涉川的脸亲了一口气,“爸,爱。”

“爸,爱。”

爱爸爸。

她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说出来有些吃力,但是周涉川却听懂了,他的

那一颗坚硬的心啊,此刻都快化成水了。

他一手把安安架在了自己的头上,骑大马,“爸爸也爱安安。”

“爸爸最爱安安。”

平平不高兴,啊啊的发脾气,指着周涉川的头顶,“啊啊啊,要。”

“要。”

他也要坐。

也要骑大马!

这下好了,周涉川只有一颗头,可坐不下两个孩子,最后在孟枝枝打趣的目光中,他把平平放在左肩膀上,把安安放在右肩膀上。

这下才算是勉强平衡了双胞胎之间的关系。

孩子会走路以后,日子便过的飞快,在年底之前驻队供销社这边的货又卖完了,钱主任在找到孟枝枝以后。

孟枝枝便主动联系了周闯,周闯便迅速把那一批货给发了回来。与此同时,还有秋林公司的货。

若不是现在到了年关跟前,是二分厂最为关键的时刻,他怕是也要跟回来了。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的这天,这批货总算是抵达到了哈市和驻队。两批货分开走,孟枝枝在中间调和,终于在腊月二十四的这天结到账款。

按照老规矩她把所有的货款,全部都汇到了二分厂的对公账户。

周闯那边到了年关跟前,货要清,账要结,忙得脚不沾地。

同样的孟枝枝这边也开始准备年货了,她和赵明珠手里有了钱,两人都是花钱不含糊的主。

新衣服买!

手表买!

俩小孩的衣服也要买的,但是架不住周闯在往回寄回来货的时候,他还藏的有夹带,给两个孩子一人寄回来了一件对襟扣子小棉袄,大红色的别提多喜庆了。

所以孟枝枝在采购年货的时候,就没给俩孩子买,等东西都备齐了,也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距离周野做完手术刚好满三个月了,为此,周野特意请了半天假,还喊上了赵明珠,和赵明珠一起去了驻队医院。

沈大夫一看疑难杂症来了,立马把他师父给摇了过来,对于周野这个疑难杂症。

沈大夫表示他是没本事看的。

荆大夫一来,周野和赵明珠对视了一眼,便跟着进了办公室。

人还没坐下呢。

荆大夫就穿着一身白大褂,抬眸发号施令,“脱掉。”

周野,“……”

这就很荆大夫了。

一回生二回熟,等到第三回,第四回的时候,周野已经习惯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行走的猪肉,不就是脱裤子吗?

脱就是了。

谁还没有中间那一块肉了。

周野迅速地脱掉裤子,荆大夫伸手就摸了起来,周野闭着眼睛,不断地给自己洗脑,猪在摸他。

没关系没关系。

没关系的。

是猪在摸他。

他也是猪,一块肉而已不值钱的。

荆大夫摸完后,朝着沈大夫说了一句,“复通手术做的很成功,把这个案例记下来,下次如果还有这种病患了,你就去给病患做手术。”

沈大夫不敢吱声。

荆大夫去洗了手,让周野坐下后,“把手腕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周野嗯了一声,把手腕递过去,荆大夫把脉起来,摸了片刻,“脉象也正常,肾气很足。”

“回去后试下同房吧。”

“若是再次有问题。”荆大夫抬头看向周野的眼睛,“那你就要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心理毛病还没解决了。”

“就目前来看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半分毛病。”

听到这话,周野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想哭,他眼睛也酸涩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路求医问药,实在是太难了。

他起身冲着荆大夫很认真地说道,“谢谢您。”

“等我这边有好消息了,一定联系和您说。”

这是周野少见的正经。

荆大夫摆手,“去吧,重振你男人的雄风。”说完这话,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从抽屉里面拿出一瓶药递过去。

周野,“这是什么?”

他还有些不解。

荆大夫,“这是男人的宝。”他目光在周野裤子中间停留片刻,“如果实在是心理问题严重无法克服。”

“你就喝一颗药。”

周野啊了一声,“这是壮阳药?”

荆大夫嗯了一声,“猪喝了都会有反应的那种,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试这个办法。”

“我还是建议你自力更生。”说到这里,他拍了拍周野的肩膀,“毕竟,你还年轻啊。”

哪里有年纪轻轻就喝药的啊。

周野攥着那一瓶药,恍恍惚惚,“我是周野,不是武大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