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2)

周母,“我不带,我和他现在是仇人。”

也傲娇了去。

孟枝枝不在家的时候,周玉树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把她这个亲妈当成空气啊。

孟枝枝没理,“你不喊你晚上别吃了。”

直接发威,周母没办法转头去贿赂了文君,给了她一颗糖,心疼得直抽抽。不过文君靠谱,很快就把话带到了。

周母想不去触霉头,也挺好。

一颗糖就一颗糖吧。

周玉树回来的很快,他还没空手回来,刚好也遇到他发工资,他在回来之前还去了一趟供销社。在供销社买了八个鸡蛋,一袋桃酥,瞧着还有富强粉。还买了二两油,一袋盐,一瓶酱油,一瓶醋。

这也得亏是他上班了以后,单位给他发的有生活票,不然他也买不起。

周玉树零零散散买了一大堆,这才提着回来,周母听到动静去给他开门,瞧着他提这么大一包的东西,又是富强粉又是桃酥什么的。

周母酸溜溜道,“我养你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过家里买过任何东西。”

周玉树面容沉静,“一条命给你了还不够吗?”

这下,周母瞬间不说话了。

周玉树自从去当老师后,身上的书卷气也越来越浓了,甚至还带了几分老师身上才有的威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对他呼来喝去的周母,现在也不敢多说话了。

好像从那一次以后,他们之间的亲情关系就彻底变了。

周玉树提着东西进屋,孟枝枝在厨房切菜,俩孩子在堂屋的围栏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周涉川会木工,给俩孩子一人做了一个九连环,平平拿着九连环拆,安安拿着九连环咬,主打一个也忙得不行。

甚至连带着周玉树过来,俩孩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玉树,你进来给我帮忙。”

孟枝枝听到动静便喊了一声,周玉树把厨房的东西都给拎了进去,孟枝枝一回头瞧着他拎了这么多东西,她还有些意外,“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周玉树腼腆地笑了笑,“发工资了。”

孟枝枝顿了下,“家里这些东西都有。”

“有归有,我买我的。”周玉树生了一张很白净的脸,五官俊秀,他温和道,“大嫂,我在家白吃白住了一年多,就当是让我弥补下也行。”

这下孟枝枝没话说了,她摸了摸那一袋子富强粉,“明天你回来,晚上我们烙饼蒸馒头包子吃。”

周玉树笑了笑点头,他把东西分门别类归置好,这才给孟枝枝打下手。

又过了四十分钟那样,赵明珠拎着一只野鸭,周野提着一只草鱼,两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了。

一路上可把人给羡慕坏了。

赵明珠一回来,周玉树便盛了一盆子热水出去,野鸭有毛,要烫毛拔毛。不过这活是周玉树的。

但是架不住家里有两个小魔王啊,俩小魔王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纷纷开始翻越围栏起来。

也是厉害。

知道自己一个人个子矮,平平给安安想了个办法,他趴在地上当肉墩子,安安踩着他的背,就那样翻出了围栏,她出来后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把地上的小墩子给搬着扔到了围栏里面。

安安小肉手指着围栏,“啊啊啊。”

踩着出来。

平平啊啊啊,小手紧紧地扒着围栏的边边,脚丫踩了上去,小短腿一迈,整个人都翻了出来。

就是这一连串的动作,把大家都给打懵了。

“他俩什么时候还会打配合了?”

要知道平平和安安也才十一个月而已,离满一岁还差十来天呢。

周母见怪不怪,“我一个人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早都训练出来了。”

孟枝枝觉得她可能生了俩天才,不过这个动作还是太危险了。

她过来又是亲又是罚的。

还不忘教他们,“下次可不能这样啊,要是没大人在这里,你们这样翻出来会摔痛痛的。”

平平小嘴一张,“啊啊啊。”

不会痛。

摔过,一点都不会痛。

安安也啊啊叫,“不痛不痛。”

孟枝枝是看出来了,这俩将来长大了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啊。

她只能叮嘱家里人,多看着点孩子,不能离开视线。

外面趁着周野去给野鸭拔毛的时候,赵明珠很自然地进来接替了周玉树的位置,她冲着孟枝枝说,“河泡子这边没有多少野鸭了。”

孟枝枝,“啊?”

河泡子一直是他们两家的动物园来着,想吃了就去抓两只。

赵明珠,“不知道是谁缺德,给那些野鸭子下了药,药死了好大一批野鸭子,剩的野鸭子有些惊弓之鸟了,看到人就躲得远远的。”

不然按照她的手法,怎么也不会出去这么长时间,才只抓到一只野鸭子的。

孟枝枝切菜的手一顿,她回头问,“驻队查了吗?”

赵明珠摇头,“目前说还不知道。”

她去的时候,有几个在河泡子洗衣服的嫂子和她说的。孟枝枝想了想,“那我们以后也少去吧,就算是要去也少打一点。”

赵明珠点头,她过来烧火。

周玉树给鸭子拔毛清理内脏,周玉树负责杀鱼,看得出来他如今的动作很熟练了。

瞧着是历练出来了。

孟枝枝则是在厨房准备配菜,酸菜鱼不能没有酸菜,最好还是要有点干辣椒,油泼辣子做出来的酸菜鱼,不止是肉嫩,还麻辣。

为此,她特意准备了一把花椒。

啤酒鸭的重点是啤酒,好在他们这次从哈市回来的时候,带了两瓶啤酒回来,因为哈市有啤酒厂的缘故,所以哈市的啤酒比他们本地的要便宜不少。

葱姜蒜少不了,花椒辣椒芝麻也要有。

都准备齐全后,周野也把鸭子给收拾干净了,鸭血放了一碗出来,鸭胗也没舍得丢,鸭肠单独留着打算去下地笼。

这边的周玉树也把草鱼给收拾了出来,鱼杂一出来就被小黑给抢着吃完了,两只母鸡才抢到了一点。

周玉树偏心母鸡,特意把鱼鳞都给了母鸡放在鸡舍里面,让它们当零嘴吃。

为此,气得小黑吱哇乱叫,“偏心。”

“偏心眼!”

可惜,周玉树听不懂,他还摸摸头,“一会我们吃啤酒鸭的骨头都给你留着。”

小黑瞬间被哄好了,猪头贴着周玉树的小腿蹭啊蹭,别提多人性化了。

旁边的周母看得

也啧啧称奇,“这头猪怕是开智了。”

小黑气的骂骂咧咧,“你才是猪!”

“俺是牛!”

俺才不是猪!

厨房,孟枝枝拿着新鲜的食材后,便开始忙碌起来,肥鸭剁块焯水沥干。

大铁锅烧热放油,下姜片、八角、干辣椒爆香。

鸭块倒入滋啦声响,猛火快煸至外皮金黄微焦,鸭油噼啪渗出,焦香混着油脂香霸道窜出后,孟枝枝这才把啤酒沿着锅边倒了进去,刺啦一声,酒花麦香瞬间压住腥臊。

厨房内的味道好像一瞬间就不一样了。

“加了啤酒以后好像连那个鸭肉的腥臊味都没了。”

孟枝枝点头,“这是去腥的。”

她添了热水没入鸭块,又扔了两颗冰糖进去提鲜。让周玉树大火转小火慢慢炖着。

赵明珠的鱼片也片好了,她有一手好刀工,每一片鱼肉都被片成了一样的厚度。

晶莹剔透。

孟枝枝都忍不住夸一句,“你这刀工真厉害。”

“那是不然怎么配给你当副手?”

这下孟枝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等啤酒鸭做好了以后,她便全部盛了起来,把锅给收拾干净。

这才开始做酸菜鱼,酸菜鱼比啤酒鸭还简单,用自家酸菜切丝挤干,热锅猪油烧开,扔了辣椒花椒蒜片一起炸出香味,这才将酸菜倒进去一起爆炒。

只是一瞬间,满屋子的酸香,麻辣就跟着窜开了,呛的人直咳嗽。

孟枝枝捂着鼻子,倒了一壶滚烫的热水进去,熬煮出金黄酸菜浓汤之后,滑入鱼片,

鱼片遇热瞬间卷曲变白,浮起即捞入大汤盆,撒上芝麻。

最后再用热油炸了辣椒和花椒,一起泼在奶白色的鱼片上面,一锅酸菜鱼就这样好了。

孟枝枝喊了一声吃饭,其他人迅速跟着忙碌起来。

孟枝枝调了个蒜水,让赵明珠来做刀拍黄瓜,她则是趁着锅里面有余热,给俩孩子蒸了一碗鸡蛋羹。

基本上就齐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桌子上摆放着一盆子枣红油亮,酥烂脱骨的啤酒鸭。

外加一盆子金黄色还浮着辣椒的酸菜鱼。

平平和安安闻到味,就开始嗷嗷叫了起来,“啊啊啊啊。”

要吃。

这也是个不会开口的。

孟枝枝用着米饭给他们拌了鸡蛋羹,“吃自己的。”

平平发脾气,推开米饭,指着桌子上的啤酒鸭,“啊啊啊。”

吃这个。

安安也生气,小肉手指着酸菜鱼,“啊啊啊。”

吃那个。

还没开饭呢,这俩小祖宗就已经开始闹腾起来了。也是周涉川下班回来的刚好,“我来喂。”

他把俩孩子提到了门口,不让他们进屋吃了。

顺带把饭碗也端了出去。

这下好了,平平和安安都气哭了,嗷嗷的拍着竹编椅,好生气啊。

不给他们吃好吃的。

他们的这一套在周母那里或许有用,但是在周涉川这里压根没用。

他迅速以武力镇压了两个小朋友,俩孩子一碗鸡蛋羹拌饭很快就吃完了,又盛了半碗进去,俩孩子又吃完了。

没饱。

睁着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周涉川,指着自己的嘴,“啊!”

还要!

周涉川,“……”

进去一看一碗鸡蛋羹都没了,真是俩小吃货。

最后还是孟枝枝做主,洗了两块带骨头的鸭腿出来,确定上面的油和辣都给冲干净了,这才递给俩孩子,“抱着啃吧。”

这下好了。

平平和安安激动得要炸了,手舞足蹈的,抱着鸭骨头啃的可香了啊。

这下好了,大家都安静了下去。

埋头干饭。

说实话,家里已经很久没吃的这么好了。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啤酒鸭完美的去了鸭肉的腥臊味,肉还炖耙了,一口下去酥烂脱骨,咸香醇厚。

酸菜鱼就更绝了,鱼片雪白滑嫩,一抿即化。却也不光如此,酸菜脆韧咸酸,混了麻辣,当真是酸辣可口,特别下饭。

孟枝枝用着酸菜鱼汤泡饭,自己都吃了两碗了,回头才发现周野没动,她还问了一句,“怎么不吃啊?”

平日里面饭做好了,周野可是主力军的。

周野不错眼的盯着,他咽了下口水,“我明天做手术,闻闻味道就够了。”

太香了。

太香了。

他已经有一个月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孟枝枝还一头雾水,她咬着一个鸭腿,香的她停不下来,却还是抽空问了一句,“做什么手术?”

“结扎复通手术。”

这下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跟着看向周野,说实话就连周涉川和周玉树,也是刚才得到的消息。

还有几分震惊。

“二哥,你结扎了?”

周玉树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周野没回答。

周涉川倒是问了一个很纳闷的问题,“那你做复通手术了,之前不就白结扎了吗?”

“那一刀子也白挨了。”

真是扎心啊。

周野气呼呼的从椅子上起来,“谁说结扎了就不能复通了?”

“我不还不是因为当初,沈大夫结扎的时候把我给骟了,等复通好了我人就没事了。”

周涉川可不信这话,他眼疾手快的给孟枝枝夹了一块好的鸭肉,这才冷静道,“我当初也结扎了,我怎么没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周野更生气了好吗?

“那我哪里知道?”说完他酸溜溜道,“可能是你是付钱了,我是免费赠送的结扎,估计老天爷不想让我好过吧。”

这下,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母难得关心了他一次,“明天那手术大不大?吃点东西应该没事吧?”

“你大嫂做的这个啤酒鸭真好吃,酸菜鱼也好吃,来点?”

周野,“我明天要做手术,十二个小时内不能进食,连水都不能喝。”

周母,“少吃一点没关系。”

周野,“……”

真是不想和她说话了。

完全是对牛弹琴。

他闻味都闻够了,越闻越馋,他索性起来离开桌子,看到俩小小孩儿都抱着啃骨头,他更气了好吗?

眼不见为净直接跑了。

大家都能吃,就他不能吃。

一起结扎,大哥没事,就他有事。

周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扫把星转世了,不然他也不能这般倒霉啊。

晚上。

周野睡不着,他抱着赵明珠,明明怀里是个大美人,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他有些自闭了,“明天去做复通手术,如果还还没成功,你会不会不要我?”

赵明珠吃饱了犯困,她推开他的手,“如果还不成功,那就拖出去斩了。”

“要那玩意还不如不要。”

周野,“……”

啪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他为什么要问?

为什么!?

隔天一早,周野和赵明珠一块去医院,孟枝枝想着这多少是个手术,于是便也要去医院守着一会。

结果她一走不打紧,平平和安安也要来。

这下好了,周野做个复通手术,浩浩荡荡的去了一堆人。家属院里面藏不住事,这一问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野上次结扎被沈大夫给骟了。

这次去医院再骟回来。

于是大家就好奇了,“男人那玩意骟了还能再骟回来?”

这还真是触及到大家的知识盲区了。

“能不能看赵明珠的肚子就知道了,她将来肚子要是大了,说明男人骟了还能抢救回来,如果肚子大不了,那就证明男人骟了就骟了,这辈子都没那功能了。”

于是周野还没开始做手术呢。

家属院就开始打赌了,打赌周野能不能好?

这周野得亏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怕是鼻子都能气歪了。

“我真不用你这么多人送我去医院。”

周野和周母还有孟枝枝说。

孟枝枝说,“医院多个人多个帮手,万一你从手术室出来后,又走不了路,明珠一个人多艰难?”

周野瞬间不吱声了。

“那也不用这么多人。”

他媳妇,他大哥,周玉树,孟枝枝,周母,还有俩孩子。全家人怕是都在这里了。

赵明珠嫌他啰嗦,一巴掌拍了过去,“快去做手术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争取一次成功。”

周野泪眼汪汪,“媳妇。”

他怕。

可惜轮不到他怕的,护士就带周野去换手术服了,而荆大夫他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周野换好手术服进去,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双腿敞开,生无可恋,“你们是要在阉我一次吗?”

荆大夫清理了手术刀,他语气冷然,“不,我们是在救你,抢救你的男人雄风。”

周野闭上眼睛,他选择沉默。

手术室有些冷,他脱光了就更冷了,头顶的白炽灯照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环顾着四周,微微发抖,“我觉得我有点像是一头正要被骟的猪。”

猪被骟的时候,就是这样被人按着,然后双腿打开,手起刀落,很快就没了男人的雄风。

荆大夫说,“不,骟猪还不配让我出手。”

“只有你这种疑难杂症才配我出手。”

这真是一个冷笑话。

周野想,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大夫一阵麻醉剂打在他皮肉上,周野的眼皮子开始恍惚。

他还想抵抗麻药。

耳边恍恍惚惚传来声音,“麻翻了吗?”

沈大夫低头翻了翻周野的眼皮子,“差不多了。”

“那开始吧。”

周野用力的睁开眼,他好像看到了面前站着几头猪,竖着站立,蹄子拿着手术刀,冲着他微微一笑,张开血盆大口,“嗨兄弟,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