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明珠的询问, 周野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偏偏邱团长还不走。
周野低垂着漂亮的眉眼, 他没说话。
不得不说, 周野长得是真不错, 眉眼精致, 唇红齿白, 他只要不开口的时候, 基本上和帅哥没跑了。
赵明珠感慨了一句, 顺着周野之前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看到邱团长站在那。
赵明珠不以为意,“都是来看男科的, 你还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一句话扎了两个男人的心。
邱团长下意识地解释, “他是看男科的, 我不是啊。”
他邱远勤才不是来看男科的。
才不是!
赵明珠呵呵了一句, “来医院男科不看男科,来干嘛?”
“来聊天的?”
“哪里不能聊天, 偏偏来男科聊。”
又扎心了。
邱团长, “我和李大夫是好朋友。”
赵明珠, “哦,近水楼台先得月。”
邱团长, “……”
邱团长瞬间闭嘴,朝周野使个眼色,想要让周野管管他媳妇, 结果周野不吭气。
邱团长甩袖离去,真是活该他不举!
只是说这话的邱团长,忘记了自己也不举了。
他一走也没了外人, 周野倒是和赵明珠说了,“李大夫说我没事。”
“啊?”
赵明珠一脸震惊的视线下移,“你要是没事,怎么会不行?”
周野被看的脸红,他下意识的夹着屁股,捂着前面,“就是说我没事,从脉象上来看肾气很足,也不存在阳痿早泄。”
赵明珠,“这怕是庸医吧。”
都不行成那样了,还肾气足,这怕是肾气亏还差不多。
周野气急败坏,“人家李大夫可厉害了,说我身体上没毛病,就是心理上出了问题。”
赵明珠,“这还不是有病。”
周野,“……”
周野瞬间不想和她说话了,心好累。
“没给你开药吗?”
“我没病。”
“哦。”
赵明珠这一副态度明显就是不信啊,周野也解释不清楚,两人闷着头回家。他们刚一到,周母就守在门口了,还不忘带着俩孩子在院子里面玩。
一看到周野回来,周母立马把孩子交给了孟枝枝,“你先帮忙看着点,我过去问问。”
不用想就知道周母要去问什么了。孟枝枝拦都拦不住,她走了,周玉树低头在院子里面摘菜,还不忘拔草,顺带给家里养的鸡喂一喂。
孟枝枝瞧着了,心说这个家不能没有周玉树。
这孩子真是太长眼色了,一天到晚就跟田螺姑娘一样,不停歇的。
她把孩子放在摇椅里面,特意把摇椅拉到了菜地旁边,刚好能让他们快够得着菜,但是还差一点的距离,俩小孩还不会站,摇椅的侧面又高,掉是不可能掉下来的。
平平和安安玩的不亦乐乎,满嘴的口水流了一地。孟枝枝则是鬼鬼祟祟的走到院墙底下支棱起耳朵偷听起来。
她一过去,周玉树也停下手里的活,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也趴着院墙根底下听了起来。
孟枝枝看了他一眼,心说,果然八卦是人的天性。
没有人能够逃得掉八卦,就是周玉树也不行。
周玉树被孟枝枝看了一眼,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是他却没走,就十分想知道他二哥到底行不行啊?
隔壁,周母一过来,周野真是看到他就怕,他立马往屋内走,想要把门关上,把周母给关到门外是最好的。
但是架不住周母人虽然年纪大,但是反应得快啊,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脚给伸进去,周野关门关到一门卡到脚了。
这是拦都拦不住了。
周野索性摆烂,直接开了门,自己走到床边一头扎进去,用被子把自己给蒙了起来。
周母上来就扯被子,“你躲什么躲?大夫怎么说的?是不是阳痿早泄了?”
她还知道这几个字,显然是孟枝枝私底下给她科普了。
周野听到这几个字都烦,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绯红的脸,“没有没有。”
“大夫说我没病。”
周母不信,“那就是肾亏咯?”
“男人肾不行,那方面就不行,还是要补肾。”
周野发脾气,“人家大夫都说了我肾气足的很,不存在肾亏。”
“你没病,又不肾亏,然后床上你又不行生不出孩子,老二,你自己看你这话矛盾不矛盾?”
周野不说话。
周母当他默认了,“这不就是病吗?床上都不行,都不能给女人幸福,这还不是病,这是什么?这是你的骄傲?”
周母说话时真毒啊。
就是外面听墙角的孟枝枝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周玉树虽然在强忍着,但是也有些忍不住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屋内周野都够可怜了,“你哪里看到我骄傲了?”他是真生气了,“大夫都说我没病,你非要说我有病,我看你才是有病。”
“没病你留种啊。”
周母冷笑,“硬不起来还不是病?你媳妇过的都是啥日子,我之前还埋怨你媳妇不下蛋,我看你才是不下蛋。”
周野都快气哭了,这也太侮辱人了。
就是赵明珠都听不下去了,她当即冷笑一声,“男人怎么下蛋?你下一个给我看看。”
周母被凶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赵明珠,你懂不懂好坏啊?我这是为了你出头。”
赵明珠,“周野是我男人,你骂他不下蛋,这不是在羞辱我吗?”
同样的,如果周母敢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周野照样会和她翻脸。
夫妻一体,她总不能看着周野被人欺负。
就算是亲妈也不行。
她的这个反应,让周野都快感动死了,他捂着脸,“明珠,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下蛋的。”
他不可能不下蛋。
赵明珠,“……”
赵明珠有时候是真觉得周野脑袋有坑,“我家有鸡下蛋,又不指望你下蛋,你敢下,我还不敢吃呢。”
周野不吭气,他不管,他家明珠就是好。
他就要给明珠下蛋。
周母瞧着他俩这样,她觉得好没意思,“周野,你趁早把病治好,赵明珠现在是不嫌弃你,那是她年轻还没开过荤,不知道男人的好,等她知道了,你就完了。”
想当初,周父不行的时候,周母就想过出去找别的男人算了。
当然,后面周父这是治好了,不然周母还真会这样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眼看着儿子这样,周母当即摇摇头,“这个医院不行,你就换个医院,对了,那个公鸡的鸡冠汤继续喝起来。”
“除此之外,我再去想办法给你弄点羊腰子,猪腰子,牛腰子,你每天吃一个腰子。”
她就不信了,儿子每天都吃腰子,还能没用。
周野不吃,周母可不听回去就开始准备起来。
周母一过来,一听到隔壁的开门声,躲在听墙角的孟枝枝和周玉树,瞬间转头去装模作样的看孩子。
周母带了一肚子气回来,但是看到摇椅两个白白净净的奶团子,她瞬间就跟着高兴了几分,她还特意把平平抱了起来,摸了摸平平的小雀雀,她语气感慨道,“我们平平可是有大唧唧的男孩,以后可不能像你二叔那样,是个不下蛋的公鸡。”
“不下蛋的公鸡没人要啊。”
孟枝枝,“……”
周玉树,“……”
在这一刻周玉树竟然有点释然,他以前觉得周母偏心,如今看来她谁都不喜欢。
这一张嘴真难听。
孟枝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便走过来说,“妈,以后别说这话了,太伤人了。”
周母抱着平平,振振有词,“我又没说假话?我说的是实话,他周野不是不下蛋的公鸡啊?”
故意扬着声音,让隔壁也听到。
周野砰的声,一拳头砸在墙上,太欺负人了。
真的太欺负人了。
赵明珠搂着他,“好了好了,你就是不下蛋,我也不嫌弃。”
这话落,她就知道自己被周母带偏了,下蛋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形容词了。专门来形容周野的。
周野却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只是问了一句,“明珠,如果我真不行,你真不嫌弃我啊?”
赵明珠,“不嫌弃。”
“肯定不嫌弃。”
周野感动得泪眼朦胧的,“明珠,你真好。”
比他妈好一万倍。
原以为周母就此为止了,却没想到这成了她的开始。从知道自家儿子不举后,她便想尽办法用尽偏方,来给周野看病。
羊腰子炖汤。
猪腰子炖汤。
牛鞭炖羊腰子。
鸡冠炖牛鞭。
但凡是她能想到的,全部来了一锅大乱炖,就为了让周野喝。于是,周野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一周下来他都喝不重样的,周野不喝啊。
周野不喝,周母捏着鼻子灌,“你不喝?你娶那么一个漂亮媳妇做什么?你不喝,你不行,你不行,等着别人来睡你媳妇吗?”
周野,“……”
这真是不能忍啊。
周野捏着鼻子喝,真难喝,羊腰子骚,牛鞭臭,猪腰子涩。
这半个月周野觉得自己都不想活了。那么难喝的东西灌了半个月,到最后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周野绝望了。
周母也绝望了。
这羊腰子,牛鞭实在是难找啊,她感觉把方圆十里的羊腰子和牛鞭都给吃完了,但是却一点用都没有。
周母面如死灰,“老二,你这辈子就是当太监的命。”
周野,“……”
周野不说话,他也不想说话,因为一张口就是一股羊膻味。
周涉川和孟枝枝都看不下去了,孟枝枝说,“妈,你也别太逼着周野了,先放一放。”
放一放说不得就好了呢。
毕竟,医院检查的也没病。
周母嗯了一声,心情有些沉重,她不想说话,只是到了晚上,她瞧着周涉川一个人上厕所的时候,被她逮到了机会。
她便抓着周涉川,“老大,你过来下,我和你说一件事。”
周涉川跟着她出来,周母特意到了院子里面,想要避开大家,这才压低了嗓音,“老大,我瞧你就挺有本事的,一次让你媳妇怀了双胞胎。”
周涉川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他面色不自然,“妈,你想说什么。”
这种夫妻房事和母亲讨论,到底是会害羞的。
周母犹豫了好久,“要不你去教教老二?”
她一个当母亲的教不了,不然她就去教了啊。
周涉川的脸色有些黑,也有些不是很好看,“妈,这种事情我怎么教?”
“就是教他怎么入洞房的。”周母也不好意思啊,但是没办法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我记得好多男人都是傻子,入洞房都找不到地方,万一老二也是傻子呢。”
周涉川捏了捏手指,好一会才说,“教不了。”
“这种事情教不了。”
让他一个当大哥的,去教弟弟怎么入洞房。
这怎么教?
他不要脸吗?
周野不要脸吗?
眼看着老大也不配合,周母深吸一口气,“那这样,你不用去教他怎么入洞房,你们一起上厕所的时候,帮我看下老二现在的雀雀长大了没。”
她仔细回忆了下,“我记得你们几个小时候,就属于老二长的最像姑娘,连带着雀雀也小,当时大院儿里面还笑话老二是个姑娘,将来长大娶不到媳妇。”
雀雀这玩意儿小时候就能看得到。
像是周涉川和周闯,他俩小时候一生下来雀雀就比普通的孩子大一些,这是天生的本钱羡慕不离开。
就如同现在的平平一样,但是老二和老三就不行,老二小时候生下来像是个闺女,哪里都长得秀气。
老三周玉树也差不多,俩人都像是闺女,天生就皮肤白,个子也没那么高,当然了,雀雀也没那么威武就是了。
周涉川,“……”
周涉川选择沉默,“妈,这件事我也不好——”
他还没拒绝彻底,周母就被惹毛了,“让你去教他入洞房你不去,让你看下他雀雀怎么样,你也不去。”
“这事多简单啊,你俩在一起上班,一起上厕所的时候,不就是扫一眼吗?怎么就不行了。”
“你不去是吧?你不去,我现在去周野床头,扒开他裤子看一看。”
这可真是凶猛。
周涉川深吸一口气,“那我明天找机会去看一眼。”
周母这才松口气,她嗯了一声,“你隐晦一点,我怕老二自尊受挫。”
周涉川心说,你事都做了,还怕老二的自尊心受挫。似乎知道老大在想什么一样,周母,“那不一样。”
“我是他妈,我还说不得了,他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都是我带大的,你不一样,你是他大哥,你有本钱,他没有本钱,和你站在一块就是受挫。”
“那多伤自尊心啊。”
她好歹还是个女的,又是周野的妈。
周涉川不一样,都是同性不说,又是当大哥的。
自尊心还不给压到地底下了,就怕周野看完了,别到时候压力大。想到老二自小就变态,周母还叮嘱了一句,“你偷偷的看,别让周野发现了,到时候心里变态了。”
周涉川,“……”
他看,他都都快成变态了啊。
周涉川没说话,冷着脸走进屋,周母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便追过来问,“老大,你答应了吗?”
周涉川面无表情,“答应了,帮你当变态。”
周母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周涉川没理,直接进屋了。
周母拿不准,但是她想等一等就好了,反正老大这个性子向来是言出必行。
果然等到第二天在校场训练的时候,周涉川就有意盯着周野,发现周野要去厕所的时候,他立马走了过来,“上厕所?”
揽着肩膀。
周野嗯了一声,五月的天气已经慢慢炎热起来了,刚训练完,他一头的汗,周野很自然的擦了下。
周涉川就盯着了。
周野顿了下,“哥,你看我做什么?”
周涉川摇头,“没事,刚好我也去上厕所。”
周野也没多想,毕竟之前训练的时候,他和大哥一起上厕所的时候还不少。等到了厕所后,周野找了个空旷的位置。
周涉川也黏了过来。
周野顿了下,他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上过厕所的都知道,蹲坑都是紧挨着的,他们上厕所中间空一个算是为数不多的尊重。
周野挪一个。
周涉川也挪一个。
周野顿时提着裤
子,“哥,你干嘛?”他回头一脸警惕,因为才出了汗的缘故,唇红齿白,眉目浓艳。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在想说他二弟是个姑娘,也有人相信的。
毕竟他长这么好看,实在是太像是一个姑娘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周涉川面上却是一片冷静的样子,“没什么,就是好久没和你一起上厕所了。”
周野一副我看着你编的表情。
周涉川顿住,垂下眼睫,语气尽量放轻快几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变态。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比谁尿的远吗?”
周野纳闷,“你不是十二岁以后就不和我们比了吗?”
当时他们几个都还挺想和大哥比来着,但是大哥不和他们比了。为此,周野,周玉树,还有周闯几个,都还失望了好久。
周涉川随便找了个借口,“现在不是养孩子了吗?我看平平每次尿的挺远的。”
他总不能和孩子比吧。
周野这一次倒是没有怀疑,他战略性往后退了一步,“你肯定没我尿的远,谁让你比我年纪大呢。”
他大哥当初不和他们比了,就是因为尿不过他们了。
那个时候,大哥尿的最差,六岁的周闯尿的最远,直接呈抛物线,像是喷壶一样,滋好远出去。
周涉川皱眉,虽然不想比,但是这个话题是他提出来的。
一分钟后。
周野望着自家大哥比他尿得远一半的距离,他顿时天都塌下来了,“难道我真的不行啊?”
他现在怎么可以尿得比大哥差那么远!
周涉川趁机回头看了一眼,周闯的形状,也不算短啊,而且也不小。
在周闯发现之前,他立马收回了目光,“没事,一次而已,还有下次可以比。”
周野的天已经塌了,“你比我大两岁,比我老那么多,却比我尿的这么远。”
周野哭丧着一张脸,阴沉的要命,“难道我真的就是过了二十就是六十?”
他完了。
他的明珠好惨呐。
周涉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抬手拍了拍肩膀,“还有下次机会。”
周野没说话,他心如死水,他觉得没有了。
他的明珠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