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它猛地被一双大手抱了回来。
松田带着点喘息的轻笑在它头顶响起,:“想跑?我手速一向很可以的。还是乖乖噶蛋蛋去吧。”
然而,得意不过三秒。
“嘶啦——”
松田的脸上赫然出现几道伤口。
“啧!你个小混蛋……!”
松田话音未落,却见手中的小猫身体突然一僵,随即开始剧烈地、不自然地颤抖着,四肢胡乱抽搐,嘴角泛着白沫。
松田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惊,手上的力道本能地松了几分。
只见萩原猫如同滑溜的泥鳅般猛地从松田手中钻出,后腿在他手臂上借力一蹬,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嗖”地掠过地面,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诊室那扇早已洞开的门!
“咻——!”
风声过后,只剩微微晃动的门扉,和几根飘落的猫毛。
松田·战损版:……
旁边的医生一个去拿单子的功夫,回来发现猫也没了,好好的小帅哥也变成了大花脸。
医生:……?
医生:“呃,您这是……?”
松田不自在地挠了挠脸,不愿承认自己堂堂爆处组大队长连一只猫都搞不定。
“咳……医生,它平时真不这样。刚才、刚才突然就抽抽了,翻白眼,流口水,样子很吓人。”他比划着,试图为这狼狈局面找个合理的、非战之罪的解释,“我只是突然没反应过来,平常不……”
“翻白眼流口水?”谁料医生猛地打断他的话,大惊失色,“您确定吗?这是狂犬病的症状啊!”
松田:哈???
松田:“……不是,医生,它真的不可能……”
医生:“这是你的家养猫么?”
松田:“不是,但……”
他试图辩解,想说那猫是装的,是演的,是那家伙的苦肉计!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没什么不可能的。”医生严肃说道,“正好旁边不远处就是医院,你赶紧过去打个疫苗。”
松田:……
松田几乎是被押送出了宠物医院的门,后背简直能被医生直勾勾的视线给烧出个洞。直到他拐过街角,确保真的是在往医院的方向走后,那股无形的压力才稍减。
夜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新鲜的的三道爪痕上,更添几分狼狈和憋闷。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被鬼冢教官揪住错处、灰头土脸赶往教导处的时候。
他抬手摸了摸贴着纱布、但依旧传来阵阵刺痛的脸颊,只想拆蛋解千愁。
然而,就在他转过街角,准备整理心情悄悄溜回爆处组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一瞥,脚步猛地顿住。
前面不远处,蹲坐着一团小小的、熟悉到让他牙根发痒的身影。
那猫悠闲地打了个小哈欠,丝毫没有肇事逃逸后的心虚。紫色的小眼睛里充满着戏谑。
松田:“…………”
“你、还、敢、出、现?!”
松田大手一把把猫捞起,猫这次居然没躲,无辜地爬在他的怀里看着他。
紫色猫瞳清澈无辜,歪着小脑袋,粉嫩的鼻尖轻轻抽了抽,然后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小舌头,讨好般舔了舔松田抱着它的那只手。
温热的、带着细微刺痒的触感,如触电一般从指尖传来。
松田:“……”
一肚子酝酿好的、诸如“你死定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蛋蛋不想要了是吧”之类的威胁和狠话,一下子就给堵回了喉咙里。
这感觉……太熟悉了。
以前,每当萩原研二那家伙又闯了什么不大不小的祸,或者有什么事想蒙混过关、求他帮忙遮掩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类似的眼神。
看似无辜纯良,眼底深处却明晃晃写着“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然后凑过来,哥俩好地勾肩搭背,或者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语气喊“小阵平最好了~”。
只是现在,从一张毛茸茸的猫脸上,用舔手指的方式表现出来。
荒谬。又他妈该死的像。
都说人在极端危机或应激情况下,会暴露出潜意识里最本能的习惯和反应模式。
那么给猫绝育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他第六感正确,那么皆大欢喜;如果猜测错误,那给一只精力旺盛、到处乱窜的小猫绝个育,也是造福猫界的功德一件。
简直完美,稳赚不赔。
不过,照现在这么看来……他的直觉果真没错。
但不能每次都用这么肉麻招数来对付他啊!松田在心中无声咆哮,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可恶,怎么还能无师自通,学会用毛茸茸的外表和湿漉漉的舔舐来蒙混过关?!
这是作弊行为,作弊!!
松田正在心中吐槽着,想着之后该怎么秋后算账,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少年嗓音——
“松田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