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 / 2)

琴酒旁若无人地走进房间,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门框,卷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站在屋子中央,帽檐下的目光缓慢地扫过这间狭小、简陋、堆满杂物和书籍的公寓。

最终,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床上。

空蝉朔也蜷缩在那里,身体不停地抽搐,冷汗浸透了额发和单薄的衣物,脸色苍白如纸。

琴酒垂眸看着他这副濒死的模样,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

他低低地笑了声,烟雾从唇边、齿间逸散出来,丝丝缕缕:

“还没死透啊,格拉帕。”

他从黑色风衣内侧的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里面晃动着少量深色的粘稠液体。

瓶身的标签似乎被人刻意撕掉了,只留下些粘腻的胶痕。

琴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拧开了瓶盖,另一只手伸向空蝉的下颚。

“嘶……哈!”

角落里传来威胁般的哈气声,琴酒捏着瓶子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冷的余光扫向声源。

桌腿后,一只三花猫炸开了全身的毛,背脊高高弓起,紫色的瞳孔缩成两条危险的细线,死死盯着他,喉咙里持续不断的滚动着低沉的警告呼噜。

一只吵闹的虫子。

琴酒的目光在那只猫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漠然地移开。他一手迫使格拉帕的下颌张开,另一个拿着瓶子的手腕一倾。

深色粘稠的液体,从瓶口流出。

“喵嗷——!!!”

一道橘黑白三色的影子猛地从桌后扑出,尖细的乳牙,狠狠咬在了拿瓶子的那只手上。

牙齿穿透了柔软的皮革表层,陷进皮肉。

琴酒的动作终于被彻底打断。他捏着空蝉下颚的手松开,少年无力地瘫软下去,剧烈呛咳,深色液体顺着嘴角溢出。

琴酒低下头,看着咬住自己手腕、吊在那里、还在发出威胁性呜咽的三花猫。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成全。

他眼中划过一道狠戾的光,空闲的手抬起,五指如钩,精准迅疾地抓向猫脆弱的脖颈。

猫的身子在空中一扭,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抓。

它细小的爪子勾住了琴酒几缕垂落的银色长发,借力一荡,像一道滑不留手的影子,从他手臂上灵巧地滑脱下去。

够了。

一只虫子。一次,两次。

琴酒手腕一转,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已然稳稳扣住了扳机护圈。

冰冷的金属枪身反射着室内微弱的光,□□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然精准地对准了目标。

“琴酒,”

一道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琴酒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缓缓转头,帽檐下的阴影压向声音来源。

空蝉惨白着脸半靠在枕头上,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那是贝尔摩德的猫。”

“——贝尔摩德的猫。弄死了,你处理?”

琴酒停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啧……这个女人。”

琴酒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冰冷的眼睛微微转动,视线重新落回那只炸毛低吼的三花猫身上。

“她会养这么护着外人的猫?还是说……也是实验产物。”

猫轻盈地钻到空蝉身边,紧贴着他汗湿冰凉的胳膊蜷缩下来,紫色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琴酒的方向。

“谁知道呢。”空蝉捂着因药力翻涌而绞痛的腹部,泄出几声轻咳,“那位大人的想法……从来没人猜得透。”

琴酒转动着手中的□□:“听说你昨天卷入了一起爆炸案。”

空蝉笑了笑:“是么。那你得问这只猫。”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

“你知道,”琴酒冷冷开口,“实验室的药,不允许外带。”

“……是啊,”空蝉半阖着眼,急促喘息着,“那可多谢琴酒你……有这个面子。”

“再出现问题直接去实验室找雪莉。”

琴酒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空蝉都是在浪费时间。他转向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动作划开凝滞的空气。

“下不为例。”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房门。

“那希望她下次,”空蝉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嘲弄,“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故。”

琴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

直到琴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又过了片刻,床上蜷缩颤抖的空蝉才又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痛苦、虚弱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缓缓地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湿冷的冷汗,轻轻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