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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甲:“不会的,大公子与大人分开时,大人给了公子很多护卫。还请三公子跟着属下,一起先去虞洋府与大人汇合。”

一直到这个时候,沈万瑛才发现柳轻月的身份不简单。

他在柳轻月与两个护卫说话时,小心翼翼的用胳膊顶了顶身边的秦刃。

“他之前喊你兄长,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如今看来,你们原来不是一家的啊。”

又过了半个多月,秦刃已经能够听懂一些只字片语了。

他听懂了兄长不兄长的,就猜到了沈万瑛在说什么。

估计是在说,他与柳轻月之前伪装成兄弟的事情。

柳轻月与那两个护卫说了半天,见他们依旧执意离开带他去虞洋府,只好一脸不甘不愿的回到秦刃身边。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虞洋府?”

秦刃闻言有点意外,“他们不是你家护卫吗?他们两个有马,应该也有钱,有他们护送你还不行吗?”

柳轻月回头看了看他们,“他们确实是我家的护卫,我不是担心他们没办法保护好我,我就是……就是还是更加信任你。你若是不跟我一起,我总觉得不大安心。”

当然了,除了他觉得不大安心,还有就是他说好了要给秦刃金子,自然要带着秦刃去见一见他的家人。

等到他的家人给秦刃钱,他们还要商量一下关于门的事情。

那门毕竟涉及到秦刃的家,他们还是要商量好了比较稳妥。

秦刃也觉得现在就分开太仓促,如今是乱世,乱世是很残酷的。

万一这两个护卫路上起了歹心,到时候柳轻月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

反正之前一路上都辛苦走过来了,他也不介意再为了他多耽搁一段时间。

秦刃:“那行,那我们一起走。”

沈万瑛:“也,也带上我呗?”

柳轻月看了沈万瑛一眼,“可以。”

之后他们去了一个镇子上,先是添置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又给沈万瑛秦刃一人买了一匹好马。

他们买了一些干粮,当天傍晚就继续赶路。

秦刃不怎么会骑马,路上为了学骑马受了一点罪。

他有自行车,本来可以骑着自行车赶路的。

但是自行车短途还行,长途跋涉还是马更好。

那两个护卫急着送柳轻月回去复命,路上也就不怎么乐意等待秦刃学马。

柳轻月见状很想要说,不如秦刃就不要学骑马了,干脆跟他一起坐马车算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柳轻月是个未出阁的哥儿,那两个护卫都是他兄长的人,他们不会同意他与秦刃坐一辆马车的。

哪怕他们心里清楚,三公子还能好好的活着,全是因为这个短发男人。

为了三公子名声着想,也是为了秦刃小命着想,他们也不能让三公子与对方太过亲近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救下三公子的这个短头发男人,就是一个有着外邦血统的商人。

士农工商,商人在大邕地位低贱。

这样一个低贱的商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大公子,都不会舍得让三公子嫁给他的。

第29章 第 29 章 秦刃并不知道那两个护卫……

秦刃并不知道那两个护卫在想什么, 之后一路上他可忙了。

忙着学骑马,忙着学大邕官话,还要忙着时不时卖点东西。

随着他们越往南走, 他们路上遇见的人就多了起来。

加上有两个带刀的护卫,也没有什么人敢打他们东西的主意。

秦刃在沈万瑛的帮助下, 就会在休息的时候卖点东西。

这一天下午, 秦刃打算把那辆山地车给卖了。

如今他已经学会骑马了, 就没有必要继续骑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一直带着也是累赘, 倒不如在古代直接变现更好。

结果不等他拖着车出去, 柳轻月那边就得知了消息。

柳轻月连忙跑过来寻他,“这个不能卖!”

“为什么?”

柳轻月想说这个是他的,是秦刃之前为他准备的。

不过后来想到,之前一路上秦刃又是给他吃又是给他喝,还给他买了那么多的衣服, 他也不好意思理所当然占为己有。

柳轻月眼眸转了转,便开口说道:“这个是我的, 我让护卫给你钱,你把这个卖给我。”

秦刃闻言勾起嘴角,“这一辆车长途跋涉的,车子不仅弄脏了, 还磕掉了油漆。你要是喜欢这种车,等到了虞洋府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真的?”

“真的。”

“那,那行吧, 我到时候多给你些钱,你给我买一辆更好看的。”

“嗯嗯,给你选个好看的。”

秦刃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还真的是个小孩子, 不管什么东西都要好看的。

确定秦刃之后会给他更好的,柳轻月也就没有那样心疼了。

他看着秦刃把车子带了出去,之后沈万瑛也跟着秦刃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点发酸。

以前……都是他帮秦刃卖东西的,没有想到现在都是沈万瑛帮秦刃。

说来……都怪那两个护卫,要不是他们是兄长的人,他都想把他们给赶走了。

如果护卫是他自己的人,或者是爹爹的人,柳轻月还能耍耍小性子。

但是如果护卫是兄长的,他们是不可能会听他的话的,他们也不会在乎他生不生气。

车子,被秦刃卖给了当地的一个商人。

这种车子太过罕见了,就算看起来不怎么实用,有钱人也是愿意买下的。

那个商人以十金的高价买下的车,秦刃拿着到手的金子开心的回的客栈,路上他还不忘分了沈万瑛一两金子。

车子的价格能够卖得这样高,主要多亏了沈万瑛能说会道。

要不是他会做生意,废了不少的口舌,这辆车也不会卖得这样快,价格也不会卖得这样高。

秦刃觉得沈万瑛这个人不错,在做生意上面有一点本事。

等他们去了虞洋府,秦刃若是想要开一家店的话,到时候可以请对方多多帮忙。

……

柳轻月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听到对面的客房有了动静,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守在他房门口的护卫乙,看到他又去找那个外邦人了,就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三公子对那个外邦人是不是太过热情了?

但是要是说,三公子喜欢那个外邦人也不可能啊。

因为整个柳家的人都知道,三公子只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他身边的护卫和侍女,若是长得不好看他都嫌弃。

那个外邦人……除了个头长得高一点,眼睛看起来还算好看,那张脸都烂成那副样子了,根本不是个招人喜欢的。

护卫乙觉得,三公子肯定不会喜欢他。

应该是对方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之前还救过三公子,三公子才会对他这样热情。

在护卫乙这样想着的时候,柳轻月已经跑到了秦刃的跟前。

柳轻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万瑛,沈万瑛立刻识趣的去了其他地方。

等到周围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柳轻月这才压低声音对秦刃说:“你今天能不能回去一趟?”

秦刃闻言抬起眼眸看向他,“怎么了?”

柳轻月:“我想要你给我带点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我的……小衣,你帮我带过来。还有就是肥皂,这个镇子太穷了,都没有好用的皂角。”

在秦刃那边过了一段舒适的日子后,柳轻月再回来就觉得哪哪都不如意。

秦刃想了想就点了点头,他们这一次在这边待了很久了。

秦刃之前买的那些快递,也不好一直放在镇上驿站那里。

秦刃:“那行,我顺便去镇上拿个快递,最迟夜里我就会回来了。”

“嗯,还有我的簪花,你也帮我带过来。”

柳轻月被护卫看着,他若是在房间里消失了,他们肯定又要着急的四处寻他。

秦刃就不一样,秦刃自己一个房间。

柳轻月可以对外说,秦刃有事情出去了。

不管是两个护卫还是沈万瑛,都不会因为他出去四处找他的。

柳轻月离开之后,秦刃就立刻回了家里。

这个时候是下午四点多,秦刃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就要开着车去镇上拿快递。

然后……他一出来,就发现院子的角落里,被人扔了很多的快递。

秦刃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快递都是他的。

应该是他长时间不回来,也不去镇子上取快递,就有人帮他把快递拿了回来。

他们家的院子确实被雨棚封住了,但是有一个角落还是空着的。

这个角落秦刃种了花,就没有把这里全部封住。

那些快递就是被人,从这个地方扔进院子里的。

秦刃没有立刻去收拾快递,而是先进了房里去看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机上有不少人给他打电话,其中最多的那个人就是陈扬轩了。

秦刃给对方回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你什么情况啊?不是回来修养吗,怎么一直没在家?你在干什么呢,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的?”

秦刃:“没干什么,就是跑出去玩了几天。我不是已经给你发信息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有可能会失联吗?”

“那……也不能失联这么久吧?你家那些叔叔婶婶可担心了,都说你回来之后就失联了。”

“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告诉他们我在外面旅游,让他们不要太担心我。”

快递已经被人送了回来,秦刃就不需要去镇上。

说他去外地旅游了,也省得其他人继续担心他。

“那你电话也不能一直不接吧?”

“嗯,以后不会了。”

之前他们为了赶路,路上也没有那么多房子,他自然没有办法经常回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他们可以经常住客栈,柳轻月那边也有人保护他,他会尽量时不时的回来的。

跟陈扬轩打完了电话,秦刃就去找柳轻月说的那件小衣。

他不明白,这样的小衣服为什么非要他特意回来拿?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衣服?

就算仍在他家里,应该也不是大事吧?

秦刃这样想着,就进了柳轻月的房间。

这个房间柳轻月住久了,房间的布局稍微发生了一点变化。

而且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刃多心了,他总觉得这个房间里有一点香。

秦刃动了动鼻子,有点不适应自己以前的房间里,充斥着这种类似“女人香”的味道。

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才找到柳轻月所说的那件小衣。

秦刃把那件小衣拿起来看了看,看起来有一点像是古代的肚兜。

不知道为什么,秦刃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从柳轻月家里的两个护卫找过来之后才有的。

自从他们来了之后,他们两个人不管到了哪里,总有一个人会守着柳轻月。

他们看秦刃的眼神,就像是在防贼一样。

秦刃与柳轻月多说两句话,他们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来一块肉。

秦刃自觉根本没有得罪过他们,难不成是因为他的短头发太像外邦人,所以他们才会对他这样充满敌意吗?

这样想着,秦刃决定上网买两个假发套。

南方与北方不同,北方现在正在打来打去,南方却是一片的安宁。

秦刃的短发还是太打眼了,为了不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秦刃觉得等他与柳轻月分开,还是要戴上假发比较稳妥。

以后他戴上假发,学会了大邕官话,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的大邕百姓了。

秦刃买了两个假发套,又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开始在院子里拆那些快递。

首先拆出来的,是他给柳轻月买的那两朵簪花。

一朵是普通的塑料花,价格十分的便宜。

另一朵的材质,有点像是那些毛绒玩具。簪花是毛茸茸的梅花,非常适合现在冬天佩戴。

秦刃找了一个精致的购物袋,就把柳轻月的小衣,两朵簪花,以及柳轻月要的肥皂放了进去。

他这一趟回来主要是为了它们,所以走的时候它们一定要带上。

收拾完了柳轻月要的东西,秦刃这才继续慢慢拆其他的快递。

之前他们路上需要逃难,秦刃卖的东西大多数是食物,药品这类东西。

如今他们不需要着急逃难了,秦刃从网上买的东西就从食物,药品,变成了饰品,香水之类的物品。

因为不确定到底好不好卖,秦刃也就没有一口气买太多。

他买了十几条陶瓷手串,还买了两盆非遗陶瓷牡丹花。

刚刚看到快递是被扔进来的,秦刃还挺担心里面的陶瓷牡丹会被摔碎。

此时把快递打开之后,才发现店家把牡丹花保护的很好,经过这样的摔打都没有任何损伤。

陶瓷牡丹秦刃不好带过去,毕竟他们一行之中不止柳轻月和沈万瑛,还有柳轻月家里的那两个难对付的护卫。

陶瓷牡丹花是大物件,之前秦刃身上没有出现过。要是现在突然拿过去了,很容易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不过不能把陶瓷牡丹带上,却是可以把那十几条陶瓷手串带上的。

这些手串都很小巧,秦刃之前一直背着个大包,就算拿出来了也不会被怀疑。

除了这两样东西,秦刃还买了一些仿真花发夹,发带,以及几瓶平价香水。

香水没有买大牌的,是因为他不确定好不好卖?

再加上,他现在能够接触的,也就是一些普通人家。

卖太贵的香水,他们也没有办法买得起,到时候很容易会亏本的。

这些东西也都比较小,秦刃就干脆打包都一起带上了。

然后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想到他之前买了两瓶防狼喷雾。

这东西不是买给他自己用的,因为之前他觉得柳轻月太弱了,就顺手从网上给他买了两瓶。

如今他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陪在柳轻月身边。

那电棒有的时候,也不方便一直贴身带着。

秦刃就想着不如也带上,反正防狼喷雾还挺小的,柳轻月拿着说不定会有用。

秦刃把两瓶防狼喷雾带上,这才带着一堆东西回了古代。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不确定柳轻月睡没睡,就没有贸然现在去找他。

一直等到第二天,他们准备离开客栈的时候,秦刃这才找到机会把东西给他。

柳轻月收到东西,就连忙爬上马车翻看了一番。

他的小衣,他要的肥皂,以及秦刃给他买的两朵簪花都在。

不止这些,里面还多了一条陶瓷的手串。

这个是秦刃要卖的东西,他想到柳轻月不像普通男孩子,特别喜欢这样的精致的小玩意,于是就在里面多放了一条手串。

秦刃并没有因为柳轻月喜欢这个就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他也就一开始的时候有点惊讶,后来想到大千世界什么人都有。

他不能因为他自己不喜欢,就刻板印象的觉得所有男人都不能喜欢这些东西。

所以在接受了,柳轻月喜欢这类小玩意儿之后,秦刃就会比较照顾他的这些喜好。

他给柳轻月挑选的手串,不是所有手串里面最贵的,而是他觉得很适合柳轻月的。

手串上面有八颗粉色的陶瓷珠子,中间坠着一朵淡红色的陶瓷花朵。

柳轻月的皮肤很白,戴上这样的手串会显得肤色更加粉嫩健康。

刚好这一串手串,秦刃就只买了一个。

就算他把其他的手串卖了,也不会有人的手串跟柳轻月的撞同款。

柳轻月看到手串确实很喜欢,他开心的在手上试了试。

这个时候天气有点冷,说实话戴这种手串还是有点凉的。

柳轻月试了试之后,就小心的收藏了起来。

之后他就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试戴秦刃给他买的那两朵簪花。

他有一个小镜子,是从秦刃家里带过来的。

小镜子是折叠的,很小巧,还没有他巴掌大。

当时他看到这个小镜子时,就觉得挺好看的。

后来秦刃见他喜欢,就把镜子送给了他。

秦刃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日里除了洗脸他都不怎么照镜子。

他也记不清,这个小镜子是哪里来的?

他可以肯定的是,肯定不是他特意买的。

应该是他以前网购时,买其他东西店家赠送的。

柳轻月很喜欢那朵梅花的簪花,他戴上之后照了好半天的镜子,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掀开了车帘。

柳轻月这边才把车帘掀开,骑着马跟在一旁的秦刃就发觉了。

他转眸朝着柳轻月那边看去,柳轻月特意晃了晃自己脑袋。

他的脑袋上多了一朵毛茸茸的簪花,十分的别致,红色看起来也特别的亮眼。

秦刃见状开口夸道:“真好看。”

柳轻月闻言脸上一红,他小心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护卫甲,想着他们也听不懂秦刃说的话,也就没有之前那样的不自在了。

他对秦刃问道:“对了,你身上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过来让我看看吗?”

第30章 第 30 章 他看到了那个手串,知道……

他看到了那个手串, 知道秦刃不止带了一个手串过来,秦刃身上肯定还带了不少其他东西。

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十分直白的问, 只能选择更加委婉的方式。

好在秦刃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

秦刃:“那些都要卖钱的。”

柳轻月顿时不高兴了, “我知道, 我还能不给你钱不成?”

他父亲是礼部尚书, 他的兄长是新科状元, 他们家还能缺钱不成?

秦刃:“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没必要花钱跟我买这些,你要是有想要的可以跟我说。”

之前秦刃买东西的时候,就跟柳轻月说过他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他说。

但是那个时候,柳轻月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当时就只要了两朵簪花。

秦刃见柳轻月不满的看着他, 他还是在之后停下来休息时,把自己的背包拿给他看了。

柳轻月在里面翻找了一番, 一双大眼睛全程亮晶晶的。

柳轻月转着眼珠对秦刃道:“你这个背包又大又重,不如就放在我车上吧。等到你要卖东西时,你到时候再过来跟我要。”

秦刃闻言一脸的哭笑不得,这个小祖宗在打什么主意, 在场的几个人全部都明白。

护卫甲和护卫乙不吭声,只要不是他们家三公子吃亏,他们两个人就不会开口说话。

沈万瑛倒是想要说什么, 但是想到柳轻月是尚书家的哥儿,他只能同情的看了秦刃一眼。

秦刃倒是不担心自己吃亏,正如之前他说的那样,柳轻月是他的摇钱树。

柳轻月从来不会让他吃亏, 就算他真的看上秦刃的东西,最后也会花钱跟秦刃买的。

秦刃就是有点意外的是,没有想到柳轻月原来是这样的性格。

有点……骄纵,有点小跋扈,还有点小任性。

这样一看,柳轻月这孩子也不算傻。

之前他没有见到家里人时,他在秦刃这里还挺谨小慎微的。

如今家里有人给他撑腰了,他的真实性格就展露了出来。

不过……秦刃并不觉得讨厌,因为柳轻月的任性很有分寸,距离秦刃的雷点还有很远。

秦刃:“那行,那东西就先放在你那里。”

柳轻月见秦刃答应了,整个人顿时开心了起来。

他把秦刃的大包拖到了马车上,之后就沉迷于在里面挑挑拣拣。

他在翻到那两个防狼喷雾时,就招呼秦刃过来询问他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防狼喷雾,就是用来防身用的。”

秦刃似乎担心他不会用,就把其中一瓶拿了过来。

他给柳轻月示范了一下,“这个不能对准自己,因为里面的东西都是辣椒水之类的。你要是遇见了危险,还没有带上电棒,就可以用它对付别人。这个不能把人弄晕,只能让对方咳嗽,打喷嚏,或者眼睛疼。可以对付一些小流氓什么的,但是如果遇见了穷凶极恶之徒,还是你的电棒会更加的好用。”

“好的,我知道了。”

柳轻月把两瓶防狼喷雾,十分小心的收藏了起来。

之后他拿着一朵仿真花发夹问道:“你这个怎么卖的啊?我想要买一朵送给我阿娘。”

他知道秦刃想要赚钱,就以为这些东西会很贵,所以才会说只要买一朵。

他身上早就没有钱了,最近花费的银钱都是那两个护卫身上的。

他们是出来找人的,身上也没有带太多的银子。

这一路上又是买马又是住店的,他们身上的银子也没有多少了。

秦刃:“这个你给我半两银子吧。”

因为之前秦刃卖东西的价格,可以说是都是天价。

此时这个仿真花发夹这样便宜,柳轻月还挺不适应的。

柳轻月:“你不用跟我客气,我有钱的。”

虽然两个护卫身上没有太多银子,但是柳轻月的父亲还是很有钱的。

如果秦刃这个东西太贵了,他也是可以先欠着,等见了父亲再还给他。

秦刃:“如今与之前情况不同,之前我卖给他们的东西,都是可以救他们的命的,自然价格会比较的高。如今这边要比北方太平,我卖得东西也不是救命用的,都是一些妇人们喜欢的饰品,也就没有必要卖得那样贵。”

这样的饰品,不是急缺的东西,肯定卖不上好价钱。

秦刃也不打算,靠着这些饰品赚大钱。

他就是先卖一些试试,看看南方的人都喜欢什么,多了解一下这边的市场,到时候再想具体要卖什么。

柳轻月勾了勾嘴角,“那行吧,那我给你一两银子,从你这里买两朵好了。”

柳轻月这样说着,从荷包里摸出了一两银子。

他趴在车窗那里,朝着秦刃那边晃了晃手里的银子。

秦刃也不觉得有什么,就主动凑了过去伸手接了过来。

柳轻月见他靠近,就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你要先紧着给我看。我要是不喜欢,你再拿去卖了。等我见到了爹爹之后,我就会有很多很多银子,到时候绝对不会亏待你。”

秦刃闻言点了点头,“那……还要多谢柳公子照顾我的生意了。”

柳轻月听到他这话,忍不住偷偷的笑了笑。

后来发现两个护卫都朝着这边看来,他只好连忙放下车帘缩回了马车里。

后面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月,才赶到了那个所谓的虞洋府。

这还是在他们坐着马车,不怎么休息的情况下。

如果他们没有马车,再加上不怎么认识路,这一路上估计要耽搁更多时间。

赶路的一个多月里,秦刃时不时就会回去一趟。

一是为了联系他那个世界的亲友,免得他们找不到他又要担心;

二是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旅游”,就要偶尔回去一趟在家里露个脸。

大家确定了他没有出事,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完全好了,也就没有之前那么关注他了。

只有跟秦刃关系好的几个人,偶尔还是会跟他联系一下。

为了防止他们再找他,秦刃就对他们说他在城里找了一份兼职,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经常待在老家里,他们在他家找不到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大家听说秦刃找了一份兼职,很多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看来,年轻人嘛,还是要找一份工作才行。

不工作,哪里有钱。

没有钱,怎么买房子?

不买房子,怎么找媳妇?

房子也不是给媳妇买的,主要还是给未来的孩子买的。

现在上学都要学区房,没有房子就想要孩子,那实在太委屈孩子了。

秦刃解决了老家担心他的人,之后就安心地待在了古代。

虞洋府,靠近南海。

柳轻月的大堂兄在虞洋府当知府,柳轻月的大堂兄一家和祖母都住在虞洋府,来到了虞洋府就等同于来到了柳家的地盘。

秦刃与沈万瑛到达虞洋府后,就与柳轻月分开了。

柳轻月是个哥儿,不方便带着两个外男回去。

如今整个虞洋府的人,还不知道柳家二房的三公子丢了的事情。

为了柳轻月的名声着想,他们一进虞洋府就分开走了。

当然了,柳轻月是哥儿的事情,这一点秦刃还不知道。

他的大邕官话学得很偏,主要都是做生意时跟人讨价还价学的。

至于女人,哥儿之类的话题,他平日里没有怎么接触过,自然就一直没有怎么学了。

他与柳轻月分开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大家大族的规矩多。

跟这些规矩多,礼仪多的古代人相比,秦刃觉得他就是个大老粗。

秦刃与沈万瑛在虞洋府住了三天客栈,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被柳家的人从后门接进了知府大人的家里。

从后门进去的时候,沈万瑛忍不住小声嘀咕了起来。

“就算三公子是个哥儿,为了三公子的名声,也不至于……让我们走后门吧?”

他们一进入虞洋府,就与柳轻月分开了。

沈万瑛觉得就算他们从前门进入知府大人的家里,外人看见了也不会联想到三公子的身上。

但是人家就是这样谨慎,谨慎到……都有点委屈秦刃这位恩公了。

秦刃没有听清楚沈万瑛的嘀咕,他也觉得这个柳家的规矩有点大。

不过转念一想,他以后应该不会与他们打太多交道,如今他这一次过来主要是为了见见柳轻月,顺便交代他要好好的把穿越通道的秘密保守住。

其实关于通道的事情,他们在路上已经说好了。

穿越通道,柳轻月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母亲,以及兄长。

古代没有现代那么好,大门大户的腌臜事也很多。

柳轻月身为一个哥儿,想要把通道当成他的最后底牌,自然会好好的保守住这个秘密。

如果哪一天他不小心食言了,秦刃就会把通道用水泥彻底封住。

反正秦刃现在赚了不少钱了,如果柳轻月把秘密告诉了别人。

秦刃就会立刻离开古代,从此以后与他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

秦刃确实爱财,不过再怎么爱财,还是不及他爱小命。

因为钱没了,还可以挣。但是命没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

柳轻月的大堂兄,名叫柳玉珅。

对方比柳轻月年长很多,据柳轻月所说他为人比较古板,不过他对柳轻月还是挺不错的。

小时候还为了柳轻月,多次训斥喜欢跟柳轻月比来比去的柳轻颜。

柳轻颜是柳轻月庶出的弟弟,是柳家二房年纪最小的哥儿。

因为年纪小,又是个哥儿,对方在柳轻月父亲那里也很受宠。

但是柳轻月与他的关系很差,小时候柳轻月还被他害得落过水,他们两个说是水火不容都不为过。

秦刃本以为来了柳家,他就能见到柳轻月了。

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他没有在这里见到柳轻月,也没有见到柳轻月的父亲,只见到了柳轻月的那个大堂兄。

对方来去匆匆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他看到秦刃之后,就叭叭叭的说了一通。

秦刃只零星听懂了一点,好像说什么柳家感激他的恩情,所以给他一百两银子当作谢礼。

还说……他算是流民,本来不能在此地落户,但是看在柳轻月的份上,他可以给他在这里落户。

给秦刃在虞洋府落户,他就算是在古代有了户籍,以后是个正经的大邕人了,这一点秦刃倒是挺开心的。

对方是知府,办这种事情确实比较方便。

等到拿到了身份文书和银子,秦刃就和沈万瑛被送了出去。

沈万瑛是个商人,士农工商,他是很害怕这些当官的。

所以在见到柳玉珅的时候,沈万瑛都不敢抬起头看他一眼。

一直等到他们出了柳家,沈万瑛这才不满的开口说道:“这是什么人啊,不就是个当官的,这么看不起人?”

张口闭口商户商户的,还说秦刃与柳轻月身份悬殊,让秦刃以后少与柳轻月来往。

这些话秦刃听不懂,所以就没有那么生气。

但是能听懂的沈万瑛,却被对方的话气得不行。

沈万瑛见秦刃一脸无波无澜的模样,就以为秦刃这是没有听懂人家的话。

沈万瑛卷起袖子来,一脸生气的解释道:“秦兄,你是不是没有听懂知府的话,他刚刚说……你,就是你,以后不能与三公子见面,你们两个人不能再见面了。”

秦刃确实没有听懂柳玉珅的话,不过沈万瑛又是比划又是解释的,这个时候的他才略略听懂了。

秦刃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然后用生疏的大邕话说道:“没事。”

他与柳轻月的情况特殊,可不是他们不想让见面就能不见面的。

明面上不让见面,那么秦刃就与柳轻月私底下见面好了。

反正没有多大的区别。

秦刃拿着文书与银子,开开心心准备买个铺子。

他是来古代做生意的,所以第一时间肯定要买个铺子。

铺子也不需要太大,因为他也不确定以后南方会不会乱。

为了防止以后铺子打水漂,秦刃决定先买个小一点的铺子。

买铺子的事情,还需要沈万瑛这边帮他多多费心。

他们花费了两天时间,在府城一个比较偏的街上买了一个带院子的铺子。

铺面只有不到五十平,整个铺子却要二百三十两银子。

按照这个地理位置,这样小的铺面应该只要一百多两银子就够了。

这个铺子会这样贵,主要是铺子后面不仅带个小院,还带了三间还算规整的房屋。

沈万瑛打算以后跟着秦刃混,这三间房子里面自然有一间是他的。

三间房子,一间他的,一间秦刃的,剩下一间用来当灶房。

然后前面卖东西,后面用来居住,看起来还挺不错的。

帮秦刃把铺子买好,沈万瑛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他是来虞洋府寻亲逃难的,路上他的家人都去世了。他需要去县里族里一趟,把他父亲小父的丧事办了,才能回来给秦刃当伙计。

沈万瑛老家就是虞洋府的,后来他跟着父亲做生意去了北方,就带着他们那一支在北方安了家。

如今北方大乱,他与家人一起往南方逃难。

途中因为家里有钱,就被一起逃难的邻居给害了。

要不是沈万瑛为人足够谨慎多疑,说不定他也已经跟着一起被害了。

沈万瑛离开的当天下午,秦刃就拎着空了的背包回了现代。

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柳轻月早就过来了。

柳轻月看到他从地下室出来,就连忙欢天喜地朝他跑过去。

“你这几天怎么没有回来,我都过来找过你好几次了。”

秦刃:“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呢?”

他一回到柳家,爹爹就把他关了起来。

他爹爹说,这是为了他好。

就算他说了,他没有被人欺负,但是他丢了这样久,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还有就是,要不是柳轻月各种哭闹,说不定秦刃就要有危险了。

因为以他爹爹的意思,是想要把秦刃与沈万瑛杀了灭口。

只要他们两个人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柳家二房的三公子丢过,那么柳轻月就是真的从来没有丢过了。

但是柳轻月不愿意,他哭着去寻了大堂兄。

在大堂兄的劝说下,柳尚书这才同意了放过秦刃。

当然了,什么哥儿啊,名声啊,这些柳轻月不方便全部告诉秦刃。

不过为了让秦刃有所防备,柳轻月还是把他爹曾经对秦刃起过杀心的事情说了。

秦刃听完眸色很深,他总觉得柳轻月话里隐藏了什么?

因为他实在是不明白,柳轻月一个小公子丢了,柳尚书有什么好隐瞒的?

难不成……柳轻月实际上不是男子,而是一个胸很平的妹子?

只有柳轻月是个妹子,名声才会重要到柳尚书要杀他灭口的地步。

秦刃这样想着,就忍不住开始打量柳轻月。

他先瞥了一眼柳轻月的胸,不由得就回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那时候他以为柳轻月是小偷,他下手的时候就比较的粗鲁,一不小心扯散了对方的衣服。

当时他看到柳轻月长头发,还以为对方是一个小姑娘,就没敢仔细去看他的身体。

此时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看向柳轻月的眼神就越发的深沉。

柳轻月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下意识护住胸口问道:“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秦刃看着他护着胸口的手,有点不确定的小声问道:“你……难不成是个女人?”

柳轻月:“我,我怎么可能是女人?”

他是个哥儿,哥儿和女人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那你爹为什么要杀我?”

“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他就是起过杀心,平日里你小心点。”

柳轻月这一次过来,也主要是为了说这件事情。此时他已经告知秦刃了,就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边了。

他一直不在房里,要是被下人发现了,说来也是挺麻烦的。

柳轻月这样想着,就要转身朝着地下室走去,却在下一秒被秦刃拉住了。

秦刃拉着他的手腕,就朝着他在秦刃家的房间走去。

柳轻月微微挣扎了一下,有点不解的开口问道:“你干嘛?”

秦刃一边拉着他进了房间,一边继续质问他。

“你真的不是女人?”

之前那两个护卫奇怪的反应,结合现在柳轻月父亲的反应,秦刃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了。

至于他为什么一直质问柳轻月是不是女人?

而不是怀疑柳轻月是个哥儿什么的?

不是秦刃不够聪明,而是……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哥儿这种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柳轻月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是摩托车,他的脑子里没有摩托车的概念一样。

秦刃看过小说,但是他没有看过ABO,双儿,哥儿,女尊,双x之类的文。

他看的小说,大多数是一些普通的悬疑文,科普文,就连言情文都没怎么看过。

因为没有看过,他的脑子里没有类似的东西,自然就没办法联想到这样的东西。

也正是因此,秦刃现在只能联想到的是,柳轻月有可能是个女人。

柳轻月看着关上的房门,底气不足的仰着脸说道:“我,我不是女人,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女人。”

他是哥儿,他确实不是女人,那他就不算是在撒谎。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男人吗?”

柳轻月眼珠子转了转,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对,我是男人,正正经经的男人。”

秦刃牵了牵嘴角,他觉得柳轻月肯定在撒谎。

这个小东西为什么要撒谎,他可不希望因为他的谎言,以后不小心把自己害死了。

这样想着,秦刃微微扬了扬下巴。

“那行,那你把衣服脱了,让我好好验明正身,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秦刃也没有想要欺负他,就是从见到柳家的护卫之后,他一直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如今又听到柳尚书想要杀他灭口的事,他很不喜欢自己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

他想要知道,柳轻月瞒了他什么,又是为什么要瞒他?

让柳轻月脱衣服,也就是吓唬吓唬他。

想要看看他害怕的时候,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