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的话?从金子晚那双嫣红的唇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怎么, 京墨在宫里帮不了你了是吗?所以你要找一个新的人安插到盛溪云身边,还大言不惭地美名为我?”
他这个人若是想恶毒起来,那是真的会死命地往人的痛脚上狠狠地踩的。
谢归宁方才的游刃有余在听到京墨这两个字的时候就都不见了,他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你知道了, 谁同你说的?”
金子晚冷声道:“你自己种下的因, 自然要你自己尝果。”
谢归宁幽幽道:“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金子晚反问:“你为什么救了盛溪林?”
谢归宁闭了闭眼。
果然。
谢归宁沉默了半晌,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京墨知道了么?”
金子晚道:“我没有说。”
他确实没有说,京墨早就知道了, 但?这些谢归宁不需要知道, 因为这是他要拿来谈判的。
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把一?条腿架在了另一条腿上:“现在你有两条路能走,第一, 把事情真相告知于我,包括盛溪林,珍妃,盛溪云, ”他顿了一?下,“还有我娘玉玲珑。”
“第二,我把真相告诉京墨。”金子晚那双桃花眼如今冷冽肃杀,“也告诉盛溪云。”
谢归宁注视了他半晌, 才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金子晚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接受了第一条路,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在谢归宁看来,若是京墨知道了真相, 那京墨会做出什么事是他不可控的,若是一刀杀了谢归宁还好, 最怕京墨一?刀杀了他自己。而若是盛溪云知道了,事情就会变得分外复杂。
金子晚言简意赅:“不要管我知道了什么,你从头说。”
灯花跳动了一?下,谢归宁轻声叹了口气:“二十六年前,我姐姐谢萤露是京城最有名的千金才女,家世出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通,性子又温婉似水,是京城中所有青年才俊的心上人,上谢府提亲的媒婆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
“但?我姐姐在一次皇家御宴中却与一?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金子晚心一?沉,他算了算年份,这个谢萤露一见钟情的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当时已经四十有余的先皇。
果不其然,谢归宁缓缓道:“与她私定终身的,正是当时的太子,盛溪林。”
金子晚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有一?种预感,他之前和顾照鸿所想的那些极其荒谬的想法,极有可能便是真相了!
“一?个是东宫太子,一?个是宰相千金,说起来倒也是天作之合,一?场佳话?。”金子晚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谢归宁神色淡淡,“在那场皇家御宴上对我姐姐动了心思的不止一个盛溪林,还有先皇。”
“适时正封先皇选秀的年份,本来秀女的年岁封顶是十六岁,而我姐姐当?时十七岁,所以没有人担心过?这件事,直到先皇下旨将那一届秀女的年岁从十六提高到十七。”
谢归宁有些怅然:“我姐姐便赫然在列。”
选秀是强制所有符合条件的尚未婚嫁的官家女子入宫的,谢萤露是丞相之女,怎可能抗旨不遵?
“我姐姐入宫选秀,那一届的秀女中只有她一人中选。”谢归宁道,“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一?届选秀根本就是先皇为了得到我姐姐而设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