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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年初照 扫雪煮茶 28199 字 1天前

江初照把资料看完也觉得这人有问题,但是她怕她的人生经历让她看问题带偏见,就把这份资料打包发给陆华年,附留言:“我弄来了这个,看不出问题又觉得有问题。我怕我看人带偏见,你看看。”

过半小时陆华年打电话过来说:“我下班了,资料我回家看。你在哪儿呢?”

江初照看小唐,小唐大声说了个地名。

陆华年在电话那头已经听见,说:“我离你们直线距离只有三十多公里,等我过去找你们。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们带着不少吃的。你人过来就好啦。”江初照看时间三点还没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散会?”

“几个项目要合并,主基地是在京城附近找地方还是搬到青河的山区大家意见不统一,需要休会冷静一下。咦,夏翰喊我,我过去会晚一点。”陆华年挂断了电话。

喊陆华年去办公室坐一坐的夏翰是开会所在地粮库的保卫科长。夏翰和顾西北的关系不错,陆华年估计是顾西北通过夏翰找他,一声不吭跟着夏翰去保卫科的办公室。

果然顾西北黑着一张脸猫办公室抽烟呢,办公桌上一个大烟灰缸里堆着几个烟头,还有一叠理的整整齐齐的巧克力包装纸。

“认识你半辈子了,都不知道你爱吃糖。”夏翰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不对付,再不对付人家谢林林都要给陆华年生孩子了,同事在一起也不能不说话,他故意开顾西北的玩笑活跃气氛。

顾西北露出怎么看都拧巴的笑脸,“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点甜的。”

烟灰缸里的包装纸陆华年眼熟,从他认识江初照的第一天起,她包里什么时候都有一小盒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顾西北哪是爱吃甜的,根本就是贼心不死掂记他家孩子妈,陆华年的脸也黑了。

夏翰左看一张黑脸,右看黑脸一张,怀疑这两人是来约架的,紧张的问:“你俩真是有话说?”

顾西北掏出车钥匙递过去,“我妈叫我给你带了点年货,在我车后备箱,你自己去搬吧。”

夏翰笑着接过钥匙,“多谢多谢,正月我准去给阿姨拜年。午饭都没吃吧,我先去食堂炒几个菜,再找瓶酒,咱们喝几杯,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夏翰不走话不好说,陆华年索性摊开说,“真没大事,就是他家顾西宁因为梁春晓找我媳妇麻烦,我怕这中间有什么误会,约顾哥说一说。夏哥你忙你的去,我媳妇还在等我呢,我就不留下喝酒了,说完就走。”

夏翰虽然和顾西北私交良好,却不想搀和顾家的家务事,确定这两人真是来说事的,走的飞快。

办公室里只有他俩,顾西北直接说重点:“短信是周昭年的准丈母娘花钱找人干的。证据在这儿。”他推过去一个文件夹。

杨新叶看上去确实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人,但是杨新叶没有拿到陆家亲友电话号码的本事,这事显而易见和周昭年脱不了干系。周昭年怎么都不肯马上和胡如果去领证,短信的事翻出来肯定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杨新叶身上,婚是结不成了。顾西北看着那个文件夹,惋惜的都没顾上掩饰表情。

陆华年翻开文件夹看,杨新叶找的谁,花了多少钱,钱从哪个帐号打到谁的帐号上,要求短信发什么内容,全部清清楚楚,证据确凿。

是不是真的是杨新叶干的不重要,这份证据足以证明是杨新叶干的就够了。明面上谢林林和杨新叶打过的唯一一次交道是在方玉影家。那次谢林林还给积极推进胡如果和周昭年在一起的顾西北见爷爷牵线搭桥了。杨新叶其实没有理由针对谢林林,她干这事只可能是周昭年支使的。陆华年觉得他把这份文件交给爷爷,爷爷不用想也能猜到杨新叶背后的黑手是周昭年。

陆家提倡的是良性竞争而不是用这种下作手段拖自己人后腿。

周昭年这么干超过爷爷底线太多,爷爷肯定会彻底放弃他,陆华年想到这里舒心的嘘了一口气。虽然事情交给爷爷就意味着他放弃了追究的主动权,但是周昭年被爷爷踢出了陆家,他再穷追猛打会让亲人反感。他可以把这笔帐记下来,过两年再悄悄创造机会连本带利一起算。

“你舅舅那个项目组还能塞个试驾员进去吗?”顾西北很清楚他拿出来的东西对陆华年有多重要,毫不客气的索要回报。

内部最大的隐患解决了,陆华年心情很好,看顾西北都顺眼了不少,爽快的问:“你要安排的人学的什么专业?”

“试驾员还要挑这个?”顾西北挑眉。

“必须是车辆工程专业研究生毕业,能提修改意见还要能动手改装能维修,而且年龄不能太大。样机真正做出来怎么算也是五年以后的事情了,抛头露脸的机会只有几个,只可能给状态最好的人。”陆华年索性把好处明送出去,“第一批十个差不多都内定了,不过你既然开口了,只要客观条件达标,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个。”

“条件卡的这么死,这些人下手都够快的。”顾西北想了想,又问:“先用别的名义进组行不行?”

“你打算塞进来的人什么学历?”陆华年问,只是塞个人进项目组对他来说一点难度没有,但是他不可能答应的太容易。

“几年前两口子一起出差车祸走了的老侯你知道吧,他儿子眼看大学要毕业了,他家亲戚也是好心,找门路把那孩子安排到北藏工作,那地方熬十年八年是能凭资历出头。可是老侯的母亲七十多了,肯定不能跟着去。那孩子到咱们粮食局来比在北藏苦熬强。老太太跟着孙子住家属院,一两周见一次也比去北藏见不着强。”顾西北低声下气,“能想想办法吗?”

老侯的事陆华年听说过,这个忙还真要帮,他想了想说:“先把那孩子弄进组吧,我回头弄个书单给你,你叫他平时多学习积累,后面还有内部选拨的机会,那个就纯粹靠公平竞争了。”

“行,明天上班我把那孩子的资料发给你。”顾西北没问江初照是不是被他家堂妹气着了。江初照的神经坚韧如钢铁,他估计她要不是为了装谢林林像一点都不会浪费表情搭理顾西宁。

“管好你家的顾西宁。熊宝已经懂事了,要是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到孩子耳朵里,谢林林不收拾她我也要收拾她。”陆华年其实是警告顾西北别掂记他老婆。

“有孩子真了不起。不是你用熊宝困住她,她早远走高飞了。”顾西北冷哼。

陆华年走出门又退回门口还击:“我俩都是独生子女,还能再给熊宝再添个弟弟妹妹。回头林林打二胎申请你别为难我们啊。”

“这个大家伙真够劲。”陆华年一想到顾西北那张被他气的要死又不能发作的二哈脸仍然乐不可支,咬着苹果悠哉悠哉参观越野房车,“八千万说声借就开出来了,阿布面子真大。”

“我姨丈是小股东嘛,给我面子就是给他面子。”阿布端着杯子喂猫仔喝果汁,“猫仔乖乖喝光,喝完果汁阿布也给你定辆小跑车,不然你只能看着姐姐开跑车哦。”

老汪家日子过的还是很简朴的,阿布对孩子出手一直特别大方,汪家那边没少戳陆锦年后背。陆华年看猫仔兴奋的把半杯果汁一饮而尽,摸摸鼻子说:“电动小跑车是挺好玩的,今天开会有位老同事还说发了奖金给孙子买辆。我今年能拿双份奖金,我给孩子们买吧。”

“你说的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们只用手工定制。”阿布满意的收回空杯子。

定制比买现成的贵多了,陆华年摇头苦笑,“别别。老汪是靠工资过日子的人,收贵重物品容易惹麻烦。”

猫仔还傻兮兮在笑,熊宝听出爸爸话里的意思,意识到跑车没了马上变打蔫的小白菜。江初照心疼的摸摸熊宝的小脑袋,说:“买现成的多没意思,我们弄个改装厂从零件开始玩,自己造两辆小跑车好啦。全手工打造多有成就感是不是,熊宝?”

“嗯!”瞬间恢复水灵的小白菜兴奋的点头,“造超跑,还要拼Kuratas。”

自己造比定制花的钱还多好么,还要拼机甲!陆华年看看打算一掷万金却一脸淡定的老婆再看看幸福得摇头摆尾的女儿,深刻体会孟如龙老泰山富养女儿的精神,默默把阻止的话吞下去了。

“全部都可以有。”江初照接着揉凑过来的猫仔的脑袋,说,“阿布,现在就找人去注册公司,对了,开学我要转学读物理系去,这个中文系读的我无聊死了,我要研究新材料玩。”

“我也要去,我要跟舅妈一起上学!”熊宝紧抱亲妈的大腿。江初照开心的给了女儿一个吻。

阿布一边等电话接通,一边说:“公司叫熊之宝重工怎么样?”

猫仔左右看看,舅舅挨着舅妈坐,舅妈那边大腿已经给熊宝抱住了,他就抱紧陆华年的大腿,大嗓门喊:“猫仔也要!”

猫仔的反应要慢一拍,江初照懂猫仔的意思,捏捏猫仔的小肉脸安慰他,“猫仔也能跟舅妈一起上学的呀。熊之宝的名字太山寨。阿布你出面张罗,叫林氏重工好了。”

“冠我的姓以后什么都找我太麻烦,让老金去张罗吧,叫金氏重工!”阿布挂断电话,“今年我俩的分红都翻倍了,投资我俩对半开,股份你四我三,给老金三让他再分配?”

“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管,你看着办吧。”江初照激动的摩拳擦掌,“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改装汽车玩了,诚哥要拦我,我就学猫仔哭给他看!”

猫仔哭鼻子就没有一次成功的达成目地过。学猫仔可真不怎么样,熊宝和陆华年不约而同做鬼脸。

阿布估计工厂开张老金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门口挂块老板和狗不得进车间的牌子,他想像一下江初照看到那块牌子的表情,不怀好意的笑了。

俩孩子兴奋的要命,嚷嚷着要画他们理想中的超跑,江初照趁机揠苗助长给他们上平面几何课。熊宝很快就能用量角器玩花样了,猫仔却一直在等边三角形和钝角三角形哪个的角更大上纠结,一边抹眼泪一边顽强的在江初照画的两个三角形上移量角器。

熊孩子就这时候最好玩。陆华年拿手机拍给爷爷看,陆爷爷看着重外孙顽强抹眼泪、笨手笨脚的样子乐得笑声就没停过。

“猫仔像爷爷,比熊宝更有耐性和韧性,我觉得这是比高智商更珍贵的品质。”江初照先给爷爷灌**汤,然后说客观存在的现实问题,“就是汪家对两个孩子的态度有点不大好。熊宝跟我说过不只一次,说那边亲戚夸她聪明总要补一句,说她把弟弟的聪明都抢走了。熊宝智商比猫仔高一点是客观事实,我就怕猫仔再大点懂事了,听亲戚们这样说心理压力大影响他健康成长。爷爷您看我要不要和姐夫说说,让他做做家里人的工作?”

“汪亲家那边重男轻女不是一点点,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为了虚面子应付亲戚让孩子受委屈没意思,等我直接和小汪说,以后孩子再听到类似的话我就不让他带回去见爷爷奶奶!”陆爷爷露出慈祥的笑脸逗猫仔:“小猫仔,量出来了吗?”

猫仔含着泪,“等边……比钝角的大角小……小多少我量不出来……呜呜。”

熊宝用她的量角器量了两下,说:“小六十五度啦。猫仔不哭,阿布给我们做布丁吃。”

“算不出,不吃……呜……”猫仔哭的更大声了。

“不吃东西不聪明。舅妈说我这么聪明就是因为我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以后你不要挑食啦。”熊宝劝他。

熊宝给猫仔灌**汤也很有一手。猫仔马上被说服了,吸着鼻子说,“要两份,菠萝和草莓,要……多聪明。”

“嗯。我要一个小份草莓布丁就够啦,熊宝等猫仔一起聪明。”熊宝给弟弟擦眼泪。

陆爷爷看着姐弟俩相亲相爱,开心得心都要化掉了。要是没有熊宝当参照物,猫仔绝对也是人人夸赞的聪明孩子。这两孩子越长差异越大,要想他俩在善意的环境下健康成长,还真的只有放在青河让江初照带。陆爷爷果断的说:“华年,叫你二舅舅先把小汪调叶城去。让俩孩子在青河生活几年,以后要辛苦林林了。”

“林林闲的要命,正好带孩子消磨时间。”陆华年满口答应,“不过节假日我们不带的,连琴宝都丢给你老人家看着,我还想追二宝呢。”

“好好好,咱们不超生不多生,国家允许生几个就生几个!节假日爷爷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去玩。”陆爷爷其实很舍不得两个重孙,陆华年抛了个送出去两只拿回来四只的画饼立即把他老人家治愈了。

第97章

晚饭以后阿布回京城处理工作。小唐把房车开到附近一个小镇的宾馆大院里,把房车的空间留给了江初照一家五口。俩孩子白天玩的开心,睡的也早。陆华年把睡着的两个小家伙挪出大床还嫌多一个人太挤,摸着琴宝说:“等琴宝生下来,先把仨孩子扔去爷爷家,我俩补度蜜月去!”

“是谁哄爷爷开心说要追二宝?”江初照嗤笑。

“琴宝就是二宝!我们这不是追上了嘛。”陆华年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你们那个金氏重工打算投多少钱?”

“诚哥是苦出身,让他张罗开始不会投太多钱的,阿布还要出一半,我没有压力。你想给我们拉投资?”江实照笑,她提议要开工厂并不是心血来潮,是想为她自己和陆华年的研究提供方便。

“我是觉得你投资要迂回一点。你现在是粮食局的职工,出任何图纸都不方便拿出去用。”陆华年的手指掠过琴宝轻覆重点,对有所增长的柔软相当满意,“其实陆家也只有我们家不缺钱。金氏重工就是不赚钱,孟家也要想办法大把给你送钱吧。看上去赚大钱,不给亲戚们提供方便以后关系不好处,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又容易暴露真实身份,我们家也不是铁板一块,小心点没错的。”

“难道你们家祖产不是均分的?”江初照很惊奇,陆华年轻松就能在科学家楼买房子,她一直以为陆家类似龙家,也是低调的财主。

“我爷爷继承的祖产只有海城一间石库门,要是留到现在是还值点钱,我爸他们上大学那会就卖掉了。我们家的钱是我爸留学时炒股赚的。我爸妈留学是公费,为了省钱我妈顿顿吃水煮土豆,那会我爸为了给我妈弄点好的吃,想了不少办法,他炒股大赚了一笔以后还拉着兄弟姐妹们一起炒了几波,都赚不少。

那会儿钱值钱,别人看陆曾两家的儿女个个都买几套房,还写人民来信检举我爷爷我外公,闹的我爸我妈前途都受影响,回国都没能进理想中的单位。爷爷把这事按下去以后不许我爸爸再碰股票。都不能炒股了在国外投资理财当然也不行。当时京城海城才开发商品房没多少人买,我爸就把钱全拿去买了房子。房价大涨以后不光亲戚,连我妈单位的人都喊我妈曾半城,我妈受不了红眼病干脆就辞职了,她自己弄了个小公司管理不动产,也炒房子也投资,没事就去我爸的实验室住十天半个月,比上班愉快多了。”

“公公好了不起。后来全民炒股股神重出江湖没有?”江初照真心景仰公公,公公一个人战斗还能给婆婆挣到“曾半城”的称号,简直是股神附体。

“后来我小姑是劝说我爸带领兄弟姐妹们再买几套房。我爸说他答应爷爷一辈子不碰股票他不想违背诺言,就没答应。结果我小姑姑憋着一口气自己到处找□□消息自己炒,居然也赚到大钱了,陆家除了我家和大姨家都跟着她炒。股市几起几落,等到大家都清醒过来算算帐,家家的房子都炒没了两三套。我小姑姑又说我爸明知道不赚钱就该阻止她,为什么要看着她把全家人带坑里去。”

江初照先惊后笑,说:“你小姑姑这个思路!你们奶奶难道不是爷爷的原配?”

“我小姑姑和小叔叔都是我亲奶奶去世以后爷爷再婚生的。后奶奶人很好的,对儿辈对孙辈都和亲生的一样。我的伯叔们和我爸也都很尊敬后奶奶。我觉得小姑姑不会介意这个吧。”

陆华年还真没朝那方面想,他一直觉得小姑姑只是自尊心强的过份了点。

“孟家像你小姑姑那样表现的人也有几个,不是小老婆养的就是外室生的,人其实都不坏,就是自尊心强的不是地方。往好听了形容是特别在意家族利益和地位,说的刻薄点就是恨不得孟家连根草都要劈成等份分他一份,不然就是不把他当孟家人看,就是看不起他,他就要跟你过不去。”江初照笑嘻嘻的,她现在有点理解周家为什么千方百计要阻止陆华年出头了。

“我小姑姑确实有这倾向,年轻的时候还闹过一次大的,我大姨和我大姑姑是同班同学,考出国我大姨的分数比我大姑姑高一点点。小姑姑说我爷爷让儿媳妇留学不让女儿留学是重男轻女,结果被她闹的我大姨主动退出成全了我大姑姑。第二年我大姨再考竞争对手特别强,我妈和我爸加上舅舅们帮大姨想办法,又是陪考又是打小抄,好不容易才帮我大姨考到第一,但是录取的学校就比原来那个差。估计我大姨因为这个心里有疙瘩,和小姑姑一直不是很对付。”陆华年给江初照倒他们家的陈年八卦。

“我猜你小姑姑后来没事就在家说以后陆家曾家都能集体智慧考公费出国吧。”江初照笑,“我还猜她肯定没考出去。”

“两样都让你猜中了。”陆华年笑着摇头,“奶奶还真跟爷爷商量过这么干,还把我妈叫去说话。我妈那时候和我爸还不是情侣,她为大姨不平,说小姑姑要考上公费把出国机会让给我大舅妈,她一定担风险给小姑姑代考,不然各凭本事出去别没事瞎BB。我大姨当时勉强算是半个陆家人,退一步算家庭内部发扬风格,但是陆家人没立场要求曾家人发扬风格。我爷爷被我妈呛的没话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后来我小姑姑考过几次都没考出去。”

“大仇原来是这么结下的。”江初照依偎在陆华年怀里,知道原因就好办了,她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小姑姑一家人了。

“把我小时候的事拿出来理一理,似乎小姑姑一直针对我大姨和我妈。”陆华年越理往事越清醒,“好大事,她考不上又不是我妈坑的,值得记一辈子还要对下一辈下黑手吗?”

“你是不好动手,我收拾了他们?”江初照说。

“今天顾西北给了我一份文件,是周昭平新丈母娘花钱找人发短信的证据。这东西拍出去我一句话都不用说,明年吃团年饭小姑全家都不用来了。”陆华年搂住江初照,“下黑手一定要悄悄的干,被捉到就站在整个陆家的对立面上了,咱们宁愿慢点也不能留下破绽,不急。”

“杨新叶怎么把时机把握的那么好,还知道何昭平在青河保护过我?”江初照人一下子清醒了,“顾西宁身边有人和周昭年勾搭上了。周昭年和何昭平名字里都有昭字,他俩是亲戚?”

“你不提我都忘了他们是亲戚。何昭平的妈妈和小姑丈是远房堂兄妹,关系不怎么亲近。上初中那会周昭年还和梁春晓他们还玩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来往了。何昭平和周昭年这几年见面也就点个头。”陆华年问:“你觉得周昭年是想连何昭平一起坑?”

“是啊。假如我真的只是谢林林,这么一闹何昭平不只得罪了你,还得罪了顾西北,是不是?”江初照摸自己的脸,“突然有点我是红颜祸水的感觉,好想得意的笑一笑怎么办?”

“赶紧叫顾西北和何昭平下个游戏玩,先打江山称帝再为抢你发动国战。少一样你都没资格当祸水!”陆华年捏她的脸,“真不要脸!”

“为了要你我早不要脸了。不许捏。”江初照朝他怀里拱,“我和你很认真的说,内部的敌人是最致命的。你交给爷爷处理,当然是希望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你肯定不能主动对付周昭年。但是小姑姑最在意的可能就是她陆家人的身份。她和周昭年被踢出去了,他们不可能不把你当仇人。天天被动的防备别人算计我们,我们还能不能好好的睡觉了?干脆把周家拨掉吧。”

“几十年利益纠缠,拨掉谈何容易,先理清利益再收拾他们。”陆华年圈住江初照,“被人发现是你干的不是闹着玩的。”

“我们不需要自己动手。”江初照低声闷笑。

“你打算怎么做”陆华年问。

江初照想了一会儿,尽量选择陆华年能接受的用辞,说:“杨新叶先放一放,明天我带俩孩子回青河去,你可以公开和家里人说我是回去张罗办工厂的事。我看周昭年的家教也就那样,周姑丈肯定有情妇。我把这个情妇挑出来晒晒,周姑丈因为情妇翻船,陆家拉不下来那个脸去保他吧。你小姑姑自尊心那么强,就算离不成婚也要天天干仗,周家乱了,周昭年三五年之内都没精力算计我们了是不是?这几年你好好努力,过三五年谁对陆家更重要你们陆家人都能看清楚,周昭年对你我下黑手就是对陆家下黑手,都不用我们自己表态你们家人就要主动收拾他。”

陆华年推理江初照的思路,想到副作用,说:“我小姑丈仇人不少,我们翻一个情妇出来容易,后面的局势说不定会失控,难免会伤害陆家利益。爷爷不会愿意看到你对付周家。”

“情妇又不是我帮小姑丈找的。周姑丈干过的事也不是我要他干的,就算查到是我翻出来的又怎样,周姑丈倒多大霉都是他自己挣的。”江初照嘴上说的强硬,手却温柔的缠住了陆华年,“爱坑队友的周昭年和惹毛就走人还能把你一起拐走的我,选谁更符合陆家的长远利益,老人家有决断。”

“你走人还要把我打包,这么过份!”陆华年默许了江初照动手,轻轻吻她,嘴唇从面颊移到耳畔。

“上次一把你扔下我就后悔了,这次要走我肯定要打包你。”江初照缠绵回吻,“你跟不跟我走?”

“跟。去火星我都跟着你。上次你跑了我天天想你,想的都恨你了。你怎么就那么狠心,说抛下我就抛下我了。”陆华年恶狠狠的咬江初照的嘴唇。

江初照报复的捏住了小陆华年。啃咬变回热烈的亲吻。

琴宝又觉得压力有一点点大。

早饭后陆华年去上班,江初照叫小唐直接把房车开回青河,路上她给陆锦年打电话,抱怨说:“我先带孩子们回青河住几天,等短信的事了了再把猫仔给你送回去。”

陆锦年也收到短信了,她当然不相信。江初照要是那种意志薄弱或者容易受诱惑的人,早在当研究员的时候就被顾西北拿下了,根本就不可能和陆华年走到一起。

可是陆家知道谢林林其实是江初照的人只有那几个,别人看到那些短信未必不会怀疑谢林林的人品。顶着谢林林身份的江初照还真不好辩解。明天就要吃团年饭了,江初照把孩子带去青河,还说只送回猫仔,难道陆家处理这事不让她满意她就不回来了?江初照处理事情不会这么没头脑吧。

陆锦年握着手机愣神,连江初照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都不知道。她回过神先打陆华年的电话,陆华年的手机打不通,她就打给老汪。

老汪听老婆一说江初照的动静就知道江初照打算动手收拾人了,说:“这事有点复杂,这样吧,下午我去接你下班再说给你听。”

老汪到了陆锦年的办公室,先喝了半杯红茶润嗓子,才说:“我收到短信就去查了,是胡如果的妈妈杨新叶花钱找人发的,杨新叶和谢林林结仇说来话长,我从头和你说。周昭年在青河那段时间就和胡如果有来往。胡如果缠的很紧,周昭年脱不了身就把主意打到才调去青河的陆华年身上,让亲戚借公事约陆华年去吃饭,胡如果一家假装凑巧过去相亲。陆华年好不容易才脱的身。事后陆华年打听到杨新叶是什么人,琢磨这事不对头,但是周家亲戚也没有明确提是相亲他也不能追究,他就拿谢林林怀孕当理由说服了爷爷,赶着去领了结婚证。

本来这事到此为止陆华年也只能算了,可是胡如果还真看上了陆华年,故意摆出正牌女朋友的姿态一再去挑衅激怒谢林林。谢林林是孕妇没有自保的能力,就怕人家推她碰她一下让她孩子没了,想先下手收拾杨新叶母女。杨新叶怎么说也是顾家亲戚,她就找顾西北说了这事。”

“你等等再说。先让我理一下。”陆锦年没想到还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你是说周昭年那个家伙搭上了胡如果甩不脱手,就想甩给陆华年背锅,还是周家亲戚牵线搭桥给相的亲?小姑姑她们怎么能这样,这也太缺德了。”

老汪一向对陆家亲戚不作评价,笑着摇摇头,说:“陆华年要是真被杨新叶那种人缠住了,谢林林的客观条件看上去还不如胡如果是不是,小姑姑再敲敲边鼓,大学校长的女儿还是拿得出手的,爷爷当时又不了解情况,是选和陆华年相亲的胡如果还是选谢林林?”

陆锦年反应也快,马上想到杨新叶和胡校长各自离婚再婚那一出,问:“所以他们小两口就先下手把胡如果父母的黑历史都翻出来了?”

“那事是胡如果的哥哥干的,不是胡校长的亲儿子,也不会收集那么多杨新叶的黑证据。要是换谢林林自己……”老汪沉吟了一下,对老婆说心里话:“我觉得她不动手就算了,她动手不会给杨新叶留翻身的机会,说不定会把周家、还有和周家相关的利益链都清掉。”

陆锦年第一反应打电话给爷爷。但是她的手才碰到手机就被老汪按住了。

“第一次梁家姿态摆的特别低,谢林林就由着梁家处理了。前几天胡如果针对的是方玉影,谢林林是无意撞上去的,她也没和胡如果计较。这次她要是还不计较,她就不怕杨新叶下次把她坑流产?谁也别想拦住谢林林,爷爷也不能。”老汪抛手机玩,“我跟你说,不管是从陆华年这边算还是从顾西北那边算,咱俩都必须和谢林林立场保持一致。你要是觉得在陆家不好做人,你就保持沉默。”

“收拾杨新叶没有问题,收拾周昭年我也举双手赞成。但是她不能损害陆家的利益,她要是连陆家的利益都不管不顾,自己人就先对她不满了,以后陆华年有事谁帮他?我要阻止她,爷爷会为她做主的。”陆锦年从老汪手里抢手机。老汪干脆把手机揣口袋里去了。

“谢林林什么都不做,就凭她现在的假身份,陆家人对她就能满意?怎么做别人都不会满意,她干嘛要委屈自己,她为什么不能随她的心意做事?”老汪慢悠悠喝了一口红茶,继续说,“你和我闹了这么多年别扭,还不是因为我不肯主动向陆家靠拢。你以前不肯接受亲戚们给你安排的相亲,也没人说你好是不是?我的前途又不靠你们陆家,你其实也不用那么在意亲戚们的态度。”

“你不靠陆家是你,我愿意为你是我。陆华年为了谢林林已经得罪不少人了,再让谢林林把陆家人都得罪光了,你叫陆华年怎么办?”陆锦年简直暴燥了,“一定要让他为了谢林林众叛亲离吗?”

老汪笑,“谢林林做事有分寸的,就算给陆家造成了损失,她也给得起补偿。陆华年现在上蹿的势头这么猛,你觉得是靠陆家曾家的?”

“难道不是?”陆锦年反问。

“你二舅舅那个项目现在红得发紫,照规定陆华年要回避的,可是陆华年却兼任了三把手。陆华年吃双份别人凭什么服他?你舅舅他老人家在我们系统牛B到横着走,就那么容易被陆华年拿捏?”老汪笑着说。

二舅舅开始可没那么大方,还想把谢林林抓在手心拿捏。可惜谢林林不但不买他的帐,还优先考虑陆华年的小团队利益,把最能发挥作用的人塞进了项目组,没有帮手陆华年也吃不下那个双份。老汪可以想像二舅舅和外甥媳妇交手惨败,懊恼又无可奈何的心情,他和江初照也算交过几次手,每次心情都是一样的酸爽。

“华年本来就是我二舅舅最出色的学生,举贤不避亲,重点培养他很正常。”陆锦年完全想不到江初照在这中间发挥了作用。

江初照留下的那些脑洞绝大部分都和化学没关系,老汪突然觉得他查了两年也没有查到来源的生物碱应该是江初照自己制造的。用几毫克毒.药把半个粮食局玩得团团转,逼死了一票仇人她们谢家还是受人同情的受害者家属,知情人都给她绑上了贼船没人会说话,这女人真是牛逼啊。老汪掂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把江初照跨科仍然碾压老科学家的事说给陆锦年听,笑着换了一种说法:“谢林林有渠道弄到从公开途径弄不到的加工机械和特种钢材,以后二舅舅和陆华年的工作进度就靠她了。”

“你们的工作你跟我说干嘛,你就不怕我不小心说出去了?”陆锦年翻了个白眼,以前她问老汪都不和她说,今天却主动倒了个痛快,肯定有事求她。

“过年以后你跟着我一起到叶城工作,有些事儿就要让你知道了,我提前透露一点让你做个思想准备,不算犯错误。”老汪笑嘻嘻的,“具体工作咱们工作时间开会聊。明天你们家团年饭谢林林不露脸,你小姑姑肯定要闹她,我们今天养精蓄锐,明天好好看热闹。”

陆华年不会受影响,周昭年和小姑姑干的事又太缺德,陆锦年也就无所谓谢林林收拾周家了,愉快的回应:“你想养精蓄锐?别操劳过度啊。”

第98章

周昭年有一位酷爱嫖赌的小堂叔,这人专门帮周姑丈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阿布就把突破口放在了这位堂叔身上,他让人组了一场赌局请小堂叔入瓮。小堂叔赢少输多总觉得自己有希望翻本,理所当然找给他堂哥管私房钱的贴心女下属借钱翻本。

找个女人从赢钱赢得开心的小堂叔嘴里套出周姑丈的隱私真不难。确定周姑丈的相当一部分私产都由贴心女下属收藏,江初照乐观估计她只要把这位女下属的财产曝光,剩下的事儿周姑丈的对头就会主动接手,她很满意的表示就是这位了。

正好京城前段时间有个名人吸毒被抓,女下属理所当然被热心的朝阳区人民群众当成毒贩举报了。警察翻出来的保险柜里虽然没有毒.品,贵重物品却不少,贵重翡翠首饰十几件,件件过千万。女下属的奋斗经历相当励志,但是再励志这十几年挣的工资也不够那只保险箱的一个角。而且女下属珍藏的电子像册里她和周姑丈的亲呢合影数量明显多于其他人,于是周姑丈在团年饭那天下午被带走了,陆家的团年饭变成了书房年会。

小姑姑发现丈夫有情妇,而且情妇名下的财产比她多得多,心情如何可想而知。背着老婆藏钱就是背着老婆娘家藏钱,周姑丈瞒着陆家干的事儿肯定不只藏钱一样,陆家人的心情也不大美妙。

和周姑丈有严重经济问题比起来,追查是谁散布谢林林谣言就没那么重要了。陆华年坐在爷爷书房角落听亲戚们猜测周姑丈是不是得罪人了,又或者是谁想借周家打击陆家,很有眼色的一言不发。

陆爷爷终于做出了决定,发话:“和周保国还有陆星晨在金钱上有关系的人留下来,觉得怎么查自己都没事的人出去。”

陆锦年的妈妈第一个站起来,示意丈夫和女儿女婿跟她离开书房。陆华年碰了一下他父母,三个人跟着出来了,紧跟着大伯二伯两家人也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陆月年小声问陆华年,他出差才回到京城俩钟头。

“我最近天天开会,我也不知道小姑丈怎么了。”陆华年是真不知道江初照干了什么,江初照没跟他通气,他不知道都不用装。

老汪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眉毛,示意陆锦年不要讲话。陆锦年回瞪老汪,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乱讲话。

陆大伯把小两口的互动看在眼里,问:“小汪你有话说?”

“快到吃饭的点了。”老汪憨厚的笑,“谢林林一个人照顾俩孩子吃饭怕她忙不过来,叫锦年找她们去吧。”

陆华年赶紧说:“前天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爷爷担心谢林林知道了生气,让林林带孩子们出去玩了,现在她们都不在京城。”

陆妈妈当然也收到短信了,不过现在不是处理这个事情的最佳时机,她不悦的皱眉,说:“团年饭应该回来。赶紧打电话叫她回来。”

“爷爷说让她在外面住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叫她回来。”陆华年沉吟了一下,说,“林家想在青河办厂,估计她和阿布趁这个时间回青河去了吧。”

这一次换陆二伯皱眉了,陆二伯沉声问:“林家办厂她去凑什么热闹?”

“林宗布打算办什么厂?”老汪同时问。

“汽车改装厂。”陆华年老老实实说林家为什么要办厂,“阿布想给熊宝和猫仔定两辆儿童跑车玩,那个定制不便宜,我拦他不要订。熊宝其实很想要,林林看孩子不开心就和孩子说开个改装工厂自己造跑车玩。”

就为了谢林林随口哄孩子开心的一句话,林家就要办个工厂造跑车?林家这是要让陆家人知道林家不但有钱而且舍得给谢林林花钱吧?

陆华年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简直是在明示陆家想要潜在的财力支持林家给得起,没有必保周姑丈。大伯和二伯不再说话,表情都比才从书房出来时轻松。

曾经吃过有钱的亏的陆爸爸紧张了,说陆华年:“改装工厂投资不会少吧,你不怕给你和林林的工作带来负面影响?”

“我有些想法,在单位拿出来可能通不过,有个信得过的小改装厂先做实验收集数据很有必要。”陆华年索性直接说:“说是造跑车玩,其实还是为了配合我工作,赚钱不是目的,规模也不可能往大了做,我想要不了太多的投资吧。”

陆华年的事业就是陆曾两家的未来,当然也是谢林林的未来,谢林林的家族怎么支持他都不为过。陆大伯和陆二伯都点点头,同意陆华年接受林家的财力支援。

“那也不能让亲家朝里头贴钱。妈妈也给你拉点投资。”陆妈妈说。

陆华年知道他妈说的拉投资就是拐个弯给他砸钱,痛快的答应:“回头我看看林家投多少钱,要是不够就要妈妈受累帮我们拉投资了。”

周保国虽然翻了船,陆华年却前途看好,书房外面的人各自说说自己这一年的工作,发现人人都是向上发展的。陆家这棵大树虽然遇到了风雨,但是折断的是朽枝不是新芽,这种认知让大家都轻松了下来,书房外说说笑笑气氛轻松。

书房里的气氛却十分压抑,人人神情凝重。

周昭年面色灰败,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停的给周家的亲朋好友打电话问情况,为外公判断局势搜集信息。

同时江初照也在分析诚哥传回来的资料。王仲虎到蒙古没多久就入室登榻,不过顾西宁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王仲虎是她男朋友。然而回国前王仲虎和他的一位蒙古朋友提到回家举行婚礼如何如何,似乎对和顾西宁结婚很有把握。诚哥派去王仲虎老家的小弟打听的更清楚,说王家正在喜气洋洋筹备王仲虎的婚礼。王家的远房亲戚说新娘子是王仲虎“在国外留学认识的女同学”,家里还是京城的大官,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顾西宁。

顾西宁上回闹那样,难道找梁春晓是送结婚请帖的?江初照看完这一行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甩出去。

就顾西宁那天对梁春晓的态度,顾西宁根本没有嫁给这个王仲虎的想法,怎么王仲虎就对和顾西宁结婚那么有把握?顾西宁是不是被王仲虎坑了,有什么把柄捏在人家手里?

江初照无所谓顾西宁被人坑到死,但是顾西宁被坑很容易就能连累到顾西北。而她是顾西北特招进粮食局的人,顾西北倒霉被查势必会查她。她找到顾西北的电话号码,拨打键才按下去电话就接通了,顾西北愉快的问:“陆家发现你对周保国下手了?”

江初照愣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下手很谨慎,除了套那位小堂叔几句话和把举报电话打给立场微妙的某部门,她的人没干别的事。那位堂叔也不会清楚他说过的那些话起到了什么作用。打电话举报的人也转移到了俄罗斯,几个月之内都不会出现。她确定她没留下蛛丝蚂迹,顾西北凭什么判断是她干的?

必须弄清楚她在哪里露出马脚,下次对付别人的时候避免再犯。江初照反问:“你从哪里判断是我下手的?”

“周昭年一直把陆华年当成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陆华年调升青河他都忍受不了要坑陆华年一把,陆华年现在就差能上天了,周昭年前两天又不老实,你要不把他收拾了你就不是谢林林。”顾西北笑声低沉,他很了解谢嘉园的性格,谢嘉园有收拾对手的能力就不会忍耐,能不动声色的收拾对手就不会声张,江初照在某些方面一直是谢嘉园的翻版。

江初照琢磨她对周家做的事情是不是太有江初照的风格才会被发现,虚心请教:“这么说破绽源自你对我的了解?”

“是的。周保国那事你做的没有破绽,我爷爷刚刚还和我爸说,周保国出事看似偶然,其实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必然结果。”顾西北话题一转,问:“找我什么事?”

“我觉得顾西宁可能是被人当枪使了,就去查了一下王仲虎,王家正在筹备婚礼,他的父母早早放风说他会和家在京城的留学女同学结婚。我看顾西宁前几天那表现也不像是愿意嫁王仲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通知你一声。”

“西宁要和王仲虎结婚?”顾西北非常惊讶。

确定顾西北不知情,江初照心情愉快了点,给他建议:“或者你问问你大伯母?”

“我过去问问。你等我打回给你。”顾西北挂断了电话。

江初照愉快的把手机放回桌上,对一直看着她打电话的阿布挑眉,“现在你相信短信不是顾西北指使杨新叶发的了吧。我猜是周昭年用和胡如果领证要胁丈母娘干的,杨新叶这种人要是脑子真好使,她当年就不可能抢梁春晓的姑父,现在也没胆子算计陆华年。”

“我还是觉得和顾西北有关系。我要是顾西北,非弄死陆华年不可,而且能今天下手我就不会等明天。”阿布边说边摇头,“我觉得他干得出来。”

江初照揉了揉额头,“现在他和陆华年性命相关,一个倒霉另一个也不可能脱身。他们不会拆彼此的台,你不用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你那个章不是敲不下来嘛,你明天回京找陆月年试试去。”

“找陆月年办事他也还是要找吴胜年。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找吴胜年?”阿布不明白为什么要拐弯。

“陆华年和吴胜年不大对付。陆月年要是直接找的吴胜年,那就是随便把你当亲戚处理,以后吃喝玩乐你可以找他一起,正事就算了。他要是绕开吴胜年另外找人把这事办了,你就可以拉拢他了。没了周姑丈的隐形支持,陆月年很多事都不好办,说不定他会先拉拢你。你和这种人打交道有什么拿不准的,绕开路丁和陆华年悄悄去问谢嘉田,别什么都跟他俩说。什么都让陆华年知道了,早晚他把你卖掉你还帮他数钱!”

“切,你这女人,自己老公都信不过!”阿布开心的鄙视江初照对陆华年都要留一手。

“你一个老老实实给我煮饭带孩子的人,让你背锅我没那么大脸!”江初照轻轻踹了他一脚,“琴宝饿了,要吃芋头汤,快去。”

阿布美滋滋哼着咏叹调去厨房煮汤。江初照去卧室看看已经睡着了的俩孩子,回到客厅气定神闲写转系申请。她已经打听过,青大学风自由奔放,转系跨科的学生每年少说也有几十个,像她这样“不安份”的学生并不引人注目,文理跨科转个系什么的不是大事。

“我大伯母觉得王仲虎家底厚实,而且亲戚朋友都和王仲虎一样老实厚道,王家肯定对西宁不会差……”顾西北都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王仲虎家底厚实是事实,老实厚道就未必了。凭顾西宁的家世背景,嫁给谁婆家对这个儿媳妇都不会差,他大伯母在顾西宁的事情上总是犯糊涂。

没有熊家长就教不出熊孩子。娘家亲戚杨新叶就不是个玩意儿,顾西宁也教育的不好,这位大伯母的心灵深处多半也住着一窝熊。不过这是顾家的家务事,江初照笑一声,没发表意见。

顾西北也觉得和江初照深入讨论这个问题不大合适,他问:“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打听王仲虎的,可靠吗?”

顾西北又想挖她手里的人?江初照不动声色搪塞他,“结婚这种事又不是别的事,不难打听。随便找个人混他们家亲戚朋友中间喝两顿酒就问出来了。”

“我大伯母看好,顾西宁自己又愿意,王仲虎也挑不出大毛病,不出意外他就是我家女婿了。我记得王仲虎那个毕业就出国的前女友现在在加拿大。我现在查她要费点时间,你查她肯定快点。我把她的身份资料传给你,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近况,我立等结果。”顾西北不是没有能力查,只是想看看江初照的能量有多大。

凭孟如龙的关系网打听不出来一个女人的近况也太假了,江初照满口答应,叫小唐去办。

阿布煮个芋头汤的功夫,小唐就把王仲虎的前女友资料拿过来了。前女友婚史不详,现在没工作,住的是富人区,开的是豪车,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小唐很贴心的把前女友和小女孩的照片和王仲虎的全家做了对比,小姑娘眉目清秀,但是敦厚的双下巴和身材简直和王仲虎还有王爸爸一模一样。

阿布的视线在前女友手指上的粉红大钻戒上打了个转,说:“还戴着一个身份证只能订一个的婚戒呢,顾西宁这是当了人家的小三儿?”

“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江初照开心的笑两声,把资料传给顾西北,好意提醒他:“看前女友女儿的长相,人家不像是和王仲虎毕业就分手的,当初是谁介绍王仲虎认识顾西宁的,查他去。”

顾西北恨的咬牙切齿,“王仲虎是有一次何昭平过生日,他妈妈那边的亲戚带来的。”

“也就是周昭年的亲戚喽?”江初照恶意的吹了声口哨,“你们顾家和陆家真的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把胡如果嫁给周昭年我跑的那么积极,你觉得呢?”顾西北可能是气坏了,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江初照把这句大实话翻译给端着芋头汤凑过来听八卦也不嫌手烫的阿布听:“他的意思,井水不犯河水就是遇到机会坑陆家一把他绝不客气。”

“那梁春晓上辈子肯定把顾家得罪惨了。”阿布立即抓住机会替梁春晓说话。

“哎呀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江初照跟进补刀。

顾西北回避了这个话题,问:“你把周家拨了,打算用谁填周家的坑?林家还是孟家的其他亲戚?”

谢林林依靠林家天经地义,顾西北却提其他亲戚当然别有用意,江初照反问:“你对林家有想法?”

“你是熊桂枝的时候,林宗布以你的青梅竹马身份出现还算合理,现在把他处理成你的同父异母哥哥也没有大破绽。但是曾陆两家最近太过春风得意,姻亲周家出了事别人喜闻乐见,就是我家也不乐意看到周家这个坑马上就有人填。你现在就安排林家露头,肯定有人找林家的麻烦,脚步放慢点吧。”顾西北劝说江初照不要太着急。

江初照带着笑意说:“我收拾周家纯粹是因为周昭年总是算计我们,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防备这种人身上太没意义了。周保国空出来的坑有的是人主动去填,林家愿意别人还不愿意呢。”

“那倒也是,我把照片拿给爷爷看去。今天这事多谢你了。”顾西北真心实意道谢。就凭顾西宁对江初照做过的那些事,江初照袖手旁观都算厚道,主动帮忙还是为他着想。

“我还没有谢谢你帮忙查杨新叶呢,后面我想看机会动一动她,没问题吧。”江初照问的直接。

顾西北爽快的说:“杨新叶的祖父救过我大伯的命又没救过你大伯的命,陆家欠他们家大人情不好把她怎么样,你收拾她没问题,不过,不要波及别人可以吗?”

江初照压根没想过对付杨新叶以外的人,应一声知道了,想了想又问:“你们家都有谁知道我是我?”

“我爷爷,我爸妈还有大伯父。梁春晓应该也和他奶奶通过气了。放心吧,咱们单位就算有人猜到你是你,也不会说出来的。大部分人都只会以为你是工作需要换了个岗位。真正知情的人都不敢得罪你。你可是只手单挑了整个刘家的狠人,送你进大牢容易,你这样的活宝又不能死。谁把你送进去了,别说顾家和谢家不报复,光你自己休息时间琢磨着也能挑了他连带他全家,谁敢动你?”顾西北居然开起了玩笑,说:“周昭年要是清楚你干过哪些事,绝对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江初照笑了一声,和顾西北道别挂断电话,扭头问阿布:“我很可怕吗?”

阿布哀怨的说,“每次你用那个‘看哎,你这人怎么比狗还蠢’的眼神看我,我都心灰意冷的想自行了断。你说你可怕不可怕。”

阿布真是被陆华年教坏了,说话都会下套了。江初照哼了一声,说:“我一直觉得你比大多数人聪明的。”

阿布得意的笑起来,说:“我也这样觉得。”

第99章

阿布早上动身才去京城,陆华年和老汪陆锦年两口子中午就到了青河。既然熊宝和猫仔这几年要交给江初照带,住单位的宿舍肯定不行,好在阿布早在青大附近的白水湖边准备了两间紧邻的别墅,收拾一下两家人完全住得下。

从进家门起陆锦年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都是她婆家那边找老汪找不到才打给她的。

“他去单位了我一样也联系不上他……是呀,熊宝和猫仔过完年就要上幼儿园了,我打算自己带。我们申请的宿舍才拿到钥匙,正收拾呢。”陆锦年客客气气挂断老汪小婶的电话,又接到婆婆的电话,东扯西拉说了半天才挂掉,郁闷的她直翻白眼。

小唐及时端过来一杯水果茶。

“哎哟谢谢谢谢,唐经理,你们京城的餐厅初几开门?”陆锦年端着杯子逗小帅哥给自己减压。

“锦年姐姐叫我小唐就好了。”小唐在江初照面前老实得和小兔子似的,“我这几年都跟着林林姐走,林林姐长住青河我就在青河。这是我的电话,锦年姐你随便什么事要办打给我都可以。要是打不通我电话,这是餐厅的会员卡,你打订餐电话报一下卡号,会有人打回给你的。”

陆锦年眉开眼笑把两张卡片收起来,小唐就像小兔子一样蹦回厨房。

“你们家这个小唐真好玩,还怕人。”陆锦年被怯生生的小唐逗的大乐。

小唐装乖的样子最像小白兔,不然小叔也不会派他来保护孩子们。江初照笑笑也不说破。

午饭后居然出太阳了,江初照叫小唐带俩孩子到户外活动一下。

陆锦年知道江初照有话想问,等孩子们出去了就主动说:“小姑丈出事了,我婆家怕老汪受连累,紧张的要命。”

“周姑丈……对姐夫的影响大吗?”江初照很是不安,老汪怎么说都是熊宝的养父,她不能坑到老汪的。

“小姑丈做的事他老婆儿子都不知道,咱们这些亲戚就更不知道了,能有什么影响。”陆锦年满不在乎的看指甲油,“要说有影响,也就是小姑她老人家从今往后装不成大头蒜了。”

江初照没料到陆锦年在她面前一点都不掩饰对小姑的反感,不由怔了一下。

陆锦年现在非常清楚江初照的能力,为了避免江初照接收错误信息,主动把陈年往事解释给江初照听:“听说当年小姑的一个好朋友看上了我爸,小姑憋着劲想拆散我爸我妈成全她的友谊,我上小学了那阿姨还没嫁掉呢,小姑她老人家还不消停,说人家孤苦伶仃,各种借口让我爸给人家送东送西,闹得我妈差点和我爸离婚。”

又是断人家前途又是拆散人家姻缘,小姑姑和大姨的仇结得不是一般二般的深,难怪方玉影离婚会找陆锦年帮忙,陆锦年也愿意帮她出头。江初照恍然,又问:“小姑姑那个好朋友后来结婚了没?”

“结啦!”陆锦年用嫌弃得要命的语气说:“小姨知道以后,给那女人介绍了一个条件很好的男人,人家一点没犹豫就扑上去了。什么真爱,狗屁!”

江初照揣磨了一下陆华年的为人,觉得她婆婆肯定不会那么好心给人家介绍一个单纯的家世好的丈夫,笑问:“只是条件好?”

陆锦年嘿嘿笑。显然那位丈夫除了条件好别的都不好,江初照也心照不宣微笑。

周保国的一个下属曾经招待过周昭年几次大保健,偏偏这位下属还是摄影师爱迪生的秘密粉丝,每次类似聚会没有机会都要创造机会拍照留念。下属被查,移动硬盘里保存的照片把很多人送进了看守所。周昭年当然跑不了,不只被拘留十五天,还被单位开除了。

“因为这种事蹲看守所还被单位开除!”江初照哑然失笑,“我还琢磨着收拾杨新叶时顺便给他挖坑呢,他居然早就给自己挖了坑。”

“要是周姑丈没出事,别说拿照片当证据,就是现场捉到他他也屁事没有。”陆华年冷笑了一声,“你先别动杨新叶。周家现在是墙倒众人推,杨新叶这么好的突破口人家肯定不会放过。我还没把证据交给爷爷,他老人家还不知道短信的事和周昭年有关系,这事等他们自己曝出来吧。”陆华年拿下巴蹭江初照的额头,“我们继续保持一无所知的受害者形象就好,我越是一言不发,亲友们越是不好给周昭年帮忙。反正他们也不会知道算计周保国的人是你,你不用收拾杨新叶显清白。”

“我收拾杨新叶不是为了显清白。”江初照打着呵欠说:“这事我都能忍还有什么不能忍,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应付亲戚上,锦年姐这几天应付她婆家亲戚疲于奔命,我看她烦得要死还不好发作,不想我也这样过日子。”

“姐夫家是当婆婆的带头挑她毛病,乱七八糟的事情才那样多。我们家不一样,谁想拿捏你咱妈先收拾他,这些天家里鸡飞狗跳的,你看有谁不长眼来骚扰你?”陆华年温柔的拍江初照的背,“放心睡吧,明天的天气应该不错,咱们带孩子们去公园玩。”

新年过后京城一直风雪交加,阿布初十从法国飞京城,滞留到十五才回青河。

“我一到陆月年就绕开吴胜年帮我把那个章敲下来了,他还请我吃饭见了几个他的朋友。王仲虎的事我找谢嘉田说了,他打听回来说王家和周保国那边是有一点绕弯子的亲戚关系,已经有人做手脚让王家陷进周家的坑里了,王家现在算是无主的肥肉,不用我们再做手脚也要完蛋。对了,正月里顾西宁和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相亲结婚,然后就和丈夫一起打包被送到南美洲的苏里南去了。

谢嘉田觉得第一我们没有证据证明王仲虎搀和到短信事件里,第二顾西宁也为她乱说话付出了代价,我们坚持查下去有伤谢顾两家和气,京城的水现在很混,他说他先静观其变,有什么变化会通过我告诉你的。”

阿布一五一十交待谢嘉田让他捎给江初照的话,“还有,谢嘉田说谢嘉园过几个月会到青河隔壁省的甘城工作。”

甘城虽然是外省,和青河之间的直线距离却不到两百公里。两地交界是最高峰两千多米的青甘山区,曾二舅和陆华年的新基地就位于青甘山区腹地。谢嘉园去甘城工作肯定是为新基地提供方便的。江初照估计甘城那边所有和新基地有工作来往的关键位置都会像叶城那边一样,换上从粮食局系统出来的“自己人”。甘城那边也和叶城一样危险,孟家绝对不能碰,她立即吩咐说:“你和老家那边说,谢嘉园被人盯的很紧,除了正常的亲戚来往,不要有任何小动作。咱们这边的人也要管好,不许迂回支持嘉园哥的工作,谁要好心办了坏事,我送谁回婆罗洲种一辈子胡椒。”

诚哥嫌金氏重工的牌子不够响亮,强烈要求用“环轨重工”这种一看就是变形金钢粉丝的名字,还要求在改装工厂的大门外竖上威震天和擎天柱的1:1高仿真模型当门神。

自觉还踩着青少年尾巴的中年中二起来简直无药可救,阿布和江初照都说服不了他,只好让陆华年出马。

诚哥在陆华年面前老实的像看见猫的老鼠,陆华年说什么是什么,事情说完就找了个借口撤了。陆华年送他到门外,回来对江初照笑,问:“金老板就是熊宝门下头号走狗诚哥?”

江初照只笑不说话。

“当初拿枪比着我,把你绑走的就是这家伙吧。”陆华年摸着下巴琢磨,“我记得他的背影,换张脸有个屁用。”

江初照挺了挺肚子,“我要是老老实实不跑,现在肯定还在吃牢饭,哪来的琴宝。”

“他是怎么把你从我们眼皮底下偷出去的,说说?”陆华年想起来仍然耿耿于怀,当初孟如龙被严密监视,响山周边几个省封锁的水泄不通,这个老金不但能把怀孕的江初照藏到生,还能给江初照换一个基本上没破绽的新身份,能力确实可以。

“我出水受凉发烧了,跑路的那段时间昏昏沉沉什么都不知道。”江初照露出微笑,“你应该感谢他对我唯命是从,他要是趁我人事不知的时候给我喂感冒药,熊宝智商肯定跌一半。”

“不和他计较!”陆华年也知道江初照在和孟家有关系的人和事上口风很紧,追问没有意义,改说家务事:“昨天开会遇到爸爸,他说他们在青河小住的那几天妈妈发现你天天晚上写作业到十一点,爸爸妈妈都担心你,又怕当面说你你面子上下不来,让我劝你,学习可以缓缓,身体最重要。”

“那几天熊宝猫仔有公公婆婆带,我找了本习题集刷着玩忘时间了,以后我会早点睡的。”江初照转茶杯玩,“婆婆想给爸爸买的那个包,前几天我和我妈视屏聊天提了一句,我妈弄到一只,明后天就能送到青河。你过两天开会还能遇见公公吧,你带过去?”

“好,送到你叫我秘书去拿。爸爸给你捎了两瓶我妈找人给你炒的肉沫酸豆角,我刚才上来交给小唐了。”陆华年蹲下来捏江初照的腿有没有肿,“杨新叶去自首了,交待说周昭年让她干了什么什么事,有几件估计真是周昭年指使她干的,有几件我猜是逼她去自首的人栽赃嫁祸。诽谤罪是告诉才处理,听说何昭平已经在找律师收集证据准备起诉。

这事我们家没人通知我,我先假装不知道新进展。你是本来就假装不知道有短信这回事,小姑姑要是来找你或者托人来找你说情,你马上去住院保胎,我再找律师起诉周昭年和杨新叶,亲戚们就不好说我们什么了。不然咱们先闷着,看机会再把这事翻出来。”

“知道了。”江初照本来还想聊聊谁是杨新叶背后的黑手,偏偏小唐领着熊宝和猫仔进来了,她就闭口不提。

江初照等了大半个月,也没有等来小姑姑或者小姑姑的说客,倒是方玉影打了一个电话给她,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聊了聊衣服包包也没说别的。

周昭年要是被人告了,方玉影肯定要感慨两句的,说不定还会端着红颜范儿去扑个冷灶嘘寒问暖秀给别人看。现在连方玉影都没动静,多半还是陆家把周昭年保下来了。江初照琢磨了半天,栽赃嫁祸的事她也不屑干,交待诚哥安排人盯着周昭年,就把主要精力转移到了学习上。

一转眼到了六月底的考试周,琴宝居然坚持到江初照考完最后一科的那天晚上十一点才出来。江初照年纪小调养得宜,又是生二胎,和她同时进产房的两位产妇还在痛苦煎熬,她生完睡了个好觉,也洗过澡,已经可以在产科住院部的走廊里慢吞吞溜达了。

天还没有大亮,走廊里略显闷热,初生婴儿的啼哭声此起彼伏。走廊尽头的病房里有六七个人,一张熟面孔一闪而过。江初照看第二眼,认出那人是齐望华。

齐望华正带笑看着一个漂亮姑娘说话,那个姑娘微微仰头看他,带笑的眼睛里就没有别人。

李季的预产期也是这几天,这是也来了?江初照朝病房里看,她送给李季的黄色妈妈包靠在床头柜上,李季和刘微明都不在里面,她就掉头朝产房的方向走。

刘微明正蹲在产房尽头的阳台上抽烟呢,满脸的焦急憔悴。听见脚步声他仰头看是江初照,吓的跳了起来,问:“谢林林你这是生过了?”

“十一点多生的。李季进去多长时间了?”江初照朝产房那边张望,现在产房门口还蹲着三个看上去像是准爸爸的男人。

“进去一个小时零五分钟。助产士说还早,你家琴宝是男孩是女孩?”刘微明找话题聊天缓解紧张情绪。

“女孩。”江初照开心的不行,她是男孩女孩都喜欢,但是陆华年更喜欢女儿。

李季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被娘家妈带去做过B超,确定怀的是男孩。人往往就是那么奇怪,有了儿子就特别想要女儿,刘微明羡慕的吸了一口气,说:“陆华年美疯了吧。”

“嗯。”江初照笑着点头。

说话功夫阿布就找过来了,一看刘微明那个模样和几个小时前的陆华年差不多,掉头回去提来一只保温桶,说:“山参煨的鸡汤,先补一补吧。接下来一两年你都别想好好睡觉,一定要撑住啊。”

这几个月谢林林和李季两个孕妇再加上唐湘经常聚会。陆华年工作忙,谢林林出门十次有九次都是阿布陪伴,刘微明和阿布已经很熟了,也在阿布的刻意误导下认为阿布和谢林林是兄妹关系,他道过谢接过保温桶拧盖子,不见外的低头喝汤。

阿布搭住江初照的腰弹了一下,“明天开始吃减肥餐。”

“我昨天才生的好吗?”江初照甩开他的手,“谁家产妇生完就吃减肥餐?”

阿布笑,“就算陆华年不嫌弃你,婚礼你也要穿的有个人样吧。”

刘微明从保温桶中抬头,也说:“减吧,不减看照片后悔。”

江初照气结,转身就走,动作相当灵活。

齐望华和那个漂亮姑娘就在几米外看着江初照,齐望华眉眼带笑,那个姑娘却满面诧异,显然是被产妇的活蹦乱跳和美貌吓到了。

“生完孩子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这样有劲,难怪你哥叫你减肥。”齐望华跟风调侃完江初照又问:“你家琴宝谁在管?”

“亲戚介绍来一位阿姨在照顾。”江初照对那姑娘友好的笑笑,“我叫谢林林,谢安的谢,林下风气的林。和李季刘微明两口子是朋友。”

“梁裳,绕梁三日的梁,霓裳的裳。我是齐望华的女朋友。”姑娘提到齐望华时眼睛盛满甜蜜。

齐望华这是在热恋了吧,江初照也替他开心,笑着调侃说:“齐望华这是有多紧张人家,把女朋友藏到现在。”

“我还是头次带梁裳来青河。谢林林,带我们看你家琴宝去。”齐望华表现出恰好遇见朋友的朋友模样,热情客气,也仅仅只是热情客气。

江初照很开心的带着小两口去看琴宝。初生婴儿红通通皱巴巴,眼睛都没有睁开,谈不上有多好玩。梁裳礼节性的恭维了几句就没兴趣了,问齐望华:“刘叔叔和李叔叔的火车几点到?”

齐望华抬腕看时间,说:“还有两个小时。”

“我们要先去菜市场买菜,你把我送到刘哥家再去火车站来不来得及?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去吧。”梁裳甜蜜蜜挽住他胳膊。

齐望华在琴宝的床栏上系了一把小金锁就爽快告辞,江初照道过谢客气送他俩到门口,回来阿布已经全无形象瘫倒在沙发上,江初照轻轻推了他一把,说:“这里有张阿姨呢,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阿布打着呵欠说:“护士就要来给你抽血了,我等护士走了再睡。”

“我的病历资料都换好了?”江初照还是不大放心。

“嗯。陆华年说等下把护士给你抽的血换掉就全妥了。”阿布拍了拍沙发垫子,那下面藏着一个装血液的小冷藏箱,“刚才我真担心齐望华会不走。”

“齐望华的女朋友超级紧张他,没说两句话就把他撮走了。”江初照笑,“唐湘和这个梁裳,你觉得谁更出挑?”

“我是觉得唐湘更好。”阿布抱着胳膊说:“也许人家齐望华就好缠人小妖精加小醋坛子这一款呢。”

阿布连曲里拐弯损人都学会了,江初照现在一点都不想和阿布说话,转身背对他。

第100章

唐湘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高高低低摆着的白荷花和红荷花,满室芬芳水气清新。

阿布抱着琴宝坐在窗边喂奶,熊宝和猫仔一边一只好奇的围观,童言童语娇憨可爱。江初照靠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闭目养神,红白花朵掩映下的侧颜美得不可方物。

唐湘看愣了,过了好几分钟才换上拖鞋进客厅。

“你们学校放假了?”江初照听见动静睁眼,站起来欢迎唐湘。

“昨天放假的。昨天下班我去医院,你居然已经走了。你怎么就出院了?”

“有家庭医生照顾,在家舒服点。我昨天走的时候两位阿姨好像在吵架,你去的时候吵好了没有?”

“我到的时候两位阿姨刚和好。”唐湘上下打量江初照。江初照穿着质地柔软的睡衣,脂粉未施却美好如同春光,脸蛋白里透红完全看不出来刚生过孩子。

“连斑都没有!”唐湘羡慕的不行,“等我怀孕了,我也要找阿布做孕妇食谱。”

“没问题。”阿布远远抛来一句,把琴宝竖起来搭在他肩头拍奶嗝,“唐湘你男朋友今天不休息吧,晚上在我们这儿吃?我去厨房看看,多弄两个菜。”

“好呀。熊宝,猫仔,到阿姨这儿来。”唐湘对两个萌宝招手,“阿姨想死你们了。”

“没空,看表妹。”猫仔立场坚定跟着阿布走。

“女人聊天小孩不管。”熊宝甜甜的对唐湘摆摆手,也跟着阿布走。

“这俩熊孩子,成精了都!”唐湘笑骂。

“他俩现在特别粘琴宝,谁来了都不理。”江初照摇头笑,不小心碰了一下胸,痛的坐回去了。

“你这就断奶了?”唐湘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嗯。八月份我要去暑期实践,只能先断奶。”江初照深呼吸几次缓解疼痛,“你们双方家长见过面了?”

“见过了,后天我们就去领证,十一举行婚礼。小徐说我们婚礼一定要请你去。”唐湘面颊微红。

“恭喜恭喜,我一定去。”江初照很为唐湘开心。

唐湘正要说话,她才放到茶机上的手机响了,齐望华的名字一闪一闪。唐湘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了。江初照听见那边一个女声清晰的喂了一声。

唐湘虽然不悦,还是客气的应答:“我是唐湘,你好,你是……”

“齐望华现在的女朋友,我听说你们……只是想和你聊聊……没有别的意思。”

唐湘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问:“聊什么?”

“你们,怎么会……分手?”

“性格不合。”唐湘选择了什么信息都没有的答案。

“出来见个面吧。”

“我在朋友家做客,现在不方便告辞。”唐湘掐断通话把手机扔回茶几上。

电话马上又响了,齐望华的名字亮过一遍又一遍。唐湘有点暴燥,说:“这女人什么情况!”

唐湘现在过的很幸福,齐望华现女友的纠缠可能会让唐湘婆家人误会,江初照想帮唐湘一把,说:“是齐望华的女朋友梁裳。在医院见过一面,看着他俩感情很好的。要不要和她说你结婚了?”

唐湘点点头,接通电话交给江初照。

江初照并不理会那边梁裳报出的见面地点,客客气气说:“你好,手机的主人去洗手间了,有急事?方便我转告吗?”

“你是谢林林?唐湘在你那儿?”梁裳追问:“你们是朋友?”

“是呀。她老公和我老公是同事,我们很熟的。”江初照轻声笑起来。

“我没事找她,就是想找她说说话,她不方便就算了。”梁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初照把手机还给唐湘,唐湘骂了句神经病,把齐望华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恰逢周五,陆曾两家跟着陆爷爷来青河探望谢林林看琴宝的亲友足足有三十多位,连大姑姑和吴胜年都来了,只有小姑姑和周昭年没到。

周六早上亲友们分成两路,一路由小唐陪同去参观环轨改装工厂,一路由阿苏陪同去游湖。留在家里的只有陆爷爷、陆二伯和陆华年。来拜访陆爷爷和陆二伯的人络绎不绝,访客都打着来看宝宝的幌子,江初照和陆华年免不了要抱着琴宝出去亮个相。

“宝宝一天一个样!比前几天白,还胖了,望华你说是不是?”梁裳笑容特别甜。

“越长越像陆华年。”齐望华很有耐心的附和梁裳,梁裳笑的更甜了。齐望华身边的男青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继续保持微笑。

“林林把你的小朋友带你那边去招待。”陆爷爷吩咐陆华年,“华年留下来陪你齐叔叔和梁叔叔聊聊。”

陆华年搂着女儿不放手。齐望华当然清楚陆华年为什么为难——江初照手筋断过不能抱重物,他笑着说:“我昨天抱刘微明家的刘郎抱了两个钟头,那小子都没哭。让我试试抱你们家琴宝哭不哭。”

陆华年小心翼翼把女儿交给齐望华,琴宝居然很给面子没有马上哭,江初照赶紧带他们三个人从客厅后面的夹道出来,过了一个月洞门再进夹道转客厅。

这边的小客厅陈设和那边一样简朴,但是摆放错落有致的古瓷瓶里插着红荷花白荷花,空气中流动的都是荷花香气。阿布就坐在花海中,低头认真剥莲子的侧脸俊美沉静。

琴宝哼哼了几声。阿布抬头一看发现琴宝在齐望华怀里,赶紧接过去,问江初照:“妹夫呢?”

“还在陪叔叔伯伯聊天。梁裳,齐望华,你们随便坐,这位是……”这位的长相和齐望华还有梁裳都没有共同点,江初照拿不准这位是姓梁还是姓齐。

“我弟弟齐望岳。”齐望华热情的给双方做介绍,“望岳,这位是蕉林梦的林总。”

“林宗布。”阿布和齐望岳握手,“坐,望华和微明一样喜欢冰啤我知道,你俩喝什么?”

“我什么都喝。”梁裳笑盈盈看着江初照,“谢林林你累了吧?”

江初照估计梁裳是想创造机会单独和她说话,很可能还要追问唐湘为什么没能和齐望华在一起。客观的说,她才是齐望华和唐湘没有在一起的真正原因。唐湘是个明白人,知道问题不在她身上,梁裳未必,和很有可能会成为齐望华妻子的女人聊这个话题既虚伪又危险。江初照对梁裳摇头笑笑,温柔询问齐望岳,“望岳你喝什么?我们这边什么都有。”

“冰啤就好。”齐望岳回答,眉眼温和。

阿布抱着琴宝去后面的厨房拿喝的,江初照请大家到客厅最荫凉的角落坐。

客厅正对前院门是大幅落地玻璃墙,虽然挂着竹帘子,还是能清楚的看见院子里的动静。他们才落座,院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深蓝色柯尼塞格在前,银灰色帕加尼在后,两辆跑车以尽可能轻巧的姿势开进院子,拐了个弯又掉头开了出去。

看上去甚为稳重的齐望岳对着两辆靓车吹了声口哨,用极为熟络的语气问梁裳,“那两辆车是谁的?”

梁裳摇摇头,说:“不知道。”齐望岳的笑容骤然冷下来。

这三个人的关系好像有点不和谐,江初照身为主人要尽量不让客人觉得冷场,笑着说:“有一辆是阿布的,前几天借给一个朋友开。估计是他朋友带人来找他玩。”

齐望华见过梁春晓开那辆帕加尼载江初照不只一次,他只笑不说话。

阿布推过来一辆餐车,啤酒放在冰桶里,还有几样下酒的小零食。给梁裳准备的是一壶桂花酸梅汤,到江初照这儿,只有一杯微温的炒麦芽泡水。

江初照拧着眉喝水的样子有点可怜,阿布把剥好的莲子一分为二,一半端给梁裳,一半摆在江初照面前,没好气说:“虐待谁也不会虐待你。”

“这个是真的不好喝。”江初照咬着莲子,用舌尖舔微苦的莲芯。

“妹夫管的严啊,再坚持几天。”阿布立场极为不坚定,目光已经朝壶壁沁着冰凉水珠的酸梅汤游移。

别说齐望华,连梁裳都看出来了,阿布拿酸梅汤出来是因为谢林林喜欢喝。梁裳噗哧笑出声,说:“你们兄妹真友爱。”

“自从我升级当了妈妈,阿布就对我不好了。”江初照像没有心机的姑娘那样,抓住机会就告状,也不管说话对象合不合适。

梁裳和齐望岳都笑起来。

“朋友上门来喊我都不去,窝在这里帮你带孩子,这样还不叫对你好?”阿布气的直跳,“我生气了,我要给熊宝和猫仔做你最喜欢吃的沙河蛋糕,没有你的份!”

江初照用力嚼莲子,“这种报复真幼稚!”

阿布确实很幼稚,不过江初照的表现好像也好不了多少。

齐望华很难把这个笑容明亮美好,一看上就很快活的柔软小女人和那天晚上冷静求生的倔强女人联系在一起,他更喜欢这个状态的江初照,他想笑的时候才察觉,他的嘴角一直是翘起来的。

陆华年在长辈那边没有逗留多久,他过来才和齐望华说几句话,电话就响了,江初照很体贴的过去打开书房的门,又送了一杯凉茶进去。江初照开门出来时,陆华年极度克制仍然愠怒的脸大家都看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阿布问。

江初照为难的绞双手,小小声说:“有人找他。我要去,我先去他车上等。”

阿布还没反应过来。齐望华猜这个小妖精假装吃陆华年的醋是要和陆华年一起去见梁春晓,就替她圆场,“你去,我和梁裳这几个月会经常跑青河,以后有的是聚会的机会。”

江初照感激的点点头,飞快上楼换衣服,再下楼横穿客厅时,她的长发发梢拂过一只荷花,漆黑的发丝和绽放的花朵绞在一起又散开,十几片深红色花瓣散落一地。

陆华年从书房出来神色如常,和客人们道歉说他要去单位加班,又喊谢林林。

“等会我和她说吧。”阿布抓头,“我炖了汤,你回来记得自己去厨房喝。”

“嗯。”陆华年点头答应,和客人们道别。

江初照高高兴兴坐在副驾哼歌,看见陆华年拉一车门就开心的眨眼睛。

陆华年笑出声,问:“你用什么借口脱身的?”

“我老老实实说有人找你,我要去,我先去你车上等。”江初照小声笑,“快走,嘉园哥一定等急了。”

“你让人家误会是女人找我?嗯?”陆华年捏她的面颊。

“我的牺牲也很大,我还假装是个没脑子的醋坛子了呢。”江初照揉脸,“那个东南亚华商考察团是怎么回事?”

“梁裳大学时和一个大马来的交换生是闺蜜,听说前几天她出面说服了人家的父亲喊亲戚朋友组团去甘城考察。考察团的成员有哪些还不知道,哪天来也没有确定。不过嘉园哥到甘城工作是定了的,嘉园哥和大马富商孟如龙私交良好也不是秘密,怎么看这个考察团都有针对嘉园哥的意思。还好进门时嘉田警觉,他说他发现齐望华和梁裳在客厅里马上就叫小唐掉头,不然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

“嘉园哥挡了谁的道?”江初照直接问。

“齐望岳的小舅舅李阳波,比嘉园哥大六岁。齐俊明已经确定要退居二线养老了,齐望岳才二十六,齐俊明想把李阳波推上去给他小儿子当靠山,到处在托人。齐俊明和梁和光私交一直很好,今天他们一起来找爷爷和二伯,暗示说如果我们家推李阳波上去,就为我二舅和我的事业提供方便。”陆华年冷笑:“他们算的真精,可惜完全搞不清谁才是我们自己人。”

江初照皱眉想了想,说:“齐望华应该猜到我的真正身份,不过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肯定会利用这一点的。他在父系那边没有得到过公平待遇,不可能和齐家真正一条心。刚才齐岳华问帕加尼是谁的车,他明知是梁春晓的,也不说破。”

“非常好,我回头通过刘微明约他出来聊聊。关于齐望华,还有什么情况?”陆华年漫不经心里侧漏了一点酸。

江初照把她观察的情况说给陆华年听,也没漏下梁裳给唐湘打电话的事,最后对陆华年挤出傻笑,“所以我今天就装了一下爱吃醋的小女人,估计只能骗骗梁裳和那个齐望岳,骗不了齐望华。”

“演技真差。”陆华年嫌弃的甩了甩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高高兴兴亲吻江初照的红唇。

“你不老老实实在家休息,乱跑什么!”谢嘉园仔细端详江初照,“还是这么瘦!多吃点,月子一定要做好!”

“知道了。”江初照眼泪汪汪看谢嘉园,她其实是长胖了的,她哥才是真的瘦了,比她上次看见的时候瘦,“哥,我嫂子和小乐乐跟不跟你到甘城来?”

“乐乐上中学了,转学不好办。你嫂子在京城陪她,就我一个人来。”谢嘉园把江初照的长头发理一理,说:“你这个爱美的臭脾气要改改,月子里少洗头,知道吗?”

“知道了。梁裳那个交换生闺蜜叫什么名字能打听到吗?”江初照问谢嘉田,她猜谢嘉田肯定去查过。

“叫刘素月,她父亲名下有一间建设公司,还有个不小的种植园。”谢嘉田眼看着江初照把关键词用微信发给小唐,十几秒钟以后小唐就回了一个文档。

“孙刘素月,丈夫是她父亲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婆家的种植园和刘家的种植园是挨着的,不是青梅竹马也差不多。小唐打听刘孙两家的关系网去了。有消息他随时发我。”江初照读完提要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问谢嘉园:“哥,你什么时候去报道。”

“明天。”谢嘉园很镇定,“别紧张,新人到哪都会遇到下马威。我们应该庆幸,他们从一开始就判断错误,连谁是我的盟友都不清楚。”

梁春晓笑着对江初照眨了眨眼睛,表示他就是盟友。

江初照对谢梁两家的关系有了新的认知,说话就不含蓄了,直接问:“梁和光什么立场?”

“梁和光的爷爷和我爷爷是隔房堂兄弟,当年他爸爸□□我爷爷打断了我爷爷的胳膊。虽说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能给他争取的机会我们家也给他争取了,不过说老实话,内部冲突他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好在东方不亮西方亮,他老婆和齐俊明现任老婆有一点亲戚关系,他又一直是齐俊明的直接下级,齐俊明也肯拉拨他。他算是齐俊明的人,和我们没有太过深入的来往,也没有彼此拆过台。”

“梁和光的女儿梁裳和齐望华在谈朋友,女方更主动一点。齐望华这个人……”陆华年很绅士的把评价齐望华的机会让给江初照,示意江初照说话。

江初照考虑了一下,说:“齐望华应该猜到我是谁了,一直表现出积极和我合作的态度。他这人很有上进心,有点不择手段。”

谢嘉田点点头说:“齐俊明想用儿女亲家把梁和光绑在他那边支持李阳波。梁和光要是操作不当出问题了,最多把这个从小和他不亲的大儿子扔出去,他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老子和儿子一样不择手段。”谢嘉园还记着齐望华把江初照拐去当诱饵的事,连齐望华的爸爸都迁怒上了。

谢嘉田亲亲热热揽住江初照的肩膀笑,“齐望华坑过我姐?”

陆华年酸不叽叽说:“你们那会一起办案子,你就没发现齐望华看上你姐姐了?”

“我姐和他不怎么说话呀,那会我严防死守刘微明去了。”谢嘉田没好意思说他当时全力防守的是顾西北,当时他压根没留意齐望华这种闲杂人等。

“我看齐望华对梁裳很关心很体贴的,他要是没有付出,梁裳也不会表现的那么爱他。以后这事别提了。”江初照揉揉额头,想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去,“嘉田几个月前给我捎话。我早就打过招呼了,和孟家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沾甘城的边,孟家对这个考察团没有影响力。”

“甘城以后会是我们基地出入的主要门户,齐俊明明明就是想卡住我的喉咙。”陆华年冷笑,“真是自不量力。”

小唐效率很高,不到半小时就把这个考察团的资料传过来了。这个考察团的九位主要成员从事的行业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种植园紧挨着的。

“从他们直接控股的公司清单看,他们可能会投资种植业和农产品深加工业。不过有两家的亲戚从事□□业,需要警惕。”江初照皱了皱眉,听说谢嘉园要去甘城工作,她也做了一点功课,知道甘城市这几年在大力提倡特色旅游农业。这个侨商考察团看上去就很对甘城的胃口,直接阻止他们到甘城去是下下策。

“齐俊明的目地是把李阳波扶上去,我想他也不大可能简单粗暴的把嘉园哥拉下来。那些商人也不傻,不会做这样明显亏本的生意。最大的可能还是先拉拢同化嘉园哥,然后这些商人卷一笔钱走,锅给嘉园哥和他的亲家背,翻出来他最多损失根本没有花力气培养过的儿子,很划算的买卖。”陆华年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问江初照,“岳父那边的亲戚心齐吗?”

江初照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有二心的人通常都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