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镜见她不吭声,把菜单递给她,“点菜,今天你毕业你最大。”
南栀哼了声,瞧她一眼。
惹了自己不高兴那又怎么样,反正钟云镜还得心甘情愿地来哄她。
南栀为自己心里的这个结论沾沾自喜,点了些爱吃的菜再把菜单给了钟云镜。
钟云镜简单扫了眼,加了份汤就交给了服务员。
她好像在钟云镜面前挺没皮没脸的,有什么说什么,也不管钟云镜什么反应,统统当她不会放在心上。
反正自己的话对她来说,也就是小孩子放屁。
可她快要十八了,已经会为偷偷喜欢而紧张,也会为过去的直白感到羞耻。
至少,她现在在钟云镜面前,不敢暴露自己任何的缺点。
比如,那身宽大且出了耐脏之外一点美感都没有的校服,她庆幸钟云镜没看到过几次。
如果她能跟钟云镜重新认识一下就好了,这样自己可以在她心里重新树立一个形象。
比如,性感又迷人的女孩?
或者,懂装不懂的伪白莲?
可她也不知道钟云镜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她也不知道钟云镜的感情史。
钟云镜从来不跟自己说这些。
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喜欢过别人,这些南栀统统不知道。
钟云镜看她虽然视线落在身上,但表情复杂,很显然在透过自己想些别的事情。
“我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钟云镜暂且把南栀这个难得一见的眼神归类到狐疑这一方面。
她们确实很久没见过,关系确实不如之前亲密。
况且钟云镜现在也不准备把她当小孩子看待,现在的南栀已经快要十八岁了。
她应该懂得分寸和尺度,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南栀的脸蛋软软的,就毫无顾忌去捏一捏。
“为什么又扯到这个话题?”南栀问她,思绪被扯回了一些。
“你的眼神告诉我的。”饭菜送了上来,钟云镜挽了挽衬衫袖口,帮着将菜端上了桌子,把米饭递给南栀一份。
“那你看错了。”南栀朝她做了个鬼脸,把自己刚才的表情完全覆盖掉了。
南栀调整了舒服的坐姿,双腿往前伸了伸,一不小心踢到了女人的鞋子又快速收回来。
看到钟云镜毫无反应地进食,她又把视线落在餐桌下,双脚偷偷并起来,将女人的一只脚固定住了。
钟云镜抬眼看她,目光警惕。
两个人好像都比过去成熟了不少,也多了些不一样的风情。
钟云镜觉得南栀不像从前那样乖巧。
南栀觉得钟云镜比从前要危险不少。
比如现在这个略带着冰冷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餐桌下的小动作弄得钟云镜不高兴了。
南栀没肯服软,她偷偷抬起一只脚,脚背摩擦着女人的脚腕。
帆布鞋的料子有些硬,钟云镜的眸光沉了些。
南栀不是个乖小孩。
钟云镜这样判断。
以前她就看出来了她性子里的顽劣,况且用玫瑰单膝下跪向她求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般小孩儿能够做出来的。
她倏地扬了扬嘴角。
不乖的小孩子是需要人来教育一下的。
南栀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天生就会对喜欢的人产生完美无缺的滤镜。
就是这样,南栀才会对她那么大胆。
南栀长得漂亮,肤白貌美,脸上有着不着妆容的稚嫩和青涩,还有少女独有的活泼和挑衅。
确实,很对她的胃口。
世界很大,能找到合适的人却不多,各取所需,对胃口就好。
钟云镜很庆幸南栀现在对自己的评价,看起来不像一个好人。
如果她是一个好人,那她就会摒弃掉自己的欲/望。
可她不想这样,没有人会让她被迫放弃自己的欲/望。
钟云镜仅有的良知伴随着那只勾着她小腿的脚背一点点绷断。
她不是个会去考虑后果的人,只要记忆力算不上好,事情忘得快,没什么能让她伤心的。
人总会一直否定自己的想法。
她其实也没必要把南栀当小孩。
南栀见她露出笑容,得逞似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格外明显地转移了话题,“这里的菜确实很好吃!”
钟云镜双腿交叠,高跟鞋的尖头鞋尖不经意轻轻触碰南栀的腿。
南栀愣了下,看了眼钟云镜,发现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大概是不小心碰到的。
不像她,明显又故意。
“我马上上大学了,都说是新开篇,你有没有什么祝福语要对我说的?”南栀吃饱喝足,摸摸肚子问道。
钟云镜抽了纸巾擦嘴,“什么祝福语?”
“你希望我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大人,或者你这个年纪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有没有什么建议啊或者忠告!”南栀仔细思考,“就是对我未来的期望,类似于这些。”
钟云镜想了想,“大概,不要被我这样的坏女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