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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老婆? 查查九 18434 字 20小时前

第51章 51.章观甲

“不过儿子,你还没回答妈妈的问题,未来的我是不是依旧年轻漂亮。”

“漂亮,非常漂亮,依旧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王艳花女士撩了一把头发,高傲地抬起头,每一份赞美她都会感到非常高兴。

白元洲眨眨眼,突然想起个事,哀嚎一声后撑着灶台滑到地上,从屏幕里彻底消失。

身为母亲的王艳花女士早已经习惯自家儿子的奇奇怪怪,反正过两分钟就会把他烦恼的事说给她听,她没必要催促他。

而这次也没让她久等,掐着点数到十,白元洲就站了起来。

“妈,你能给我个签名吗?”

“写给谁?”

“艾念的老师,虽然我不认识他,但知道他姓王,是你忠实的影迷。”

王艳花女士想撬开白元洲的头盖骨看看,那里面的脑子是不是融化了,让她签名是为了讨好他喜欢的人的老师?

虽然不是不能签,但有点太不尊重她了。

已经很久没拍戏的王艳花女士做出决定,她要去找白元洲,反正天天打麻将快把脑子都打坏了,去旅个游休息一下正好。

白元洲皱起脸,对于王艳花女士要来小县城找他可以说是万般不情愿,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妈想的什么,八成是想来这里看戏。

什么旅游、什么打麻将打累了,都是借口,到时候走路估计都得用手机小程序招呼闺蜜们玩线上麻将。

王艳花女士不管白元洲情不情愿,那个小镇地址又不是只能找白元洲问,她还有个宝贝侄子可以帮忙。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和小甲等着我的消息吧。”

王艳花女士说完挂断电话,留白元洲张着嘴却说不出想说的话。

他磨了磨后槽牙,继续做没做完的事,将锅里的菜炒好,侧身从橱柜里拿盘子,视线无意间转向厨房外,一张大脸贴着玻璃门死死盯着他。

白元洲:“……”

章观甲站在外面好一会儿了,一直等白元洲看到他。

门从里面拉开,章观甲恭恭敬敬双手奉上自己手机,上面是王艳花女士和他的聊天记录。

【王艳花女士:乖侄子,把你和你哥的地址发一份给我,我最近抽个时间去看你们。】

【章观甲:不行,表哥会说我大嘴巴生我气的。】

【王艳花女士:那你就不怕我生气?】

最后一条是章观甲把地址发给王艳花女士。

白元洲该说毫不意外吗?他心里也清楚得很,章观甲只是嘴上拒绝,其实心里恨不得第一时间就把地址给王艳花女士说。

“哥,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我总不能瞒着姑妈吧?”

白元洲把手机还回去,走到水槽边洗手:“把菜端出去。”

吃过晚饭,章观甲去洗碗,白元洲打开电视当背景音,距离艾念放学还有两个多小时,但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难熬。

他无聊地打哈欠,如果可以他都想去学校里陪艾念上课了。

章观甲洗完碗甩着手出来就看见双目无神看着电视的白元洲,看起来有点吓人,像丢了魂似的。

白元洲即使在发呆也竖着耳朵听动静,他见章观甲收拾好了,决定像前几次那样,在等艾念下晚自习的时间里,骑车在小县城里到处逛一下打发时间。

章观甲见他要出门,立刻化身跟屁虫跟上去。

“你在家里待着,到时候我要载艾念回家,你是想三个人挤一辆小电瓶?”白元洲踩上室外拖鞋,把章观甲堵在门口。

“哥你就带我一起嘛,我还没正式和艾念见过面,心里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章观甲软磨硬泡,死活要和白元洲一起去学校,甚至保证能自己回家,绝对不会影响到艾念,白元洲这才勉强同意他跟上。

小县城夜景一绝,章观甲之前很少出门闲逛,这地方太小了,逛来逛去就那么点玩的,不如在家打游戏。

不过现在和白元洲出来,他还是忍不住拍下许多好看的照片发到他们一家子的群里,王艳花女士第一个出现。

【王艳花女士:哇,这小县城晚上好好看,你们怎么从来没说过?】

【章观甲:我也是刚发现,但是哥他看过很多次了,他都没有告诉我们。】

章观甲茶言茶语,暗暗向王艳花女士告状,王艳花女士刚下麻将桌,打了一天麻将打得她头晕眼花,耳边还一直能幻听到搓麻将的声音。

现在有个美景转移注意力,她自然想多看看,不过比起小县城,她更对她儿子喜欢的那个男生感兴趣。

之前章观甲回来的时候她也问过,但章观甲这孩子显然是向着她儿子的,就只说她儿子是为了一个喜欢的人去到那个小县城,还有她儿子喜欢的是个高三男生,名字叫做艾念。

对于白元洲喜欢男生,王艳花女士感到的不是意外,而是不可思议,原来她儿子是个能产生“喜欢”这种情绪的正常人类。

因为家里原因她儿子见过的俊男靓女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但她儿子最喜欢的是他自己那张脸。

为了那张脸从小跟着她学皮肤护理,小学寒暑假她和白元洲的父亲工作忙,把他丢乡下托家里老人照顾,一群黑皮猴子里唯独她儿子白得发光。

日常更是自恋到没眼看,她都怀疑她儿子以后看着镜子欣赏美貌的时候会突然跟她说要和镜子里的自己结婚。

也不知道这个性格像谁,明明她和白元洲父亲都不是为自己容貌沾沾自喜的人,则幸好没发展到与镜中自己结婚这一步,她儿子还有得救。

王艳花女士无所谓白元洲喜欢谁,只要是个好人,与白元洲的年纪相差不大,那她就都能接受。

所以她特别好奇这个叫艾念的男生,究竟是长相优越,还是性格有趣,能让她儿子不怕麻烦地追到那个不知名小县城。

章观甲选出自拍照准备发朋友圈,按照计划高考结束他就该去跟团旅游,结果因为白元洲计划打乱了。

他遗憾叹气,朋友圈刚发出去,王艳花女士就来私聊他了。

【王艳花女士:小甲,你哥待会儿要不要去见那个叫艾念的男生?】

【章观甲:要啊,他们九点半下晚自习,我哥现在在外面闲逛就是因为在家里待不住,想见艾念想的不得了。】

王艳花女士没想到她儿子还是痴情种,不过想想也是,喜欢她儿子的人不少,她儿子要是想当渣男机会多的是,根本不用去追一个不喜欢他的小男生。

【王艳花女士:小甲啊,姑妈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章观甲心头有不好的预感产生,这件事怕是要得罪他哥或者他姑妈其中一个人。

要不他干脆装手机被偷了,等明天再跟王艳花女士说他买到新手机就立刻回消息呢?

隔着屏幕的王艳花女士显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

【王艳花女士:乖侄子,等会儿你偷偷拍下艾念的照片给姑妈看看,姑妈真的好好奇啊。】

“哈哈,我就知道。”章观甲哭丧着脸自言自语。

【章观甲:姑妈,你不是要来吗?到时候再看艾念也是一样的,就当给自己一个惊喜。】

【王艳花女士:可是我想现在就看看,我真的太好奇这个男生了。】

【章观甲:不行,偷偷拍照被发现,让艾念和表哥闹别扭怎么办?我哥还没追到艾念呢。】

王艳花女士一想也对,她就不给她儿子当爱情的绊脚石了,不过比起她,章观甲还是更喜欢白元洲嘛,这小没良心的。

【王艳花女士:好吧,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我会在端午节前来,正好陪你们过个节,你们记得去火车站接我。】

【章观甲:姑妈你放心,到时候我和表哥都会在火车站等你的。】

去奶茶店买奶茶的白元洲回来,就看见章观甲蹲在车前像个流氓一样,不愧是初二当过小混混,动作就是比他娴熟。

不像他染个黄毛看起来却依旧是个社会好青年。

“哥,姑妈说端午节前就会来,就这几天的事了。”

“哦,然后呢?”白元洲不信王艳花女士就和章观甲交代这点事。

“姑妈还让我偷拍艾念的照片,被我给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章观甲翻白眼:“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在帮你们。单单艾念那副精神小伙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个好人,头发乱乱的也不知道他们学校老师为什么不抓着他给剃了。如果拍照给姑妈看,姑妈不喜欢艾念,我不成你们感情中的罪人了?”

“你竟然很有脑子嘛。”白元洲惊讶。

章观甲已经不会再被气笑了,他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被感情支配只会给自己气死,他要长命百岁。

“不过,谢了。”白元洲拍拍章观甲脑袋,“以后我和艾念还请你多多包涵。”

章观甲偏过头把脸挡住,手掌下能感觉到苹果肌鼓起来,嘴角也在拼命上扬。

他绝对不要让白元洲发现他在笑,真男人从不把情绪暴露出来。

“喂,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不是巴掌大的脸,你的手挡不住表情。”白元洲语气真挚地说道。

“呵呵。”成熟大人章观甲一秒破功——

小情报:

白元洲真的很自恋加臭美,小时候跟着王艳花女士做皮肤管理。

青春期长青春痘很正常,但他非常焦虑,是医院皮肤科的知名患者。在发育期间,因为知道用嗓过度会变成公鸭嗓,于是皮肤、嗓子、身高都在他日常担心范围内。

成年后他又在美容院办了会员卡,每次王艳花女士去美容院的时候,他就会带着艾念一起去。

而且白元洲不会单独去美容院,必须有人陪着,要么是王艳花女士,要么是艾念,要么是章观甲。

第52章 52.鸡同鸭讲

艾念早在下晚自习前十分钟就收拾好书包,只等铃声一响,老师宣布下课后冲出教室。

在学校里,他书读得不多,冲刺倒是练得越来越娴熟,今年学校举办校运会,他们年级的短跑奖牌他也是势在必得。

耳朵已经听不进去台上老师的声音,满脑子都是学校外等他的白元洲。

铃一响,年轻老师也急着回家,止住没说完的话把试卷塞进包里就走,艾念早早就和胡柏天交代白元洲会等他,胡柏天点点头只让他下楼梯时注意安全。

艾念追上先走一步老师,乖乖打完招呼后超过,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是个好孩子,但教过他们班的老师只会在艾念的成绩上吐槽,对于艾念这个人还是很喜欢的。

快到校门口时,艾念停下来按了按胸口,等砰砰直跳的心脏平稳下来,才跟着人群走出去。

白元洲依旧站在那个位置,他猜测可能是某种恶趣味,比如白元洲觉得黄头发借着灯光在黑夜中发光很有趣。

艾念看向白元洲脚边蹲着的男生,这男生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只是举止间看起来与白元洲很亲密,他可能猜到这男生是谁了。

“快看,艾念出来了。”白元洲轻轻踢了踢章观甲,然后抬手动动手指打招呼,笑得一脸荡漾。

一群毫无个性的学生,穿上校服后在章观甲眼里就是粘贴复制,唯一的区别是身高不一致。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章观甲突然发现艾念的不同,永远不好好穿着外套和遮住眼睛的头发成了标志,章观甲知道他哥为什么总能第一时间看见艾念了。

“那我去挤公交车了。”章观甲起身,走之前还随口说,“哥你记得找个时间让艾念把头发剪了,不然姑妈看见他那模样,以为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小心不让你们谈恋爱。”

“你快滚。”眼见艾念过来,白元洲赶紧推开章观甲迎了上去。

章观甲:“好心当成驴肝肺……”

“念念。”白元洲不好意思地撩撩头发,“你是想现在回家,还是我骑车带你逛一圈?”

下午的时候艾念和他对了暗号,肯定会有话和他说,他都能想象到他们两人待会儿抱头痛哭的场景了。

艾念:“我们去玩吧。”

“玩?”白元洲看过日历了,今年端午在周六,又刚好是月底能连着月假一起放,但离节日还有几天,艾念现在去玩,明天不上学了。

艾念:“你有意见?”

“有意见。”白元洲靠着路灯,“你明天还要上学,我最多只能带你绕路回家。”

“你凭什么管我?”艾念拿起电瓶车上的头盔戴好。

“我没管你,而是你现在是学生,你以前跟我说过如果能重来要好好读书,为什么你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白元洲记得下午艾念聊天记录里说过酒吧和戒指的事,那艾念应该也穿回来了才对,怎么会这么奇怪?

艾念否认:“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我天生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不要臆想没发生过的事行吗?”

“我臆想?”白元洲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出不对劲,“等等,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话说清楚。”

艾念也是这么想的,他发现他们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甚至好像每次他和白元洲说话都是鸡同鸭讲,很少能有瞬间听懂的时候。

一个跨步骑上电瓶车,气势像是骑机车一般,仿佛下一刻拧动把手车就会如同利箭似的射出去。

电瓶车慢慢悠悠地动起来,过了桥驶过平坦的马路后就是小县城中心极具特色的青石板路。

这特色其它地方也有,特别是古镇里的步行街常见,白元洲想起和艾念有次旅游,走到这种路上时艾念对他说过的话。

“念念,你每次坐公交车和电瓶车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觉得你们这修的路修得很傻逼?”

“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当然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说这青石板路凹凸不平,每次坐公交或者骑电瓶都颠得你屁股疼,下雨天还危险,害怕骑车时一个不注意就翻车。”

说起他们曾经的二人私密话,白元洲就忍不住得意,他和艾念是恋人关系,这份关系是谁都比不了的,以后他们都要骨灰拌在一个盒里埋地下。

“我?”艾念是觉得话很耳熟,“我只和胡柏天这么说过,你从哪里听来的?”

“什么?!”白元洲捏紧急刹,身后艾念直接扑他背上,他赶紧反手扶住艾念,然后下车给艾念看鼻子,“没事吧,鼻子出内出血?”

这一撞给艾念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后仰着头躲开白元洲的手,闹别扭似的不让白元洲看。

应付艾念闹脾气白元洲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毕竟他也总是和艾念闹,把艾念哄他的话照搬过来就是了。

“念念乖,我看看鼻子红不红。”

“我没事……”艾念移开手,鼻子一点事都没有,反倒眼眶是红的,“你干嘛急刹车?”

“因为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对我说的话有对你初恋说过。”艾念不闹,那就该轮到他闹了。

白元洲摆出副“不哄我我就生闷气把自己气死”的不值钱模样,用极具冲击力的眼神控诉艾念,然后不情不愿地说:“我知道你的初恋是胡柏天,你和我在一起之前他才最得你信任,甚至在一起后这份信任丝毫不减,我比不上他。但是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话,现在你告诉我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心里面不得劲。”

如果说艾念刚刚的眼红是因为鼻子酸痛,现在眼红就是被白元洲气的,艾念是死活都听不懂白元洲的话。

他都怀疑白元洲是外星人了,或者是修炼成人的妖精,才入世所以一点人类常识都没有。

虽然大马路上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艾念直截了当地问:“你说胡柏天是我初恋,那我跟他谈过没有?”

“没有,我是你的第一个恋爱对象。”白元洲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梁,“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对象。”

被拒绝两次的艾念都不知道他成白元洲对象了,交往这种大事怎么没人告诉他这个当事人,跟结婚本人不在场却能领到证一样离谱。

白元洲表情变为很温柔的笑,看艾念就像看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仿佛艾念想要什么,只要他开口就连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他弄来。

艾念感到一阵恍惚,白元洲的这个表情他非常熟悉,就在中午的梦里见过,当时白元洲正拿出戒指捧着他的手单膝下跪。

他伸手想触摸白元洲的脸,感受指尖下的是不是人类柔软的肌肤组织,可这是大街上,即使快十点了也还有人经过,于是触摸变成轻轻一拳。

砸在白元洲肩上的同时,也砸进了他的心里。

“我被你拒绝了两次,一次是在桥下,一次是在家里。”艾念缓缓开口,“这两次给我的感觉像被不同的人拒绝一样,明明你们都说喜欢我,却都拒绝了我,你不觉得奇怪么?我被追求,反而还要我先开口问要不要交往,我的情绪凭什么要被你调动?”

越想艾念越觉得不公平,都想重新再给白元洲一拳,这次要捶重一点,最好能把白元洲胸膛都给打凹进去。

“冤枉啊,我就拒绝了你一次……”白元洲拒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比如什么他今年快三十了,艾念是个十七岁屁事不懂的小子,他不能引诱艾念。

这种借口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即使身体里的灵魂是六十岁的他,他也能厚着脸皮追在十七岁艾念身后跑。

哪怕死后下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但他真的只拒绝了一次,因为当时他亲上艾念把人都给气红温了,那脸比傍晚的落日都红,感觉艾念都快气撅过去了。

白元洲想起拒绝之后就是落水回到未来,那时候接管身体的是十八岁的他,第二次拒绝肯定他搞的鬼。

艾念听白元洲说只拒绝过他一次,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扯住白元洲衣领把人拉进压低声音说:“那天晚上我问你要不要试着谈,你个死绿茶要哭不哭地说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你,还说如果我知道一切就一定不会喜欢他,但他保证会永远喜欢我。我他妈听不懂啊!你个臭傻逼!脑子被驴踢的混蛋!”

说到最后,他彻底压制不住,声音在安静街道上回响,白元洲又让他丢脸了。

艾念气得想咬死白元洲,怕大庭广众之下化身狼人,他推开白元洲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圆鼓形状的石墩上坐下。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生气,而且气的不轻,根本没人敢触他霉头。

可白元洲脸皮厚,艾念和他生闷气也不过是攻守转换,于是他一脸讨好地凑上去。

“念念,我有个问题需要你答疑解惑。”

艾念斜了他一眼,微了微抬起下巴示意他问。

“我一遇到你的事脑子就会不灵光,但我也听出来了,你肯定还是十七岁的艾念。所以念念,你为什么会知道酒吧事和戒指的事?”

第53章 53.鸡同鸭讲结束

艾念先是抿嘴沉默,过了几分钟才缓慢开口:“是梦,我做了个可能是未来的梦,梦里面我看见你找我要联系方式,还看见我们带了只狗回家,然后你给在狗笼前向我求婚。”

白元洲听完只能“哇哦”一声,继无故与自己互换灵魂后,艾念好像也觉醒了某种超能力,他开始相信宇宙中绝对有外星人存在了。

“念念,那个梦就是未来发生过的事,你可以把它当做预知梦。”白元洲说。

“预知梦啊……所以你真是从未来来的……”艾念被消息冲击得眼睛都已经失焦。

再不想相信,再为其找借口,艾念也知道白元洲肯定不是普通人了,他心中泛起涟漪,涌现出的情绪竟然是得意。

白元洲真的很爱他,重来一次都不愿意多等几秒,而是直接就来这个小县城找他了。

幸好小县城面积小,又幸好他住的在县城中心,没有让白元洲在寻找他的过程中浪费时间。

“念念?”白元洲靠近艾念,“你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你真的很爱我嘛。”艾念脸颊微微泛红,索性在黄色路灯下看不出来。

白元洲一愣,咧开嘴露出牙齿,眼睛也眯起来:“是啊,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呵。”艾念往他小腿轻轻一踹,“你说爱我然后又不和我交往,知不知道这样在我眼里就是在把我当猴耍,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人打赌,赌多久能追到我。”

说完,他屁股挪了挪,让出半个位置给白元洲,白元洲挨着他坐下,因为位置不够,只能背靠背坐着。

看不见白元洲的脸,艾念反倒觉得自在不少,不过后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源,持续烘烤他的身体,额头肯定出汗了。

想被抱,那种恋人之间一个搂腰一个搂后背的那种拥抱。

艾念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也无所谓了,他只想被白元洲抱住。

白元洲:“念念。”

艾念:“白元洲。”

两个人同时开口。

白元洲、艾念:“你先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

艾念觉得此刻他们有点心意相通了,就是通得有点奇怪。

最后还是艾念说:“你今天要不要再去我家?”

充满暧昧的邀请,如果他们都是稳重的成年人,就会自动把邀请与上床做等号。

白元洲也想到第一次与艾念做爱的时候,艾念就是这样邀请他回家的,可他不又不是真变态,不可能对现在的艾念下手。

他刚要拒绝,突然想起艾念邀请他或许只是让他去家里借宿,艾念可能根本不懂这方面的事。

白元洲:“念念。”

艾念:“什么事?”

白元洲:“我应该是个变态吧。”

艾念发现白元洲终于有点自知之明了,于是他再问:“你今天要不要去我家?”

“不去。”白元洲低头抠着手指,“你是笨蛋么?我非常喜欢你,你邀请我就不怕引狼入室,到时候我对你动手动脚你可别哭。”

“你不会。”艾念脑袋靠在白元洲肩上,“虽然你有时候很像个坏人,但其实你挺好的,不会对我下手。”

人品被艾念肯定,白元洲拼命压下嘴角,不让任何人察觉他有多喜悦,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他要稳重一点。

“你是在笑吧。”艾念毫不留情戳穿。

白元洲矢口否认:“不是,我没在笑。”

“哦,所以你的身体在晃不是因为偷笑,是我们这小破地方地震了。”艾念站起来走到白元洲面前,一弯腰就看见白元洲还没收回去的表情。

笑得真蠢,又蠢得有点可爱,他在心里补充道。

白元洲稍稍后退,他们离得太近了,艾念的呼吸都打在了他的鼻梁上,他心跳有点快。

“你想听一下我的心跳吗?”白元洲被迷得胡言乱语,说完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我的意识是,你愿意用手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吗?”

白元洲恨不得自扇耳光,把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不用了,我们的心脏肯定都跳得很快。”艾念直起身,将头发全部往后梳,然后扎出一个小尾巴,“对了,你说你来自未来,那为什么之前去我家的时候又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就是你需要相信的第二件事,我在未来二十八岁,我是与十八岁的自己互换了身体。而且这个状态不稳定,有时候又会突然换回去,目前我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艾念真的不敢相信,一次次寻找借口,甚至都把白元洲当成撒谎精了,原来世界上真的会存在如此不可思议的事啊。

“是哦,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我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化身热心市民,把人送进精神病院里治疗,帮助其早日回归正常生活。”白元洲说完直接乐出来。

艾念陪着他笑,等他笑完才勾勾手指拍拍小电驴,白元洲该送他回家了。

车慢慢悠悠地行驶在路上,一辆公交车从旁边驶过,艾念优秀的视力看见车上有个刚刚才见过的熟人。

那人显然也是看见他们了,脑袋费劲吧啦地往后转,同时向他们挥手。

艾念拍了拍白元洲:“你表弟在公交车上招手。”

“哪呢?”白元洲往车上看,只看见车上好多学生,“你们不是没见过面吗?为什么你会认出来?”

“我出学校的时候看见你表弟的脸了,所以能认出来。对了,你都认识胡柏天了,什么把你表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虽然他们两个还没有正式交往,但艾念觉得白元洲既然知道胡柏天,那他就必须也认识白元洲的一个熟人,否则他很亏。

白元洲想了想:“端午节的时候吧,也就是这个星期六,听说你们这端午节很热闹,有什么好玩的吗?”

艾念说:“就是龙舟比赛,来旅游的人很多,如果天气好就是人挤人,感觉没什么好玩的。”

“人挤人啊……”白元洲挑眉,王艳花女士最爱凑热闹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他想到章观甲之前说的话,又透过后视镜看见艾念的头发,其实长发好好打理一番更适合艾念,他犹豫要不要把女士要来的事告诉艾念。

一个平时话多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不用脑子都能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在纠结一些事,艾念总觉得白元洲瞒着的这件事与他有关,如果不问清楚他之后一定会后悔。

艾念靠近白元洲的耳朵:“你有话就说清楚,不要试图瞒我,我事后知道绝对会生气的。”

本来还在犹豫,突然出现一个台阶,来白元洲顺势而下:“就是我妈这两天会来乐川县,而她也知道我们的事儿了,所以可能会好奇来见你。”

这个消息猛的被放出来,砸得艾念头昏眼花,“你给我停车!”

刚驶出去没多远的小电驴再次停下,白元洲侧身往后看,见艾念按住太阳穴,无辜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艾念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等着阿姨见到我后对我失望吗?”

“我妈不会对你失望,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白元洲到现在都记得艾念第一次与王艳花女士见面的场景,王艳花女士热情地握住艾念的手,感谢艾念舍己为人收了他这个祸害。

艾念摇摇头,没有相信白元洲的话,他从外表来看就不是个好孩子,别人的父母拉着自己的孩子远离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他。

如果他没有把话问出来,说不定过两天白元洲的母亲见到他,也会把白元洲和他表弟带走,那他应该和白元洲可能就彻底断了吧。

烦死了,艾念轻啧一声,自从白元洲出现后,他发现他的情绪就很少有稳定的时候,如果把情绪比作琴弦,那白元洲就是琴师,只要白元洲出现,即使只是单纯的出于同一个空间呼吸,隐形的手就会轻动他的弦。

艾念垂头叹气,看来不仅白元洲很爱他,他也喜欢白元洲,如果白元洲能不要再突然放出个消息吓死他就更好了。

“现在太晚了,理发店也都关门了,明天晚上下晚自习,你来接我,去剪头发。”艾念直接安排好,不给白元洲拒绝的机会。

“可是你之所以不剪头发,是因为不想再有人看见你的脸,对你起非分之想吧。”白元洲想起艾念不修剪头发的理由,“所以没必要剪头发,我妈不会问理由,但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艾念瞪了他一眼:“不行,这头发必须剪,你都知道去我家见我妈的时候要带礼物,怎么我见你妈妈就不能打扮得清爽点了?”

“当然可以,那明天我早早在校门外等你,你也早点出来。”白元洲看了看街道两侧已经关门的店铺,暗想可能明天还需要章观甲帮忙。

把艾念送到小巷口,白元洲正欲离开,艾念突然叫住他,每次都是自己受惊,他也想让白元洲试一下心要跳出胸腔的感觉。

“我妈端午节也会回家,如果你想,记得提前准备好礼物。”

白元洲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好,我会好好表现,不给你丢脸。”

第54章 54.理发

章观甲美好的一天,先是从起床吃早餐开始,接着睡回笼觉,到中午迷迷糊糊解决午餐,吃完清醒得差不多了,就追追剧打打游戏,应付应付朋友。

差不多到晚上,他哥做好晚饭,他吃完洗碗,洗完后洗漱上床睡觉,生活颓废却充实,而今天他也该美美盖上被子躺床上的……

为什么他会在理发店里,顶着理发师不太善良的目光僵坐在椅子上。

一小时前,时间刚跳到八点三十,章观甲半倚在沙发上看新出的电视剧,也不知道娱乐圈到底是怎么了,剧本是越来越难看,当催眠曲都觉得是污染耳朵。

他忍了五分钟,再一次见到男女主亲到一起后,一边嘀咕“辣眼睛”一边换到儿童档节目。

本来客厅只有海绵宝宝的笑声,突然响起开门声,然后门被“砰”一声用力关上。

白元洲拿着手机快步出来,走进卫生间之前语气急切地对章观甲说:“快换鞋,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章观甲虽然不知道白元洲会有什么事,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但他哥有事就等于他有事,不是亲兄弟都能两肋插刀,他哥可是和他有血缘关系,别说插两刀,把他捅满血窟窿他都能继续给他哥递刀。

因为对哥哥无条件信任,章观甲特意打扮得像个社会大哥,平时不戴耳饰的耳垂挂上钛钢圈,脖子上是母指指关节粗假金链子,锁骨贴了张十字架纹身。

白元洲一出来就罕见沉默了,对于章观甲的得意装扮他只能闭上表示不忍直视。

“哥,你说我们要去揍谁,待会儿到楼下你等我一下,我再去买两个口罩,把脸遮住就不知道是我们打人了。”

白元洲没有让章观甲去换衣服,只是换鞋的时候问:“你觉得我们要去打谁?”

“不知道,不过八成跟艾念有关,不是去帮艾念打架,就是帮艾念逃跑,哥你放心吧,我打架贼有经验。”

白元洲拍了拍章观甲脑袋,转身推开门,章观甲以为自己被夸了,美滋滋地跟在他哥身后。

再之后,就是他哥把他放理发店里,让他守在理发店阻止老板关门。

老板的目光越来越恐怖,活像两把刀子在刮章观甲的肉,他为他哥两肋插刀,他哥则是插他两刀,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他真是惨得没话说。

看了一眼时间,干坐一小时,也不过是艾念刚放学,求求他哥别再跟艾念拉拉扯扯耽误理发店老板下班。

“小弟弟。”理发店老板手指夹烟,抖落烟灰,“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已经是到下班的时间了。”

“姐姐你在给点时间,我想麻烦你帮我朋友理个发。”章观甲忍着羞耻低声下气道。

“我说你们啊,就非得晚上来是么?”老板熄灭烟头,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去关灯。

章观甲赶紧去拦:“漂亮姐姐,我求求你再等几分钟,如果他们还不来我就不拦你了。”

老板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耐烦问:“你给个准数,到底要我等到几点。”

章观甲犹豫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十点半?”

艾念九点半下晚自习,一个小时够他哥把人带来了吧。

老板冲他翻个白眼,“啪”一声把灯关了。

“别别别!十点!就十点!”章观甲边说边直接动手把灯打开,“漂亮姐姐,我真的求你了,到时候我加钱,加双倍、三倍都行!您只管狮子大开口!”

“啧,你与其求我,不如想想是不是你的小伙伴把你扔这不要你了,别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老板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看着章观甲急出的满头大汗已经心软了,“算了,今天生意不好,我就多等会儿接你这一单,记得付双倍钱给我。”

“是是是。”章观甲点头哈腰,看街对面奶茶店还开着,他特别狗腿地跑去买了两杯奶茶,“姐姐,五分糖和七分糖,您要哪杯?”

“哟,你还知道点五分糖呢。”老板手往五分糖那杯伸过去,就在要碰到时一歪,拿走七分糖,“谢了,小弟弟。”

章观甲:“该是我谢谢姐姐,耽误姐姐的时间了。”

“行了。”老板把纸杯随手放到桌子上,“你的两个小伙伴来了。”

店外,艾念先下车,白元洲则骑车去不远处的空地停车。

章观甲看着艾念一步步走进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挺拘谨。

老板可不管他们想什么,直接问艾念:“是你要理发对吧,先到里间洗头。”

艾念放下书包,跟着老板进到里面的房间,与章观甲擦肩而过时,向点点头:“你好。”

“……你好。”章观甲目送艾念进去,才觉得浑身不自在。

艾念是他哥喜欢的人,看两人的样子就算现在没交往,估计也快了,所以艾念以后也是他哥,叫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做哥,他有点不能接受。

章观甲有气无力地瘫坐进椅子里,除了胸口还在起伏,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

白元洲走进店里看见的就是他半死不活的模样。

章观甲举起手中没开封的奶茶,透过镜子与白元洲对视,白元洲帮他把吸管插上,然后无聊地拿起一本杂志。

封面上的明星很眼熟,是他们公司的签约艺人,过两年会选择不续约开工作室,被爆乱搞男女关系塌房。

不过塌房归塌房,总是会有粉丝溺爱,在打通某个关系后倒也让这家伙又起死回生了。

“他不是咱们家的艺人吗?”章观甲把椅子挪到白元洲身边,指着杂志上的人说,“你对他感兴趣啊?”

“没兴趣,但我给你透个底,这人过两年会塌房,然后又会再次复出。”白元洲把杂志放回去,动作自然好像刚刚什么话都没说一样。

“他目前和某位女星在谈恋爱,但恋情已经官宣了,虽然有跑粉,但不是很严重,难不成他是偷税漏税?”章观甲好歹也是知道些娱乐圈里的八卦。

甚至可以说因为姑妈是影后,姑父开娱乐公司,他平日里总是冲在吃瓜第一线,特别是姑父公司里的艺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可他哥说的瓜他完全没听过,要么是他哥骗他,要么是这艺人瞒得很好。

白元洲摇摇头没有说得太具体,只透露是和圈里几个女艺人无缝衔接加多条感情线同时进行,勾得章观甲抓心捞肺恨不得找来男艺人的联系方式直接问清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元洲又爆出几个娱乐圈未来的大瓜,每一个瓜都是说一半就不说了,搞得后面章观甲都不愿意再听,怕最近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艾念湿着头发出来,就看见白元洲和章观甲靠在一起,两人间的氛围很冷淡,又不像吵过架的样子。

他只看了他们一眼就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白元洲背对镜子,这给了他偷窥的机会。

“小孩,你想剪什么发型?”老板抖开围布给艾念围上,“如果你不说我就给你剃成寸头,费不了多少时间还方便你以后洗头。”

艾念拿出昨晚找了很久的图片:“麻烦你照着这个剪,剪短打薄,最好能剪出不用抹发胶也能很有型的发型。”

老板:“知道了,包你满意。”

理发店里只有剪刀咔嚓声,章观甲早已经看着白元洲睡着了,而白元洲打了个哈欠,接着捉住偷看他的眼睛。

艾念真是个笨蛋,坐在斜对面都还敢偷看,生怕不会被他抓住。

白元洲手肘撑着扶手,歪着身子拳头撑住下巴,换了一个放松的姿势然后向艾念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像只不怀好意的公孔雀。

艾念垂下眼,感觉耳朵在发烫,他祈求热度千万不要蔓延到他脸上,白元洲现在对他有着巨大吸引力,不能多看,会心动过速死掉。

头发剪到一半,睡得迷迷糊糊的章观甲醒来,一睁眼就与艾念对视,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坐到艾念旁边。

他目光深沉,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得艾念心里一惊。

“你有事?”艾念问。

“嗯,不算有事,我就是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章观甲回答。

之前见艾念的时候,章观甲不是没见过艾念的脸,但大多数时间上半张脸都被头发挡住,只能隐隐约约看过大概,这艾念全脸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看啊,不应该是帅气之类的嘛……”艾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对他外貌的夸奖并不少,可以说他最吸引人的就是他妈妈给他的这张脸。

不过夸奖他的话里,可爱、漂亮、精致,各种好词都有,唯独没有人夸他帅。

“你就不是帅气那一类的,不信你换上裙子,再化个妆,只要你不开口,其他人就只会认为你是长相有点偏男性的漂亮女孩子。”

艾念就当章观甲是在变相夸他了,两个人起了良好的开头,谈话非常和谐。本来艾念还以为章观甲是白元洲弟弟,说话也会很费力,没想到是个正常人,他想或许他们家只有白元洲脑子不正常罢。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被老板剪得极其清爽,艾念看着镜中的自己非常满意。

“老板,你的二维码在哪里?”他掏出手机准备付钱。

章观甲拦下他,自己把钱付了,按照老板说的双倍价钱。

蓝牙小音响里响起声音,艾念一愣,以前都是自己用剪刀随便修理,都不知道现在理发涨价了。

白元洲一看就知道在章观甲多付了钱,他站起来对老板说:“今天麻烦您了,非常感谢。”

老板点燃一根烟,吐出烟圈后说:“没事,你们也付钱给我了,现在你们要做的事是快回家,小孩子就不要大晚上在外面瞎逛了。”

三人向老板再次道谢后离开理发店,走到小电驴旁边,他们再次面临新的问题。

三个人要如何挤上一辆浅蓝色女士电瓶车。

白元洲视线在艾念和章观甲身上来回扫过,接着停在章观甲身上,章观甲后背发凉,不好的预感来了。

“我有个办法。”白元洲说,“我开车,艾念坐我后面,章观甲蹲我前面。”

“我拒绝!”章观甲就知道他哥会提馊点子,“我宁愿走路回去,说不定半路能拦到出租车。”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街上都没几个人了,更别说出租车,从他们走出理发店到现在,一辆车都没看见。

白元洲平时总会无意间坑章观甲,但还是很有哥哥样,大晚上他确实不放心章观甲走回家,但让艾念走回家也不行。

那就只能他走路了。

“这样,你骑车先把艾念送回去,我在这里等你,送完艾念你再来接我。”章观甲说。

白元洲摇摇头:“我不放心你。”

章观甲听到这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决定不再跟白元洲计较今晚让他一个人在理发店里扛住老板压力的事。

他哥虽然有很多缺点,但其实是个好哥哥嘛。

艾念旁观两个人兄友弟恭,无聊到打哈欠,见他们还在争执,他插话进去:“我有个提议,我们可以直接走地下通道,说不定骑车还没走路快。”

经他提醒,白元洲想起公园下的通道,从这边穿过去就是公园,他之前还有过竟然给忘了。

于是,章观甲骑车,白元洲和艾念走路。

“哥,那我先去艾念家楼下等你们,你们也记得走快点。”章观甲离开前说。

“好,你注意安全,别摔了。”白元洲叮嘱。

章观甲骑远了,透过后视镜看见他哥和艾念依旧站在原地目送他,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他才想起来刚刚的场景有点像今天看的电视剧,男主父母目送男主骑马远行。

第55章 55.王艳花女士①

大清早,白元洲没有照旧去接艾念上学,而是带上章观甲去火车站等王艳花女士。

昨天晚上把剪完头的艾念送回家后,王艳花女士突然发来消息,要连夜来小县城。

短短三天不到,王艳花女士从决定要来乐川县,到收拾行李买机票和火车票,行动之迅速,令他们瞠目结舌。

“哥,姑妈说的是这个时间吧,怎么一点影子都没见着。”章观甲站久了脚麻,跺跺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当时我应该问姑妈要不要一起来,这样我还能帮姑妈提行李。”

白元洲看着出站口,心不在焉地回话:“我妈又不是提不动,你忘了小时候我俩被我妈一手一个跟提塑料袋一样,脚都沾不了地。”

章观甲啧啧两声:“那不同,我们当时就丁点大,提我们轻松得很。”

白元洲:“你好烦。”

章观甲:“……”

不是休息日,也不是假日,现在又是大早上的,到乐川县下火车的人比较少,从第一个人走出出站口的时候,白元洲和章观甲就伸着脖子看后面的人。

一个戴着墨镜口罩,拖着小巧白色行李箱的长发女人走在最后,她稍微往上抬了抬墨镜,看见一群黑发中的黄毛,然后踩着细高跟鞋哒哒哒地跑过去。

普通女性穿粗底高跟鞋都可能会崴脚,更别说细跟了,走路都得小心翼翼扶着。

女人踩着双细高跟向白元洲跑来,在白元洲看来女人等于以前外婆家村子里过年,请来表演的高跷师傅。

虽然知道她专门练过,但白元洲还是心惊胆颤地看着她,生怕她把脚崴了。

“我的两个大宝贝!”王艳花女士放开行李箱,跳起来一手搂住一个脖子。

“妈,你先放开我,我要被勒死了。”白元洲扶住王艳花女士,拼命往后仰,想挣脱束缚。

章观甲一边伸手去够箱子,一边轻轻拍王艳花女士后背,“是啊姑妈,我和哥又不会跑,你别勒我们勒太紧。”

“我见着你们激动点不行吗?”王艳花女士放开他们,白元洲和章观甲总算能直起身子了。

王艳花女士后退两步,看着面前的两人,侄子好歹亲眼看过一段时间,儿子是实打实快一个月没见了,她想得不行。

而且她在第一次发现儿子染头发后,就想摸一摸试试手感了。

在王艳花女士期盼的目光中,白元洲百般不情愿地低头,打理整齐的头发被从各种角度摧残,最后顶着个鸡窝头的白元洲满脸不高兴地撑着行李箱拉杆生闷气。

“嘿,你看你哥。”王艳花女士手一指,同样不太高兴,“摸他两下就生气了,一点都不把我放眼里。”

章观甲才不愿意插进这对母子的对话里,如果是王艳花女士和别人,他站王艳花女士;如果是白元洲和别人,他的态度更是只要他哥不杀人犯法,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而现在是王艳花女士和白元洲,他无条件挺他哥,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会被王艳花女士骂“两个小没良心的”。

“姑妈,我们是骑车来的,你想坐出租还是想坐小电驴。”章观甲指向不远处路边停着的电瓶车。

王艳花女士想都不想地回答:“骑车,我坐四个小时火车都快坐吐了,必须吹吹风。”

章观甲:“那你要谁载你。”

王艳花女士:“你吧,让你哥自己拦出租车。”

“那行,我们先回家。”章观甲见白元洲还是背对他们不理人,特意到他耳边大声说,“哥,我和姑妈骑车走,你自己想办法回家!”

“我听到了,不用你再重复。”白元洲捏了捏左耳,耳朵被章观甲震得耳鸣,“行了,公交车来了,我准备坐公交回家。”

一辆公交车驶进终点站,车上乘客下来,下火车后等公交的人又上去一部分,白元洲拖着行李箱往公交车走,走之前看了一眼王艳花女士的鞋子。

章观甲领着王艳花女士走到他们的爱车旁,先取下一个头盔给她,她也很关心王艳花女士的脚,这如同刑具一般的鞋子穿脚上,总觉得不安全。

“姑妈,你要不要换双鞋,那有家小超市,我去给你买双拖鞋吧。”章观甲说着就打算朝着不远处的超市跑,“我跑得快,马上就回来。”

“哎呀不用,我都穿着这双鞋子,下火车走长楼梯走过来了,不用担心我。”

章观甲想起来前两天提俩行李箱走楼梯,那楼梯又陡又高,不小心摔下去命都要没半条,所以两个重箱子,他跑了两趟搬。

而王艳花女士箱子虽小,却踩着“高跷”,一时间他都不知道他姑妈是太自信还是根本不怕死。

但既然王艳花女士不在乎,那就先带她回家,回家把鞋子脱下来也能轻松许多。

坐在章观甲后面,王艳花女士一手扶座下的把手,一手摘口罩,墨镜没有摘下来是因为不好拿。

章观甲骑车讲究一个“稳”字,徐徐微风吹在王艳花女士脸上,她看着两侧人行道,就是个普通的小县城,她儿子从未来来,那她儿子在未来又是怎么和艾念见上面的?

章观甲在经过二中的时候特意停下车,他对王艳花女士说:“姑妈,艾念就在这所高中读书。”

“哟,这学校很大嘛。”这是王艳花女士看见二中的第一反应,“有点可惜,要是今天是放假就好了,我早就想看看艾念长什么样了,你又不愿意偷拍照片给我看。”

章观甲没想到明明今晚就能亲眼见着艾念了,王艳花女士还惦记着他没拍照这件事,不过他可以先透露一点小情报,算是先满足一下王艳花女士的好奇心。

“姑妈,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喜欢帅哥美女了,而艾念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气,但他是客观的漂亮,脸小、五官精致、身材比例很好,你看见肯定也会喜欢的。”

王艳花女士:“……”

“姑妈你怎么安静下来了。”章观甲久久听不到回应,侧身看过去,发现王艳花女士一脸难评,这表情给章观甲都被看得不自信了,“我又说错话了?”

“好侄子,你有没有想过我本来就好奇艾念,经过你这么一说,我见不到艾念我就难受得浑身发痒,你是想让我难受到晚上吗?”

“也就十几个小时,睡一觉就过去了。”章观甲满不在乎地说。

王艳花女士叹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有期待的事可能会使人觉得时间转瞬即逝,也可能会让人觉得度日如年。小甲啊,姑妈是后者。”

章观甲本来只是想满足一下王艳花女士的好奇心,同时是变相保证艾念从样貌上绝对配得上白元洲,没想到本末倒置,引得王艳花女士更加好奇。

多说多错,他安静地骑车把王艳花女士带回家。

到家的时候,白元洲还没有回来,章观甲拿钥匙开门,然后把钥匙交给王艳花女士。

拿着钥匙的王艳花女士一脸纳闷。

章观甲一边拿出拖鞋,一边解释:“房东就给了两把钥匙,我哥天天出门,没钥匙不方便,而姑妈你肯定也想到处看看,那这把钥匙就只能给你了。”

“那也不用给我,这钥匙就放鞋柜上,我俩谁要用谁拿。”王艳花女士摘下墨镜换鞋,一双可爱的毛绒兔子拖鞋,走路时会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王艳花女士走了两步就把鞋踢开了,“这鞋谁买的,你俩还挺有童趣。”

“不是我,是我哥。”章观甲把鞋摆好,“而且这鞋是我哥突然有一天带回来的,他说要送给艾念,但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新拖鞋,所以你只能暂时穿这双了。”

“那我还是暂时光脚走路吧,等我补完觉再去买生活用品。”王艳花女士打着哈欠往屋子里走。

当初租房子,白元洲租下的是两室一厅,两个房间他和章观甲一人一间。

昨天接到王艳花女士要来乐川县的消息后,白元洲和章观甲摇骰子赌点数,三个骰子加起来点数越接近十点的是赢家,而输家要把房间借给王艳花女士,自己则去睡沙发。

最后结果是白元洲输了,当时章观甲就绷不住了,一直以来他只要和他哥打赌,逢赌必输,然后他就会不信邪,次次赌次次输。

他都怀疑他哥是老天爷的宠儿,运气点全加给他哥了,没想到他哥终于输了一次。

章观甲想起昨天揭开杯子看见的点数,加起来正正好是十点,他忍不住和王艳花女士分享胜利战绩。

王艳花女士也知道白元洲运气出奇的好,拍了拍章观甲的肩膀鼓励他:“下次也要赢过他,让他以前赢了后在我们面前炫耀。”

“那我下次努力。”章观甲把白元洲的卧室门推开,“姑妈你休息吧,床上三件套我哥昨晚刚换,都是新的没碰过。”

王艳花女士:“好。”

白元洲回来,手里不仅提了行李箱,还提着两个塑料袋,他看了眼客厅,发现只有章观甲在,于是压低声音:“我妈睡了?”

“嗯,你买了早餐和什么?”章观甲走过去帮忙拿箱子。

白元洲把早餐放到茶几上,然后从黑色袋子里取出凉拖鞋放到自己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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