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念没忍住笑出声,他竟然无意中占了别人便宜。
笑过后,他不自在地咳嗽两声,现在说自己是撒谎好像有点来不及了,这声“哥哥”要认下又感觉很不对劲。
【艾念:你不要叫我哥哥。】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那我叫你什么?你网名六个字,就“念”字好听,不然我叫你念念或者念哥吧。】
艾念看着“念念”两个字,总觉得手机那头的人认识他,甚至是很熟悉他。
他想起姓白的变态叫过他“念念老婆”,果然除了他妈和胡柏天,他接受不了其他人叫他念念。
【艾念:你可以叫我小念。】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不行,你比我年长,我不能叫你小念,还是叫你念哥才行。】
【艾念:随便你……】
白元洲非常得意,他在艾念谎报年龄的时候,就存了逗艾念的心思,所以才会一口一个哥哥。
哥哥这称呼也是神奇,竟然让他感觉他正与艾念进行一场禁忌之恋,好神奇的感觉,如果能回去,可以让老婆叫他哥哥,或者他叫老婆哥哥。
白元洲为自己的脑洞大开啧啧称赞,以前的他还是太嫩了,如此刺激的玩法竟然现在才知道。
艾念身体无故颤抖,鸡皮疙瘩一粒粒冒起,他摸了摸后颈,又望向大开的窗户。
这里楼挨着楼,根本不会有风吹进来,唯一能带来风的就只有放椅子上的风扇,可风扇并没有开。
那刚刚吹向他后颈的风是从哪来的,他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吧?
艾念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然后探出身子望向不远处的一栋房子。
前段时间那户人家的小孩搁河里淹死了,于是他之后都特意走另一条路绕开那户人家,唯独被变态凌晨尾随的那次,他没有绕路。
该不会真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艾念想起自己与那淹死的小孩见过几次,三、四年级的小男孩调皮捣蛋,稍不注意就能上房揭瓦,于是趁父母不在家和朋友下河游泳。
能玩水的地方就只有横穿县城的那条大河,成年人都有死里面的,更何况只是个小孩。
被淹死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孩朋友怕被骂,甚至没有找大人,而是把小孩的衣服扔垃圾桶里跑了,直到晚上小孩父母找上门才说出事情经过。
艾念不喜欢人哭,也不喜欢有人深夜打扰他休息,他不会为小孩感到难过,因为是那小孩自己要跑去河边玩,搭上一条命只能说是那小孩自找的。
但他很有眼力见,那家人失去孩子,他肯定不能上赶着让人家不许哭,那几夜伴随着哭声入睡,早上醒来空气中还有纸钱烧过的味道。
周围邻居去帮忙、去安慰,因为他妈没在家,他也去送了份礼,不过只是送礼,送完就回自己家了。
难道是他态度太冷漠,那死了的小孩看他不爽?
艾念缩回身子把窗户紧紧关上,窗户倒映出他冷漠的神情,这世界上真要有鬼,那小孩早给他父母托梦了,哪可能吃饱了没事干找他麻烦。
关上窗户后的房间温度慢慢上升,老式居民楼就是这样,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死,永远是两个极端。
艾念擦去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接着打开风扇,在这温度下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他把窗帘也拉上,然后脱下上衣,光着上半身坐床上半靠着墙,因为他太久没回消息,手机一直叮叮咚咚作响。
看了聊天记录,他接着从他断开的地方往下聊。
【艾念:我该怎么叫你?】
这家伙的网名艾念实在说不出口,多大的自信才会给自己取名“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你可以叫我小狗。】
【艾念:?】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我小名就是小狗,千真万确。】
白元洲摸着发烫的脸,他每次抱老婆的时候,总忍不住在老婆身上乱啃,力度不大,但还是会留下痕迹。
时间久了,他老婆也从开始的反抗,到后面一边被啃一边摸他脑袋,然后他的名字也从元洲变成小狗。
小狗这昵称是独属于他老婆对他的爱称,所以艾念当然同样要叫他小狗。
艾念试图让手机里的人换个名字,即使是手机打字,他只要一想到要叫人为小狗,他就浑身不得劲。
可白元洲才不会随便放弃,他是艾念的狗,被叫小狗理所当然。
艾念要不是清楚那个死变态不可能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都要以为这人就是那个死变态了。
【艾念:不行,你换个名字,我实在叫不出口。】
【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不换,我小名真叫小狗,因为贱名好养活。】
白元洲心里默默改原因,因为贱名有老婆。
艾念皱着眉,有钱人家还信这种说法,最后他勉强同意这个名字,大不了他不叫就是了。
白元洲没有听到老婆叫他小狗,心里有些遗憾,不过他和老婆的时间很多,他总能有听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