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奶奶,或者黄鹂婶婶,或者小秋姐姐,早研究明白了。
封狼不敢置信,不能理解:“大半夜的,浇什么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云意气得踩他一脚:你才脑子坏了!
小脚丫倒是踩得不痛不痒的,不过封狼又沉下脸了,“踩我,不乖,我不陪你了。”
云意甩甩小胳膊:可以啊,你放开我。
谁要你陪,本来就没指望你。
你除了会欺负小孩,还会什么?
封狼逗她归逗她,当然不可能让一个小孩半夜三更摸黑跑去后院,眼看她一副要自己去的固执小模样,他真是稀奇:“大半夜的,你非去后院给花浇水不可吗?不能白天再去?”
云意:就是非去不可啊!
不然系统一直叫叫叫,不给她睡觉。
封狼盯着她半晌,妥协了,“行吧,我陪你去。”
云意觉得也行吧,赶紧的。
晚点干完活早点回去睡觉,都耽误好久了!
她转头就要往后门走,却又被霸总拉住了。
霸总指指她的小脚丫,“你就这么去?先回去穿鞋子,穿袜子。”
云意低头看看,缩了缩脚丫。
确实有点凉,这样出去也不好走,但是回去穿鞋袜会不会吵醒黄鹂婶婶啊……
纠结中,突然身体腾空了。
封狼单手把她抱了起来,叹了口气,“算了,我抱你去吧……磨磨蹭蹭的,一会儿天亮了。”
反正睡不着,陪小崽子闹吧。
半夜起床给花浇水,真是个小天才!
记得上次抓着小崽子的衣服拎起来把她拎吐了,这次封狼是没有那样了,他单手横搂着她的肚子,夹在臂弯,放在身侧,像是夹着一件衣服那样。
……反正也不是正常的抱孩子手法。
云意感觉自己像只趴在树干上的小猫小狗,也不太舒服,晃了晃四肢。
勉为其难地被他这么抱着,到了后院门口,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先在门边杂物间找到她的园艺工具小桶,再从里面拿出花洒,在门口水龙头装满水,再出去。
封狼:小崽子,竟然使唤我。
算了,看在她半夜不睡觉的份上。
就这么,霸总一手拿着自己的矿泉水,臂弯夹着小崽子;一手拎着花洒,走进了后院。
后院并不是彻底的黑暗,有几盏光线朦胧的灯,勉强可以视物。
只是山间清幽,夜晚影影绰绰,有些吓人。
哇,有点可怕啊,真为难幼崽……
云意默默地抱紧了霸总环在她肚子上的手臂,此时开始庆幸霸总陪她来了,不然她自己估计开门看看就缩回去,不敢来的。
封狼挑眉,掂了掂她,“知道怕了吧?”
云意闭紧嘴巴,不说话就是不怕。
到了地方,她晃晃手脚,示意停下。并且不舒服地挣扎了下,不想这么趴着。
霸总停下脚步,手臂一抬让她“竖起来”,看看眼前黑乎乎的小花坛,“你认错路了吧,这没花。”
云意指着两个小小的木头围栏,“有。”
这是管家爷爷帮忙喊人围起来的,因为她担心别人不知道这里种了种子,踩了或者挖了。
有了围栏标记,就很明显了。
封狼确认:“真是这?”
云意:“嗯。”
封狼无语。
还以为是什么盛放美丽的花,值得她半夜费劲出来,结果只是两个坑,什么都没长出来。
想起这几天也偶尔听到,她要闹着要来后院种花,估计这就是她刚种下的种子了。
封狼问:“你白天忘记浇水,半夜突然想起来,睡不着了?”
云意说:“浇。”
封狼:“……跟你说话真费劲。”
云意:我才费劲呢!
她指指左边的坑,那里有麻痹草种子,“水。”
封狼也不跟她掰扯,拎着花洒移过去,浇了一半,“够了吧?”
云意摇摇头:“没。”
封狼就继续,又浇了剩下的一半。
【浇水成功,奖励种植点x2。麻痹草种子水分充足,已发芽,生根中,请注意后续养护。】
云意连忙推推霸总的手臂,“停。”
封狼停了,看她认真的小脸,很是不解,“你怎么知道要浇多少水,是随便乱来的?”
云意:不,是种子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接着把霸总的手往右边推,示意他把剩下的水浇给凝血草种子。虽然这个还没有提示,但是万一下半夜叫呢?
到时她可爬不起来了。
所以还是一起浇了吧。
封狼把花洒里剩下的一点水全浇在右边,觉得自己太有耐心了,冷着脸道:“浇完了,回去了。”
云意皱皱小眉毛,觉得这边太少了,不够。
于是盯上了他的矿泉水。
正好是抱着她的这边手拿着,很近,她伸手拍拍水瓶,继续指挥:“浇。”
封狼:“你不要得寸进尺,这是我要喝的。”
云意:“有。”
厨房冰箱里还有,再拿就是了嘛。
不然不是还要跑一趟。
封狼一想也是,于是拧开了瓶子浇下去,霸总如他,此时也不禁吐槽一句:“矿泉水浇花,真奢侈。”
终于都浇好了!
云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强撑的神经一放松,困意立刻席卷而来,她忍不住抬手揉揉眼睛。
半夜起来折腾这么一阵,真是辛苦宝宝了。
封狼觉得自己才辛苦,陪一个半夜闹脾气的小崽子折腾了一圈,竟然哄了她这么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皱着眉,板着脸,“好了,回去睡觉了。”
云意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无意识地一歪头,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小嘴巴张开,慢慢打了个哈欠,“啊……呜。”
封狼垂眼看着她,呼吸放缓了。
轻轻的、软软的,小小的孩子,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悄然在他心底催生了某种说不明道不明、让他小心翼翼而又期待、柔软的情绪,他僵硬地调整手臂姿势,把她抱稳了些。
连日紊乱的心绪,此刻突然安定了下来。
夜深人静,他也已感到困倦。
抱着已然睡熟的稚童,他缓缓转身往回走,嘴里轻哼了声,“小崽子,使唤我干完活,就一声不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