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看过去:“在哪儿?”
小孩指着西边:“刚刚还在那儿。我还告诉她,你们家打起来了,叫她过来帮忙。”
叶经年挣开束缚,提着铁锨向西。
村长赶忙说:“拦住她!”
叶经年抡起铁锹横扫千军,村民不敢上前。
村民也不是真想阻拦叶经年。
陶三娘要面子,叶父耳根子软,叶家的牛和犁很容易借,甚至只需喂饱,无需给钱。
陶小舅和叶大姑把牛和农具弄走,损害了村民的利益。先前陶三娘去她娘家要牛就是村里人撺掇的。
所以如今有机会要回来,他们哪能拖后腿。
而不等叶经年到跟前,有一人从西边敞开的院里跑出来,叶经年回头问:“二嫂,是不是大姑?”
金素娥大喊:“是!”
叶经年追上去。
几个村民跟在叶经年身后慢悠悠地一边追一边喊:“不值得,别犯傻!”
村长估计叶经年追不上她大姑,而那几人也不会看着叶经年闹出人命,就问陶小舅:“等着你姐出来?那我们都走!”
拽住陶小舅的人松手。
村长又说:“我也想看看在外多年的闺女敢不敢杀人!”
“在外多年”四个字把陶小舅吓到。
年年送来两贯钱,整整送了八年,肯定不是寻常人。
陶小舅甚至不知清楚叶经年何时回来,为何突然回来。
可是让他把吃进去的财物吐出来,陶小舅不甘心,冲着叶家院门喊:“姐,你要这么做,别怪我不认你这个亲姐!”
村长心说,摊上你这样的弟弟,你姐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叶二哥从里面翻出来,“小舅,我娘说你还认她这个姐,就把借我们的六百文和牛还回来。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舅舅!”
陶小舅张口结舌。
村长朝西边看一下,“你妹妹回来了。”
陶小舅回头看去,叶经年抡着铁锨朝他走来,陶小舅连连后退。
村长拦住陶小舅:“你不能走。”
陶小舅记急得大吼:“我给还不行!”
村长叫叶家两兄弟跟过去。
叶经年到跟前:“二嫂,你和二哥过去。大哥,找个车,我们去大姑家。”
说话间走到大门边,叶经年隔着门喊:“爹,把刀递出来!”
陶三娘和叶父亲耳听见陶小舅松口要还牛和钱,自然不敢此时添乱,因为他们也想要钱和牛。
片刻后,叶父踩着板凳,从墙里边露出头,一边把刀递过去一边说:“吓唬吓唬你姑就算了啊。”
叶经年接过去就是:“看情况!”
转向她外祖母,“是不是觉得你年龄大了,死就死了?我杀你?吃饱了撑的!午饭前我看不到牛和钱,今夜最好睁着眼睡觉。大哥,走!”
说完就一手铁锨一手大刀朝村外走去。
围观的村民赶忙后退让出路来。
村长叫众人散了,发现陶家老妇一动不动,“你外孙女应该就是吓唬吓唬你。”
围观的村民和叶家几人同时朝他看去。
疯了吧?
他是哪边的?
村长又说:“她在外多年,认识的人可能比我见过的都多,真想杀你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找个家贫吃不上饭的,给人一车粮食,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躁动的村民们陡然安静下来。
陶家老妇的嘴巴动了动,看她的样子在骂叶经年,骂了好一会儿才气咻咻离开。
同时,以前找陶家借过牛和犁的村民把板车推出来,还要和叶大哥一块。
脑子活泛的村民想起叶经年刚回来就接了赵家的酒席,要是这次帮她,兴许日后自家办事叶经年不收钱,所以也跟上去帮忙。
胡婶子叫她家男人和儿子跟上叶二哥和金素娥把牛和钱要回来。
半个时辰后,牛、钱和农具都回来了。
村民都在路边等着,看着叶经年就说:“要回来就好了。别再喊打喊杀。”
叶经年点点头,对众人说:“今日多亏了大家。他日谁家办事,只要我有时间,一定过去帮忙。”
众人要的就是这句话,连声说他们记下了。
叶经年又向村民们道一声谢才开门回家。
此刻陶三娘和叶父带着叶小妞在院里坐着。
叶经年推开门,三人霍然起身。
叶二哥牵着牛进来,叶父一下子哭出来。
“我的牛!”
叶父扑过去抚摸着他千挑万选的珍宝。
事情已经过去,叶经年也不想数落她爹,便把二嫂手里的钱拿过来给她娘,“外祖母要和咱家断往。但我猜最多到年底,你不去的话她会叫大舅过来。娘,要不要打个赌?”
陶母不敢赌,心里很是复杂,“饭菜在锅里,赶紧吃吧。”
接过钱就回屋。
叶经年看向大哥二哥,“食槽贵不贵啊?趁着下午没事把食槽买回来。”
叶大哥朝鸡窝看去,“食槽在里面。牛棚容易,弄几根木头,编几个草席,再把麦秸放上去,下午半天就可以收拾好。”
叶经年:“冬天呢?”
叶父擦擦眼泪:“明天赵家的事做好我和你娘去买一车瓦,再买一车砖和几块木板,挨着院墙给牛搭个屋。”
先前的牛棚哪去了?
叶经年想起什么,不敢置信地问:“牛是去年天暖的时候买的?买回来把麦子收下来就被小舅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