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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就可以。”

阮言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蒋厅南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不同意领养小猫吧。”

蒋厅南刷卡签字,而后才回头看着阮言,“没有。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不答应。”

“不过。”蒋厅南紧跟着道,“你得答应我,不可以搂着小猫睡觉。”

阮言,“……”

“好好好。”阮言敷衍他,“我就只搂着你睡行了吧。”

蒋厅南这才看起来心情好一点,他牵着阮言的手往外走,“让他叫我爸爸,叫你什么?”

阮言想了想,“小爸爸?”

蒋厅南语气含笑,在无人处轻轻拍了一下阮言的屁股,“哪里小?”

阮言真是服了。

蒋厅南的语言系统好像在开腔时会自动升级,说的话也多了。

“你大,你最大,朕封你为宇宙大鸡。”

阮言拽着蒋厅南的衣角,“你忙吗?我想去给小猫买点东西,猫窝猫砂猫爬架什么的。”

蒋厅南看了眼时间,折腾到现在已经中午了,“先带你去吃饭,小猫的东西我去安排别人买。”

阮言知道在吃饭这方面蒋厅南丝毫不会讲情面,只能勉强答应,“那好吧。”

蒋厅南下午还有会,带着阮言在公司附近吃的,吃完饭就把阮言拐带进公司。

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很大,不知道蒋厅南是有意还是无意,专门放了一张双人床。

他搂着阮言躺上去,刚微微闭眼,就感觉身边一阵闹腾,“言言,睡一会儿。”

阮言根本不困,就像那种被强迫睡觉的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你,还要拿小爪子拍你的脸。

蒋厅南没招了,把人强制搂在怀里,“乖点,陪我睡一会儿。”

要他说,阮言还养什么猫呢,明明自己就像一只小猫。

阮言总算短暂的老实下来。

可是他还是没睡,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蒋厅南。哇塞,蒋厅南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了,最近很忙吗,怎么感觉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阮言突然有点愧疚感,自己最近是不是都没好好关心过蒋厅南。

转念一想。

不对啊,蒋厅南昨天才吃了个饱的!

这不会是虚了吧。

阮言一想可有点慌了。

毕竟前世的这个时候蒋厅南还没遇到自己,正是为了爱情遵守男德的时候,现在不一样,一周七天蒋厅南恨不得做八晚,好好的身子不会就这么亏空了吧。

阮言越想越有可能,把自己想成了那种狐狸精,赶紧掏出手机查查。

【男生虚了还能补回来吗?】

【肾虚应该吃什么?】

阮言难得静悄悄,蒋厅南抱着老婆睡了个好觉,等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老婆对着手机目光炯炯的看着,蒋厅南挑眉,不动声色的从后面看过去。

阮言正看的认真的呢,忽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男人壮阳必吃的十种食物……”

我靠!

阮言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机扣过去,头也不敢抬。

蒋厅南忽的笑了,“宝宝,我最近没有满足你吗?昨晚到最后不是我抱着你去厕所的吗?”

阮言哆哆嗦嗦开口,“老公,你听我解释。”

蒋厅南抬手,捏着他的后颈,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捏着一只小猫那样,“不想听也没空听,公司那么多员工,每一个犯了错都要和我解释,那我不是成法官了?”

阮言委屈,“我不是员工,我是你老婆。”

蒋厅南笑了,“那也不听,有话等晚上和我的宇宙大鸡说去吧。”

阮言一噎。

“皇上忘了?还是你刚才给我封的呢。”蒋厅南拍了拍阮言的屁股,“等臣晚上好好谢恩。”

阮言笑的比哭还难看。

蒋厅南没时间再陪阮言胡闹了,他还有场会,他一边换衣服,一边警告阮言,“不许偷偷跑,在这儿等我,会议结束了我们早点下班回去。”

阮言乖乖的点头,还在胸口给蒋厅南比了个心,“等你哦。”

蒋厅南看了他一眼,“比划的什么?屁股吗?”

“那确实应该等我。”

阮言两眼一闭,倒在床上。

蒋厅南看他这样笑了两声,每天24个小时,有25个小时会被老婆可爱的心口发烫。

秘书已经在外面敲门了,蒋厅南不再迟疑停留,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出去。

蒋厅南前脚刚走,阮言后脚就蹦起来。

开玩笑。

早点回家?

那只是早点死罢了。

天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但这个世界将会有一个可爱的阮言失去他的屁股。

呜呼痛哉。

阮言匆匆往出走,跟做贼似的溜了。

他先找了一家附近的商场,买了很多小猫用的玩具,因为没养过猫,阮言还在网上查了一下小猫用什么样的猫粮猫砂最好。

蒋厅南当然知道阮言溜了。

因为一叠消费短信正从手机顶端蹦出来。

蒋厅南从来不会限制阮言的消费,阮言买的越多他越高兴呢。但对于阮言每一笔的消费记录,蒋厅南都会看,他需要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言言在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

蒋厅南强烈的求知欲都落在阮言一个人身上。

买的东西太多拿不回去,阮言干脆留了地址和电话,让商场找人送回去。

走出去,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车,司机笑着下来给他开车门,“阮先生,蒋总让我送您回去。”

真是!

蒋厅南怎么不把自己揣他兜里呢!

阮言吐槽归吐槽,但还是老老实实上了车。

企图用良好的表现来争取宽大处理。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

蒋厅南回来的很早,阿姨已经做好饭摆上桌了,阮言一听见声音就乖乖的跑过去,九十度鞠躬,“老公您回来了。”

阿姨今天走得晚,第一次同时看见两个人,见到这场面愣了。

没想到阮先生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蒋厅南哪里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没理他,正要脱鞋,却见阮言竟然要给他跪下脱鞋,吓得蒋厅南差点跟他来个夫夫对拜。

他眼疾手快攥住阮言的手腕,沉着脸,“再闹。”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老公我伺候你呢。”

蒋厅南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对着阿姨使了个眼色,阿姨一分钟都不敢多留,赶紧拎着包走了。

阮言还在旁边小嘴叭叭的,“老公你坐下嘛,我给你脱鞋。”

蒋厅南直接把他扛起来,单手按住,快速换了鞋往屋里走,路过餐厅时他瞥了一眼,算阮言还有点良心,没给他安排什么大补的菜,只是中间那一道丝瓜汤看的蒋厅南额角突突的跳。

阮言自知大事不好,拼命挣扎着,“老公老公,我还没吃饭呢。”

蒋厅南冷笑,“我很快就喂饱你。”

他不知道在哪里学的,还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相差十年的蒋厅南还真的不一样。

十年后的蒋厅南话少,属于闷头苦干型,没有那么多花样,仅凭力气就能把阮言弄成一滩水。

十年前的蒋厅南,更恶劣,花样百出,像是要把当年缺的都补回来,一点也不懂得言言可持续发展。

还更不要脸!!

阮言气死了,“我是说我去爬山我才和你玩那个,现在我根本没去爬山。”

蒋厅言语气平淡,“你记错了。你说的是,老公你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让我去爬山,我就自己喷给你看。”

“我答应你去爬山了,约定成立。”

“你最后自己没爬山,是你的主观因素,与我无关。”

阮言气的一脚踹过去,“蒋厅南,这是床上不是你的谈判桌!!”

蒋厅南攥住他的脚踝,垂着眼,眸色深深的盯着他。

“宝宝,要耍赖吗?”

阮言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挺着开口,“交易不成立,什么叫我耍赖啊!”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他的脚心,声音含糊,“刚洗完澡?一股桃子味。”

活该让人一口吞了。

阮言被他弄的痒,同时还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窜到尾巴骨。

蒋厅南诱哄他,“就一次。”

阮言咬了一下唇。

妈的。

这狗男人说的话。

可信吗?

作者有话说:

言咪:家人们我能信他吗?[无奈]

第34章

一觉醒来。

阮言发誓再也不会相信蒋厅南的鬼话。

毫无信用。

毫无廉耻!!

今天周末,蒋厅南还在厨房忙活,阮言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了凌晨韩秋的发的照片。

一张日出的照片。

两个山峰中,挤着一个太阳,红彤彤的,像是鸭蛋黄。

阮言赶紧点了个赞,又发了一堆【鼓掌】的表情包过去。

“别趴着玩手机。”

蒋厅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把人抱起来,“夹着我的腰,别掉下去。”

阮言面无表情,“我腿软的跟面条似的,夹不动。”

蒋厅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

“蒋厅南,你在我这里已经一点信用都没有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阮言嘟嘟囔囔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蒋厅南掏出来一串钥匙,在阮言面前晃了晃。

阮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前两个月就给你订了,知道你一直喜欢跑车,不过在市区内要注意安全。”

阮言变脸比翻书还快。

顿时“呜呼”一声,“老公万岁!我最爱老公了!!”

他搂着蒋厅南的脖子,吧嗒吧嗒的往他脸上亲,啾啾啾的,“爱你哦老公。”

蒋厅南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阮言的屁股,“有事叫老公,无事蒋厅南?”

阮言哼哼两声。

有蒋厅南在家的时候,阿姨一般不用上门做饭,阮言现在吃蒋厅南做的饭习惯了,只有蒋厅南做的他能稍微多吃两口。

蒋厅南吃饭的时候会用平板看财经新闻。

看了没两分钟就被阮言关了。

“你别和小说里的霸总似的。”阮言调出了一档亲子节目,“看这个,把小黑接回来你就要学做爸爸了。”

蒋厅南,“……”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对给别人做爸爸没有兴趣,别猫也不行。”

他似是别有深意的看着阮言。

阮言红着脸瞪他,扔了一颗小番茄到蒋厅南的嘴里企图让他闭嘴。

吃完饭后,两个人去宠物医院看猫。

小黑的腿昨天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得猫癣的地方毛也剃了,带着伊丽莎白圈,看着有点可怜。

蒋厅南冷漠评价,“略丑。”

阮言回头瞪他,“爸不嫌儿丑,你听没听过啊。”

说到“儿”,医生立刻过来亲切道,“咱们昨天消费了那么多,我们医院免费赠送嘎蛋服务,等过两天他状态稍微好点,我们就手术。”

阮言尴尬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蒋厅南笑了,讽刺道,“小太监。”

然后被阮言狠狠踩了一脚。

小黑还不知道自己将要与两个蛋蛋说再见,见阮言过来还挺高兴的,凑上去想拿脑袋贴贴他。

阮言摸了摸他的小耳朵,“乖哦小黑,我给你买了好多玩具呢,等你回去陪你玩,要好好恢复哦。”

蒋厅南看他跟哄小孩似的哄小猫,冷哼一声,“天天对着我不是打就是骂,对猫倒是很温柔。”

阮言把小猫耳朵捂起来,“不听不听。”

小猫无辜的跟着叫了两声。

又过了几天,小黑的身体差不多了,又噶了蛋,被直接接回了家。

原本小别墅住两个人是绰绰有余。

但现在多了一只小猫,蒋厅南总觉得屋子里有点挤。

阮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蒋厅南刚想在旁边坐下,结果小黑突然窜上来,牢牢占据了阮言怀里的位置,一人一猫十分和谐。

倒显得蒋厅南很多余。

蒋厅南阴郁的在旁边盯着。

如果是平时,这个时候阮言应该是窝在他的怀里。蒋厅南会一颗一颗给他喂草莓吃。

现在可到好。

阮言抱着猫,一颗一颗给它喂冻干。

甚至连余光都没落到蒋厅南身上。

蒋厅南决定奖励自己冷脸洗一个内裤。

阮言正享受着撸猫的快乐,忽然被人提溜着抱起来,他懵懵的,“怎么了老公?”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着火了吗?

蒋厅南语气平静,“换内裤。”???

阮言愣了,确认自己没听错。

他扑腾着往蒋厅南脑袋上锤了两拳,“蒋厅南你有毛病嘛!”

蒋厅南面不改色,任打任骂。

阮言到底是半被迫的脱下小裤衩,光溜溜的看着蒋厅南在一边给他搓。

他捂着屁股,“蒋厅南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不然我送你去做家政吧。”

蒋厅南冷着脸,也不说话,就洗裤衩。

阮言憋了憋,开口,“蒸棒。”

可等晚上的时候,阮言跃跃欲试想抱着猫一起睡的时候,蒋厅南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臭着脸,“怎么答应我的?”

阮言哼哼唧唧的找借口,“小黑刚来家里第一天嘛,我怕他自己睡觉做噩梦。”

蒋厅南静静的盯着他,“不许。”

阮言笨拙的大脑总是能想出坏点子。

“不然,老公我把我刚换的裤衩脱下来再给你洗,你就让小黑上床吧。”

妄图用洗裤衩诱惑老公。

阮言也是第一人了。

后果就是小黑被扔出门外,蒋厅南仅有的良知让他没把小黑关笼子里。

阮言还在床上演戏,捂着胸口假哭,“小黑!!是小爸爸没有用,小爸爸在家里没有地位,家里都是爸爸说了算,小爸爸只能任打任骂,你可千万别怪小爸爸……”

戏演过头了,一抬头蒋厅南正冷冷的看着他。

阮言赶紧露出很乖的笑容,“老公晚安。”

蒋厅南冷笑,“还不晚,安什么安。”

他单膝跪在床上要去抓阮言,阮言扑腾着往前跑,到底是被人按住腰。

阮言像是渴水的鱼无力的在岸边扑腾。

他嘴巴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蒋厅南眯了眯眼,贴近他,终于听清楚了。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

大鲤子鱼栽栽愣愣肚皮朝上的,五块

大鲤子鱼没有气的,三块,”

蒋厅南,“……”.

小黑在家里呆了两天,很快变得自在起来。

刚开始来的时候。

【这是你的家。】

现在。

【这是你家?】

好几次蒋厅南下楼梯的时候被它突然窜过去差点绊倒,蒋厅南训它,它听都不听,跑着就去找阮言。

阮言偷偷摸摸的把蒋厅南的备注改成【绝望的老父亲】,被蒋厅南发现后,揍了一顿屁股,半强迫的改过来。

【最亲爱的老公】

养了猫之后,阮言还偷偷用背包带着去学校过,小黑原本就是流浪猫,胆子也大,一点也不怕人。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小黑舒舒服服的躺在课桌上,伸了个懒腰,舔了舔爪子。

韩秋摸了摸他的头,“这就是爬山那天捡到的吗?”

阮言点点头,“特别可爱吧。”

韩秋重重的点头。

“下午我打算带他去蒋厅南的公司。”

韩秋感叹,“他好听话啊,一点也不乱跑乱动。”

阮言得意道,“小黑特别听我的话。”

这倒是真的,小黑像是知道是阮言救了他一样,就像是阮言的跟屁虫,在家里必须时时刻刻黏着阮言,如果阮言和蒋厅南发脾气,小黑也会坚定不移站在阮言这边,冲蒋厅南哈气。

那天阮言正气上头呢,因为蒋厅南在他脖子上留印子,害阮言穿了好几天高领的衣服,他直接把一个抱枕冲蒋厅南砸过去。

抱枕摔到地上,没想到小黑竟然跑过去,用力咬着抱枕的一角往阮言这边拽。

一副让阮言接着打的样子。

把蒋厅南都气笑了。

不过凭心而论,小黑知道护着阮言,蒋厅南还是挺高兴的。

下课后,阮言背起包,拉链没拉,小黑从里面探出脑袋。

他冲着韩秋挥挥手,“我先走啦秋秋。”

“路上小心。”

阮言原本是要叫车的,但又一想,这里离蒋厅南的公司也不远,收养小黑后第一次带他出来,不如慢慢走过去。

今天天气也好,不冷也不热,阮言哼着小曲,见路上人少,就把小黑放出来,给它把牵引绳戴上。

小黑不常戴这个,还有些不习惯,晃晃脑袋,但很快又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中间路过一个公园,阮言坐在长椅上歇了歇,倒了点水和零食给小黑吃。

工作日,公园人不多,有小孩子在喂鸽子,阮言却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来回扭头看了看。

前面有几个阿姨在放着音响场合,旁边还有几个大爷在围着看下象棋。

也没什么怪异的。

但阮言怎么总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呢。

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潜藏着一条看不见的大鱼。

他抿了抿唇,飞快地把东西收拾起来,“小黑,走了,我们去找爸爸。”

小黑很乖的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里离公司已经很近了,只要再经过一条巷子就好了,可阮言的怪异感越来越重,他好几次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直到最后一次,他猛的顿住脚步,飞快扭头,终于看到一个没来得及躲闪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顶帽子,看不清面容,却有数不清的恶意扑面而来。

一瞬间汗毛都竖起来,阮言几乎是扭头就跑,同时把绳子松开了,让小黑跑的更快一些。

小黑像是有灵性一般,哪怕阮言什么都没说,他也撒着腿就往前跑。

后面的男子骂了一声,跑着追过来。

喘息声,心跳声。

都频率共振的刺激着阮言的大脑神经。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的蒋厅南的手环微微震动。

这是他自己给阮言安装的软件。

只要阮言的心跳超过了某个阙值,手环就会自动报警,并发送阮言当前的位置。

蒋厅南飞速站起来,脸色极为难看,他看了一眼定位,几乎就在公司对面,他一秒钟都没迟疑,大步往出走。

巷子的出口就在眼前。

从这里跑出去就是马路。

量这个人也不敢在大马路上做什么。

阮言平时几乎不运动,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力竭了,完全是凭借着一股劲儿在跑。

可就在最后一分钟,他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书包,随即一股大力往后拽他,阮言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胳膊擦在泥土地上,火辣辣的疼痛,

阮言这个时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有点眼熟,但有一道伤疤横亘了整张脸,让他又显得狰狞怪异。

阮言确认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但他也不知道那奇怪的熟悉感从哪里来。

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这个男人气愤的盯着他,嘴里还在骂着,“他妈的,老子一分钱没花上,都他妈给你这个小白脸花了。”

他扬起手要打阮言。

可手还没扇下来,一声猫叫响了起来。

是刚刚已经跑远的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直接就扑到男人脸上,一爪子挠上去。

更离奇的是,小黑身后还跟着几只猫,看起来像是流浪猫,为首的是一只狸花,几只猫竟然都不约而同的朝这个中年男子扑上去。

跟科幻大片似的。

听着一声声猫叫,阮言忍不住抖了一下。

妈呀。

这不得被挠成土豆丝啊。

发愣的时候,忽然一个人紧紧把他抱住,粗重的喘息声从头顶传过来。

阮言懵了一下,“蒋厅南。”

他被蒋厅南按在怀里,贴着蒋厅南的胸膛,只觉得蒋厅南的心跳比他们那天遭遇车祸的时候还要快。

阮言微微闭上眼睛,伸手回抱住蒋厅南,低声,“我没事。”.

“我真得没事!!!”

哪怕阮言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强调自己没事,蒋厅南还是强硬的带他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除了手臂上的擦伤。

阮言身体倍儿棒。

阮言不信,指着报告单,“蒋厅南你仔细看看,我真得不虚吗?我觉得你这两天做的太勤了……”

蒋厅南垂眼看他,没吭声。

阮言嘟了一下嘴,“诶呀,你别害怕了,我这不是没事么。”

蒋厅南是后怕。

如果他晚去了一会儿。

如果不是那几只猫。

阮言会怎么样……

蒋厅南不敢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熊熊的燃烧着,有更浓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

那个人。

那个要伤害阮言的人。

刚刚在混乱中,蒋厅南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看到了那个男人震惊的目光,蒋厅南愤怒的想把他身上的每一个骨头都打碎。

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

“对了,小黑他们怎么样?”阮言攥着蒋厅南的袖子,“他们可是救了我呢。”

蒋厅南安抚似的揉了揉阮言的头发,“我让人带他们去宠物医院做检查了,放心吧。”

阮言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瞪大眼睛,“还是那家宠物医院吗?”

不明白阮言怎么突然这么问,但蒋厅南还是点点头。

阮言绝望的闭了闭眼,“他们的蛋也不保了,完了,我恩将仇报了。”

以后的猫江湖将会流传一句话。

救阮言,噶蛋蛋。

蒋厅南弯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把阮言抱起来,“我们回家。”

因为太着急,他们来的是附近的公立医院,人很多,蒋厅南这一忽然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阮言赶紧拍拍他,“好多人看呢,放我下来啊。”

蒋厅南面不改色,“你受伤了,我要抱着你。”

“……”,阮言无语,“拜托,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

有什么关系。

在蒋厅南眼里,阮言掉根头发都是大事,没差别的。

阮言说不动他,只能把脑袋埋下去做鹌鹑。

好在司机就等在门口,避免了阮言过多的社死。

蒋厅南下午没有再去公司,他怕阮言吓到了,一直在家里陪他。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忍了忍,没忍住说,“对不起啊,我要是打车过来就好了,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蒋厅南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你受伤了,和我道什么歉。”

他捉起阮言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宝宝,是我要和你说对不起。”

阮言眨了眨眼,没开口。

蒋厅南语气微涩,“宝宝,你怎么不问我,那个伤害你的人怎么样了。”

从进医院到现在,阮言对那个人只字不提。

阮言抿了一下唇,过了几秒钟才小声道,“他是你的爸爸,对吗?”

所以阮言看他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眼熟。所以那个人要打阮言的时候才会说那么奇奇怪怪的话。

蒋厅南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说了,我爸早死了,他只是一个,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阮言噘了一下嘴,伸手抱住蒋厅南,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啊蒋厅南,你有我呢,我的妈妈,妹妹,都可以给你,我给你,我的家也给你。”

蒋厅南感觉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他那么用力的回抱住阮言,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他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从看到阮言受伤到现在,蒋厅南的心就像是硬生生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想要去将那个伤了阮言的人碾碎,一半想融进阮言的心口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松开阮言,“这次发生这种事,是我大意了,我会处理好的。”

阮言赶紧攥住他,“你别冲动。”

蒋厅南淡淡道,“放心,我有分寸。”

蒋厅南之所以大意,是因为前世离开家后,他根本就没再和这个男人见过面,最后一次听见他的消息,也是听说他得了骨癌,再之后,蒋厅南就没再刻意打听过,全当这个人死了。

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一世蒋厅南的动作比前世快了许多,他提前创业成功,积累财富,而这些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这个男人的耳朵里。

所以才有今天这一遭。

还好他的言言没事。

不然蒋厅南真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阮言只是手臂擦伤而已,放在蒋厅南眼里,好像是受了天大的伤。

蒋厅南特意让阿姨熬了骨头汤,逼着阮言喝了一大碗。

最后还是阮言捂着肚子说喝不下了要炸了。

蒋厅南狐疑的看着他,伸手过去摸了摸,“才喝了几口就要炸了,不是很能装吗?”

阮言,“……滚啊。”

晚上的时候,小黑做完检查也被接回来了,其他几只猫猫因为被噶蛋了要留在医院修养。

小黑一看见阮言就往他身上窜。

蒋厅南这次也不拦着了,也不做阴郁男鬼了,还笑了笑,夸小黑,“这次做的很好,救了你小爸爸,想要什么,都奖励你。”

小黑一向对蒋厅南的话视而不见,在阮言怀里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蒋厅南。

蒋厅南还在那边说,“给小黑打个金铃铛。”

阮言立刻开口,“小猫不能戴铃铛。”

“打个不响的,做样子,好看。”

“剩下的那几只猫怎么办?”

阮言有些苦恼,“家里肯定养不下,又不可能让他们再流浪。”

蒋厅南低下头,亲了亲阮言的额头,“这就别担心了,我们建几个猫舍,派专人管理,也可以和宠物医院合作,以后抓到流浪猫先送入噶蛋,再收养到猫舍。”

一时间,S市所有小公猫都要夹紧蛋蛋。

阮言有点想笑,又觉得蒋厅南这个办法很好,仰起头亲亲他,“好呀。”

小黑挤在两个人中间,也跟着喵喵叫。

要是平时,蒋厅南早就把这个霸占他老婆的小猫拎着后颈扔到地上去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小黑现在是大功臣,他一叫,搞的蒋厅南都跟着严肃起来,“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

阮言无奈开口,“是你挤到他了。”

蒋厅南还是觉得不妥。

“不然再请一个阿姨,专门照顾小黑。”

毕竟给小黑梳毛,铲屎,也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可以呀。”

阮言好笑的踢了踢蒋厅南,“你要不要以后把公司也传给小黑。”

蒋厅南为了哄老婆开心,也跟着笑了,“也不是不行。”

因为阮言的胳膊不能碰水,洗澡这件事就让蒋厅南代劳了。

阮言举着胳膊,跟要回答问题似的,任由蒋厅南给他擦身上,擦到下面的时候,阮言躲了一下,立刻被蒋厅南又拽回来,“跑什么,没擦干净呢,要注意卫生。”

蒋厅南总会在这种时候装正经人。

不过今天阮言受伤又受惊吓,蒋厅南肯定不会再欺负他,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老婆这么敏感,擦个身上就能梆梆。

被蒋厅南似笑非笑看着,阮言有点挂不住脸,死鸭子嘴硬,“看什么?你没有啊?”

蒋厅南逗他,“没有你这么可爱的。”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阮言炸毛了,扬声。

“小黑!小黑进来!”

“挠他!”

没想到浴室门没关紧,小黑竟然还真的跑进来。

蒋厅南没招了,最后一只手按着阮言一只手按着猫,浴室里一片狼藉。

这哪是养了一只猫,分明是一只大猫带着小猫。

成天喵喵喵。

第35章

其实第二天胳膊上就不怎么疼了,本来就只是擦伤,只要平时小心点就可以了。但蒋厅南非要阮言在家在歇一天。

阮言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边抱着枕头舒舒服服的躺着,一边哼唧,“啊,我要学习,蒋厅南,你这样害我将来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蒋厅南帮他请了假,垂眸看见老婆乖乖躺在床上的样子,又有点忍不住,哪怕早上刚洗过澡,还是觉得体内燥热。

他声音哑了一些,“就算不去学校也别在家呆着,跟我去公司。”

阮言蹭的坐起来,“为什么?我不去!”

蒋厅南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起来,“不去也得去。”

那个男人被拘留了,不过阮言毕竟没有受到什么重伤,只是以寻衅滋事的罪名,估计两三天就放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里面他不好动手,等人放出来,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这次阮言受伤的事让蒋厅南变得有些草木皆兵,恨不得真的把阮言变成玩偶揣进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才好。

如果再来一次,蒋厅南怕是真的要疯了。

阮言不乐意动,蒋厅南就抱他去洗漱穿衣,最后直接把老婆打包带走。

临出门的时候,小黑在门口喵喵叫,一副要跟着一起的样子。蒋厅南低头看它,“乖,今天不用你保护小爸爸,爸爸会保护他。”

阮言听的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他是什么小废物,还要家里的一人一猫一起保护。

昨天的事就发生在公司对面,不少人都听说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那男子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一个疯了的流浪汉把阮言伤了。

阮言性格好,平时来的时候经常会给大家买奶茶买零食,所以大家都喜欢阮言,今天一看见阮言,都围上来问他怎么样。

“那个疯子有没有被抓走啊!”

“现在真可怕,怎么什么人都有。”

“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垃圾人啊,无差别伤害。”

阮言怕他们再讨论下去要出事,赶紧叫停,“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没事啦。”

他弯着眼睛笑,“今天请大家喝奶茶,大家把口味报到总助那里。”

众人欢呼,“谢谢小言总!”

阮言第一次被这么叫,搞得有点脸红。

回到休息室后,他戳了戳蒋厅南,“他们叫我小言总,是你让他们这么叫的吗?”

蒋厅南就势攥住阮言的手,捏捏他的手心。

阮言身上的肉总是长在最合适的地方,手指纤细,但手心的肉却很多,蒋厅南很喜欢捏来捏去。

他没回答阮言的话,反问,“叫的不对吗?”

蒋厅南的东西就是阮言的东西。

蒋厅南的公司自然也是阮言的。

叫一声小言总顺理成章。

阮言哼了两声,“我又不在公司上班,多不合适啊。”

蒋厅南立刻道,“那就上,今天做我秘书。”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秘书。

阮言却没拒绝,想了想,开口,“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哪有秘书对老板提条件的,但放在蒋厅南这儿,只要是阮言说的话做的事就没什么不行的。

完完全全的阮言全肯定。

他干脆点头。

阮言立刻搂着蒋厅南的脖子,“那暑假我们去韩秋的奶奶家玩吧,他说那里也可以爬山,还有农家乐呢。”

蒋厅南笑了,“这算什么条件,我还以为你要买飞机呢。”

想起这件事,蒋厅南又不悦的皱眉头,“宝宝,你最近怎么都不怎么花钱了。”

听听这问的,对吗?

阮言漫不经心开口,“我给你省钱还不好。”

当然不好。

蒋厅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谁让你给我省钱了,我赚钱不就是要给你花的吗?”

这话,当初结婚的时候蒋厅南也说过。

那个时候为了达到蒋厅南给他定下的消费任务,阮言每天兢兢业业,跟上班打卡似的,天天往银行跑,买金条。

这样既完成了任务,又没有把钱花出去,钱还是回到了自己家。

阮言自己都要夸自己是个小天才了。

可没几天,事情就败露了。

蒋厅南找到了阮言的“脏物据点”,把那些金条都收缴了。

阮言被他拎到面前,垂头丧气的。

蒋厅南都被他气笑了。

“谁让你买这些的?”

阮言老老实实的交代“罪行”,“这些最保值啊,金价升了,说不定还能赚钱呢。”

蒋厅南被他搞得说不出话来,有些无奈,“谁要赚钱了,我的钱够多了,不要你赚钱,只需要帮我花钱就可以了。”

阮言无辜的眨眨眼睛。

蒋厅南直白道,“买奢侈品,买中看不中用的,买你喜欢的一切。”

后来,阮言学会了眼也不眨的消费,刷蒋厅南的黑卡如流水一般。

但是重生回来,哪怕蒋厅南现在赚到钱了,也很少见到阮言买什么了。他不买之前喜欢的奢侈品包包,连衣服鞋子都很少买,像跑车游艇,这些都是蒋厅南主动给他买的,都不是阮言提的。

老婆不花自己的钱了。

这让蒋厅南心里不舒服。

好像他的言言一瞬间就变得懂事了,而蒋厅南恰恰最不需要这种懂事。

阮言靠在蒋厅南怀里,慢悠悠的开口,“是真的没什么想买的呀。想要享受的,上辈子都享受够了。”

当车真的撞上来的时候,那些包包,名牌手表难道能挡在他面前吗?

真正把他护在怀里的,也只有蒋厅南而已。

想到这儿,阮言抬起脑袋,“车祸的时候,为什么把我护在怀里,你不害怕吗?”

蒋厅南皱眉,捏了一下阮言的脸,“说的什么话,傻不傻。我看你这两天是真的欠收拾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护着自己老婆,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阮言一听“收拾”两个字,赶紧蹭的从蒋厅南怀里站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上班时间,蒋总你不要对我进行骚扰,我要开始工作了。”

蒋厅南好笑。

办公室旁边还有一套小的桌椅,是阮言平时过来的时候偶尔赶作业用的,现在正好留给他办公。

蒋厅南让人拿了一堆资料过来让阮言整理成表格。

阮言对着电脑很兴奋的敲键盘,一副对成为新晋牛马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是没过几分钟,他偷偷摸摸打开了蜘蛛纸牌。

蒋厅南本来也是怕阮言闲着没事做给他找点活打发时间。他看了几份报表,暂时没分出心神来看阮言,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阮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蒋厅南只觉得好笑。

他走过去,动作很轻的把阮言抱起来,看到老婆白嫩的脸颊被键盘压出了红印子,蒋厅南只觉得一阵齿痒,他忍不住贴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刻,阮言睁开眼睛,和蒋厅南面面相觑。

“啪”

蒋总喜提老婆大巴掌一个。

……

阮言做了一天的临时小秘书,什么活都没干,呼呼大睡了一天。

快下班的时候被蒋厅南叫醒,两个人没叫阿姨做饭,干脆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吃。

不是什么网红店,店面不大,过来的很多都是附近的学生。

肉在烤盘上发出“刺啦”的声音,油脂的香味扑面而来。

阮言眼馋的看着蒋厅南拨动烤肉,只等一声令下就塞进嘴巴里。

“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学校。”阮言随口问,“你该不会退学了吧。”

蒋厅南给他夹了一块烤好的肉,“当然没有,只是和学校签订了协议,只有期末考试过去就行,前世都学过的东西再学一遍只是浪费时间。”

阮言,“……有被内涵到。”

蒋厅南赶紧改口,“不是说你宝宝。”

阮言更无语了,“就咱们俩是重生的,那你是说谁呢。”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叹气。

“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蒋厅南,“……”

“不过学校怎么答应你的?这么好说话。”

这次蒋厅南语气自然多了,“很简单,捐一批实验设备就可以了。”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阮言。

烤肉店的人渐渐多起来,附近是大学城,很多和阮言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情侣过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阮言看着他们,感叹,“谈恋爱真好,我当时怎么那么快就和你结婚了,应该多享受一下谈恋爱的。”

蒋厅南对这句话不认同,微微皱眉。

他还是很传统的,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名分是很重要的。

结婚当然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蒋厅南这次很敏锐的,没有直接反驳老婆,而是用很高端的迂回话术。

“是么?宝宝,其实我们结婚和谈恋爱是一样的。”

阮言瞪他,“谈恋爱你不是不上床吗?”

“……”

这倒是。

就连阮言也没想到。

蒋厅南居然保守到要把第一次放到结婚后。是有什么毛病吗?

后来他多次问蒋厅南,蒋厅南终于勉强给出了一个解释。

“这样我做的太狠,你也没法退货了,反正都结婚了。”

阮言听完气的倒在床上狠狠发出几声冷笑。

拙劣的蒋厅南!

吃完了烤肉,蒋厅南没急着带阮言回家,而是带着他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不是喜欢谈恋爱吗?”蒋厅南温声,“今天就当作我们在谈恋爱,好不好?”

阮言直白,“什么叫当作,本来也没结婚。”

蒋厅南一秒破防。

他掏出手机,“买机票,明天就去领证。”

阮言吓得赶紧按住他,“开玩笑呢老公,你看你,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了。”

蒋厅南严肃,“不要开婚姻关系的玩笑。”

阮言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这个时间了,也没有什么好电影了,蒋厅南选了一个悬疑片,影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两个人的位置比较靠后,阮言合理怀疑蒋厅南是故意的,他警告道,“你别做乱七八糟的事,这里面都是有监控的。”

蒋厅南皱眉,“我什么时候在外面不尊重过你。”

阮言又笑嘻嘻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公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些事呢。”

蒋厅南怕阮言给他下套,赶紧补充,“回家做,回家还是要做的。”

阮言翻了个白眼。

影片开场,是用一起儿童失踪案引出的,片子拍的不错,气氛紧张,故事扑朔迷离,中间好几次阮言都被吓到了,一直紧张兮兮的拽着蒋厅南的手。

蒋厅南的心神一直在阮言身上,阮言一攥他的手,蒋厅南就想伸手把老婆抱住,又顾念刚刚一时吹牛和老婆说的话,只能勉勉强强忍住。

好不容易挨到影片结束。

蒋厅南心想谈恋爱也太累了。

还是结婚好。

再也不谈了。

阮言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还问蒋厅南那个姐夫到底是好是坏。

什么姐夫。

蒋厅南随口蒙了一个。

阮言立刻瞪他,“你到底看没看,里面根本没有这个角色,蒋厅南你就是敷衍我,你这个工作狂,难得出来陪我看场电影都这么不专心。”

蒋厅南被一口大锅砸的哑口无言。

因为这件事,一直到回家阮言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蒋厅南被逼的没招了,回去后抱着小黑讨好他。

“小黑,爸爸最近对你也还不错吧,去帮忙向你小爸爸求求情,今晚别赶爸爸去书房。”

小黑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阮言正在敷面膜,看见小黑进来刚笑了一下,又看到紧随其后的蒋厅南,笑容立刻一收,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蒋厅南厚着脸皮当做没听见,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你面膜敷完了别扔,贴我脸上。”

家里面膜一箱子,蒋厅南又从来不喜欢这些瓶瓶罐罐,每次都是洗把脸最多涂抹个爽肤水就完事了。

这次主动开口,还非要贴老婆脸上剩的。

阮言刚敷上来,又撕下来给蒋厅南贴上。

蒋厅南赶紧说,“老婆,你贴完了这个都是香的。”

“你没事吧蒋厅南,这个本来就是香的。”

“不一样,这个是你的味道,就是你说的那个ABO。”

阮言立刻警惕起来。

上次蒋厅南提起ABO还是借口问什么是生殖腔,说自己也想试试弄进去。

把阮言搞的两天没起来床。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哪怕蒋厅南再怎么解释自己绝无此意,当晚还是被阮言坚决的撵走了让他去书房睡。

蒋厅南气的决定第二天就把书房的床拆了!

但又很害怕下次被老婆赶去睡地板。

蒋厅南拎着自己的枕头从卧室离开,正碰上小黑哒哒哒哒的往屋里走。

狭路相逢。

蒋厅南也不装慈父了,阴郁的看着这个小太监登堂入室,还要睡他的床,睡他的老婆。

岂有此理。

下一秒,小黑进了房间,阮言把门当着蒋厅南的面关的死死的。

正赶上李涵给他发信息过来。

问他被家里催婚怎么调理。

蒋厅南差点冲动给他回复。

被老婆赶出房间怎么调理。

还好最后冷静的克制住了。

算了,和没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老婆赶他去睡书房而不是把他赶出家门,还不是因为爱他吗?

蒋厅南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进了书房。

而另一边,阮言正抱着小黑和韩秋联机打游戏。

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平时这个时候阮言早就下线了。

韩秋好奇的问他,“这么晚了,你老公今天没收你手机?”

阮言哼了哼,“我让他去睡书房了。”

韩秋震惊,“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也没有。”阮言费力回忆了一下,“我也忘了什么事了,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

第三日。

那个男人被放出来了。

他踉踉跄跄的从看守所走出来,回头还狠狠呸了一口,而后憋着一肚子气往前走。

妈的,小畜牲。

赚那么多钱不给他爹花,给一个小白脸花!如果不是他后娶的婆娘听说了消息告诉他,他现在还在被蒙在鼓里呢。

婆娘尖叫的声音好像现在还响在耳边。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小畜牲现在发达了,当初我怎么说的,就应该把他身份证掰了,让他下黑矿,赚的又多,又没法跑。现在好了吧,人家发达了赚钱了,一分都没有咱们的!!”

他盯着那早就摔碎了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财经新闻。

他听不懂那么高深的词语,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小畜牲是真赚钱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婆娘继续给他看。

“你再看看这个写的!他在外面找了个男人要结婚,还给那个小白脸买车买房!!他有钱居然不给你花!!!”

越听越生气,气的不是别的,是男人始终觉得,这小畜牲的钱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居然给别人花了!!

男人狠狠抢过手机扔出去!!!

“你扔我手机做什么!!!”

男人嘴里骂着,“妈的,我去找他,什么房子车子,应该都给老子才对!!”

婆娘赶紧说,“对,他是你儿子,他的钱就是你的!凭什么不要!!”

男人就这样出发去找蒋厅南。

蒋厅南现在名声大,很好打听,但男人这次留了个心眼,先把目标放在了那个小白脸身上,他想着把小白脸拿捏到手里,到时候要什么蒋厅南不给。

没想到最后被几只野猫坏了事。

男人越想越气,嘴里嘟嘟囔囔骂着,没想到刚一拐弯,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下,很快又开走了,而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一上车,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男人就被戴上黑色的头套,手也被绑起来了,挣扎都挣扎不开。

男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你们要干什么?抢钱吗?我没有钱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说,“对了,我我我儿子有钱,他叫蒋厅南,是个大老板,你们去找他,你们去找他要钱。”

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人理他。

男人还在发抖,只是嘴里喃喃着,“我儿子是蒋厅南,我儿子是蒋厅南。”

他不知道,蒋厅南就坐在他的对面。

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他的名义上的父亲。

很多年了,很多年没听男人叫他儿子了。

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生气了就叫“小畜牲”。

蒋厅南很可笑的想,如果他是畜生,男人是什么?老畜生吗?

车子在一处空旷的废弃工厂停下。

几个人将男人拽出来,又一把扯掉了他头顶的黑布。

骤然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耳边听到有人冰冷冷的叫他,“蒋啸。”

男人一哆嗦,睁开眼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他在手机里才能看到的蒋厅南,西装革履的站在他面前。

蒋厅南没什么和他叙旧的心思。

他回忆了一下,“是左手碰的言言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人就挥着钢管狠狠砸下去。

下一秒,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蒋啸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你敢打我,你这个畜生,我是你爹!!!你会遭报应的!”

蒋厅南笑了,“你打老婆都不遭报应,我又怎么会呢?”

他微微蹲下身子,欣赏着蒋啸的惨状,他以为他会为此有一丝一毫的快意,但是并没有,这个人离他的人生已经太遥远了。

蒋厅南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今天就离开S市,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断的就不止是胳膊了。”

“对了,你那个小儿子,在新城读高中吧。”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也不想,他有什么意外吧。”

男人睚眦欲裂,“你敢,你别碰我儿子。”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

原来男人不是没有父爱。

只是从来没有给过他罢了。

蒋厅南觉得好笑,他静静的看着男人,语气冷淡,“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嘴里喘着粗气,“我走,我走,别动我儿子。”

蒋厅南来之前,想过更为惨烈的结局,想过要处理的更干净一些,但等看见了人,他又觉得算了,对付一个垃圾,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蒋啸拖走。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扫了一眼,是老婆给他发的信息。

【老公,好想你哦,什么时候回家。】

【老公老公快回家!!】

【言言在家里等老公哦。】

蒋厅南勾了一下唇角,冷厉的神色温柔下来,他笑了笑,却故作冷淡的只打了一个字。

【说。】

阮言果然一秒现原形。

【拜托拜托老公我想吃西街的爆辣小龙虾拜托拜托~】

阮言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在床上噗通跪着,还按着旁边的小黑一起对着镜头拜拜。

“快,我们一起求求爸爸。”

小黑:我也要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