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忽然结婚啦:06(1 / 2)

第二天下午,温言调了班。

她提前结束工作,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候。

这次不是迈巴赫,而是一辆更低调的奥迪a8,深灰色,融入车流毫不显眼。

“温小姐,是回公寓还是?”

“去奶奶那儿。”温言说。

车驶向南郊。

温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想起昨晚靳子衿视频里的样子,想起那串钻石项链,想起她说“是第一个”。

心里有种陌生的,细密的痒。

车在靳家老宅门前停下时,天色尚早。

灰砖青瓦的老宅与她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公寓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慢一些。

刘姨迎出来,笑容温和:“温小姐回来了?老太太一直在等您呢。”

“刘姨好。”温言点点头,“奶奶吃饭了吗?”

“还没,说要等您一起。”

温言跟着穿过庭院。

老宅内部是传统的中式格局,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院中那棵老银杏满树金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老太太靳霜叶坐在轮椅上,就在正厅的廊下等着。

看见温言,老人脸上绽开笑容:“言言回来啦?”

温言拢共也就见了老人家两面,但不妨碍她当个乖孩子。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轮椅前:“奶奶好。您怎么坐轮椅了?”

“老毛病了。”靳霜叶拍拍她的手,“一到冬天膝盖就疼,走路费劲。”

一旁的方管家轻声补充:“靳董这是年轻时落下的风湿。”

温言伸手,隔着羊毛毯轻轻按了按:“可能是风湿性关节炎,关节腔有积液。”她抬头,“我给您推拿一下?能缓解疼痛。”

“不用不用。”靳霜叶连连摆手,“你这刚下班,先吃饭。”

“奶奶吃了吗?”

靳霜叶没说话,方管家笑道:“就等您了。”

“那我们先吃饭。”温言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轮椅后,“吃完我给您按摩。”

“我大学时辅修过针灸推拿,手法很好的。”

温言自卖自夸了一顿。

靳霜叶怔了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听我们言言的。”

餐厅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温言扫了一眼,有些惊讶。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粉豆腐、山药排骨汤……全是清淡的、她偏好的口味。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靳霜叶让方管家给她盛汤,“就让厨房都做了点。”

温言接过汤碗:“谢谢奶奶。”

一顿饭,靳霜叶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给温言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老人念叨着,“当医生多耗体力啊,得壮实点才好。”

温言的碗里很快堆成了小山。

她埋头苦吃,努力消灭那些食物。

“还是你好。”靳霜叶看着她吃饭的样子,眼里满是慈爱,“能吃,身体才好。不像子衿那个丫头,小鸟胃,每顿饭都得哄着……”

温言咽下嘴里的饭菜,笑笑:“她工作忙,可能胃口不好。”

“工作再忙,也不能亏待自己。”靳霜叶叹了口气,忽然压低声音,“言言啊,子衿那孩子,性子冷,脾气倔,要是以后相处你们有什么不愉快的,你多担待,啊?”

温言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靳子衿昨夜视频里矜贵的模样,想起她在床上拽着她头发说“咬这里”的样子,想起早晨那个薄荷味的吻。

“奶奶,”温言抬起头,眼神清澈,“子衿她……对我很好。”

靳霜叶看了她一会儿,笑了:“那就好。”

吃完饭,温言兑现承诺,给老太太推拿。

她让方管家拿来药油——是上好的红花油。

温言搓热双手,从老太太的膝盖开始,一寸寸按摩。

手法专业,力道均匀。

靳霜叶起初还忍着,后来舒服得直叹气:“哎哟……是这儿……”

“这是足三里,常按对身体好。”温言解释着。

客厅里弥漫着药油的味道,混合着庭院里的桂花香。

廊下的笼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

靳霜叶闭着眼,忽然说:“子衿那孩子,辛苦。”

“父母都有自己的工作,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小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爱笑,也黏人……”

温言动作未停,安静地听着。

“后来长大了,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性子就越来越淡。”老人睁开眼,看着温言,“言言,奶奶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同意结婚。”

温言的手微微一顿。

“所以啊,”靳霜叶拍拍她的手背,“你们好好的,奶奶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庭院里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清冷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奶奶,怎么我一不在家,您就和我老婆说我的坏话?这不太好吧。”

温言猛地抬头。

靳子衿站在客厅门口,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外罩卡其色风衣,长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全身透着一股冬天特有的冷冽。

不过她全然没有疲态,反而眼睛很亮,正含笑看着温言。

她来的那么的突然,又那样的恰好。

四目相对。

温言忘了说话,忘了动作,就那么蹲在轮椅旁,仰头看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靳子衿脸上流转。

她颈间没有戴昨晚那串钻石项链,只有一枚翡翠平安扣,藏在衣领下,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温言连呼吸都止住了,只以为此刻出现在眼前的人,是个尚未清醒的梦。

直到几秒钟后,靳子衿对温言笑了一下。

“我回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满室灯火,落进温言耳中。

一瞬间,温言的心,也随之落入胸腔里。

啊,原来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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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衿的突然归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暮色中的平静湖面,漾开了两圈意外的涟漪。

老太太正阖眼享受着膝上恰到好处的揉按,闻声睁眼,先是讶异,随即眼角笑纹深深堆起:“你这孩子,不是说今晚有应酬?怎么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