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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霓虹物语1981(40) 体……

体育馆里的气氛已经因为进行部活的学生而热火朝天了。

“对了, 待会儿要不要去教学楼B区看看啊?那边还有舞蹈社、女子体操社应该也算体育系吧?”站在体育馆二楼的观众席,小川真纪子转头问林千秋。

学校教学楼是一个‘匚’结构,一个年级占据一面, 为了称呼方便,学校将其分区命名。一年级那边是A区, 二年级则在B区, 三年级当然就是C区了。而除了公用的上课用教室, 会分布在区与区的交界处, 方便学生上课。

这种社团用的教室,如果在教学楼里, 一般会安排文系的在A区,体育系的在B区。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打扰到准备高考的考生们, 以及二年级正是社团的主力,部活室离得近也方便。至于说三年级所在的C区那边,则有最多的办公室, 很多办公室都在C区。

“舞蹈啊我学过几年舞踊,但也有两三年没怎么跳了。”林千秋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啊, 那好可惜,舞蹈放下后要再捡起来很不容易的。”长谷川香织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的,如果不打算以后以此为职业, 迟早都要放下的。而如果只是平常娱乐,当作一个爱好, 那什么时候拿起、放下,又有什么关系呢?”林千秋平常还真会跟着音乐跳一跳, 算是一种锻炼,也是陶冶情操吧。

不管怎么说,舞蹈本身就是一种美的抒发了。

“也对”长谷川香织点点头, 扭头看向了打手靶而发出‘嘭嘭嘭’闷响的方向,是拳击社那边。

“啊,那边是拳击社吧?拳击社的人气还真是高啊国中时男孩子们就抢着去拳击社了,简直比剑道社人还多了。为了抢人,拳击社和剑道社的社长,每到招新时期,就会成为生死大敌一样了。”

拳击在初中生和高中生中间都很火热,注意到这年头的动漫、电影之类,就会发现,男主角很容易有个拳击社的背景——像是电影《丑女》、《飞翔的一对》男主角就是拳击社的。甚至是华夏人最熟悉的《棒球英豪》,很多人都未曾注意,男主角上杉达也初中时就是拳击社的。

这其实就是暗搓搓加光环了

对于长谷川香织这番说辞,小川真纪子点评:“我一直觉得,剑道社只是看起来光鲜而已,除非是特别热爱的,不然参加过一次剑道社实训,就很难再去了。我读的那所中学,一年级一过,剑道社退部人数总是最多的,简直没法看了。”

“剑道社很有古典气质,而且旁观者会觉得很帅吧?”林千秋有一说一。

小川真纪子肯定地点点头:“没错,但真的练过剑道的人,就知道即使在体育系社团里,那也算是最可怕的那类了。我哥哥就参加过剑道社,那个时候好像是特意和爸爸对着干,不愿意练弓道,将来接手家里的射箭馆嘛”

“结果一年级之后不久,他就从剑道社退部了。他和我说的,剑道这项运动累是其次的,毕竟体育系社团认真做的话都累,问题是脏,特别脏!”

听到这里,长谷川香织想起什么了一样,立刻说道:“啊,这个我好像听说过一些,好像是说剑道护具不太适合清洗,所以学校里前辈们传下来的护具都很脏很臭,对吧?”

小川真纪子又点点头:“没错啦,因为护具是金属和扎实的绗缝棉布制成,根本没法洗嘛。一般都是用完后吹吹干,再收起来就算了这一来负责这种事的低年级生很多都没那么认真,毕竟不是他们用——一年级基本没资格上护具,基本就只需要穿运动服练摺足和气合而已。”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年级的训练虽然累,我哥哥也没放弃。结果一年级最后一段时间,可以穿护具了,他没坚持多久就退部了。没经历过是很难想象的,据他所说,二年级第一学期时,那时候是梅雨季,所有东西都发霉,护具当然也逃不过。”

“他就是那时候看到了护具棉布部分,长了一层厚厚的、柔软的霉菌,精神受到了冲击,这才立刻申请退部的他告诉我,他几乎是从剑道社‘逃’出来的。”

林千秋和长谷川香织想象那一幅画面,是既觉得搞笑,又觉得可怜,完了还起了鸡皮疙瘩。林千秋忍不住说:“再也没法正视剑道社的学长学姐了,之前其实还觉得挺帅气的虽然我没想过加入。”

长谷川香织也跟着说:“是呀!我念国中的时候,学校里最有人气的男生就是剑道部的,我还和朋友们一起给他送过情人节巧克力呢这样一想,他每天都穿着臭烘烘,甚至发霉的剑道护具,不就一点儿也憧憬不起来了吗?”

真是惨案啊,一个校园男神就这样永远陨落了本来他会成为一个女孩子永远美好的青春回忆的——林千秋看到长谷川香织的复杂表情,忍不住心里感叹。

林千秋想着这些的时候,视线也没有从诸多正进行着部活的社团移开,过了一会儿指着女子乒乓球社说:“小川同学,乒乓球怎么样?我们学校的女子乒乓球部严不严格啊?”

林千秋两辈子没打过乒乓球,不过作为华夏人,天生就对乒乓球有一种亲近感,总觉得学会应该不难。再说了她是会网球的,按理来说学乒乓球应该手到擒来——网球是‘tennis’,乒乓球是‘ta

椿?日?

ble tennis’,二者的亲缘关系是摆在明面上的。

虽然看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两项运动,但其实二者的技术有不少相似性呢!

小川真纪子好像已经搜集到足够多的情报了,立刻回答道:“女子乒乓球啊,那有点难搞哦。原本这还是一个比较轻松的女子体育系社团,毕竟我们学校的女子乒乓球社人气一般,成绩在都内也很普通。地区预选赛只是偶尔突围出线,出线后也不过一轮游。”

“但最近上任的社长很厉害,她一年级的时候就带队冲出了地区预选赛,就连都大赛也只是一线之隔,饮恨折戟。今年在三年级学姐毕业后,她就正式接任社长了,听说目标就是都大赛出现,进入关东大赛,甚至全国大赛。”

“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社长,是不可能轻松的当然,受不了的自然退部了,留下来的都是被社长的竞技精神感染,宁愿跟着她一起上进的。”

好的,林千秋心里pass了女子乒乓球部,她也很佩服那位一年级就能带领社团的部长。这可不是漫画里,或者说,就算是漫画里,一个一年级能够带领社团,那也必定是重要角色了。哪怕不是主角,也得是主角的强力对手了,可见厉害。

但她本来就是想找一个轻松点的体育社团的,如果最后掉进训练的深渊光是想想就头大了。

就在林千秋又陷入‘搜索’状态时,两个穿着运动服,背着羽毛球包的女生从她们身后经过了——女子羽毛球部的活动场地在体育馆,社团活动室则在二楼,她们刚刚从活动室换了衣服过来,就看到了二楼观众席不少一年级新生。

大概是还没确定加入哪个社团,所以正在四处参观吧。

这本来没什么的,这种事这几天很多。而且女子羽毛球部向来佛系,确定部员人数没有废部的隐忧后,招新就很随意了。

这种时候,别的社团看到围观的新生,都会更加打起精神。不只是展现竞技热情,还会特别注意塑造和谐的社团氛围就怕把人给吓跑了嘛。女子羽毛球部却一副不上心的样子,毕竟她们的立社之本就是‘可以轻松度过高中三年的体育社团’嘛。

在当初女子羽毛球部经历过废部,停止活动后,三年之后再次由现在的部长组建起来时(她当时一年级),她就打出了这个口号。即单纯锻炼身体,比赛什么的,就重在参与了——校方其实不太喜欢这么没干劲的社团。

但一来教育大附高一贯主张自由化,允许这种社团的存在也算是自由化的一部分吧。二来,当时一年级的部长召集了足够多的、对此有兴趣的学生加入,又搞定了顾问老师。至于场地,因为学校以前就有女子羽毛球部,其实也是现成的。

这种时候,只需要学校教职工年度会议批准,就能成功建部了倡导自由化的学校,这种时候又怎么能不批准呢?

“那个是一年级的‘辉夜姬’吧?”两个羽毛球部的成员,其中一个指了指林千秋,小声说道。

“什么‘辉夜姬’?有点肉麻啊给在校学生这种称号,不觉得过于夸张,以至于可笑了吗?”没听说过这件事的羽毛球部成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仿佛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过她还是随着朋友的手看过去,看到了林千秋的侧脸。然后就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现在的孩子,都这样超过了吗?

好像《神奈川冲浪里》的浪花扑面而来

这大概和林千秋今天穿的衣服有关吧,普鲁士蓝的宽松牛仔裤挽着裤脚,显得利落随性。淡蓝色的开襟细毛线衫里,露出雪白的翻领衬衫领子和衣襟,然后上装都被塞进了牛仔裤的裤腰里,束了一条藤黄色的皮革细腰带——衣服的颜色变化就是画里的浪花,腰带则和头上同色的发箍一起呼应了大海中与浪涛搏斗的船只。

她的想法倒也没错,林千秋大概是艺术生的审美已经深入骨髓了,搭配衣服的时候不自觉就会用到一些名画的配色。

“那孩子,还真是漂亮啊。”看着风景画一样的一幕,最终忍不住自言自语出声。她当然知道了,颜色像画不是关键,让一切成立的关键还是人。

“对吧,确实是个大美女呢就连离得最远的三年级,听说也有人特意去一年级的A区看她。”

“嘛,这样近距离看就更吸引人了,简直像是电影里的场景嘛——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们学校的体育馆不怎么好看,既没有老式体育馆的历史韵味,又没有新体育馆的现代和方便。但现在看看,又觉得是能拍青春电影的了。”

那个女孩手臂倚靠在体育馆二楼栏杆上,于是油漆斑驳脱落的栏杆也不再是陈旧普通,而充满了青春的实感,像是纪录片一样冷峻有力量她头顶的体育馆屋顶,是露出钢铁结构的,平常看上去让人望而生畏,灯光也明亮有余、柔和不足。但她在这里,一切就充满了故事片里的可探究性

好像体育馆里的空气流动都变得讲究起来了一样呢。

大概是被电影一样的场景迷惑了吧,这两位女子羽毛球部的学姐,过来打了个招呼,并脱口而出:“学妹你们要加入我们羽毛球部吗?很有趣哦!”

然后林千秋她们互相看看,就去参观羽毛球部的部活了——羽毛球部的人数不多,总共只有8人,主要是她们三年级只有一个人退部,这样也只有8人,就显得较少了。不然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招新的话,有8个人其实还算可以的了。

“因为部活比较轻松,所以三年级也没有急着退部嘛就当是有一个可以免费打球、锻炼身体、发泄压力的地方也不错啊。”给她们介绍的是带着她们过来的学姐之一,奥村礼子,她今年二年级,还是女子羽毛球部的副部长。

这样听起来还不错啊,林千秋心里暗暗想着。但一切还不能确定,得再看看毕竟很多社团在招新的时候,都会装的很好,以此吸引新生。等到新生加入进去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之后林千秋又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部长,以及另外两个没退部的三年级。这大概是因为三年级了,下午有三节课,比一年级、二年级多一节课,所以才来迟的吧。

怎么说呢,林千秋觉得那种松弛感,三年级和二年级之间那种随意感,应该不是装的。

另外她还看到了此时已经入部的唯一一年级,是一年级(4)班的荒村优子。林千秋看到她也打球了,而不是和很多体育系社团的新人一样,一开始只能做基础训练,很多甚至连运动器材的边都摸不到。

看到林千秋似乎在注意打球的荒村优子,奥村礼子下场喝水休息时就给她解释:“这是我们部长的主张啦,她认为再怎么强调基本功,‘实战’也是一项运动的乐趣与根本所在吧?她是搞不懂一些体育系社团,根本不让一年级上场实战演练,是什么道理。”

如果不是羽毛球部这种佛系的,重视比赛成绩,不是更应该让一年级经历实战训练、增强实力,然后选出拔尖的人才吗?

这就是女子羽毛球部长的不解之处了。在她看来,无论怎么强调那是为了夯实选手基础,都掩盖不了这样做的真正动机无非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强调老人和新人的不同。

所有老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就是论资排辈之所以成立的基础之一。

“怎么样,千秋你看起来挺喜欢羽毛球部的啊?”参观完女子羽毛球部后,去体育馆后看弓道部训练时,长谷川香织就问林千秋。

林千秋想了想:“看起来倒是很合我心意,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看到这样,听说一些社团为了打消新人的顾虑,会特意表现得很和睦呢所以我打算再打听一下女子羽毛球部的情况,多考察几天。”

“反正交社团申请书的最终期限是下周结束之前,对吧?”这句话是问的副班长小川真纪子。

小川真纪子点点头:“是这样没错,还有一些时间可以考虑这是很重要的事,比起适应不了中途退出,当然是事先考虑清楚比较负责。”

虽然实在适应不了,退部是可以的。但一来大家都尽量选择一个学年结束后退部,不然想要新加入别的社团,还有计算学分,就会很麻烦。这样的话,如果不适应,还至少要忍耐一个学年呢!

二来么,如果在学年

??????

中突然退部,这出现在内申书中,也是个不好看的履历,会被质疑是不是适应能力、协调性等方面有问题。对于考大学有想法的学生,这种事都是会尽量避免的。

打定了主意,林千秋就将女子羽毛球部列为了自己的第一目标。在上交社团申请书之前,经常去体育馆看她们训练,并私下打听女子羽毛球部的事。

经过她这一番调查与观察,她最终确定女子羽毛球部确实是她想要的那种社团。于是赶在社团申请书的截止日期前,终于递出了自己的社团申请书。

“喏,林学妹你在这里登记姓名就行了。”确定林千秋要加入羽毛球部后,副部长奥村礼子就拿出了一本簿子给她。簿子封面中央的空白格子里是用油性笔写的‘附高女子羽毛球部名簿’,就是登记名字用的。

林千秋登记姓名的时候,奥村礼子又找出了一张运动服的订购单:“算上学妹你的话,我们就有3个新人了,3个人的运动服订单,得一起拿去找‘小林体育’的老板呢。学妹你填一下名字,勾一下衣服号码、件数。”

‘小林体育’也是教育大附高指定的运动服购买店,学校里的体育系社团如有需求,一般也会去这一家。

“对了,有一件事先和你说好哦,我们羽毛球部是没有经理的。所以一些杂事是一二年级轮流做,三年级的前辈因为学习负担很重,所以这方面就没办法帮忙了。不过也不用担心,其实就是收拾器械、打扫场地这些而已。”

“像是洗鞋洗衣洗毛巾这种事,都是各做各的,要么自己用体育馆洗衣房的投币式洗衣机,要么带回家去清洗当初之所以这样规定,一方面是减轻做杂事的成员的负担,另外就是部长的坚持了吧。”

说到这里奥村礼子笑了起来:“呵呵,我也是听三年级其他前辈说的,好像是部长特别爱干净,父母又都是医生,就特别在意交叉感染这种事,所以接受不了自己用公用的洗衣机。也就是这种时候,才能感觉到部长她是医生家庭的大小姐来着。”

体育馆有一个小房间,里面全都是投币式洗衣机,就是给学校的体育系社团用的。毕竟这么多锻炼得大汗淋漓的学生,肯定有大量的浣洗需求啊。

林千秋又想起了自己家之前租住在公寓的事,租房没法放洗衣机,也是用的投币式洗衣机。要说她介意不介意,至少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后肯定是介意的。但情况就是那样的情况,所以只能忍耐了,所以她算是在意这种事,但不至于接受不来。

这种就算是爱干净,但不到洁癖的程度——真正的洁癖,真的会生理性不适!达不到他们的要求话,会坐立难安,甚至更加过激那就不是说一句‘忍耐’就能解决问题的,更不是有些人想象中的‘矫情’。

“还有打羽毛球的装备,你要自己准备球拍、汗巾,如果可以的话,再准备专门的球鞋和装运动饮料的水壶就更好了。”奥村礼子叮嘱林千秋。

学生虽然有购买学校指定的运动鞋,室内运动时拿室内鞋顶上也不是不可以。但对参加一项运动的人来说,当然是有一双专门的、适合的运动鞋最好了。

“其实打羽毛球还挺费钱的,球拍球鞋都不便宜就不说了,好歹是一次性支出。但羽毛球的话,就是日常开支了”说到这里,奥村礼子摇了摇头:“当然,学妹你现在还不需要考虑球的问题,你好像没有羽毛球基础吧?这时候拿社团采购的球就可以了。”

社团经费有限,采购的羽毛球不多,至少赶不上大家的消耗。而且还要考虑到,采购的是最有性价比的档次,所以要求比较高的还是自己买球更合心意。这样一来,参加羽毛球部后,每天消耗羽毛球少则2只,多则半筒6只也能造完,日常买球就是一笔持续不断的开支了。

毕竟日本学生社团都搞得挺专业的,太差的球不会买,而像样的鹅毛羽毛球,一筒训练球怎么也要1500円真不便宜啊!

这让林千秋想起了上辈子,自己身边同事,也有打羽毛球的,就抱怨过羽毛球越来越贵,打羽毛球竟然成了一项‘贵族运动’。而囤那些性价比高的羽毛球,也成了理财项目了

显然,这方面的‘苦’,几十年前日本人就吃到了。

家里有钱当然不需要在意这个,奥村礼子之所以提到,是因为她家境相对普通,会觉得有些压力。

至于说为什么林千秋现在不需要考虑买球,则是新手菜鸟比较费球,也没必要用好球。所以打打学姐们淘汰的社团旧球,也能应付过去(旧了,但还没折损那些)。

第72章 霓虹物语1981(41) 打……

打羽毛球确实是一项比较费钱的运动, 当林千秋趁着周末去订自己的球拍时,就完全感受到了。

球拍因为要调拍弦的磅数,所以得手工上弦, 必须得‘预定’——林千秋按照羽毛球部的前辈的建议,调了个新手的低磅。和羽毛球用品专卖店的老板说好后, 还要等三天才能去取。这期间有部活, 大概只能暂时借其他人的备用球拍。

而这样一支半专业的球拍, 花了林千秋6298円。羽毛球鞋则更贵, 要1万円出头了果然专业的体育用品,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便宜。

是的, 林千秋暂且只订了一支球拍,而没有选购备用球拍。这也是社团前辈建议的, 毕竟她现在是新手,又没有参加正式比赛的机会,不用考虑突然球拍断线后, 立刻要有备用球拍顶上的场景。而平常就算一时球拍坏了,也可以借用或者先去专卖店里修理。

这样备用球拍的意义就不大了, 更何况她作为新手,买的球拍可以说是‘普适型’‘入门级’。与其一次买两支这样的球拍,还不如等水平高一些了, 对这项运动的理解深一些了,再挑一支好球拍。

这不是吝啬, 而是正常的、对事务有安排的表现。只有什么都不考虑的人,才会在刚开始接触一项运动时, 就把所有东西都置办齐——刚开始懂的不多,更不知道什么东西适合自己,最后的结果往往是品质不够的东西就抛弃了, 品质好的则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另外,相较于球拍、球鞋这种花钱就能搞定的事项,林千秋特别花心思的是自己给自己扎了一个羽毛球包。

主要是,她在专卖店里看到的这时候的羽毛球包,要么太小,基本装了球拍就装不了别的了。要么太大,携带不方便,还很沉重。所以她干脆去家附近的布料市场买了一些有防水性的布料和内衬布,自己回家用缝纫机扎包。

也是日暮里站附近就有一个‘纤维街’,是东京最大的布料市场之一。里面布料齐全,还能零卖,这才方便了林千秋。

她做的羽毛球包很简单,主体就很像一个普通的可斜挎、可单肩的运动健身包,规格在45厘米*37厘米*12厘米,属于容量足够,但还不至于不方便的程度。这个包一侧有一个可以放水壶的侧袋,另一侧则可以用拉链拉开一个U形的开口,这是一个单独隔开的鞋仓,球鞋可以装进抽绳袋里后,并排横着放进去。

由于鞋仓的

𝑪𝑹

分隔是软布料的,和内衬差不多,这样不放鞋的时候就会塌软在一起,不会影响主袋的容纳。而装了鞋子后,是会占一些主袋的容量,但也不影响主袋里放东西——主袋里一般会放运动服、汗巾、羽毛球筒和其他零碎小物,这个容量也足够了。

至于球拍,其实是装在羽毛球包的正面前口袋里的,那是一个拉链拉开的梨形口袋,口小肚大,斜着向上,正好放球拍。球拍放进去后,拍面在口袋里,拍柄则斜向上露了出来——这也是羽毛球拍能做到这个合适规格的原因,不然要容纳拍柄,包的宽度怎么都不可能是45厘米啊。

林千秋就这样一个包全搞定了,当她取来自己球拍的那天,也把这个羽毛球包背去了。在社团活动室里换衣服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林同学这个球包很不错啊,居然全都装进去了,还这么小。不像我这个,每天除了球袋,还要拿鞋兜、衣袋、杂物包。这样再带上书包,每天上下学都好狼狈啊。”荒井优子最先注意到林千秋的球包,看到她从鞋仓里拿出了球鞋来换就睁大了眼睛。

和林千秋同为社团新人的荒井优子,用的是只能放两支球拍的球袋。球袋很轻薄,就是沿着球拍轮廓做的,除了球拍什么都没法放。这也就导致了她其他东西都得再找个大提袋放进去,到时候一起提着。

考虑到她还有书包,偶尔还要带学校体育课的运动服、运动鞋回家去洗真的是大包小包,像搬家一样了。

林千秋这个羽毛球包平常可以单肩背,骑车回家的时候斜挎着就行。这样车篮放书包,斜挎着这个包,包本身可以压在自行车衣架上,所以也不会有多少负担。至于要带运动服、运动鞋等物品回家洗的日子,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提袋,挂在车把上就行。

相比之下,林千秋这样确实显得轻松爽快不少。

林千秋让社团活动室里其他人看羽毛球包的结构、里面的情况:“其实也没什么的,因为买不到合心意的球包,所以自己按照需求做了一个。无论那些卖的球包多好,也没法完全照顾到私人化的需求,对吧?”

“对啊对啊!”奥村礼子也凑了过来,她对林千秋这个包也很感兴趣的。

她的球包是很大的那种,倒是能够将所有东西都装进去。但问题是,那是一个竖起来快半人高,厚度也能有她快半个背宽的大包。又大又重,背了这个包,再拿其他任何东西都费劲。相比之下,林千秋这个包也什么都装下了,却比她的轻巧多了。

“不错啊,这个前袋其实是能装两支球拍的吧?”奥村礼子一看就知道,前袋是留出了余量的,两支球拍一起放进去也没问题。

“是的,我觉得我以后两支球拍也足够了如果想装三支球拍,再做大一些就行了。里面还有魔术贴扣带固定拍柄,防止球拍和球拍频繁磕碰。”林千秋拉开了前袋,取出了球拍,让奥村礼子看里面的魔术贴。

因为现在只有一支球拍,这还没有派上用场。

“看起来真好,让我也想做一只一样的了可惜我的手太笨了,家政课做缝纫从来做不好。”奥村礼子可惜地说。

但显然这年头的樱花妹,缝纫功底大都不错,至少照样子做个包不算难。所以羽毛球部想要同款球包的,除了奥村礼子,最后都做出来了——这里还要感谢林千秋给她们代购的布料,毕竟这不是几十年后,网购布料什么都有。这时候稍微特殊一些的布料,就得去专门的市场找了,还不见得找得到。

就连奥村礼子,也靠求二年级同样做了球包的社员得到了同款球包当然,代价是她请了对方一个礼拜的可乐饼。

可乐饼是很便宜的肉饼,因为一般是肉店做了一天生意后,将剩下的肉绞碎,混合土豆泥、蘸了鸡蛋液、滚上面包糠后炸成的。又是碳水、又是肉的,还是油炸食品,就很适合经过了一番体育社团操练的学生。

不只是奥村礼子和她这位同级,女子羽毛球部的其他人也爱结束部活后,去学校附近一家肉店买可乐饼吃。唯一的问题是,这年头女生单独去吃拉面都是很难想象,去吃可乐饼大概也约等于一个人走进拉面店了。

所以每次大家都轮流去买可乐饼,动作要快、要隐蔽,是抱着绝不能被认识的人看到的心情去买的——只有林千秋没有这个自觉,买可乐饼就大大方方地买。

总之即使是念国立名门高校的大小姐们,也是会吃可乐饼的!果然在油炸食品的魅力,以及青春期好胃口的双重影响下,什么都可能发生啊。

“好可爱,还缝了魔女的绣片不过也太狡猾了,居然没提醒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女子羽毛球部的成员们点评着奥村礼子的羽毛球包,发现正面缝了一个穿魔法师袍子、骑着扫把的可爱魔女绣片,十分合衬的样子,就故意起哄起来。

大家打打闹闹地,一路从二楼社团活动室出来,往一楼羽毛球场走。

林千秋走在最靠近栏杆的一边,一边走一边将散落的碎发用小夹子夹起来。她刚刚在社团活动室重新梳了个丸子头,这样方便运动。但还没来得及整理碎发,就只好一面和大家一起出来,一面夹头发了。

也是因为要分心弄头发,她有点儿落到了其他人后面。等到放下双手再抬头,其他人都下楼梯了——她赶紧过去,在楼梯口还差点儿撞上一个上楼的人。

“啊,抱歉!”林千秋连忙停住说,然后就看清了那个人,而对方只是侧开身让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

林千秋脚比脑子快,在回过神来之前,就已经踏出了下楼的步子。等到楼梯走到一半,她才想说,这不是【原书】男配荻野凉介吗!?

对啊,就是她忘到脑后的那本少女漫画,她其实是穿越到了一本书中世界来着实在是以娱乐圈为背景的少女漫画,没有任何超现实的力量,完全可以当作是一个普通的、平行时空的日本,以至于林千秋过着过着就完全忘记了。

而她,甚至还和【原书】中的重要角色有过交集呢就是这位【男配】荻野凉介。

他是歌舞伎子弟,林千秋在艺馆学艺的时候,他也是艺馆学生之一。只不过他们进度不同,而且人家到底是‘自己人’,所以拜的坊师也不同,上课都不是一个房间上的——林千秋的老师只是艺馆普通的坊师,人家拜的老师则是一位‘宗师’。

‘宗师’首先要是一个流派传承家族的当家人,同时其水平还要得到认可,才会被授予这个称号。

林千秋学舞踊的那个艺馆,教的是‘河源流’,而现任河源流舞踊的宗师,其实是荻野凉介的姑奶奶——荻野家是歌舞伎世家,除了传承‘美崎屋’这个歌舞伎屋号外,也有一支舞踊流派传了下来,号称‘河原流’。

之所以叫‘河源流’,和他们家人的艺名有关。

歌舞伎这个行业,一方面以‘屋号’行走天下,类似华夏的戏班子都有个名字。像历史上著名的‘四大徽班’,就是三庆班 、 四喜班 、 春台班 、 和春班,说出去响亮好听。另一方面,歌舞伎演员个人也还有个艺名,平常表演或做活动,用的就是这个艺名。

春鈤

闯出名号、创建了‘屋号’的歌舞伎演员,其艺名还会传承下去,于是就有了一代目、二代目、三代目

荻野凉介家的‘美崎屋’就有三个艺名是传承的,分别是河源龟藏、河源松竹和河源鹤千代。更准确一点儿说,这三个艺名一个是给当家人用的,一个是给当家人已经成年的继承人用的,最后一个是继承人小时候用的。

所以如果三代同台,都还是现役歌舞伎演员,就三个艺名都有人用一般是小时候用‘河源鹤千代’这个名字登台表演,等到长大了、独当一面了,就可以袭名‘河源松竹’。再然后,等到父亲退役,自己的水平又得到了认可,就能当上‘河源龟藏’了。

说起来,林千秋自从两三年前不去艺馆学习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位歌舞伎贵公子了。之所以再次见面,能够一眼认出来,还是因为对方的长相气质着实让人印象深刻——不愧是能在少女漫画里,给女主角做白月光的角色!

荻野凉介长相是无可挑剔的,是在日本男性中少见的周正而古典的英俊。

不知道是不是林千秋太挑剔,又或者审美不同,总之她是觉得日本男明星有一个算一个,都算不上周正。其中当然也有帅哥,但都属于现代帅哥。而所谓‘现代帅哥’,其实不需要面面俱到,只要有一个点特别突出,然后着力去打造,营造氛围,就能很出挑了。

而相对的,古典帅哥则不必有特别突出的点,但也不能有短板。

荻野凉介就是典型的古典帅哥,一切都是按照古人对美男子的定义来的,比例十分精细,不能错一点儿——三停五眼、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红齿白、面庞清晰,还有此时日本不多见的高个子,还能要求更多么?

偏偏就有更多,他应该算是那种典型的气质压倒了外表的帅哥。相比周正英俊的长相(当然,两年前他还小,只能说是少年式的好看),那种沉默的叛逆感,更让林千秋过目不忘。就好像是电影里的人,有角色的故事性,和向观众展现的需要,所以精气神一直绷着。

刚刚看到他,其实和两三年前没什么不同,就只是稚气少了一些、人长高了一些帅哥没长残,还真是可喜可贺!林千秋本着旁观者心态,这样想着。

另外就是意外,意外对方上的高中是教育大附高,同时想到岂不是【原书】女主也上的是教育大附高?

林千秋还真不记得【原书】中女主角上的哪所高中了,只记得隐隐约约提过,女主为了上荻野凉介的高中,从国二起就非常努力。所以林千秋能猜到那是一所挺好的高中,再其他的真就不记得了。

如果是体育番的少年漫画,林千秋肯定记得主角们的学校,因为一切比赛就是以此展开的。

就像看过《网球王子》的,谁不知道青春学园、冰帝学园、立海大附属这些学校呢?

而看过的少女漫画,故事主要还不是校园日常的,学校名字被忽略、被忘记,就很正常了。就像林千秋一时也想不起《美少女战士》、《水果篮子》、《恶作剧之吻》、《好想告诉你》等看过的经典少女漫,女主角上的是哪所学校。

当然了,就算男配和女主都上了教育大附高,一个是林千秋的学长,另一个将会成为林千秋的学妹,其实问题也不大。女主的主线是娱乐圈做偶像,漫画里对校园生活的描绘很少,就算有,也不过就是普通且正常的校园故事罢了。

所以林千秋在意外之后,再走到女子羽毛球部的球场时,就放松了下来,没太当回事了。

这时候,反而是羽毛球部的其他成员,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刚刚遇到的荻野凉介。

“呜哇!是荻野君啊,真的好帅啊!”

“那位学长姓荻野吗?我好像听人说起过他。”

“他什么时候回学校的?开学后,我好像都还没看到过他呢!”

和荻野凉介同班的奥村礼子,解释说:“今天早上就看到他来学校了,真是厉害了,这学期已经开学快三个礼拜了吧?这才是他第三次来学校不过这次之后,应该就会照常上学了。之前是为了前段时间的演出,这才没办法来学校的。”

“但这也是极限了吧,学校虽然因为‘美崎屋’的名号、歌舞伎的影响力,会为荻野君这个歌舞伎贵公子开绿灯。可作为国立学校,出勤率不足就是不足,肯定是会不够学分,甚至没法毕业的——所以我才说搞不懂,按理来说,荻野君应该去上私立贵族学校才好吧?那样至少协调请假的日期要方便不少。”

林千秋倒是能猜到为什么荻野凉介没有去上私立贵族学校,无非就是和父亲、和家里对着干呗。

这时候林千秋倒是想起来了,荻野凉介有加入社团,还是很费精力的体育系社团‘篮球部’——因为林千秋记得,【原书】中,女主有一次赶着录完节目立刻就飞奔到体育馆,就是为了看他的篮球比赛。

为什么会进一个体育系社团?本身就是为了和家里对着干。表面上的理由是享受学生时代社团生活,享受和同学朝同一个目标努力的过程。其实不是的,他就是要尽量留在学校,尽量从歌舞伎训练上分心。

他后来也确实脱离了荻野家一段时间,投奔到外祖父家,俨然要继承外祖父家业的样子(他外祖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只是后来的后来,他到底还是回归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女主没有真正开始就结束了。

他母亲的悲剧,身为梨园妻的悲剧,他不愿在喜欢的女孩身上重演——荻野凉介的母亲身体不好,偏偏歌舞伎家族的媳妇不好做很难说她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现在正是荻野凉介和家里对着干的时候,他会为此加入体育系社团,那故意不直升私立贵族学校,而选择考进国立高校,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对此林千秋唯一的感慨也不过是,果然又是一个学霸,日常都那么忙了,还能下定决心就考上顶尖高校。

“管他的呢,荻野君来我们附高上学不是更好吗?至少给我们高中三年留下了美好回忆以后和朋友追忆高中生活,说到曾经学校里有名的、心仪的帅哥,就可以立刻举出荻野君的名字。如果不信我们学校真的有这种级别的帅哥,还能带她们去歌舞伎座看演出呢!”同样是二年级的社团成员嬉笑着揽住了奥村礼子的肩膀。

“哇,光是想想,我都觉得很风光了。”

吵闹中,大概是发现林千秋表现得很平静,比另外两个一年级平静多了,学姐们就忍不住问她:“怎么样,林学妹你觉得怎么样?你应该是第一次见荻野君吧?”

林千秋不好回答自己其实是见过荻野凉介很多次的,虽然那时他们也没说过几次话。主要是这样一说,难免要解释两人以前的交集、自己的一些过往。所以林千秋只是含含糊糊地说:“荻野学长是很古典的美男子长相呢。”

只评价了长相,林千秋没说她觉得荻野凉介气质上,比两年多前那种沉默的叛逆更尖锐了,现在简直能用‘愤世嫉俗’这个词来形容——当然,是含着倔强冷漠的那种,所以没有一般的愤世嫉俗那么外放。再加上他长得英俊过头了,所以一般人不了解他,不会想到这点。

林千秋当然也不了解他,只是或多或少占了知道【原书】剧情的便宜。她从后倒推回前,再看他现在的状态,所以能察觉到一些。

第73章 霓虹物语1981(42) 自……

自从第一次在体育馆见到荻野凉介这个‘男配’后, 林千秋连续几天都在社团活动时见到了他。毕竟大家部活的场所都在体育馆,低头不见抬头见——而且对方那么显眼,想要注意不到也很难吧?

荻野凉介是篮球部的队员, 每天他参加训练的时候,甚至会有女孩子专门来看!

虽然在偶像剧和动漫里, 这种情节很常见, 校园王子就该有这种牌面。但在现实中, 林千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呢一方面是, 这要求这个校园王子货真价实,真的那么有吸引力, 光这就很难满足要求了。另一方面,这年头的女生都是比较含蓄的, 轻易不会那样主动。

相比之下,男生们就‘坦荡’多了,自从林千秋参加了女子羽毛球部。不说特意过来参观, 至少同在体育馆部活的男生们都是大胆往这边看的。

“所以,千秋最近经常见到荻野学长啊?”长谷川香织好奇地问。

这会儿刚刚下了上午第四节课, 要准备吃午餐了。除去去领餐的同学,教

椿?日?

室里剩下的人都纷纷行动起来,将六张课桌以3*2的规格拼起来, 成为一张长餐桌。然后还得铺一块粉红色的桌布——林千秋这辈子小学时倒是经历过这些,但中学时并没有。

小学时基本都是学校提供午餐, 当然有关于午餐一系列的规矩。但在东海中学,学校是不提供午餐的, 大家都带便当吃,一切就随意了起来。

现在念了国立高中,学校也是严格按照规定给学生提供营养午餐的。不过学校没有专门的食堂, 所以用餐还得在教室里。大家一边拼桌子铺桌布,一边等午餐委员领着午餐值周生领午餐,然后在班里打饭打菜。

所谓午餐值周生,就是一个吃饭小组了,平常同桌吃饭,然后每周会轮到一桌的同学去领午餐服务同学。

“嗯每次部活都能看到,很多人都看他,想不注意都很难吧。”林千秋抚平桌布上的褶子,又拿出了自己的筷子和勺子。吃饭用的餐盘是随午餐一起送过来的,但这种小餐具却得自己准备。

长谷川香织难得露出了小女孩的神情:“我也见过一次荻野学长,他好像是有事找我们社长,当时就在一边说话。哇,当时练习姿势的人都看过去了。”

她最终还是去了弓道部,虽说弓道部有这样那样的不尽如人意。但既然打算加入一个体育系社团,就很少有轻松的了。而她又对羽毛球不感兴趣,不能和林千秋一起加入女子羽毛球部相比之下,弓道部已经算好的了,更何况她是真的挺喜欢这项运动的。

穿着典雅的弓道服,拉弓、放箭,神情坚毅简直就是大和抚子了呀!

林千秋意外地看她:“我原来不知道,香织你也是会关心这种事情的人嗯,就感觉很奇妙。”

长谷川香织正如林千秋第一次见到时感觉到的那样,是严谨的、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小姐,是有些要强的乖乖女类型。要说她这样的女生,会对校园王子着迷,总觉得不太对的样子。

“当然会关心,谁都会关心的呀!就像我也会关心千秋你对于你们这种让人着迷的家伙,我向来没什么抵抗力的。”长谷川香织非常诚恳地说,把林千秋都给弄不会了。

当然了,长谷川香织的这种‘关心’是很浅层的,只是女孩子日常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撮,完全谈不到狂热。所以这个话题也就到午餐委员和值周生们来为止了,大家见他们一来,立刻就去排队准备领饭了。

按照每月初公布的‘每日菜单’,今天吃的是寿司饭、炸虾、青菜猪肉汤和西兰花,以及必有的牛奶。学校的寿司饭和炸虾向来好味,青菜猪肉汤也不错,这个时候已经饥肠辘辘的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多少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甜点是布丁啊,真是没新意。”到林千秋她们领饭时,长谷川香织抱怨了一句。

已经不是小学生了,自然不可能餐餐有甜点。但在每个月19日,也就是‘食育日’这一天,还是会特别提供甜点的。有的时候是蛋糕,有的时候是和果子,但最常见的还是一小盒布丁——今天是20日,其实不是食育日,但因为19日遇到放假的周日了,所以甜点似乎也顺延下来了。

“有就可以了吧?而且学校的布丁味道也还不错。”林千秋看到穿着白围裙、戴着白色三角巾的值周生,给自己最后放了半个切开的苹果,谢了谢对方,就端起了餐盘。水果也是营养午餐的必有内容呢。

林千秋对学校提供午餐是持保留意见的,这好处是不用吃冷食了。冷冷的便当偶尔吃吃就算了,经常吃,尤其是冬天还要吃,那就很折磨了。学校给食,好歹都是热菜热饭了,这可舒服多了。

但学校提供午餐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不合口味就会很痛苦,吃饭都变成上刑好在教育大附高不愧是国立名门,经费充足,午餐方面的补贴也多。大家交的午餐费其实不多,结果食物却是不错的。

林千秋估计,外面的餐饮店里,要吃到差不多的食物,费用至少要翻倍!

大家端着餐盘回到位置,一声‘我开动了’,就开始了午餐——午餐时间很紧张的,日本人没什么午休的概念,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就是12点35分了,下午第一节课则是13点20分开始,中间只有45分钟而已。

而午餐委员和值周生领餐、打饭也要时间,这会儿开吃时,其实已经12点45分了

大家基本只能用20分钟用餐,然后休息15分钟。林千秋则有时候20分钟都没有,她作为播音委员,如果轮班到她,就得快速吃完去广播室了。

吃午餐的时候聊些什么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很快同桌一个男生就说起了似乎近在咫尺的‘黄金周’:“算起来,今年的黄金周只有七天啊,真是遗憾明明配合一下的话,是可以有10天的。”

“要那么长很难吧?一个礼拜就是最常见的情况了。”有人倒是知足常乐。想想也知道了,在周末只有一天半的情况下,要放10天的假期,非得遇上假期后接一个周末前接一个周末都不行!

日本的‘黄金周’在五月前后,只是这个假日和五一劳动节显然没什么关系,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呢,不过这么社会主义的节日——虽然说,五一劳动节其实起源于美国的工人运动,这可是正宗的‘宗主国’风味,本应该尝一尝的。

日本的‘黄金周’之所以会安排在这段时间,是因为4月29日有‘天长节’(在位的昭和天皇生日),5月3日‘宪法纪念日’,5月4日‘绿之日’,5月5日‘儿童日’,这些法定假期接连出现。

这样再加上中间夹杂的周末,很容易就能凑出一个长假了。而众所周知,长假是能拉动消费的,一年到头总得有两三个长假。既是为消费,也是基本的‘人道主义’,给打工人一个盼头嘛。

以上这些假期,法定的假期都是一天。而今年的4月29日是星期星期三,到5月3日‘宪法纪念日’之间是周四、周五、周六,理论上只有周六才有半天休假,按理应该无法连休?其实不是的,这里不是法定假日,但‘约定俗成’是会休假的。

除了政府机关,公司和学校都会在4月29日到5月3日之间放假,不论这期间是不是有周末。

之后就是5月4日、5月5日两天假,连起来正好是一个礼拜——这样看,今年的学生和上班族们,果然运气不算很好,前后一个周末都没接上。哪怕接上一个,假期也能来到九天半或者十天了。

“其实不能这样算吧,如果把黄金周假期之前的‘远足日’也算上,不就足足十天半了吗?”林千秋很快想到了‘远足日’,这个月的大活动。她之所以想到,是因为今天的播音稿里,也有关于这个的。

在教育大附高,‘远足日’可是一个会进行一天一夜的活动,一般安排在黄金周之前举行,结束后就直接进入黄金周了。

所以今年教育大附高的‘远足日’就是27日、28日了,那分别是周一和周二,这样算上之前的周末,黄金周可不是就有10天半了么——反正不用上课的户外活动就当是放假了!林千秋的概念里,是把中间的‘远足日’当成了一次特种兵旅游。

黄金周期间来一次特种兵旅游,这难道是什么稀奇事吗?

说到‘远足日’,同桌的一个女生就忍不住说:“是不是真的那么夸张啊,要走七十多公里什么的,真的要走完吗?”

‘远足日’是教育大附高在新学年开始后,第一个大型的、全体学生都参与的活动—

𝑪𝑹

—四月份在开学之后,其实有一个和私立开成高校的赛艇竞赛,这个是每年四月都要举办的。但参与的学生很少,就是学校赛艇部的成员,以及自主去的、不算多的啦啦队而已。

相比之下,全校师生参与的‘远足日’那就重要多了,新生们了解到之后很难不议论,毕竟那可是一天一夜走完七十多公里的一次活动啊!

“是啊,听说很多人都走不完,所以学校的要求也只是在毕业之前,至少走完一次。这就像是早稻田附小会要求学生在毕业前,能一次游过他们学校那条泳道,对吧?总之就是对学生意志力的一次考验,也是给自己的学校生涯定下一个目标什么的”另一个同桌的同学嚼了嚼,咽下去后才说。

“七十多公里是什么概念啊?而且要走一天一夜,晚上只能小睡几个小时光是想想就很可怕了。”有人打了个哆嗦。

“但是今年的路线安排得很让人期待呢,会先搭大巴到八王子市,然后下车徒步,一直走到河口湖看富士山呢!”长谷川香织露出了期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