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不合时宜的旖旎想法全部灰飞烟灭,他像是真的变成了林瑜的小狗,只会愣愣地垂头看着林瑜略微夹杂着不耐的脸。
林瑜未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做出任何解释,只是斜靠在岛台边,像是看一个能被随意放置的摆件一样,眯眼打量了他一瞬:“疯够了吗?”
江述白的后背不自觉绷紧,有一瞬间紧张到忘记怎么呼吸。
“就算是我承认了真的和季昀有什么,那你会和我分手吗?
林瑜扯扯江述白身上的领结:“不要再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了好吗?像是过去那样不是很好吗?”
想要索取感情的男人应付起来太麻烦。
林瑜再看向江述白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考量。
“江述白。”她颐指气使,连句好听话都懒得敷衍,“别让我讨厌你。”
林瑜的脸上夹杂着淡淡的不悦,红唇肿起一小块,上面还有因为磕碰撞出的口子,像是迤逦引人催折的花。
“研学活动听说兰迪教授也会作为带队老师参加,下个学年我想加入由他组织的化学实验小组。”
“我想要这位教授的动向,他带领哪支学生队伍,怎么样才能和他进行恰当接触,帮我搞清楚这些,我考虑看看原谅你。”
林瑜看向江述白,眉梢微微挑起:“听懂了吗?”
江述白干涩的喉间勉强挤出来几个字音:“听懂了。”
目光扫过丝绒软垫上一排排的钉子,林瑜拿起一枚茶褐色的异形宝石钉,指甲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这个吧,颜色衬你。”
*
对着镜子用皮肤记号笔确定好点位。
定位夹咬住唇舌,穿孔针刺入记号笔标记好的位置,将已经选好的圆珠钉子塞进去,最后在钉子底端拧上圆杆。
江述白看穿孔教程看了十几遍,实操时动作宛如行云流水,舌头上先是刺痛然后就转化为密密麻麻的胀痛。
林瑜已经回了客房休息。
江述白莫名站在客房门口好大一会儿,之后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口腔还没适应多出来一颗异物的感觉,疯狂分泌着唾液,时不时钉子就会磕到口腔内的软肉。
林瑜在隔壁睡着。
好想她……
他查过攻略,林瑜那个星座就是不太会表达感情。
江述白用被子蒙住头,床头上放着一条林瑜用过的丝帕,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他从被褥中探出一只手,慢吞吞地将那条丝帕抓进来。
鼻息之间充斥着热气,他克制地仰头,喉间溢出几声粗喘。
一墙之隔,林瑜拧眉,睡梦之中也分外不安定。
摇晃的铁笼,晃荡扭曲的视野,眼前只有飞快掠过的窗外车景和前肢两个小小的爪印。
季昀家里不养狗,现在小狗又中途坐车,目的地只能是去往它真正的主人家里。
车辆缓缓停下,车后门被拉开,入目是隆起的臂肌,刺青栩栩如生,游鱼顺着肌肉纹理蜿蜒盘旋,像是随时能活过来一样。
先传来的是一个略带着苍老的声音,兰迪教授靠在车前,身材干瘪瘦小,毛发稀疏,眼睛里泛着精明又圆滑的亮光。
“这只狗崽子和之前的那些大家伙可不太相像。”
费尔蒙将小狗从铁笼里抱出,眉眼分外不耐:“老头,今天我的苦力劳作就到此为止好吗?”
“哦~”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兰迪脸上是一种洞察一切的神情,“专门想讨女孩欢心?昨天你在睡梦中叫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