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圣母像(2 / 2)

和姜韵告别后,林瑜彻底冷下脸,直接拉开了车门。

江述白似乎在开线上会议,衣服换成了一套正式的黑色西服,青涩的锐气中依稀可见来日老道的掌权者姿态。

车内显示屏上所有人均是西装革履,讨论的似乎是关于水道航运政策问题,气氛严肃。

胳膊被一只温热的手掌圈住,江述白拒绝了一个老头的连线申请,关闭摄像头。

“宝宝,来了怎么不叫我?”

林瑜看了一眼显示屏:“见你在开会,不太合适。”

江述白偏头:“开完会了,上车我送你回宿舍。”

林瑜站在车外没动身,将手机递江述白面前。

白色的最新款手机背壳,上面还带着江述白非要放上的签名。

“怎么了?”江述白放开方向盘,侧头看着林瑜。

经过缓冲,方才餐馆中冲顶的怒意在此时已经冷却了下去,理智缓缓回笼。

江述白如果不承认,也大有人能陪着他演一出指鹿为马的大戏,到最后下不来台的反而会是她。

林瑜吐出一口气,坐进副驾驶:“没事。”

“在不开心?”

江述白对她的情绪感知敏锐的出奇,蹙眉将车靠在路边停下。

他将车的内饰灯光打开,光影映衬之下,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显英挺。

“是因为我去找你了吗?”

林瑜将头靠近座椅,闭上眼睛:“没关系,回宿舍吧。”

江述白揉了揉酸疼的眉心:“可以对我生气,可以对我抱怨,直接对我动手都可以,但是你不讲话,我猜不出你的心思。”

话音落地,迎来了一片沉默。

“要我转弯回去问姜韵吗?”

在林瑜看来这已经算是威胁。

不交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似乎不太容易收场。

她闭着眼静静思考。

江述白挂档,将车重新驶进环岛掉头,眼见他是玩真的,林瑜径直从副驾上坐直了身子。

林瑜不可置信:“江述白!你疯了?”

江述白车速未减,只抽空检查了一眼林瑜身上的安全带。

“宝宝,你不开口,我只能这么做。”

气氛凝重,车速逐渐飙高,窗外树影飞快往后略去,心脏持续蹦跳快到几乎要脱出体外。

林瑜惊叫一声拉紧了头顶正上方的握把:“因为季昀!”

江述白踩停了刹车:“什么?”

木已成舟,林瑜硬着头皮开口。

“因为季昀,因为你身边的那群兄弟们。”

江述白寸寸将手中的方向盘收紧:“什么意思?”

“他们不喜欢我,每次见面都会对我说些很过分的话。”

“说我配不上你,说你是迷了心智才会为我鞍前马后,说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你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

话里话外半真半假,有些话是林瑜真听进耳朵里的,有些话是她顺嘴编出来的。

江述白的脸逐渐狰狞扭曲,只是碍于林瑜还在,只尽力遏制着心中的怒意:“还有吗宝宝?”

林瑜想了想,开口试探:“我也觉得我们不太合……”

“不会的!”

江述白慌乱地打断林瑜还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将她抱入怀中。

“我们合适的,我们最适合在一起!”

“我会处理,我发誓不会再让他们在你面前胡言乱语。”

林瑜被迫仰起头,发丝堆积在颈窝,脑后被骨节分明的手掌托起,视线之中是江述白放大之后冲击力极强的脸。

粗重的吻落上她的唇瓣,齿关抵住撬开舌尖,清冽的薄荷味风卷残云一般溢满口腔。

脑袋仿佛被热意烧化了一样,林瑜喉间溢出几声轻吟,又全数被江述白吞吃入腹。

“宝宝,别离开我……”江述白环着林瑜的腰,低声喃喃。

不知道是谁先越过的中控台,回过神来时,江述白的手正搭在她身上。

晶亮的褐色眸子中透着跃跃欲试,舌尖从唇边溢出半寸,身后似乎已经开始摇起了尾巴,幻视可怜巴巴的小狗。

唇齿一张一合,带着狡黠。

“宝宝,今天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脸帅的太犯规,林瑜没舍得推开江述白,摸了摸他头顶细软的发丝。

江述白眼神明亮,身上的小痣被牵连吻了又吻。

腰背微微拱起,指尖用力捏进车内真皮座椅,她像是条搁浅了的游鱼,视线有些昏沉

狭小的车内空间气氛湿热,唇齿指尖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蒙上一层雾气。

……

许久之后,江述白低低笑出声:“宝宝,好喜欢你。”

啪——

林瑜一巴掌轻扇在他脸上。

江述白反手抓住林瑜的指尖,在她的掌心中落下细碎的轻吻,话也和吻一样黏黏糊糊。

“宝宝,再奖励一下。”

今晚说的话过了劲,江述白拉着她在车内极近缠绵,恨不得直接将她揣进怀中带走,始终不愿意放她离开。

临上楼时,江述白叫住林瑜。

“宝宝,所有横在我们中间的障碍,我都会全部扫清。”

“不用担心,也不用想如何面对那群无关紧要的人,只用一直一直看着我就好。”

一直一直看着他……

闭上眼睛躺倒在床上,林瑜脑袋有点发痛。

上楼前江述白的表情似乎还在脑海中跃动,脸上的认真神情也不似作伪。

林瑜有些纠结,把锅甩给季昀这事做的不太地道,不过三秒后便释怀了。

一群恶劣至极的天龙人,打起来就打起来吧。

带着这种模糊的想法,林瑜进入梦乡,黑沉的视线居然逐渐清晰。

身体像是飘荡起来一样无法再由自己操控,视线只能堪堪与桌腿齐平,低下头居然看见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小狗爪子。

见鬼了,说了两句谎话还真的惩罚她变成狗了吗?

太玩不起了。

小狗一路狂奔,用鼻头顶开半掩的卧房,内部圣洁优雅,极尽奢华,衣架上挂着脱下来的圣袍,四面墙壁上悬挂的是圣母像。

室内传来哗啦哗啦地淋浴声,磨砂质感的外玻璃上起了一层水雾,林瑜莫名升腾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