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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虚倚着门框,见他嘴角含笑,“今天的饭菜这么好吃?”

“好吃。”刘彻微微点一下头。

康熙:“又到吃暖锅子的时节了。”

“一个人吃没意思。”刘彻在心里说。

康熙转向他,“朕记得你那时候也有暖锅子,你当时都是跟谁一起吃?”

“我想吃的时候,谁正好在宣室殿就跟谁一起吃。”刘彻道。

康熙:“你倒是不挑。”

“有挑的必要吗?”刘彻道,“卫青霍去病,张汤主父偃,哪个不比索额图、纳兰明珠能力出众,长得顺眼。”

康熙想打人,“一天不显摆能死?”

“不能。但能气得你想死。”刘彻笑看着他在心里说。

康熙咬咬牙,指着他,“下次换回来,朕要是再跟换回去,朕就——”

“不姓爱新觉罗?”刘彻打断他,“虽说你是关外来的,改姓刘我也不介意。谁让我汉族宽大为怀,我刘彻胸怀宽广呢。”说着还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大度感到无奈。

康熙握紧拳头。

刘彻不经意瞥到,心中一惊,话锋急转,“回头把太子叫过来。”

康熙愣了愣,“保成?”

“对。弘阳和小十五,有他俩在,吃的时候一定非常热闹。”刘彻不容他开口,“就这么定了。”

康熙没听明白,“什么就定了?”

“暖锅子。”刘彻吐出三个字。

康熙又觉得心堵,“吃吃吃,也不怕吃成刘肥。这顿还没吃完,就想着下一次。”

“刘肥不肥。”刘彻认真道。

康熙又想打他。而身体是自己的,打在刘彻身上,疼在他心里,简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吃饱了让奴才把饭菜撤下去。”

“还没有。”康熙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刘彻心情大好,夹一块辣炒鸡丁,“这个好吃。”

康熙:“小公鸡的肉再不好吃,你就只能吃自己的了。”

“人肉不好吃。”刘彻又夹一块鸡腿肉。

康熙嘴角溢出一丝笑,慢吞吞道,“朕说的是猪肉。”

“咳咳,咳咳……”

“皇上怎么了?”在廊檐下和宫女闲聊的王以诚慌忙跑进来,一见他主子咳得脸通红,慌忙倒水,“皇上,给。”

刘彻一气喝完,扔下水杯,霍然起身。

王以诚吓一跳,“皇上干什么去?”

刘彻陡然冷静下来,深吸气,“朕刚才恶心想吐,现在好了。”

“皇上快坐下。”王以诚扶着他的胳膊。

刘彻顺势坐下,指着面前的碟儿碗儿的,“撤了。”

“嗻!”王以诚领命出去喊宫人进来。

刘彻趁机瞪着康熙,有种别跑。

康熙笑笑,朕就在这里等着你,有种现在动手。

刘彻摩拳擦掌。

回过身的王以诚不明所以,“皇上的手不舒服?奴才宣太医?”

刘彻心堵,这个奴才,眼神怎么就这么好,“天凉手有点僵,朕活动一下。朕出去转转,你们别跟着。”

“嗻。”王以诚没跟着,跟守在大门里面的侍卫打个手势。

刘彻出了清溪书屋,身后跟着四个侍卫。

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刘彻见四人离自个两步之遥,顿时有种不上不下,憋得说不出话来的感觉。没心思遛弯,实则找个地方揍康熙,就回寝宫洗漱。

躺在床上,刘彻就冲窝在椅子上的康熙勾勾手,有种过来。

康熙飘到帷帐顶上,刘彻不站起来绝对够不到他。

刘彻站起来床就会被他踩得咚咚响,今夜当值的太监会立刻开口问,皇帝怎么了。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刘彻不想也知道结果只有两个,睡觉,或光着脚移到地上跟康熙打。

十月的天,刘彻宁愿选前者,哪怕此时此刻很想给康熙两拳,“我先给你记着。”

“我也给你记着一件事,过几天去火/器营。”康熙提醒他。

说到正经事,刘彻立刻抛开私人恩怨,“远吗?”

“有一点。”康熙道。

刘彻:“等我歇过乏再去。”

“别忘记就行。”康熙道。

刘彻摆摆手表示不会,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四天没睡好,下午睡那一会儿根本不顶用。放下帷帐,没到一刻,刘彻就睡着了。

翌日天蒙蒙亮,自然醒来,刘彻拉起被褥就想再睡个回笼觉,被康熙一把拽起来。

刘彻压制住骂人的冲动,揉揉眼角,认命的去洗漱,去上朝。

立秋后上朝时间改成六点,刘彻还是觉得早,又忍不住同康熙商议,“改成七点成吗?”

“天亮了,别做梦了。”康熙朝他肩上一巴掌,突然想起一件事,“孙氏还活着?”

刘彻:“死了曹寅得守孝。没折子,应该还没死。等等,胤禛说病危,病危能活这么久?消息从江南传过来得好些天,这又过去好几天,得半个月了吧。”

“是的。”康熙算一下,“她一走,也不知道曹寅能撑几天。”

刘彻看着他的脸,“担心了?”

“换成你但不担心?”康熙道,“卫青!”

刘彻很想送他一记白眼,“别拿他和朕的大将军比,他不配。换个人。”

“跟你关系最好,是君臣,也情同手足的。”康熙道。

刘彻不假思索道,“不论手足还是晚辈,都不敢挪用朝廷的钱。”顿了顿,“反倒怕我找他们要钱。”

“要钱打仗?”康熙说出来,“朕就不该问你。”

刘彻笑道:“我身边的人老实,也是我的错?”话音落下,看到太子、四阿哥胤禛等人,“先上朝。”

下朝后,刘彻留下胤禛,想一下就喊上太子。

爷仨到清溪书屋正殿内,刘彻吩咐宫人传膳,随后问胤禛,“有孙氏的消息没?”

“没有。”胤禛道,“儿臣怀疑她装病,正打算使人去江宁探个究竟。”

刘彻皱了皱眉,“装病?”算欺君吗?看着太子,其实是问站在太子旁边的康熙。

“不算。”康熙脱口道,“她病的时候没告诉你。”

刘彻:“胤禛怎么知道她病的严重?”

“儿臣听说她四处寻方问药,还想请太医,不是病危,她还敢请太医?”胤禛问。

太子叹了一口气。

胤禛不解,他说错了?

“摆明试探汗阿玛。”太子道,“发现汗阿玛不管她的死活,病自然就好了。”

胤禛瞠目:“不会吧?”

“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太子不答反问。

胤禛没有回答,“敢骗我,我要她好看!”

太子抬起胳膊给他一肘子。

胤禛倒抽一口气,怒目而视,干什么?

太子朝他爹努努嘴。

胤禛陡然清醒,“汗阿玛,儿臣就随便一说,从没想过要对她怎样。”

“你想对她怎么样,朕都不会怪你。”刘彻记得康熙说胤禛被他的无情吓到,便趁机说,“她虽是朕的奶娘,朕这些年待可她不薄。她又是怎么回报朕的?不说也罢。你和她孰亲孰远,朕还是知道的。”

胤禛不好意思的笑笑。

刘彻继续说,“朕答应过你户部的事做好,朕有重赏。”说着冲梁九功使个眼色。

片刻,宫人抬进来一个大箱子。

胤禛心中一喜,“谢汗阿玛。只是,只是地方上——”

“那些是地方上的事。”刘彻打断他的话,转向太子,“明年秋闱的题目你过去盯着,朕不想看到题还没出来,就已泄露出去。”

太子应道:“嗻!”

“用膳吧。”刘彻拿起箸,突然想到,“胤禛,选秀的时候朕给你兄和你弟选了侧福晋,没给你选,你没怪朕吧?”

胤禛:“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胤禛:这一天天的,不是被老爹吓死,就是被假爹吓死

第77章 偷偷搞事

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又找他汗阿玛聊天了?!

胤禛捂着嘴巴, 险些咳出肺来。

有经验的太子忍着笑, 一手扶着他, 一手给他拍拍背, “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也能呛着。”

“咳咳,咳咳咳……”胤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咋也变了?

太子看懂他的眼神, 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瞎看什么,喝点水润润喉。”

你不愧是咱爹最疼的儿子,瞧瞧这说话的口吻, 脸上的表情, 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胤禛手里被塞个杯子,下意识喝一口,陡然清醒,“我不用喝。”

“不喝就吃菜。”刘彻接道。

胤禛手一抖, 太子慌忙攥住他的杯子, 随即夺走放桌上,用胳膊肘子戳一下胤禛,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 没什么。”胤禛慌忙道。

刘彻不懂,“那你咳嗽什么?朕说中了。”

“不是!”胤禛脱口道。

刘彻:“那是什么?”

“是你太反常。”康熙在旁边说,“朕给保成挑侧福晋的时候, 可没问过胤禔。”

因为这点事?刘彻不信,老四的胆子不可能这么小。

“正用着膳和他聊女人,还怪别人太惊讶?”康熙忍住给他一记白眼的冲动,“这个话题打住。”

刘彻开口问,“胤禛,你想不想要?”

“什么?”胤禛反应过来,忙说,“不用。儿臣家小业小,现在那些就够了。”

刘彻一挑眉,“你这是怪朕,还是怪自己是个光头阿哥?”

胤禛脸色骤变,想也没想,“儿臣谁也没怪,儿臣喜欢光头阿哥。”

“咳!”太子险些笑喷,慌忙转过头。

胤禛意识到自个说什么,脸色又一变,刚才急红了脸,现在是吓白了脸,“汗,汗阿玛,儿臣,儿臣——”

“逗你呢。”刘彻笑笑,“你不觉得朕偏心就好。”

胤禛:“不觉得,不觉得。”他可是听说,这次秀女没几个像样的,长得丑,身材干瘪,都不如他府上的婢女。别说给他兄弟指俩侧福晋,十个八个他也不羡慕。

“那就用膳。”刘彻道。

胤禛和太子没敢大口吃。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再“语不惊人死不休”,胤禛和太子才敢放开胆吃。

饭毕,胤禛带着银子回府,太子去礼部,刘彻批阅奏章。

如此过了几天,畅春园迎来第一场小雪,京城进入寒冬。

普通百姓猫冬,刘彻却和往常一样忙碌。因为天冷,不能出去,整天呆在屋里又闷,没几天刘彻就要和康熙换回来。

康熙变成人也怕冷,不为刘彻的灵魂着想,康熙也不想换回来。于是刘彻每每提到这茬,康熙就往梁九功身边去。

有人的地方,刘彻甭说吼他踢他,都不敢动他一下。以至于刘彻又好些天没给他好脸。

雪化了,地干了,刘彻去火/器营了。

刘彻只认识火/铳,打猎的时候用过。其他的不认识,也不能问别人,只能拉下脸在心里问康熙。

康熙躲着他,导致刘彻不搭理他,错也不全在刘彻。现在刘彻跟他说话,康熙也没装矜持,毕竟明年出征要用到。

康熙便跟刘彻讲,大部分炮是南怀仁制造的。刘彻一听是个洋人,就想问哪些是大清的人做的。只是没等他问出口,康熙提到戴梓。刘彻立刻在心里问,“戴梓人呢?”

康熙脸色微变。

“死了?”刘彻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

康熙不禁说:“没有。在盛京。”

“你老家?去那儿干什么?”刘彻好奇道。

康熙:“朕也不知道。你别问了。朕还没说完。”

刘彻眼神闪烁,看了看他,“行啊。”就往里面走。看到有些炮上生锈了,刘彻眉头皱一下,瞬间恢复正常,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随后直接回紫禁城。

翌日,张英把明年秋闱的试题呈上来,刘彻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留中不发。

张英做一辈子官,自认为把皇帝的心思琢磨透了,“留中不发”却张英糊涂了,因为他从未遇到过。过三四天,张英急了,撺掇太子探探皇帝的口风。

放在以往,太子不介意帮帮他。如今,太子直接回张英一句,汗阿玛自有圣断。

张英被堵回去,想亲自去找皇帝,又担心皇帝让他们重新拟题,犹豫半天,干脆装没这回事。

康熙也想知道,“这次的试题还不行?”

“还行。”刘彻道。

康熙:“你为何不把奏折还给张英?”

“还给他干什么?”刘彻反问,“好把试题泄露出去?”

康熙摇头,肯定道:“不会的。”

“他是不会。奏章给张英,他能瞒得过礼部和兵部的人?不能。他们会不会泄题?”刘彻又问。

人多嘴杂,即便他们有心隐瞒,可是遇到有心算计的人,不见得能瞒得过。康熙便问,“打算何时给他们?”

“不给。这么惊讶干什么?明年秋闱的题由我定,然后让武英殿印。”刘彻道,“除了你我和武英殿的人,没人能提前知道题。试题会在开考当天早上送达各地。”

康熙不禁眨了眨眼睛,“当天?”

“对。提前到也不入城。”刘彻道,“不行吗?”

康熙:“行是行。万一遇到下雨天,来不及怎么办?”

“晚一两天又没事。反正贡院管吃管住。这是你说的,难道你骗我?”刘彻问。

康熙摇摇头,“没有。”

“那就行了。”刘彻道,“考好之后由押送试卷的人盯着阅卷官员批阅试卷,再把考生的试卷带回京城。”

康熙:“你再看一遍?”

“当然不是。”

“带回来干什么?”

刘彻笑道:“让太子看。”

“什么?”康熙惊呼道。

刘彻:“这批人二十年后都是国之栋梁,也是太子能用的人,他提前熟悉一下有何不可?”

很可以。

康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哪儿不对,“你真这样想的?”

“当然。”刘彻站起来,“这几天忙得我头昏脑涨,腰酸背痛,下午去跟弘阳和小十五踢蹴鞠,你去不去?”

刘彻晚睡早起,康熙作息和他一样,他身体累,康熙也累,而康熙又实在不喜欢蹴鞠,就说,“不去。你们也别玩太久,天冷,弘阳身子骨弱。”

“知道了。”午膳后,刘彻歇一会儿就让王以诚去找小十五和弘阳。

康熙听到他的话,飘回寝室睡觉。

刘彻见他走了,立刻起身去东宫。

太子正在屋里看户部送来的账簿,一听他爹来了,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稳住身体就往外跑,到门口看到他爹在和弘阳聊天,松了口气,“汗阿玛来找弘阳?”

“也找你。”刘彻道。

太子惊讶道:“找儿臣?”

“对!”刘彻弯腰抱起他大孙子,“弘阳,等一下再去踢蹴鞠,朕和你阿玛说点事。”

弘阳点一下头:“好的。”

“真乖。”刘彻笑着进屋,“早两天我在火/器营看到很多炮都生锈了。朕担心不能用,回头你亲自盯着他们挨个试一遍,务必确保每个都能用。”

太子:“儿臣遵命。”

“还有戴梓,”刘彻故意停顿一下,观察太子的表情。

太子愣了愣,“戴梓?”

“你不知道?”刘彻问道。

太子:“那个会做炮的戴梓?”

“对,是他。你还记得?”刘彻问。

太子点点头,“儿臣记得。他怎么了?”

“朕想把他召回来。”刘彻试探着说。

太子惊讶道:“现在?”

“有何不可?”刘彻心中很是好奇,面上有些不快。

太子误认为他的态度让他爹恼火,连忙解释,“汗阿玛不担心他私通东洋?”

东洋?

一个通敌的人会为清廷做炮?刘彻不信,又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康熙明显不愿多谈,“朕召他回来是对付西北,跟东洋没关系,就算私通也无需担心。”

“汗阿玛说得对。只是——”

刘彻:“担心他恨朕,还是担心他会联系东洋人?”

“都有。”太子并没说实话。因为戴梓没通敌,他只是无意中得罪了南怀仁,南怀仁污蔑他“私通东洋”。而太子知道,康熙是不会承认他错的,于是就顺着他汗阿玛的话说。

刘彻不知真相,笑道:“这点你无需担心。现在你去把戴梓的档案调出来,送去乾清宫,朕想想该用什么理由把他召回来。”

“儿臣遵命。”太子道,“现在就去?”

刘彻:“去吧。”颠一下怀里的大孙子,“我们去踢蹴鞠。”

“我和玛法?”小孩儿问。

刘彻微微摇头,“还有你十五叔。咱们去乾清宫,你俩和我踢。”

到乾清宫放下弘阳,小十五也到了。刘彻一个踢俩,踢两刻身体就热了。歇一会儿喝口水,又踢一会儿,发现两小孩要冒汗,刘彻喊停,担心他们受凉。

刘彻到西暖阁,一杯奶茶没喝完,太子就回来了。

康熙做人的时候,午膳后最多睡半个时辰,灵魂出窍后依然这样。

太子把戴梓的卷宗放在御案上,转身出去,康熙飘到刘彻身后,“戴梓?他的档案怎么在这儿?”

刘彻没有回答,而是拆开拿在手里,目视前方,看似发呆,心里在问,“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你谁啊你?

刘彻:你大爷!

第78章 轻信谗言

“坦白什么?”康熙下意识问。

刘彻抬手支起侧脸发呆, 实则扭头看他, 戴梓!

“你知道了?保成说的?”

刘彻笑看着他, 没承认也没否认。

而在康熙看来就是默认, “保成怎么和你说的?”

实话实说。刘彻轻咳一声,在心里回答。

康熙的脸色登时红了白,白了红。

这个样子摆明心虚加恼怒。

刘彻心里有底,翻开卷宗, 看到南怀仁弹劾戴梓, 确定自己的猜测,但他没继续往下看,而是再次转向康熙, 还不说吗?

“你不都知道了?”康熙问, 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听你亲口说。刘彻望着他,我这个皇帝是替你当的。

康熙瞥他一眼,皇帝现在是你。

你知道是我,别人不知道, 百姓骂你, 就是在骂我。戴梓恨你,也是恨我。

“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朕轻信谗言。”说完别过头,“你笑朕吧。朕不打你。”

刘彻乐了, 你还有脸打我?

康熙猛的转过头瞪着他。

“不服?”刘彻抬手把档案扔御案上,“如果是我,你猜我会怎么做?”

康熙想也没想:“不知道。”

“我会等他没用了再收拾他。”刘彻指着写有戴梓年龄的那一行, “正值壮年把他流放到盛京,说实话,我都不想打你。”顿了顿,见康熙眼中满是意外,“我想把你的脑袋卸下来,看看里面是猪脑还是豆腐脑。”

“滚!”

刘彻:“行啊。”

康熙不敢相信,他说什么?

刘彻命梁九功等人退下,开口道,“滚不是不行,但有个前提,我得把戴梓召回来。”

“南怀仁怎么办?”康熙问道。

刘彻:“凉拌!”

“你这个样子,咱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刘彻:“不凉拌,你还要把南怀仁的尸体挖出来鞭尸不成?你心真狠。”说着还忍不住啧一声。

“你——”康熙气结。

刘彻挑了挑眉,一副倍感意外的样子,“不是啊?那就好。你不跟个死人计较,我也懒得跟他计较,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戴梓年纪不小了。”潜意思别得意,召回来能不能用还两说。

刘彻笑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他比廉颇还老?”

康熙张了张口,竟发现无言以对。

刘彻就当他默认了,看完戴梓的档案,命南书房行走拟旨——宣戴梓进京。

圣旨发出去的第三天,太子向刘彻禀报,火/器营的火/器检修好了。

速度如此之快,刘彻很满意,就把奏章分给太子一半。

不是全推给太子,太子也挺高兴。带着奏章回到惇本殿,打开一看,太子笑不出来,因为是参奏的是曹寅。

太子把这本奏章搁置一旁,等处理完其他的,才再次拿起来。

太子其实连看都不想看,但他知道他汗阿玛有意历练他,若是独独这本让他汗阿玛定夺,他这几日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拿起朱笔,太子在上面写一个“准”字,就带着奏章去乾清宫。

临近晌午,在屋里待半天的刘彻正顶着风雪在院中遛弯,看到太子此时过来直觉没好事,抢先开口道,“朕等一下要用膳,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太子也担心晌午没胃口,想也没想就说,“儿臣遵命。”

父子二人默契十足的用过午膳,刘彻打了个哈欠,就冲太子说,“朕去眯一会儿,你也去吧。”

太子顿时明白,他汗阿玛故意拖延。

“是曹家的事。”赶在他起身前,太子开口道。

刘彻想装没听见,胳膊被康熙拽住。

“曹家又怎么了?”刘彻不得不老老实实坐正。

太子:“曹寅挪用织造库的银子还没补上,两江总督请求公开弹劾曹寅。儿臣准了。”最后一句是看着他爹的眼镜说的。

“准了就准了。”刘彻不甚在意,“难不成还有别的问题?”

太子摇摇头,“没有。”

“那朕去眯一会儿?”刘彻道。

太子想点头,“可是——”

“可是什么?”刘彻打断他的话。

其实没什么可是的。

两江总督没污蔑曹寅,朝廷给足了曹寅时间,几十万两银子对老百姓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曹寅来说并不困难,卖几件老物件就能凑齐。

思及此,太子转而道:“上面没提到李煦。”

“会有人提到的。”刘彻道。

太子:“那儿臣告退。”

刘彻微微颔首,太子退出去。

等他走远,刘彻转去寝室,放下帷帐,躺在床上,刘彻轻轻踢一下一直没开口的康熙,“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曹寅迟迟不还银子,康熙就料到会有人按耐不住,而且参劾曹寅的时间比他预料的晚很多,以至于康熙不意外,还早做好心理准备。

刘彻不想因为一个外人,致使康熙对他意见很深,听他这样讲便改说,“纳兰明珠和索额图都出来了。”

“朕知道。”康熙道。

刘彻坐起来,“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去?”康熙也飘起来。

刘彻:“当然!”

“快过年了,让他俩过个好年吧。”康熙无奈地说。

刘彻笑道,“在牢里待那么久,他们这个年怕是不好过。”

“那也比你过去吓唬他们一通强。”顿了顿,康熙又说,“太后找你有事,睡醒了去看看什么事。”

刘彻躺下,“你说她不敢给你惹麻烦,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天好了再去。”

当晚雪停下来,翌日阳光普照,刘彻却觉得比昨天下雪的时候还要冷,不想出门。

康熙抬起手要拽他,刘彻连忙起身去宁寿宫。

经康熙严加教导,加上生理习惯,刘彻的满语已说得似模似样,见到太后也无需康熙说一句他学一句。

到宁寿宫,刘彻给她请了安,就开门见山的问太后找他何事。

太后也不想管皇帝的事,担心引起皇帝厌烦,可她更担心皇帝身体出了问题,便用很小的声音问,皇帝最近怎么没翻牌子。

刘彻早料到她会问这事,因为康熙以前太喜欢跟女人生孩子。

早有准备的刘彻胡诌道,太医说他年过不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建议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否则,否则什么,刘彻没说,让太后自行体会。

太后脑袋里瞬间浮现出俩字——不行。

皇帝可不能不行,太后顿时紧张,连忙问刘彻需要什么,她这里有人参,有灵芝,没等刘彻开口就让心腹嬷嬷去拿。

刘彻连忙拦住她,说他那儿也有。内务府堆的人参用不完,都被曹寅拿出去卖了。

太后不再命嬷嬷拿补品,改问曹家欠的银钱还了没。

刘彻乐意她不问,就说没有,但年底能还清。随即就说他得回去处理奏章。

太后听到正事,立刻催他赶紧回去。

刘彻出了宁寿宫,长舒一口气就转向康熙。

康熙知道他想说什么,“不是朕拦着你,是你自己看不上朕后宫那些女子。”

刘彻见过四妃,四妃保养的好,也不如生了病的李夫人,刘彻对她们没有任何性趣。

王氏年轻漂亮,刘彻一想到她那双脚就望而却步。

八阿哥的额娘卫氏刘彻见过,可能都姓卫,卫氏的性子和卫子夫有几分像,气质远不如卫子夫,年纪也不小了,刘彻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章佳氏挺漂亮,刘彻不喜欢她的性格,以至于从畅春园回来后,看在十三阿哥的面子上见她一次,还是匆匆一面。

年轻的庶妃不是有才无貌,就是有貌无才,偏偏容颜都不如钩弋夫人,挑剔且又没饿到饥不择食的刘彻都不想同她们说话。

有一次刘彻没忍住,同康熙抱怨几句,嫌他眼光不行。康熙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便不再时刻防着刘彻,“你今年当着四妃的面说,像样的都被她们刷下去了,下次选秀即便是她们的额娘求她们,她们也不敢再把好的刷下去。”

“担心我生气?”刘彻问。

康熙:“是的。”

“可离下次选秀还有两年半。我总不能养两年半吧。”刘彻道,“太后相信,文武百官也不信。”

康熙点头,“朕都帮你想好了。开春亲征,回来秋闱,秋闱后去木兰围场,然后在畅春园住到冬至。明年能把准噶尔部打残,后年不用出去,你就去内蒙古。从蒙古回来继续去木兰围场。这样一年就过去了。剩下那半年,你随便找点事做就打发了。”

“你儿子怀疑呢?”刘彻问。

康熙懒得强调,我儿子现在也是你儿子,“保成巴不得你不再生。其他人也就小九、小十四和老四敢问。小九和小十四,你只管拿课业堵他们。老四,就和他聊聊他府上的侧福晋。”

“对啊。”刘彻道,“文武百官再怀疑我,我就当众问,我都这么忙了,还让我去后宫,是不是想累死我。”

康熙慌忙说:“不可!”

“开玩笑的。”刘彻见他吓到,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合适,都想大笑,“真到那时候我就回,干卿何事。再问就是对太子不满,让太子收拾他们。”

康熙:“这个可以。朕不缺儿女。”

“你是太多。”刘彻道,“算上早夭的,简直是我的三倍。”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康熙就懒得和他争,“朕让你找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月半下一本汉朝养老,有CP的话就是刘彻和男主。但我今年整个人状态不对,只想写无CP的。

第79章 刘彻挨打

刘彻立刻萎了。

康熙并没有露出占据上风的得意, 因为在外面他过于高兴, 惹得刘彻喜怒于色,梁九功等人又得多想, “今天的事多不多?”

话题跳的太快,刘彻险些没反应过来, “不多吧。”

“下午去踢蹴鞠?”康熙没话找话,“我总感觉你又胖了。”

刘彻看向他,又让我减肥?

“不是。西北不比京城, 身体不好到那边就得生病。”康熙道。

刘彻想起来了, 他刚才说亲征, “我必须得去?”

康熙没有直接回答, “你就不想看看一千八百年后的雁门关?”

“能到那里?”刘彻连忙在心里问。

康熙:“别激动。即便去的时候不便, 回来的时候你想绕到那边看看, 也没人敢拦你。有保成监国,你出去一年半载,天下也不会乱。”

“那我去。”刘彻道。

康熙嗯一声, 就说, “这边挺冷, 回去吧。”

“好!”刘彻顺从的应一声, 经过东宫,看到门口站着一小孩,“弘阳,在哪儿干什么?”

小孩转过身,看到是他咧嘴笑道:“皇玛法。”朝他跑去。

刘彻伸手按住小孩的脑袋, 帮他站稳,“怎么穿这么厚?都快变成圆乎乎的蹴鞠了。”

“我冷啊。”戴着白色狐皮帽的小孩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

这个理由刘彻无法反驳,“还没说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等十五叔。”小孩道。

嬷嬷立刻解释:“十五阿哥去后面给王庶妃请安去了。”

刘彻:“你们准备去哪儿玩?”

“去阿哥所。”嬷嬷替她主子说。

刘彻奇怪,“去屋里?”

小孩点一下头:“是的。”

“那去我那儿吧。”刘彻整天面对着康熙,惺惺相惜,也有厌倦的时候,更别说俩人政见不合。

小孩心思纯正,天真烂漫,童言童语甚是有趣,跟他们聊天不用费心思,刘彻很喜欢跟他们待一起,“晌午在朕那边用饭。”

“好的。”小孩答应下来就伸出胳膊。

刘彻弯腰抱起他,对嬷嬷说,“你们留在这里等小十五。”越过日精门,就命小太监通知膳房,晌午吃暖锅子。

“暖锅子?”尚书房里的十四阿哥轻呼一声,惹来师傅侧目。

十三阿哥瞪他一眼,认真看书,有什么话下课再说。

哥俩年龄相仿,别人嫌十四阿哥小,不爱带他玩,都是十三阿哥陪他玩。年仅七岁,正贪玩的十四阿哥担心十三阿哥不理他,连忙点头,别生气,十三哥,我不说了。

而师傅刚说,今天到此为止。十四阿哥就一下窜到十三阿哥身边,十三阿哥吓得要打他,“干什么?”

“汗阿玛晌午吃暖锅子。”十四阿哥献宝似的说,“我看到汗阿玛的嘴型了。”

十三阿哥无奈地摇摇头,“都没你眼尖。”年龄不大,说话的神态老成的甚是好笑。

十四阿哥没工夫笑他,“咱们去汗阿玛那儿看看?”

“去汗阿玛那儿吃?”十三阿哥拒绝,“我不要,跟汗阿玛吃饭不自在。”

十四阿哥:“汗阿玛现在挺好的,没以前那么重规矩了。”

“他也变得特喜欢逗人。”十三阿哥道,“没听说?太子二哥都险些被他挤兑哭。二哥那是什么人?敢跟汗阿玛撒泼的主儿。要去你去,我是不去。”

十四阿哥见好说没用,干脆用激将法,“你胆子怎么变这么小?”

“随你怎么说。”十三阿哥把书递给他的随从,“暖锅子我们那儿也能吃。”

十四阿哥立刻说:“菜没有汗阿玛那儿齐全。什么蒙古的羊,宁夏的鱼,东海的虾,江南的笋,夏天吃得到的吃不到的,汗阿玛那儿全能吃得到。”

“你不担心吃了不消化?”十三阿哥问。

十四阿哥摇摇头,“不担心。十三哥,好十三哥,去吧,去吧。”说着上手抓住十三阿哥的胳膊。

十三阿哥无法,“先看看汗阿玛留不留咱们。”

“我们在这里做功课,顺便盯着那边,膳房摆饭的时候咱们再过去。汗阿玛不想留咱们也得留咱们。”十四阿哥早打算好了。

十三服气,“好吧。”吩咐他的随从回去告诉他那边的宫人,晌午不回去了。

大约两刻,梁九功从屋里出来。十四阿哥看到他在跟一个眼生的太监说话,立刻收拾书本,“十三哥,走了。”

十三阿哥扭头看去,和梁九功说话的太监转身往西南方向去,而御膳房就在那边,“不急。”

又过半炷香,十三阿哥远远看到膳房人端来一个铜锅,“走吧。”

“羊肉锅子?”十四阿哥也看到了。

十三阿哥点头,“弘阳和十五弟也在,应该不止这一个。”话音刚落,又有个太监端着一个银锅过来。十三冲十四抬了抬下巴,我没猜错吧。

十四阿哥伸出大拇指,“我十三哥就是十三哥。”

对于他不走心的恭维,十三阿哥胤祥只是笑笑,就随他出了尚书房。

刘彻坐在门口和弘阳以及十五阿哥唠嗑,主要是刘彻问,两小孩随便回,顺便晒暖,以至于十三和十四出来刘彻就看到,随即瞥向康熙,“他俩一定是来蹭饭的。”

“不见得。”康熙飘到门外说。

刘彻嘴角含笑,“敢不敢打赌?”

“没你那么无聊。你还是和弘阳、小十五玩吧。”康熙说完飘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看到冒着白烟的铜锅,不禁砸吧一下嘴。

刘彻听到声音,险些笑喷,过几天换你?

“除夕吧。”康熙道,“除夕前一晚换过来,年初三晚上换回去。”

平时祭祀可以让太子去,春节不行,而刘彻不想祭拜康熙的祖宗,就打算和他说这事。康熙这样讲正合刘彻心意,刘彻也没讲他不想拜坤宁宫的萨满神。因为没必要说了。

康熙三十五年,年初四早上俩人换回来,刘彻开始准备亲征事宜。

初六,戴梓回到京城,刘彻没见他,直接让工部尚书出面把他带去火/器营。

戴梓一路上都在担心到京城会被晾起来,然而没被晾,稍事休整就让他去火/器营,到那里看到他早年做的炮还在,保护的很好,朝廷暂时不需要他制作炮,皇帝还是召他回来,戴梓别提多激动了。

刘彻听到工部尚书讲戴梓想亲自过来谢恩,刘彻就想说,带他过来。瞥到一旁的康熙,连忙把话咽回去,改说他最近忙,等有空再说。

皇帝亲征,朝中大臣都比平时忙,工部尚书也没怀疑,回去见到戴梓,就让他好好干。

戴梓点头称是,却不知从何做起。刘彻没明确说要做炮,即便戴梓是他召回来的,没有旨意,戴梓想做其他人也不配合。

戴梓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儿,稍稍熟悉一下环境就埋头画图纸。

半个月后,戴梓求工部尚书把图纸给皇帝。刘彻看到之后,和秋闱试题一样——留中不发。

康熙忍不住问,“没用?”

“看起来可以用。”刘彻道。

康熙:“为何不让他做?”

“还没到时候。”刘彻看向他,“想知道什么时候?过几天就知道了。”

康熙瞥他一眼,“故弄玄虚。”

大军开拔前一天,刘彻吩咐大将军费扬古把所有的炮带上,没等康熙反应过来,他又命其把能用的鸟铳也带上,随后吩咐工部尚书,转告戴梓,把火/器营填满。

戴梓收到旨意,整个人都懵了。

费扬古把东西拉走,营地空一半,填满?得多少年?

皇帝没有给出明确时间,工部尚书便对戴梓说,能做多少做多少,需要人手尽管同他讲。

戴梓得了他这句话,立刻就撸起袖子大干起来。

与此同时,刘彻胸口挨一拳。

汉武大帝懵了,瞪大眼睛,干什么?

“揍你!”康熙再次出拳。

刘彻霍然起身,惊得宫女太监纷纷转向他。

“朕去歇一会儿。”匆匆走到寝室,没等他把门关上,胸口又挨一拳。

刘彻踉跄了一下,用脚踢上门,攥住康熙的胳膊,“你疯了?!”

“疯的是你!”康熙挣开他的手,指着他的额头,“知不知道有多少炮和鸟铳?全拉到战场上,能把整个西北轰平!”

刘彻脱口道:“正好。一次解决掉噶尔丹。”

“你——”康熙张嘴想同他解释,想起眼前的人以前干的事,改说:“京城要出点什么事,你让保成怎么办?”

刘彻:“保成说民间几乎没那东西,就算有人闹事,九门提督也能应付。”

“你,你什么时候问的?”自打他甩开康熙打听戴梓的事,康熙就不敢再放他一人乱逛,他是怎么找到机会的?

刘彻见他一脸好奇,“蹴鞠场上。”

“你!”康熙服了,彻底服了,“以后不准再瞒着朕。”

刘彻:“你会拦着我。今天我说慢一点,你就把我的嘴堵上了。”

康熙呼吸一滞,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刘彻见他欲言又止,还有些心虚,顿时想笑,“文治我听你的,武功你听我的。”

“你知道自个文治一团糟?”康熙大为惊讶,堪比刚才听到他要把所有的炮拉去战场。

刘彻想翻白眼,“我看过史书,还是你给我挑的。”

“是吗?”康熙记不清了,“可是你若一意孤行——”

刘彻:“你打呗。又不是没挨过。”指着胸口,“刚挨两拳。我觉得都青了。”说着就脱衣服。

康熙连忙按住他的手,“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让你看看。”刘彻道。

康熙:“晚上再说。”

“晚上?”刘彻看着他,“你认真的?”不敢置信,“咱俩谁才是从一千八百年前来的?你居然比我还古板。我的老天啊。玄烨,其实是你的年龄能当我爹吧。”

作者有话要说:  康熙:不敢!

第80章 穷寇莫追

康熙脸色微变, 瞬间恢复正常, “错了,不是爹,是能当你祖父。孙子,喊声祖父朕听听。”

“我去你大爷的!”刘彻抬手还他一拳。

康熙往后一趔趄, 倒在门上, 身体穿门而过,一半留在门内,一半留在门外。

刘彻满眼惊恐,反应过来慌忙去掰他的腰。

康熙腰上用力, 瞬间站起来。

刘彻松了口气。

康熙站稳, 发现他的手不断在抖, 大为奇怪, “你怎么了?”

刘彻急急道:“不打了, 不打了。”恐怕慢一点康熙又和他打起来。

康熙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正常。又发什么疯?”

“你才疯了!”刘彻习惯性朝他手上一巴掌。

康熙倒抽一口气,“又想打?”

刘彻撸起袖子, 看到他身后的门, 浑身僵住, “打什么打?你属斗鸡的啊。”没好气地说。

“你才属斗鸡的。”康熙顺嘴说出来, 盯着他,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你真没事?”眼中尽是怀疑。

刘彻挺起胸膛:“我好得很。”

“真的?”康熙不信, 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手抖得跟筛子一样, 没事才怪,“回头有事别说朕不关心你。”

刘彻:“你关心过我?”

“朕——朕不关心你,当初谁发现你的灵魂越来越淡?”康熙反问。

刘彻吭吭两声,没吭哧出来,干脆说,“是你多事。”

“懒得理你。”康熙已习惯了他倒打一耙,得理不让人,有理搅三分,“该交代保成的你都说了?”

说到正事,刘彻认真起来,“都交代清楚了。这边离那边也近,有事快马加鞭三四天就到了。再说,有马齐、张英等人帮他,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康熙:“你对保成这么有信心?”

“当然。”刘彻笑看着他,“毕竟是你养大的。”

康熙又想送他一记白眼,“你能不能少一点油腔滑调,多一点真心实意?”

“我人都是你的,还要我怎么真心?”刘彻指着他的身体。

康熙无语,“朕的身体是你的。你这人,真会颠倒黑白。”

“有吗?”刘彻摇摇头,自问自答,“没有。”

康熙顿时不想理他,直接飘出去。

刘彻揉揉被踹两拳的胸口跟出去,命梁九功检查行囊。确定万事俱备,刘彻去找太子。翌日,刘彻启程前往塞外。

从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家抄的东西换成银钱,加上户部追回来的亏空,足够这次亲征。

有钱有粮,兵强马壮,又有据说威力十足的炮,哪怕一路辛苦,刘彻也满心欢喜。

靠近喀尔喀,也就是去年噶尔丹进攻的地方,刘彻根本不让步兵出列——骑兵手持鸟铳居两翼,掩护火/炮,直接用炮和鸟铳轰噶尔丹。

刘彻在高处观战,看到硝烟弥漫中大清士兵气势如虹,噶尔丹节节败退,不禁问,“那就是让你头痛了好些年的噶尔丹?”

“……是的。”康熙不想承认,可他和噶尔丹交过几次手,能确定领头的是噶尔丹本人。

刘彻抬手指着,“怂成那样的噶尔丹?”

“不是怂。”

“那是什么?”

康熙不想说,然而凭他对刘彻的了解,不开口就是默认,“像你这样打,朕早把准噶尔部打残了。”

“你为何不这样打?”刘彻替他回答,“没勇气倾巢而出吧。”

废话!

除了这种战争疯子,谁敢把所有鸟铳、大/炮和精兵拉到战场上。又不是打完日子就不过了。

刘彻扑哧笑道,“其实我也不敢。”

“再说一遍!”康熙瞪着他,信不信我打你。

刘彻:“我以前也不敢。来到这里敢,是因为你现在只有这一个敌人。”

“这倒也是。”康熙道。

刘彻看到噶尔丹掉头逃跑,大清精兵追上去,笑眯了眼,“早来十年我也不敢,因为红毛子一定会趁机打到京城。”

“你还知道红毛子?”康熙惊讶道。

刘彻:“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知道的多。”

“真厉害。”康熙伸出大拇指,言不由衷道。

刘彻瞥了他一眼,就往帐中走,边走边吩咐身后的侍卫,“传令下去,穷寇莫追。”

“嗻!”侍卫领命下去。

康熙不禁问:“不追?真心话?”

“当然不是。”刘彻微微摇头,在外人看来只是活动一下脖子,“交给蒙古王爷。得朝廷庇佑,连一个残了的准噶尔部都收拾不了,赶明儿朝廷派人接管蒙古各旗。”

康熙:“你想得美。”

“以前是想得美,经过今天这事,我觉得美梦能成真。”刘彻指着远方的炮在心里说,“明年让它们跟我一起去塞外。蒙古各部还没见过这些炮吧?该让他们长长见识,开开眼了。”

康熙不禁说:“你这是威吓。”

“真聪明。”刘彻笑笑,转身回到帐篷里喝茶吃点心。

刘彻吃饱喝足,费扬古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和小将岳钟琪。四个年轻人脸色通红,异常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是他们大喜日子。

刘彻板起脸,“没追上噶尔丹?”

账内陡然安静下来,兴奋的四人呼吸骤停。费扬古立刻跪下,“奴才没能追上,请皇上降罪。”

“朕没有怪你,起来吧。”刘彻叹气道,“朕只是有些失望。”

费扬古道:“奴才下次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没下次了。”刘彻道。

费扬古猛的抬起头,满脸错愕,飞鸟还在,他这把弓就要被藏起来?

“朕已传令蒙古各部,遇到噶尔丹杀无赦。”刘彻道,“他除非越过沙漠往西走,或者跑去红毛子那儿,否则他活不过今年。你下次来追谁?”

费扬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皇上英明。”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将士。但今夜不得沾酒。”刘彻道。

费扬古明白,皇帝担心穷寇杀个回马枪,“嗻!”

刘彻转向他的三个便宜儿子,“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儿臣告退。”三人说完,就随费扬古和岳钟琪出去。

康熙走到外面,看到回来的战马卷起一阵阵尘土,有种做梦的感觉,“结束了?”

“我们二十万,他三万,还想打多久?”刘彻道,“打了一天,我都嫌慢。去病在这里,半天就可以结束。”

康熙:“朕有个霍去病,噶尔丹坟头上都长草了。”

“……你说得对。”朝中文臣武将的档案被刘彻翻一遍,别说找个霍去病,连个正值壮年的赵破奴都难,“何时回去?”

康熙反问:“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想在这边玩几天。”刘彻道,“不如留下一万精兵,剩下的让费扬古带回去?”

康熙不信他的话,“只是精兵?”

“当然还有炮和火铳。不过,我只留一半。”刘彻道,“这总行了吧?”

康熙浑不在意,“随便你。”

“啧,你这人真别扭。直接说行我还能嘲笑你啊。”刘彻瞥他一眼,就拿笔墨纸砚。

康熙:“给保成写信?”

“对!你说我写什么呢?好好看家,好好照顾太后,等等,太子妃快生了吧?”刘彻看向康熙。

康熙算算日子,“信寄到京城就差不多了。”

“那我跟太子说,等太子妃生了,再给我回信。”刘彻道,“大军回京,我也走,信使能找到我吗?”

康熙:“蒙古各部之间都有联络。”

“那就好。”刘彻当真放心了。

翌日,大军原地休整一天,刘彻就命费扬古带大军回去,而他领着三个儿子,和一众年轻的八旗子弟在草原上玩半个多月,盯着蒙古各部把准噶尔部收拾干净,才启程回京。

回到京城,天热起来,太子的闺女也满月了。

收到太子喜得贵女的消息,刘彻一点也不意外。康熙为此还问,“你知道太子妃怀的是格格?”

刘彻一本正经道,“你生的太多,都不说给太子留点,太子的嫡子没这么容易来。”

康熙气得又要打他。

刘彻赶在他出手前说,“太子已有两个儿子,太子妃生闺女的可能性比较大。”

康熙管他要依据。刘彻没有,就说他感觉比较准。随后康熙就问,太子妃下一胎是男是女。

刘彻假模假式的掐指算算——阿哥。

两人回到京城没几天,在外面转一圈的刘彻身体歇过乏,就要和康熙换回来——心累。

这次亲征刘彻看似悠闲,其实一点没放松,兵器、战马、粮草一一查看,阵前督战,战后对喀尔喀草原周围的蒙古各部恩威并施,让他们不得不帮朝廷解决噶尔丹父子。一路上舟车劳顿,惯会享受的刘彻也没抱怨,所以康熙也十分干脆,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下来。

两人换回来的第二天,康熙见到太子就说,“朕找人给你算过,下一胎一定是阿哥。”

刘彻要锤他,“不是怎么办?”

“把你剁吧剁吧凉拌了。”康熙体谅他亲征辛苦,能逮住机会将他一军也不会放过,“你放心,保成不会信的。”

刘彻:“为什么?”

“能给自己儿子送男人的父亲,儿子想信他也不敢。”康熙道。

刘彻张了张口,“你知道的,我那是吓唬太子。”

“吓唬也没人拿男人吓唬。”康熙道,“别说保成,换成罔视人伦的隆科多,也能被你吓住。”

刘彻:“说起他们,宣太子。”

“保成估计还没到惇本殿,又宣他干什么?”康熙不解。

刘彻:“让你宣就宣,别这么多废话。”

康熙又想打他,碍于时间地点不合适,瞪他一眼,就命小太监宣太子。

太子屁股还没坐热又站起来,“什么事?”问前来传口谕的太监。

小太监摇摇头:“奴才不知。”

“不会又要告诉我,算命的算错了吧。”太子嘀咕一句,到乾清宫却没敢说实话。

刘彻等太子给康熙行了礼,就让康熙问,“索额图早年借的皇帑还回来了没。”

康熙无奈地看他一眼,你现在眼里还能有别的吗?

刘彻看懂了他的眼神,笑眯眯道,“有啊,你。”

康熙收回视线,把刘彻问的话说出来。

太子松了口气,“京官欠的银钱都还清了。对了,儿臣还有一事忘记禀告。”

“说。”康熙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孙氏死了。”

“谁?!”康熙一时没反应过来。

太子见他这么激动,心中一凛,小声道,“汗阿玛的奶娘。”

“何时的事?”康熙忙问。

太子:“曹寅被罢黜,曹家老宅被查封没多久,她就病了。”

“你——”康熙猛地停下来,压住满腔怒火,冲太子抬抬手,“你先下去,朕一个人静静。”

太子担忧道:“汗阿玛——”

“朕没事。下去吧。”康熙打断他的话,起身往寝室去。

刘彻跟进去,康熙啪一下关上门,转过身就朝他脸上招呼。

“干什么?”刘彻下意识躲开。

康熙:“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爱新觉罗·玄烨!这么大的事,你竟敢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