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榎本梓表情严肃地说。随后,她又好奇地问:“说起来,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为什么会分手啊?”
“啊……”安室透沉吟片刻,陷入了思考。
榎本梓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连忙道歉:“抱歉,我不该多问。”
“不,没什么。”安室透已经想好了理由,暗藏戏谑地说,“她弟弟不太喜欢我。”
“欸?!”榎本梓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居然是这种理由……”
“是啊。”安室透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昨天我们见面也是瞒着她弟弟的。”
榎本梓一脸要给安室透出谋划策的表情,认真地问:“那安室先生昨天和宫泽小姐见面时怎么样?”
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交换了一些关于这段关系的看法,还一起打了台球。”
榎本梓做出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点了点头:“嗯嗯,看来有希望哦!”
“哦?”安室透露出半是好奇半是困扰的表情,“是这样吗?”
“宫泽小姐都主动过来见你了,肯定是想要复合的。”榎本梓右手攥拳,屈起胳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安室先生加油,用你的诚意感动她……和她的家人。”
“我会努力的。”安室透忍着笑意,认真点头。
当天,在公安上班的风见裕也收到了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上司的电话。
“我是风见,降谷先生有什么吩咐?”
“风见,你去买件衣服……”降谷零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应该给基德买男装还是女装?
风见裕也没有听出降谷零的戛然而止,皱起眉头,担心地问:“请问是我之前给您添加的衣服不够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给降谷先生添置衣服的频率就得增加了,怎么能让降谷先生自己操心这种事?!
降谷零说:“不是,是输了比赛的赌注。”
“欸?!”风见裕也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电话另一边的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不满地问:“你这是什么反应啊?!”
“因为很难想象降谷先生竟然会输……”风见裕也老实地回答。
降谷零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眉心。
风见裕也大概也从上司的沉默中感受到了尴尬,立刻把话题转了回来:“所以,是需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呢?”
降谷零问:“有没有男女都能穿的?”
风见裕也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您是说……无性别化?”
“不是。”降谷零满脸黑线,“就是……男女通用的款式。”
风见裕也小心翼翼地说:“就算是同样的款式,男女的剪裁也是不一样的。”
“……那就男女各来一套吧。”降谷零干脆地说,跟风见裕也报了个尺码,是他昨天目测的,应该不会差太多。
“好的。”风见裕也认真记下来,“请问这是男装的尺码还是女装的?”
降谷零说:“都是这个。”
“……啊?”风见裕也扶了扶差点掉下去的眼镜。
降谷零问:“有问题吗?”
“没有!”风见裕也立刻回答,“请问对风格有要求吗?”
“男装时尚一点,青春些的;女装的话……”降谷零回忆着苏特恩的打扮,“要甜美风的。”
“好的。”风见裕也一头雾水地记下降谷零的要求。
降谷零说:“你买完之后把衣服送到蓝鹦鹉酒吧的老板手里,就说是安室透送来的。”
风见裕也蓦然警惕,压低了声音:“降谷先生,您最近不方便见面吗?”
“衣服又不是给我的。”安室透看似答非所问地说,“你自己去,别让其他人露面。”
“是的,降谷先生,我知道了。”风见裕也严肃地回答。
降谷零补充道:“对了,你把衣服送过去之前照张照片给我看一眼,包装得好一点。”
“好的。”风见裕也有求必应。他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在上班时间奉命跑出去逛服装店了。
三天后,蓝鹦鹉酒吧。
黑羽快斗坐在吧台前喝着可可牛奶,拆开了寺井黄之助拿出来的礼物盒。
“这是那位安室先生送过来的?”他慢条斯理地拉开了包装盒上系着的蝴蝶结。
“应该是您提到过的那位下属。”寺井黄之助忧心忡忡地看着黑羽快斗,头上的白发似乎更稀疏了些。
“哦?”黑羽快斗挑起嘴角,“爷爷跟那位风见先生见面了啊,有什么感觉?”
“感觉?”寺井黄之助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吧。”
“如果以后我不在的时候,爷爷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威胁就去找那位风见先生吧,说是降谷先生让你去的。”黑羽快斗把外包装纸放到一旁,大盒子里面装着两个稍小一些的盒子,两个盒子里各有一身服装。
他把两套衣服展开,满意地说:“这位风见先生的品味的确很好。”
“少爷!”寺井黄之助还停留在他的前一句话,又是感动又是不愿,“这就是您把真实身份告诉公安的原因吗?!”
“我没有说出真实身份,爷爷。”黑羽快斗用安抚的语气说。
寺井黄之助焦虑地说:“公安只要调查我的工作经历……”
“那又如何呢?他没有证据。”黑羽快斗加重了语气,“爷爷,那个组织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就算我不说也瞒不了多久了。比起他偷偷去查,然后趁我不备跑过来,主动告诉他还能占据主动权。”
寺井黄之助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那是公安,少爷,就算没有证据……”
“只要他们没疯到跟那个组织一样当街杀人,我就有办法周旋。”黑羽快斗说到那个组织的时候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之情。
“少爷……”寺井黄之助欲言又止,自己也知道自己劝不住黑羽快斗,但又不能不劝。
“只是以防万一。”黑羽快斗打断了寺井黄之助的话,“我不能总是待在爷爷这里,要是那个组织的人趁我不在出什么阴招就麻烦了。”
他在寺井黄之助反驳之前换了个话题,“爷爷觉得这身衣服怎么样?”
“少爷这么穿很帅气。”寺井黄之助叹了口气,深知自家少爷有多么固执的他也只好跟着转移话题,担心地问,“这是少爷下一次跟那位安室先生出任务时用的衣服吗?”
“不是啦,这是他打台球输给我的彩头。”黑羽快斗又展开了那身女装,是他在时装杂志上看到过的当季新款,“公安还挺有钱的嘛!”
他眼睛一转,新的念头在寺井黄之助的提醒下浮上心头。
因此,当安室透在去任务地点集合时,就看到了苏特恩穿着自己送的衣服。
他看着一身蓝裙子的苏特恩,飘逸的裙摆款款而动,格外动人,雪白的飘带系在腰间,系成的蝴蝶结又增添了几分活泼。安室透满意地看了看肩膀和腰身的位置,他目测的尺码果然是合身的。
“波本。”贝尔摩德略带警告的声音响起。
“早啊,贝尔摩德。”安室透自然地转移了视线,跟她打了个招呼,在贝尔摩德对面入座。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说:“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
“怎么可能?”苏特恩打着圆场,嗓音甜美,“只要不是瞎了的人都不可能忽略你的存在的。”
贝尔摩德无奈地看了苏特恩一眼,不再穷追猛打,只是暗中瞪了波本一眼作罢。
黑羽快斗觉得心好累,这两个人的关系不是应该还可以吗?为什么还这么暗涛汹涌的?
苏特恩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做了一些点心带过来请你们尝尝。”她拿出一个便当盒放在桌面上,里面是奶油盒子蛋糕,蛋糕上满满当当铺了一层水果。
贝尔摩德拿起叉子尝了尝。
苏特恩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好吃吗?这是我在波本君的指点下改过的菜谱。”
刚想夸奖他做的很好吃的贝尔摩德:……
安室透顶着贝尔摩德阴恻恻的眼神,向着苏特恩露出了微笑:“是吗?那我可一定要尝尝看了!”
贝尔摩德看着苏特恩把蛋糕往波本的方向推了推,波本用自己的刀叉从盒子里切出一块尝了尝,然后真心实意地夸奖着苏特恩的手艺和天赋。
“很好吃!”安室透认真地夸赞道,“水果的清甜很好地抵消了奶油的甜腻。”
苏特恩美滋滋地说:“是波本君指导有方。”
安室透客气地说:“我只是稍微凭借经验指点了一下,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好一对郎情妾意的俊男美女。贝尔摩德深呼吸了一次,看向苏特恩。
苏特恩朝她俏皮一笑,蓝眸干净澄澈,只有对甜食的热爱,不掺杂半点私人感情。
贝尔摩德的心放下来,看向波本的眼神中满是若有所思,波本不是已经知道‘苏特恩’是男人了吗?
第47章 姐弟情深
贝尔摩德有一口没一口吃着蛋糕,目光犀利地盯着安室透看——就是这个人想拐走她的小师弟。
苏特恩察觉到了贝尔摩德的眼神,率先回应道:“姐姐不用全吃完的,我知道明星都要保持身材。”
贝尔摩德收回看向安室透的目光,朝着苏特恩笑了笑,逗他:“已经退圈的明星就不用保持身材了。”
苏特恩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说:“但是姐姐的身材一直都很好啊!”
贝尔摩德被他逗笑了,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呢?
“K……苏特恩的厨艺也很好。”贝尔摩德看了安室透一眼,轻轻捏了捏苏特恩的脸,“不过下厨这种事偶尔做做就算了,以后想吃好吃的就来找师姐。”
苏特恩立刻给与了情感回馈,眼睛亮晶晶地表示:“最喜欢师姐啦!”
师姐?
安室透挑起了眉,原来这就是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的交集,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两位易容高手吗?这位‘老师’还真是危险啊!
K……K什么?‘怪盗’、‘基德’、还是,‘快斗’?
苏特恩笑眯眯地仰起脸,随便贝尔摩德蹂躏。贝尔摩德也会易容,知道易1容1面1具能承受什么样的力道,不会把苏特恩的脸捏坏的。
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温柔地给苏特恩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他无言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记得基德是个男的吧?贝尔摩德对他这么好,难道是美人计?
“贝尔摩德,你叫我来该不是让我看你们姐弟情深的吧?”安室透在‘姐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以作提醒。
跟师姐贴贴的黑羽快斗坐直了身子。他发誓,他只把师姐当长辈,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觉得被波本嘲讽了年龄的贝尔摩德笑容一僵。莎朗温亚德的年龄可以跟黑羽快斗做母子了,跟克丽丝温亚德有什么关系?!
以一敌二的安室透:呵!
贝尔摩德眼神古怪地看了安室透一眼,嘲讽道:“今天这么心急啊,波本,这可不像你。”
“我可不像某位退休的女演员每天无所事事。”安室透意有所指地说,“我是很忙的。”
“忙着每天在咖啡厅撩拨小姑娘吗?”贝尔摩德红唇一勾,讥讽道,“帅哥店员的确很忙啊!”
苏特恩打圆场:“安室先生的确很敬业,我有时候都不敢多打扰他。既然师姐有空,那以后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好啊,师姐给你买漂亮衣服。”贝尔摩德半是揶揄半是夸奖地说,“今天的裙子就很好看哦。”
“真高兴你认同我的品味,贝尔摩德。”安室透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看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对视着,两人互不相让。
贝尔摩德深吸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想让黑羽快斗跟波本多接触。波本这个人阴险狡诈,做事不择手段,快斗跟他比还是年轻又心软。
贝尔摩德还不了解自己小师弟吗?别人对他好,他就忍不住心软。
贝尔摩德问苏特恩:“你什么时候跟波本关系这么好了?”
她记得快斗很少会接受别人毫无缘由的礼物。
“是我比赛赢回来的!”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说。他都把自己的底细透露给安室透了,穿他几身衣服怎么了?!
“是我输了。”安室透配合地说,“K……”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苏特恩的技术很好。”
“哦?”贝尔摩德眯着眼睛看着安室透,“你们比的什么?”
安室透说:“斯诺克。”
贝尔摩德看向苏特恩:“原来苏特恩这么擅长台球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擅长的事!”苏特恩得意地扬起下巴,要不是这个伪装,还要加一句‘怪盗基德是无所不能的!’
年轻人青春气盛就是好哄。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和安室透对视一眼,随后挪开了目光。
她就不信波本能一直伪装下去,等他露出真面目……哼!
贝尔摩德说:“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有新的任务。”
安室透正经起来,收敛了攻击性。面对苏特恩,两人也许有些无伤大雅的争端,但在组织的任务上,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
贝尔摩德从上衣内怀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面上:“知道这是谁吗?”
这是她在迁就苏特恩,如果面对的只是波本,贝尔摩德不会这么问——如果连照片上的人是谁都不知道,那还做什么情报组?!
苏特恩歪了歪头。
照片上的男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平视镜头,微笑着的表情很有亲和力,但黑羽快斗不喜欢他的眼睛,总觉得有一种别扭感。
安室透沉声道:“加藤原三,新锐政治家,这次竞选的热门人物。”
“政治家?”苏特恩意外地说。
“没错,他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贝尔摩德肯定地说。
苏特恩的脸色不太好看:“那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以他这几次任务的经验来说,以人做目标的任务都很讨厌。
“放心,我们这次不杀他,而是要拉拢他。”贝尔摩德知道黑羽快斗的性格,当然不会给他杀人的任务。
“拉拢他?”黑羽快斗诧异地问。
贝尔摩德拿出笔记本电脑,把一份文件同时发给安室透和黑羽快斗。
安室透拿出手机,黑羽快斗给自己变出一个平板。
安室透看着黑羽快斗炫耀性的动作和习以为常的表情,意识到魔术这两个字大概已经融进怪盗基德的生活了,看来之前为了伪装,基德一直在压抑自己。
安室透很有经验地浏览着加藤原三的资料,很快就找到了重点内容:“他的财政状况支撑不起他的消费水平。”
苏特恩领会了他的意思,反驳道:“但是这里写着他夫人很有钱。”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对视一眼。贝尔摩德用谆谆教诲的语气说:“但是他夫人自己可没有这个消费水平。”
苏特恩迟疑了一下:“也许是他夫人比较节俭呢?”
安室透快刀斩乱麻地说:“他夫人家里很有钱没错,但是他们的婚姻是政商联姻的产物,夫人家里不会给她那么多嫁妆,更多是作为政治献金。”
贝尔摩德补充道:“而且加藤原三喜欢赌博游戏,有人在赛马场和其他赌博场所看到过他。”
安室透心领神会地说:“他的赌金……”
“来源不明。”贝尔摩德接口道。
苏特恩看看两人,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所以我们的任务是……?”
“找到他的资金来源,抓住他的把柄,帮他竞选成功,让他为我们所用。”贝尔摩德轻轻松松地抛出了这段话。
苏特恩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放下手机,嘴角含笑:“贝尔摩德,你已经找好突破口了吧?”
“一周后,千叶的私人赛马场有一场赛马会,他会去参加。”贝尔摩德说,“到时候,克丽丝温亚德会给他引荐一位帮助过她的侦探。”
她看着安室透:“你不是因为要调查毛利小五郎学习过一段时间赛马的知识吗?应该足够糊弄他了。”
安室透沉吟片刻:“那就不要用侦探身份了。这个身份可能会让加藤原三产生排斥心理,不如说我是你马术上的朋友。”
贝尔摩德点了下头,完善道:“那你就是我在美国的骑马俱乐部里认识的朋友,来日本游玩,顺便参观一下赛马活动。”
苏特恩问:“那我呢?”
“你是波本的女伴。”贝尔摩德说,“我是波本的引荐人,最好不要让加藤原三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还很好用,贝尔摩德不打算暴露这个身份和组织之间的联系。
安室透纠正道:“恋人,带着恋人一起旅游更有可信度。”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要不要给你一个家道中落富二代,迫切想用赌博翻身的身份?”
安室透斟酌道:“喜欢赌博的话,本身就是富二代更有可信度吧。”
贝尔摩德说:“那可以由苏特恩来扮演这个有钱人的角色。”
安室透想了想:“那么,我就是妄想通过赌博一飞冲天,迎娶佳人的浪荡子了?”
“……那个,”苏特恩认真地说,“还是反过来吧,如果赌博的话,我在纸牌游戏上还是有点心得的。”
贝尔摩德笑了:“如果连你都只是有心得,那我们就更没办法了。”
在牌桌上,黑羽快斗没把对手手里的牌变没,就算是给他面子了。
“师姐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输钱了。”黑羽快斗用开玩笑的语气未雨绸缪,“要是我输钱了,师姐可不能怪我。”
安室透说:“这点不用担心。一点启动资金,组织还是会给的。”
贝尔摩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确认道:“那么就是一个有钱的浪荡子富二代,和一个赌博好手美女恋人。”
苏特恩突然好奇地问:“那我是真的喜欢安室先生,还是只是喜欢他的钱呢?”
安室透被他逗笑了,反问:“不如问,我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喜欢你带给我的刺激感?”
贝尔摩德看着这两个人,好气又好笑:“这又不是在拍电影,没人在乎你们是不是真爱,你们想怎么演都行!”
她说的是你们,看得却是苏特恩。
苏特恩乖乖给嘴巴拉上拉链。
贝尔摩德转向安室透:“波本,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幽默感?”
安室透回击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平易近人啊,贝尔摩德!”
苏特恩皮皮地开口道:“你们不要为我吵架了!”
贝尔摩德哭笑不得地戳了戳他的额角——
作者有话说:波本:质疑贝尔摩德,理解贝尔摩德,成为贝尔摩德
贝波互相怀疑对方给斗子施展美人计hhhh
第48章 马场
千叶。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行驶在公路上,丝滑地停进停车场里。
车门打开。
贝尔摩德戴着雷朋墨镜,一身高定从驾驶座上走出来。
隔壁的车上,前排两扇车门打开,一左一右走出一对俊男美女。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一样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苏特恩走过来,自然地挽上他的臂弯。
两人身上同样是一身高定,连墨镜都是同款的。
三天前,贝尔摩德带着黑羽快斗去大肆购物:“不用跟师姐客气,组织给了置装费。”
为了保持着装匹配度的安室透也在,看着这一双‘姐妹’手挽着手挑衣服,自己做一个拎东西的工具人。
美女本来就引人注目,何况还是不同风格、不同年龄的两位美女,周围的男士纷纷朝着安室透投来羡慕的目光。
身上挂得像是圣诞树的安室透:……他怀疑贝尔摩德在报复他,而且有证据。
好在另一个还有点良心。苏特恩在贝尔摩德结账地时候,回头看向安室透,忍着笑意提议道:“我们去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吧。”
安室透松了口气:“你们先过去,我去把这些东西先放回车上。”
苏特恩在贝尔摩德之前开口道:“好,麻烦你了。”
她笑眯眯地把贝尔摩德拉走了。
导购员把贝尔摩德刚买的东西交到安室透手上:“先生,你女朋友真心疼你。”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应道:“是啊。”
贝尔摩德被苏特恩挽着往咖啡厅的方向走,无奈又好笑地问:“让他多拎点东西你就看不下去了?”
“师姐为什么要针对安室先生?”黑羽快斗困扰地问,“我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
“女人就是有任性的权利。”贝尔摩德说。以她的地位,这种小小的捉弄,波本也不会来报复。
她逗着小师弟:“太过乖巧的话,是会被忽视的哦!”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地说:“忽视和乖不乖巧无关吧?如果是真正在意的人,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被忽视的。”
“也是。”贝尔摩德失笑。
贝尔摩德见好就收。等安室透回来之后,双方又是其乐融融的好同事。
三人每人买了几身衣服,再加上一身配饰。黑羽快斗看着自己项链和手链上镶嵌着的宝石,欲言又止地看向贝尔摩德:“师姐,组织到底给批了多少置装费啊?”
安室透正在一旁试手表,闻言插话道:“只要任务成功,这点钱不算什么。”
贝尔摩德点点头:“我和波本都有过类似的任务,这次主要是给你买。”
黑羽快斗偷过的宝石如天上繁星,在自己身上挂这么多宝石还是第一次。
安室透买了块最新款的表,贝尔摩德给苏特恩配了个最新款的包。
黑羽快斗跟在熟练地薅黑衣组织羊毛的两人身边,从上到下换了好几遍。直到两人开始挑订婚戒指,魔术师终于喊了停:“戒指重量太大、花样太繁复,不方便我动手。”
贝尔摩德微微蹙眉:“美国的风俗就是订婚戒指要奢华。”
美国人在订婚戒指上的平均花费是五千多美元。
“那就挑一对素圈,结婚戒指从几百美元到几千美元都正常。”安室透看向苏特恩,“可以吗?”
“可以啊。”黑羽快斗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又不是真的要结婚。
贝尔摩德问安室透:“你那边的身份没问题?”
安室透反问:“他还能去美国查吗?”
日本这边的护照,他保证能跟真的一模一样。
小小的身份修改不妨碍他们的计划。
贝尔摩德以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领着两个人走进俱乐部。
今天到场的人很多,从刚才停车场上的豪车数量上就能看出来。
看到他们三人走进来,一名中年男士朝着他们走来,脸上带着亲切和善的笑容,向贝尔摩德伸出友谊之手:“温亚德女士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田中先生,您好。”贝尔摩德端着笑容跟来人握了握手,给他介绍身旁的两个人,“这两位是来日本旅游的史密斯夫妇,尤里史密斯先生和摩根史密斯夫人,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她转向安室透和苏特恩,用英文说道:“‘这是俱乐部的拥有者,田中先生’。”
“我听得懂。”安室透伸出手和田中先生握了握,“您好,田中先生。”
“史密斯先生的日语说得真好。”田中先生很给克丽丝温亚德面子,表现得十分热情。
“是为了摩根学的。”安室透转过头,和苏特恩相视一笑,甜得围观者牙根发酸。
田中先生看向苏特恩:“夫人是日本人?”
苏特恩挽着安室透的手臂,甜蜜地点点头:“我是日美混血。”
田中先生很上道地夸赞道:“两位真是恩爱!”
“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是这样的。”贝尔摩德微笑着说,“史密斯先生说想要见识一下日本的赛马,我想了想,您这里就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田中先生自豪地说:“不是我自夸,我这里虽然不是日本最大的赛马场,但肯定是服务最好的赛马场。”
“我也是这么跟史密斯先生介绍的。”贝尔摩德颇有暗示意味地说,“史密斯先生对赌马文化很感兴趣。”
田中先生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放心,我这里的服务一定让史密斯先生和夫人满意。”
双方寒暄几句,就此分离。
田中先生特意来跟他们打招呼完全是看在克丽丝温亚德的面子上,现在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克丽丝温亚德随手拿了一杯柠檬水,用水杯挡住嘴唇,对苏特恩说:“我只是你们的敲门砖,以后你们就要自己过来了。”
苏特恩点了下头,目光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搜寻着加藤原三的身影。
田中先生的马术俱乐部并不是单纯的赛马场,更多偏向于交际场所。一望无际的牧场和欧式风格的赛马场,提供漫游路线,自然也拥有着满足住宿所需的酒店。
加藤原三也许也是因此才选择了这家马场,这样比起赌马,旁人会更偏向于猜测他是来拓展人脉,以此隐藏自己的秘密。
今天的天气很好,秋日的风带着阵阵凉意,天空上是蓝天白云,日光下树木成林。
贝尔摩德已经和他们分开,‘史密斯夫妇’初来乍到,接受了侍者的提议,决定策马而行,游览整个马场。
侍者很快就迁来了两匹供客人们使用的马匹:“请不要担心安全问题,我们的马匹都很温顺。”
安室透颔首示意,转头看向苏特恩,温柔地问:“摩根,别害怕,这里的马很温顺。”
苏特恩点了点头,满怀信赖地看着安室透:“我不害怕。”
然后她熟练地跨上马匹,手握缰绳看着安室透,唇边是温柔的微笑,蓝眸中满是戏谑。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自己也翻身上马,身姿潇洒。
两人熟练的动作成功打发了侍者,自己骑着马在草场上溜溜达达地闲逛。
虽然身边没有跟着服务人员,但游览路径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工作人员,还能看到有工作人员同样骑着马在路上巡视,安全很有保障。
安室透和苏特恩并驾而行,半是夸奖半是好奇地说:“你骑马的动作很熟练。”
黑羽快斗随口道:“我在夏威夷学的。”
“啊?”安室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开玩笑的。”苏特恩看着安室透惊讶的表情,忍俊不禁,“骑马又不难。”
“这倒是。”安室透在基德的技能上加上‘骑马’这一项。
“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苏特恩这么问着,语气轻松。周围都是芳草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大自然的温柔里。
“这是个长期任务,不要着急。”安室透说,“赛马明天才正式开始。”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再他当选之后再来招揽呢?”
安室透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雪中送炭?”黑羽快斗好笑地说,‘雪’和‘碳’都是黑衣组织给予的‘雪中送炭’吗?
“组织选择了他,如果他不识趣的话还有时间再换一个。”安室透解释着,饱含深意的目光看向基德,冰冷的眼神诉说着这个人被组织抛弃后的下场。
黑羽快斗的脸色沉了下来。无论多少次,他依旧不能接受生命如此轻易地消逝。
安室透只是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悲悯和伤感,只有一往无前的冷酷坚韧。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降谷零和他不一样,基德的存在已经践踏了法律,绝不能再跨过生命的底线。
黑羽快斗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手染鲜血的自己。
苏特恩低声问:“你已经想好了?”
“嗯。”安室透看着有点低落的黑羽快斗,目光戏谑地回击道,“知道怎么能最快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吗?”
苏特恩挑了挑眉,露出属于基德的桀骜,似笑非笑地说:“逢赌必赢?”
安室透摇了摇头,纠正道:“一掷千金。”
黑羽快斗好奇地问:“那个人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政治人脉比金钱重要得多。”安室透这么说着,神色淡淡,目光深邃。
黑羽快斗挪开了盯着安室透的目光,低头摸了摸马匹的脑袋:“真是奢侈的方法啊!”
安室透问:“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什么方法吗?”
黑羽快斗展颜一笑,下巴微抬示意着赛马场,眉目傲然:“比一场?”
安室透愕然地看着他。
黑羽快斗自信地说:“想要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不是吗?”
场下赌博、私下接触、暗中引诱……这些都不是怪盗基德的做法。基德只会亲身上阵,用华丽的技巧让所有人为他目眩神迷——
作者有话说:斗子和透子两个人的假名玩了亚瑟王的梗,柯南是亚瑟,斗子是亚瑟的姐姐摩根勒菲,透子是姐姐的丈夫尤里安斯[坏笑]
第49章 同居
“亲自上场吗?”安室透回忆着怪盗基德出场时山呼海啸的场面,“的确是个好办法。”
他看着基德跃跃欲试的表情,继续说:“可惜不行。”
“欸——”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抑扬顿挫地遗憾道,“为什么?”
安室透说:“太引人注目了。”
黑羽快斗不认同这个理由:“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安室透说:“我们的目的是结交加藤原三,而不是让所有人都留下深刻印象。”
苏特恩可以随时换脸,安室透可是顶着自己的脸来的。除了贝尔摩德这种本身身份就很高调的女星,大部分组织成员都很低调的。
“好吧。”黑羽快斗懒洋洋地放松了身体。他摸了摸身下的马匹,棕色的毛发在白皙的手指间流动。
短短一个下午,黑羽快斗已经和他的小马打成一片。
绝佳的动物亲和力。
安室透看着基德变出一个苹果开始喂马。小马的舌头划过他的掌心,黑羽快斗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好痒!”
安室透脸上的神情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
黑羽快斗喂完自己的小马,想问问安室透要不要苹果,转头朝他看去——安室透柔和的神情在夕阳中格外动人。
黑羽快斗微微一愣,露出笑脸:“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啊!”
安室透微微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勾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难得,居然有人会这么说我。”
“我的眼光很准。”黑羽快斗不为所动地说。他扬起眉毛,露出自信的表情。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觉得暴露出真实身份之后,这位大盗在他面前愈发肆无忌惮了。
不。安室透回忆起两人的初次见面,其实在列车上的‘宫野志保’就已经很桀骜了,虽然说出的话都能对得上,但那种面对死亡的镇定自若……安室透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基德模仿出的宫野志保还是基德自己本身。
等到两人第二次见面,这位怪盗更加胆大包天,行动之前就来挑衅他,被他堵在塔楼上还有心思开玩笑。
安室透想起江户川柯南的形容词‘无所畏惧’,他看了一眼基德脸上的笑容,江户川柯南的形容十分贴切,的确是无法无天的大盗。
是得让他涨涨教训,不然将来会吃亏的。安室透说:“走吧,该去餐厅吃晚餐了。”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上前挽住安室透的臂弯,调侃道:“你害羞了吗,达令?”
安室透垂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别招惹我,亲爱的。”
黑羽快斗看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两拍——有点可怕,这是被威胁了吧。
黑羽快斗见好就收,乖乖挽着他走进餐厅。
走进餐厅后,两人第一时间环视餐厅,重点观察在场人员和各个出入口。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迎上来,动作自然地把黑羽快斗拽到自己身边,给了他一个脸颊吻:“玩得好吗?”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庆幸易1容1面1具挡住了他脸上的红晕:“玩得很好,骑马很有趣。”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微红的耳尖。贝尔摩德更加直接地感受到了黑羽快斗皮肤温度的上升。
她笑眯眯地放过了自己纯洁的小师弟,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加藤原三明天一早到,他会在二楼包厢里看赛马,晚上参加宴会。这里有他的长期房间,他应该会住一晚再走。”
安室透点了下头:“明天晚上的宴会,我会跟他搭话。”
黑羽快斗兴致勃勃地问:“所以明天下午要一掷千金了吗?”
贝尔摩德疑惑地问:“什么一掷千金?”
黑羽快斗眨了眨眼睛,眼中划过一抹恍然,气鼓鼓地看向安室透:“骗子!”
安室透忍俊不禁,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
贝尔摩德挑眉问:“怎么回事?”
黑羽快斗软软糯糯地撒娇:“师姐,他骗我。”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好骗。”安室透在‘你’上加了重音,揶揄着怪盗基德的身份。
“都跟你说不要轻易相信他了。”贝尔摩德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安室透装模作样地逗他:“毕竟我可是个坏蛋啊!”
黑羽快斗理直气壮地反问:“我们之中难道有好人吗?”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都在圆溜溜的蓝眼睛前败退,对方说得太过光明正大,他们两个都没法反驳。
三个人坐到同一张桌子旁,贝尔摩德和黑羽快斗坐在同一边,摆明了要孤立安室透这个骗子。
黑羽快斗絮絮叨叨地跟贝尔摩德抱怨道:“师姐,他好过分,我以为他很有经验才会相信他的。”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方法更高调吗?”安室透挑眉反问。
因为自己的方法更加高调,所以意识不到安室透的方法完全不符合他所说的‘低调’二字。
苏特恩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尤里,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新婚妻子说话呢,太过分了!”
安室透:……
他看着瞬间就变得泫然欲泣的苏特恩,基德的演技的确是……天衣无缝。
正好来上菜的服务员顿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室透一眼,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
“……抱歉。”安室透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是我不好,说错话了。别难过了,摩根。”
苏特恩微微嘟嘴:“那你要给我买小蛋糕补偿我。”
安室透看向缓慢上菜的侍者:“加一块黑森林蛋糕。”
“好的,先生。”侍者眼睛一亮,收起空了的餐盘,转身快步去端蛋糕了。
贝尔摩德调侃道:“刚结婚就原形毕露了啊,史密斯,要不然还是离婚吧。”
安室透提醒道:“我记得我们才是朋友吧,克丽丝。”
贝尔摩德说:“但我是摩根娜的前辈。”
低头吃菜的苏特恩抬起脑袋:“我是演员吗?”
“好莱坞不出名的演员太多了。”贝尔摩德说,“这样你们两个在美国认识的契机也有了。”
苏特恩问:“我们在好莱坞认识?”
安室透说:“拉斯维加斯更好。”
苏特恩了然地问:“赌场?”
安室透肯定地说:“赌场。”
“好啊,达令,都听你的。”苏特恩没有半点羞耻心地说,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蛋糕。
痛失八卦的侍者把蛋糕摆放到苏特恩面前,遗憾离场。
苏特恩边吃蛋糕边总结道:“所以这是一段热爱赌博的不出名好莱坞演员和同样喜欢赌博的富二代的婚姻。”他感慨地说,“听上去就没什么好下场欸!”
贝尔摩德说:“先吃饭再吃甜品。”
苏特恩乖乖放下了勺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洒满糖珠的巧克力蛋糕。
安室透端详了一下黑森林蛋糕的切面:“这款蛋糕不难复刻,你喜欢的话,我们之后可以试试。”
苏特恩的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又像是一团软乎乎的棉花糖了。
安室透偶尔会怀疑基德是不是真的跟着贝尔摩德进修过,这种返璞归真的演技,进娱乐圈应该也能为国争光。
贝尔摩德抬眼看了安室透一眼。安室透回给贝尔摩德一个胜利的微笑。
你家师弟就喜欢吃甜食,我做的甜品就是好吃。
三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餐,用其他人云里雾里的语言完善了一下人设细节,然后在房间门口分别。
贝尔摩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对黑羽快斗说:“摩根无聊的话也可以来找我说说私房话哦!”
新婚夫妻还分房住有点太假了,贝尔摩德只能说点场面话让安室透别太过分。
是她针对波本吗?分明是波本太爱逗她家小白鸽,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幼稚!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让师姐放心,他不会被欺负的。
安室透也假惺惺地表示,他不会欺负人的,但是贝尔摩德不信。
安室透摇了摇头,他说的明明是真话,这怎么是欺负,他只是还击而已。
贝尔摩德对基德的滤镜太厚……了。安室透的脑子卡顿了一下,谁能想到,他只是关个门的功夫,回头就看到基德从上衣里掏出了内衣。
安室透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亲眼看到黑羽快斗胸前从鼓鼓囊囊变得平平无奇。
他承认,他对基德的易容技巧很感兴趣,毕竟他为了试探对方的性别就差扒光他了,最后还是基德自爆的身份,但是这么盯着他看好像有一点变态。
自从在黑衣组织中卧底,安室透看过的凶残场景很多,盯着人换衣服也不是一次两次,自己亲手伸进去搜身都是常事。
现在这种感觉……可能是知道基德年纪小吧,对上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总有一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安室透面对真正的七岁小学生都没感到过这种愧疚感。
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K……摩根。”安室透清了清嗓子,提醒不见外的某人,这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他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嗯?”黑羽快斗刚把最累的易容部分从身上卸下来,此时浑身轻松、心情正好。
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安室透,有点困惑。随后,他仿佛理解了什么,善解人意地说:“安室先生可以先去洗澡吧,我等你出来再卸妆。”
这张脸的面具是要二次利用的,跟那些一撕就行的一次性用品不一样,要先卸妆再摘面具。摘面具的时候也要格外小心,不能损坏,所以用时较长。
安室透缓缓地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先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江户川柯南:你们能不能别cue我[化了]
第50章 赖床
安室透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他把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自己裹着浴袍走出浴室。
黑羽快斗正把裙子搭配好一件件挂进衣柜里,脸上的表情让安室透想起喜欢给洋娃娃换衣服的小女孩。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脸,想起他第一次通过寺井黄之助的关系网查到他的时候的惊叹之情。基德这张脸给他的熟悉感不只是因为和江户川柯南的相似,而是对方和工藤新一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降谷零想起风见裕也调查的有关怪盗基德的线索中,的确有推测长相与工藤新一相似这一条,但没人想到会相似到这个地步。
降谷零联想到朗姆曾经让他调查工藤新一,之后就没了下文,再加上他现在对怪盗基德的关注……
朗姆是真的想要调查工藤新一,还是剑指怪盗基德?
“我知道自己很帅气,但也不至于看得这么入迷吧。”黑羽快斗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关上衣柜的门,转头看向安室透,调侃道:“安室先生是第一次见到我吗?”
安室透回过神来,边擦头发边往外走,嘴上不示弱地说:“只是没想到怪盗基德真的会以真面目示人。”
“我可是很诚心地想要展现自己的诚意。”黑羽快斗的后背靠在衣柜门板上斜倚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安室透,唇角带笑,装模作样地抨击道,“安室先生居然怀疑我的诚心,我好伤心。”
安室透坐到茶几旁的沙发上,紫灰色的眼睛框住黑羽快斗的身影:“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黑羽快斗双手摊开,有恃无恐地说,“我个人认为对于安室先生来说,我在外面比被抓起来有价值吧。”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脸上气定神闲的微笑,知道他还少说了一点依仗。
哪怕没有结盟,在弄清楚基德在组织中的定位之前,降谷零也不能擅自对他下手。
降谷零的目光越过意气风发的青年,看向他身后的衣柜:“你很喜欢女装吗?”
“谁不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呢?”黑羽快斗潇洒地耸了耸肩,自豪地说,“我的品味很好吧!”
“……是啊,瑞纪酱的确很可爱。”安室透赞同地说,但是喜欢可爱的女孩子就把自己打扮成可爱的女孩子,这个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对?
黑羽快斗显然不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赞赏地说:“就是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能理解的人才奇怪!”
安室透开玩笑地试探道:“是谁这么不解风情?”
“亚瑟喽!”黑羽快斗不满地哼了一声,“还说我是女装癖!”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个说法也不能说不对。他把话题转移到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亚瑟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形容?”
“聪明的小孩就是这样的。”黑羽快斗大言不惭地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他看着安室透,挑眉道,“安室先生小时候也不逞多让吧。”
“我小时候吗?”安室透微一垂眸,嘴角的笑容像是镶在了脸上,“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出色。”
这次轮到黑羽快斗沉默了。他随便点了点头,敷衍地说:“也对,天才总是稀少的。”
他站直了身体,跟安室透打了个招呼:“我去洗澡了。”
浴室的门从里面关上,安室透的身体放松下来,他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挡住涌上的怀念之情。
黑羽快斗洗澡的时间比安室透长一些。安室透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又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找到了黑羽快斗的密码箱一个,应该是放那些易容用品的。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才再一次发出轻响,黑羽快斗出来了。
安室透看着穿着浴衣,浑身散发着腾腾热气的男孩。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了,蓬蓬松松的,刚洗完澡的皮肤水嫩嫩的、白得发光,一双蓝眼睛像是两汪湖水。
黑羽快斗出来后多看了安室透两眼,确定对方已经没事了,坐进他对面的沙发里,随手从旁边桌上拿了一副扑克:“打牌吗?”
安室透看着他灵活的十指在纸牌中翻飞:“提前练习一下赌术吗?”
黑羽快斗笑了,戏谑地说:“如果你明天要跟他玩牌的话,我可以让他把裤子都输给你。”
安室透一本正经地说:“可惜我们要的不是他的裤子。”
黑羽快斗抱怨了一句:“安室先生,你的幽默感去哪儿了?”
安室透说:“对待任务认真一些,基德君,太过放松可能会导致致命破绽。”
“是——”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打了个响指,手上的扑克变成了一朵波斯菊,插进安室透浴衣的交叉领口里,附赠一个眨眼,“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别太紧绷了,放松一点嘛。”
安室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远处餐桌上的花瓶。果然,里面酒店准备的时令鲜花少了一朵。
“……谢谢。”安室透哭笑不得地伸手把波斯菊从领口抽出来放到自己手边。这种信手拈来的小把戏……怪不得贝尔摩德这么喜欢他。
黑羽快斗敏锐地眯了眯眼睛,纸牌从他眼前一闪而过飞回黑羽快斗手里:“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冒犯的事,波本君?”
安室透老神在在地说:“我在想怪不得基德君这么讨人喜欢。”
“感谢夸奖。”黑羽快斗哼笑一声,不相信但也没追问。
纸牌在他手中翻飞,一副扑克被他玩得眼花缭乱,表演风格依旧华丽又强势,以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强硬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甚至能让人忽视表演者只穿了浴袍。
第二天一早,贝尔摩德坐在餐厅里吃早饭,看着喝咖啡的黑羽快斗,怀疑地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安室透抿了一口咖啡,隐晦地说:“摩根给我表演了一下他的绝技。”
黑羽快斗附和着点点头,一口咖啡下去,所有困意都被苦没了,脸皱成一团。
安室透招手喊来侍者,让人给他的咖啡里加了一朵奶油花。
黑羽快斗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感激还是被苦哭了。
贝尔摩德怀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喝了一口红茶,看向黑羽快斗:“你的人设又改了?”
“我又没有演过电影或者电视剧,细节上容易出错。”黑羽快斗含了一口奶油花,顿时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在拉斯维加斯表演的魔术师也不错。”
贝尔摩德怀疑波本背后进谗言,诱导她师弟展露真实人设,以便未来坑他。
波本假笑着表示,贝尔摩德这个待不到明天,根本不会出现在目标面前的人就别干涉他们的行动了。
贝尔摩德跟波本用眼神交锋着,对黑羽快斗说:“人设总是变来变去容易被发现破绽。”
黑羽快斗配着奶油花喝完了一杯咖啡,终于开始吃早餐了:“不用担心,师姐,随机应变是我的老本行啊!”
安室透立刻接话夸赞道:“这点小技巧对于摩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黑羽快斗翘起了嘴角。
贝尔摩德糟心地看着黑羽快斗,这个小混蛋已经被波本的甜言蜜语俘获了!
全都是波本的错!
安室透觉得自己这次很无辜。他说的是真心话。
今天早上他亲眼见到黑羽快斗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洗漱,然后在一分钟之内给自己换了张脸,变成另一个人的。
有这样的易容技巧,稍微展现一下魔术算什么?要是警方能通过魔术锁定怪盗基德的身份,那怪盗基德在十八年前就该被抓住了。
当初黑羽盗一的魔术声望可是如日中天,跟怪盗基德交相辉映。
黑羽快斗本人也不以为意。如果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现在公安先生已经知道他是基德,那就无所谓了。
不过昨晚是有点做过了。
黑羽快斗反省了一下,变魔术变到忘了早睡,导致今天要靠咖啡续命有点太不符合基德的专业性。
但这也不能怪他。他都好久没在观众面前表演过魔术了,公安先生又很会提供情绪价值,遇到了捧场的观众一时忘情也可以理解吧。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看着埋头吃饭的黑羽快斗,愣生生看出了几分心虚。
贝尔摩德:……果然,让我猜中了!可恶的波本!
安室透想到的是黑羽快斗今天早上赖床的场景。
他自己早就习惯晚睡早起,根本没想到昨晚睡前还神采奕奕叫嚣着下次要让他心服口服的基德君,第二天早上会赖床起不来。
闹钟响起的那一刻,安室透睁开眼睛掀被子,然后眼睁睁看着旁边的人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
安室透:??
安室透习惯性地把闹钟划掉,起身穿衣服,决定给身旁的小朋友五分钟的赖床时间。
五分钟之后,洗漱完毕的安室透走到床边,冷酷地掀掉了黑羽快斗的被子。
白晃晃的灯光照着床铺,然后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年轻真好,还睡得着。安室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弯下腰,掀开枕头的一角,亲切地在黑羽快斗耳边说:“该起床了,基、德、君。”
这个称呼像是一个开关,原本在床单上蠕动的人顿时停止了动作。
三秒后,他腾得一下坐起身,幸好安室透身手利落躲得快,才没造成在任务开始之前就双双负伤的惨剧。
“早啊,安室先生。”黑羽快斗故作镇定地跟安室透打了个招呼。
“早。”安室透平静地说,“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浴室。片刻后,浴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坐在梳妆台前,打粉、描眉、画眼影、涂唇彩……
安室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上身圆润饱满的部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羽快斗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点,挺了挺胸,捏着嗓子娇嗔道:“变态!”
“我只是有点好奇。”安室透八风不动地回答。
黑羽快斗再次开口,转变为了优雅磁性的男性嗓子:“商业机密。”
安室透好奇地问:“如果想要跟你一样熟练易容,需要学习多久?”
“那要看天分。”黑羽快斗看似傲慢,实则诚实地说,“有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安室透想起某个讨人厌的FBI,问:“那如果是固定扮演同一个人呢?”
“那只要学会戴面具就行了,用不了多久的。”黑羽快斗爽快地说。
安室透点了点头,赤井秀一的那张易1容1面1具就是基德的手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