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竹取物语（5）
小葵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现在的状态很微妙、很迷茫她甚至自己也无法确认自己是一个什么状态。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 什么也不能做！
身旁一个似乎认识的女性忍者推了推她，神色疲惫而焦躁, 其中有一种小葵也不太明白的, 名为怜悯的东西。
“木之本小姐, 去见见泉奈大人吧！”
在发生袭击事件之后的第二天, 本来应该在战场上的家族战力们都回来了。本来应该是禀报辉夜一族的袭击事件的, 并且由此对辉夜一族实施反击。以此来告诉忍界，宇智波一族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但，在发生了远远重要过这件事的另一件事时, 所有人都暂时失忆了。
“怎么可能！泉奈大人可是拥有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啊！就算是千手一族、就算是千手一族, 那又怎样？”
“战场上的人说，千手家老二用了一种此前根本没有用过的术，瞬移到了泉奈大人身后可恶！真是卑鄙！”其实最后的一句话只不过是痛恨之下说出来的气话而已。毕竟彼此之间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 如果大家有这样对付千手一族的底牌，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吧。
宇智波一族很强，泉奈是唯二的万花筒写轮眼，无论怎么说，在这个汹涌的战国时代, 他也算是最顶尖的战力了。但不可否认, 人就是人, 是会受伤、会死掉的, 所以宇智波泉奈也不能免俗。
硬要说的话, 当年他也是有着好几个哥哥的，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他和宇智波斑两个。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没有谁会是例外。或许就在下一次的战斗，终将迎来生命的终点。
然而，说是这么说，每一个人的死去，对他们的亲人、朋友、爱人来说，痛苦却是具体的、切切实实的，不是一句‘大家都是如此’，或者习以为常能够消解的。
身为泉奈的兄长，唯一的至亲，如今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斑确实感受到了那种切肤之痛！
这个在外人看来强悍的、不近人情的、失去了普通人情感的忍界修罗，他其实比谁都重视感情——外人将宇智波家族的写轮眼称之为仇恨的眼睛，因为恨意能让这双眼睛进化！
其实这是错误的，让这双眼睛进化的并不是恨，而是过于强烈的情感。有人认为恨就是最强大的情感了，实际上不是！‘爱’永远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退一步说，也只有建立在强烈的爱意之上的恨才真正强大！毕竟，单纯的恨而已，能有多强的支撑？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拥有了万花筒的宇智波斑，其实比谁都‘爱’。对世界、对家族、对自己的兄弟！
他曾经下定决定，要保护每一个弟弟，让他们能够平安长大，而不是战国时代一般忍者那样，活不过三十岁。
然而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到——欧豆豆们都失去了，唯一长大了的泉奈，也在三十岁不到的时候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来！即使强如宇智波斑，也被这个时代深深愚弄着。
“命运啊”下了手术台的医疗忍者忍不住感慨似乎命运总是这样，越是避免抵达的地方，最终越是被推着走向了此处。所有的一切都徒劳无功，所有的一切都南辕北辙！
战地后方做了紧急手术，然而这根本没有用！泉奈的生命力在止不住的流失！就是在这个时候，泉奈提出了一个新的提议。
“将我的这双眼睛给斑哥这是泉奈最后能够为哥哥，为宇智波做的事情了！”做出这个决定并不难，泉奈很早以前就考虑过自己会死在战场上的事情了，而一旦这个事情想通，那就没什么太多问题了性命都没有了，万花筒又还有什么价值呢？
送给自己最最敬爱的兄长，让他替自己看这个世界自此之后，两双万花筒合为一双，兄长困扰已久的，逐渐失去的视力，全都会回来。而且，很有可能会得到传说中的永恒万花筒！这双眼睛能够带领宇智波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目前状况下的最优解，唯一的问题是斑，他能不能够接受——斑与泉奈的兄弟之情大家都很清楚，而他又是一个那么骄傲的人，拿走弟弟的眼睛？即使是泉奈要死去的当下，这也是做不到的啊！
但是他最终会做到因为这是泉奈的意志！
最终斑答应了，不过换眼手术并不在战场后方做，而是回到族地再做。因为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在眼睛看不见之前，宇智波泉奈这男人非得再见到一个人不可！
他没有说是见谁，但身为兄长的斑再清楚不过了。
一路的急行军，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的泉奈更加虚弱了，才到族地，什么人都还没有见到，首先就是一场大抢救！
小葵站在抢救室外，什么都不能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没有过去的记忆，可就算是从潜意识里来说，她应该也是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的——重要的人要失去生命了！
她觉得心慌意乱，仿佛是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人真的是会死的。
人当然是会死的，这是人类在建立起正常的感知之后都会明白的事情。但是明白归明白，真正的理解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就像是人们经常会从他人的口述中、流言蜚语知道某个人去世了，甚至会在某个毫无特色的下午，听说一个每天都见面的街坊老大爷死掉了——这种经历会让一个人模模糊糊知道，哦，一个人死了。但对于人会死，建立起感性的、切身的感受，这是不够的！
直到有重要的人要真正离开生者的世界，这才能够恍然大悟。
原来没有人能够陪一个人永永远远，甚至可能在一个根本没有做好告别准备的日子，对方就会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离开。
这带来的是不知所措、惶恐以及悲伤。
被人推了一下，小葵仿佛没有知觉的游魂一样踏入了抢救室。
医疗忍者已经断断续续地离开了一方面是他们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另一方面，他们也要去准备另一场手术，就是稍后的换眼手术。
现场留下的只有宇智波斑，看到进来的人是小葵，斑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仿佛要将陪伴自己最久，也是最后的一个兄弟刻在脑海最深处。
最后离开了抢救室，将时间交给小葵他想，泉奈大概也是这样希望的。
小葵坐在原本斑所在的位置，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泉奈。
泉奈却笑了，似乎想要伸出手去靠近小葵，然而就连这个他也做不到了。最终只能断断续续道：“之前有说过的，有一些话想要和小葵小姐说，就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没想到这场战争之后回来，却是这样狼狈的样子。”
“本来我想，到底要不要和小葵小姐说这件事。因为如果是现在的我说这件事，那就太不负责任了。明明是一个要死的人，结果却在最后也要给小葵小姐带来困扰吗？”
泉奈说话已经断断续续的了，其中参杂着气音，但却是无比坚定的。
“但我想到了最后的时刻我也想要任性一次人生唯一的一次任性可以吗？”
“泉奈先生”小葵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啜泣。但想着不能让泉奈先生担心自己，只能忍住眼泪，压住气都喘不上来的窘迫，看着对方的眼睛，坚定道：“您请说！”
请一定要说出来！让您的生命最后能够少一点点的遗憾就好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泉奈凝视着小葵，神色温柔，他本来就是一个很温柔的人，面对小葵的时候更是如此。
“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因为如果不说的话，即使是下到地狱也会死不瞑目！”
“小葵小姐我爱你。”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本来想说，这次战争回来就求婚的。但现在这个样子的话，求婚就不必了但在下的爱慕之情，一定要告诉您！”
“泉奈先生您难道就没有别的愿望了吗？”小葵不明白自己胸中蕴含的那种强烈的感情是什么，她只是觉得她一定得做些什么，为了泉奈先生做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不然真的就太难过了。
泉奈一直一直看着小葵，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他最后能够看到她的机会了。
“愿望吗？真的很多很多啊希望斑哥可以幸福，希望还有，希望小葵小姐能够人生顺利，一帆风顺这样就好了。”他是这样说的。
换眼手术即将开始了，宇智波泉奈被送往另一间经过了准备的特殊手术室。现在抢救室里只剩下小葵一个人了，她终于跪倒在地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等到千里找到她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千里是很厉害的医疗忍者，不过参与这场换眼手术的人已经够多了，用不上她这个已经熬夜工作的留守医疗忍者。
在处理了昨晚袭击事件中产生的伤患，她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抖——工作的时候需要摒弃别的情感干扰，这对于医疗忍者来说是铁则中的铁则。但工作一旦结束，之前得知地消息立刻塞满了脑袋！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小葵！在所有人都乱作一团的时候，她好不容易打听到小葵在原本的抢救室。
“木之本？”
“”
抢救室的隔音是很好很好的，关上大门，外面世界的喧闹和不安就传不进来了。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毕竟谁都知道，接下来宇智波就要失去一双万花筒，失去一个支柱一样的人物了。
虽然会用斑大人还在，永恒万花筒不是没有意义的，这样的话来安慰，可是发自内心的、为家族、为个人的焦虑还是不能免去。
很难去责怪这些人，虽然这些人大多是在为个人前途，家族存亡之类的东西在考虑，几乎没有单纯地以失去一个朋友、一个亲人的角度去悲伤。但但这就是这个时代了，个人在这个时代早就习惯了如此。
但还好，在这个被抢救室隔除在外的小小世界里，还有两个人在真切地伤心。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生命中要失去一个重要的人了。
“木之本，不要伤心，大概泉奈大人最不想的事情就是这个了。”千里跪在小葵面前，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
这个女孩子是这样年轻这个年轻并不是年纪上的年轻，虽然小葵的确很年轻，但硬要说的话，她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很多都已经结婚，甚至做母亲了。这种年轻，是神态，是思想，是灵魂上的年轻！
千里的眼里，小葵还没有经过这个世界的打磨，她的灵魂远不如这个世界上的‘成年人’那样粗砺不堪，反而有着幼儿的晶莹剔透、一触即碎！
即使之前她已经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女孩子，她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悲伤吧千里忍不住这样去想。她发自内心地怜爱这个哭泣的女孩，因为她本身，也因为泉奈大人！
这大概也是她唯一能为泉奈大人做的了——她发誓，一定会照顾好泉奈大人最后放不下的人。
换眼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这并不奇怪，实际上换眼手术在忍界本来就没有太大的难度，忍者们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在某些手术上早就积累了相当的经验。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换眼手术甚至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但没有人因为手术的顺利而高兴，因为手术的终结也意味着泉奈大人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泉奈、斑本来应该是兄弟二人最后的道别，最终却又加入了一个似乎不够资格的小葵——她甚至还不是个宇智波！但没有人阻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本身的存在对于泉奈大人而言已经是最有资格的了。
那是一个和往日无差别的夜晚，灯火幽暗。不过这也不要紧了，因为房间内唯一需要看见的人根本看不见。
相比起另外两人的沉默，回光返照一样的泉奈显得精力不错，谈性满满。不断地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的时候是关于小时候兄弟一起学习，有的时候也说起对于族内的一些安排，当然不会忘记和小葵说一些日常琐事
他不停地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虽然自己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真等到这一刻到来，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的事没有做！至少，至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和斑哥还有小葵说。
不停地说，好像这样就可以永远不会结束。
到了最后，他终于觉得疲惫了，才握紧小葵和兄长的手。
“哥哥，保护好小葵小姐！让她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受到伤害——直到有一天她想起过去的记忆！那个时候送小葵小姐回家”
“小葵小姐一定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地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不该留在这里，她不该留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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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万叶集（1）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是保护公主？”小葵向千里确认了一下。
千里点了点头, 又忍不住八卦道：“这位玉子公主原本和藤原家的公子有婚约呢，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的话, 只能嫁给土之国的大名了”说着啧啧啧了起来。
现在这片大陆上正处于战国时代，战乱自然不可能只发生在忍者之间, 事实上, 这一时期各方势力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错综复杂着呢！彼此之间背叛或者结盟, 都只是家常便饭。
如果是结盟的话, 总得表达一点儿心意。虽然表达了心意也不一定是认真的，可要是一点心意都舍不得拿出来，那就妥妥是不认真了吧！
而正常的表达心意有几种选择, 比如交换质子, 联姻等等，都属于比较常见的。这一次火之国的某位大名和土之国的某实权大名正是采用了联姻的办法，火之国这边将会出嫁一个公主。
玉子公主是这位大名年龄最合适的女儿了, 其他的要么结婚了，要么年纪太小。因为，即使之前和公家大臣藤原家的长子已经有了婚约，也得嫁！退婚而已，对于这些权势人物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了这次联姻的顺利进行, 大名雇佣了宇智波的忍者进行保护——这并不是这位大名小心过头了, 一般来说这种影响政治格局的大事向来是有人想要破坏的！而具体到这次的联姻,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了送亲团队, 联姻也就搞不成了！
两方大名也不是傻子, 不是说看不出来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坏。只是看出来又怎么样呢？这本来就是他们和反对势力的一次博弈，如果没办法让联姻顺利完成，这就已经说明他们拿反对势力没办法了！
这个时候还要硬顶着来，且不说做不做得到。就说两位大名之间的联盟关系真的有那么坚实吗？携手硬顶着来哦不怕这个过程中被对方阴一把？
这些事情说起来都太复杂了，所以最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开始联姻成功，那么后来就不会有那些让人头疼的鸡零狗碎了。
小葵想了一下这个任务，觉得有点麻烦，但也算不上多麻烦。点点头：“那回去准备一下，待会儿就出发吧！”
看着小葵离开的背影，千里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本来站的挺直的女忍者一下耷拉了下来。留在原地喃喃道：“泉奈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距离宇智波一族的二号人物宇智波泉奈牺牲已经过去有半年左右了，无论多么大的悲痛都可以被时间抚平，放在这件事上也一样！忍者本来就是高危险的职业，每次人物都有可能有人牺牲。泉奈的确特别，他是宇智波唯二的万花筒，战力强，族中二号人物，等等等等，这让大家会因为他的牺牲而格外悲伤、慌张，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在泉奈牺牲后的半年，大家逐渐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当宇智波的体系再次恢复正常运行的时候，能够记得他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过，有些人能够遗忘，有些人则不可能。宇智波斑没有忘，千里没有忘以及有些出乎其他人意料的，小葵也没有忘。
这确实出乎了一些人的意料，不知内情的人或许会将小葵理所当然地看成是泉奈的爱人，而小葵当然也是泉奈的人——此时也不流行什么自由恋爱，毕竟是战国时代，人命如草芥，觉得还可以，随随便便也就在一起了，没有那么多讲究！
既然泉奈都把人带回到族地了，而小葵也确实愿意跟着泉奈来，那么这件事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但在千里这样从头看到尾、且心思细腻的女孩子看来，这件事和其他人所理解的差距可能有点大。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小葵并没有将泉奈当成是爱人。本来随着事情发展，这件事是有可能的，但随着泉奈的牺牲，这也就只能存在于假设了。对于小葵来说，泉奈大概是一个比朋友多了一点点，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显得有点特殊的人但本质上依旧只是朋友而已。
千里不知道小葵的内心完成了怎样的心理转变，最终她选择了成为一名忍者，做以前泉奈曾经做过的‘刀头舔血的工作’。毕竟，从千里的角度来说，小葵其实并不适合忍者的工作。
不不不，当然不是说她实力不够。如果只是论实力的话，小葵就算没有查克拉，凭借她的剑术也是战场上的强者了。说不合适，当然是因为小葵的性格。
她本身是一个柔软、善良的人，面对刺向她的杀手，她都很难直接下死手，只能做出防御性的反击。对其他人也不设防，包括敌人她也很难意识到这些人是自己的生死之敌。虽然她实力很强，所以暂时没有丢掉性命，可是在千里看来，小葵迟早要出事！
这之前她已经受过很多次伤了，如果不是实力足够强，死多少次都不够！而就那些伤了她的敌人来看，其实是远不够和她对峙的！
但她依旧自虐一样地投入到了忍者工作中，千里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更加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斑大人还真的就看着小葵这么做了！
对于泉奈大人生前的嘱托，千里是知道一点的泉奈大人将小葵托付给了斑大人。且不说泉奈大人的期望是什么，至少要保证小葵活下来吧！而现在这样看，真的有可能连活着都做不到了！
斑大人答应的事拼了命都会去完成，更何况是答应了泉奈大人的。
抓了抓头发，千里现在是真的弄不懂了，“算了，多保护小葵吧！”
泉奈大人这是您的愿望的话，我会尽力完成的！
而被千里盖戳认为是难以理解的斑正在家里处理公文，这些本来都有泉奈来帮忙做，他如果不喜欢的话都可以躲开。但现在再也没有泉奈来帮忙了，也就是那之后，斑再也没有躲避这些嗤之以鼻的东西。
“我回来了！”小葵在玄关换了鞋子，发现出门的时候斑在处理公文，现在竟然还在处理。再看一眼厨房，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忍不住小声抱怨：“斑先生又没有吃早餐吗？”
“啊”
对于普通人来说，斑大概属于只是远远看着就觉得相当窒息的那种类型吧。事实上他是一个相当好相处的人，前提是要是自己人！面对自己人的关心，他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如何应对的。而这种不知如何应对里，他的表现就和一个温和但沉默的邻家兄长没有什么两样。
这个问题上，面对小葵就更加明显了。
因为小葵并不仅仅是自己人，并且关心自己那么简单！对于宇智波斑来说，小葵大概是最难搞的那种人了，她是个女孩子，有着斑平常难以见到的柔软、善意，如果说宇智波斑是利剑上最锋利的刃，那么小葵就是丝绒般柔软脆弱的花瓣
实在是难搞定！
更重要的是，小葵是欧豆豆托付给自己的女孩子。某种程度上而言，小葵算是泉奈留给斑的‘遗产’之一了——这听起来有些古怪，但身处其中的人能够体会。
泉奈对小葵的爱、对小葵的执念，这本身就是泉奈曾经存在的证明，也是泉奈的延续。只要小葵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泉奈在这个世界就有着难以磨灭的痕迹。
从泉奈将小葵托付给斑开始，斑其实就将一部分对弟弟的爱转移到了小葵身上。当爱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一部分感情移情到了所爱之人爱的那个人身上，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却算不上稀罕。
特殊的环境足够造就这种局面。
加上这种情感的话，就更加微妙了。面对小葵的时候，宇智波斑都只能做一个沉默且溺爱的家长。
“就算斑先生不说话也是没用的啊！”小葵叹了口气，围上围裙进了厨房，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了简单却不简陋的食物。
都是利用厨房现有的半成品，准备了一点儿茶泡饭、酱菜、煎鱼什么的。
“斑先生请用吧！”将食物放在餐桌上，小葵再将斑推到了餐桌旁——长达半年的时间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还没有其他人，小葵和斑之间少了一份生疏。这样自然的相处，不知道的人真会以为他们是亲兄妹吧。
斑也没有坚持，坐在餐桌旁吃饭，小葵则是收拾着他已经乱七八糟的办公区。已经批改的放到一边，没有批改的则按照轻重缓急分类。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垃圾的，小葵也会一一问过斑。
“这个还要吗？”小葵指着一堆像是废纸的东西。
见斑摇了摇头，小葵就放到旁边一个取暖用火盆里，一下就卷起了橘黄色的火焰，最后化作灰烬——这种东西很可能原本是情报之类的东西，就算成了垃圾也不能乱丢，毁掉是最稳妥的处理方法。
看着小葵忙前忙后，斑则是吃饭，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再次提及一个两人讨论了很多次的问题。
“之后是要出任务按照我的期待的话，并不希望你参与忍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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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万叶集（2）
“？”小葵看过去。
斑行事作风上面强势惯了, 很多时候他都是只管下命令的，至于其他人理解不理解他的用心。只能说理解也要执行, 不理解也要执行。但是小葵的话，还是有一些优待的。
“你根本就不适合做忍者搞不懂你, 放弃吧。”至少他还会解释一下, 虽然这样的解释和没有也没什么差别。
“不要。”然而小葵比斑还要干脆, 收拾完转身就走, 准备出任务的事情了。
斑盯着小葵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啧了一声：“小鬼就是麻烦！”
他说的‘搞不懂你’，但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对于斑来说并不是一点儿也不懂。
他大概知道, 小葵只是因为心怀对泉奈的愧疚, 以及迫切地想要为泉奈做点儿什么，这才走上了忍者的道路——泉奈没有做完的事业，她会接着做下去。
但正是因为知道, 所以斑才更不希望小葵继续下去！她根本没有成为忍者的觉悟，何必呢。
更进一步地说，她从一开始的愧疚，对泉奈的奉献自我，这通通都是不对的。说到底, 她并不欠泉奈什么, 她为什么要愧疚, 为什么非要做些什么？
这就是斑所不能理解的了, 然而对小葵来说这只是本能的一部分！
在她过去的记忆里, 对于一个深爱自己的人，即使自己不爱对方，当对方死掉的时候，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触动。因为在对方生前没有过回应，只要对对方有一点点好感，这就佷容易变成愧疚！
至于一定要为泉奈做点儿什么，这就是小葵自己的性格使然了很多时候她是一个倾向于自我奉献的人。
斑和小葵讨论到这个问题，再次不欢而散，emmmm应该不能称之为不欢而散，或许更应该称之为无疾而终吧。
不过这次因为小葵马上就要出去任务，所以暂时不会有接触了，这倒是省了一段时间的尴尬。
这次的任务因为护送的是公主，对方特意指明了需要两名女忍者，所以任务一行人是四男两女——这是很正常的任务要求，毕竟忍者的手段奇诡，很时候如果不贴身保护，总会觉得有些不安。
可对于大名公主这样的贵族女子，又不能随便接触男子，这种时候女忍者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
而这次的两个女忍者就是小葵和千里了！
半年前千里本来都要结婚了，再加上她是医疗忍者，虽然不会因此彻底‘退休’，可是从前线撤下，转入完全地后勤支援类角色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族内的女性忍者基本上就是这么个套路。
但千里现在依旧在前线序列因为他未婚夫死了，就在半年前的战争任务中。虽然随时都可以再找一个族里的男人结婚，战国乱世也没有人太在意这种事。但千里是一个很重视感情的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放开心怀，所以也就继续呆在前线了。
到了大名府，这个人数达到六个人的忍者小队先去见了一次大名。毕竟是他高价雇佣了宇智波的忍者，至少任务开始之前得保证一番，让委托人放心一些吧。
不过这就是一个流程而已，对于大名来说，忍者就是工具，对于忍者来说，贵族富商就是委托人，和他们从来都不在一个世界。两边在这种场合反而对对方的兴趣不大，简单见个面也就没什么了。
然后就是去见即将出发的公主和她的护卫队。
公主的护卫队主要是一些精通格斗技的武人，应该是军队里出来的。但其中也有两个能使忍术的家伙这也不奇怪，到了大名这个程度，豢养几个忍者也是佷容易的。
只不过这两个忍者就完全不能和宇智波们相比了，就算不提那双在忍界都令人艳羡的写轮眼，他们也是来自大族！这个时代，家族还垄断着忍者教育，普通人想要成为真正的忍者，这是相当困难的。
而忍者家族和忍者家族也是不一样的！
如宇智波这样的家族，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家传忍术，更多的前辈经验，更成体系的培养方案。总之，宇智波这样大家族出来的忍者，其素质绝不是普通忍者可以相提并论的。
经过一番安排，小葵和千里都坐进了属于公主的马车。其中千里扮作了公主的侍女，而小葵因为和公主身形有一点相似，被扮作了替身——忍者有变身术，理论上来说是更适合做替身的。但问题在于，忍者的变身术很难瞒过高明的敌人。
相比之下，最为原始的替身办法还比较合适。
说实在的，如果可以的话，小葵是希望和千里换的。当公主的话听起来很美好，可也有很多麻烦的地方。比如说她身上一身公主的行头，重量是相当可观的——贵族就是喜欢弄这种套路，毕竟他们又不用工作。整天只需要无所事事的话，当然就可以弄很多无用之物了。
至于公主本人，反而穿上了侍女的服饰。
千里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公主因此耍脾气，以前她也曾接过有些相似的任务，如果贵族女性真的麻烦起来，那是真的麻烦！她那时候靠着内心一直提醒自己：不能杀、不能杀，那是委托人。这样的话来控制自己。
但这次的大名公主就很好了，并不在意自己用侍女服饰，对小葵和千里也很好。千里也算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了，对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这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反正大家也不是要长久交往的。虚情假意又有什么问题呢？只要人家愿意表面上过得去，这已经算是好委托人了！
“两位忍者小姐一定可以常常看到外面的世界吧。”公主看着马车外面的世界，语气中有着淡淡的羡慕。
这倒是挺好理解的，小葵看过这位公主在大名府居住的院子，真的很小，往上看的话，天空都是四角的。如果是一个甘愿受到束缚的人也就算了，可要是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那就是一种折磨了。
相比之下，生活在战国的血雨腥风里，千里又是另一种心态了。开门见山道：“并没有公主想的那样好吧，做忍者的话虽然自由，可是也很危险。相比之下，公主殿下的生活才是很多人的愿望。对吧，小葵？”
她还争取小葵的意见，小葵想想也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
公主却坚持道：“即使是危险也好！我的生活有什么好的？”
这下千里就不和公主争了，这种事情太过主观了，是争论不出什么结果的。而且就算争赢了又怎样呢？她们只不过是来保护大名公主的，又不是来和大名公主辩论的。
得不到答复，话题自然就变得没什么意思了。公主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事？”
虽然不想和外行人讨论这个问题——主要是说了他们也不懂，而且平白增添很多忧虑。但人家好歹也是公主，她父亲是他们的委托人，完全放着不管的话也很难过意的去。
所以千里只能道：“这是说不准的，有可能有敌袭，毕竟很多人想要破坏这次的联姻想要破坏的人恐怕已经超过想要促成的人了。还有啊”
又说了几种对方能够理解的，千里最后反转道：“当然了，最好还是什么都不遇上，一路上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可能吗？”公主好奇。
“什么情况都是可能的。”千里回答。
就在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的时候，小葵忽然插道：“不可能。”
“？”“嗯？”于是两张问号脸同时看向她。
小葵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然后才压低声音道：“外面似乎来者不善，所以想要一路顺风是不可能的了！”
千里愣了愣，因为她并没有察觉到小葵说的‘来者’，说起来她的本职还是医疗忍者呢，理论上来说医疗忍者往往比较细腻，感知也最为出色。在小组里不止做支援，也会当探查人员使用。
不过千里并没有怀疑小葵的判断。
如果以前她还会怀疑，那么现在，小葵一次次任务中展现的优秀素质已经完全打消了他的疑虑。她和小葵，果然还是小葵更值得信赖。
因为有敌袭即将到来，千里和小葵都保持了蓄势待发的状态。不过两人都没有将武器直接亮出来，毕竟两人现在还在‘扮演’呢！为了一次不知道水准的敌袭就破了之前的伪装？
而且保持这种伪装，说不定对付敌袭的时候反而有着出其不意的效果。
很快，外面传来了战斗声。而富有经验的千里很快神色凝重起来，看起来发动袭击的是硬茬子啊——她和小葵对视了一眼，决定解除伪装参与战斗。现在这种情况的话，伪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还不如两人充当战力，直接去战斗！
不过还没有等到两人下车，马车门却先一步打开了。该说巧合吗，这是一个千里和小葵都认识的人！
“千手扉间！”千里是咬牙切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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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万叶集（3）
千里了解千手扉间, 然而小葵并不了解对方。对这个人她的了解都来自于道听途说——千手一族的二把手，擅长水遁的男人, 本身也是一个计策大师。以及最最重要的，泉奈死在对方手上。
说小葵痛恨对方吗？说起来这一点上小葵和千里以及其他宇智波一族的人不太一样, 她真不痛恨对方。
主要是她对战争有一种本能一样的认识！战争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及绝不能将战争中发生的事当成是常规来看待。处在战争环境中, 周围的人都在大屠杀, 那么受到这个氛围的影响，也会觉得大屠杀没什么了。在日常中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那道坎, 在战争中往往没有存在感！
战争中的千手和宇智波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这个时候一个千手杀了一个宇智波, 又或者一个宇智波杀了一个千手, 本身就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小葵也不会对对方有什么好感就是了，毕竟人是有感情的动物, 不可能做到完全理性分析。对方杀死了泉奈，光是这一点就能让小葵跨不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地, 当这个男人出现在面前，小葵已经从宽大华丽的服饰中拔出了肋差，顺手将公主挡在了身后——千手扉间见过她, 想要假扮混过去是不可能的。
说实话，此时千手扉间的意外并不会比千里和小葵少。
自从那一次在镇上见到小葵, 到发生战争杀了宇智波泉奈, 再到现在, 中间其实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最开始的时候小葵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他都要将她给忘记了。
“是你？”千手扉间说着手上的刀已经利落地切了下去。
他依旧保留原来的意见这个女孩根本就不属于忍者世界！现在看来更可笑了，宇智波竟然将她派出来做任务！话说，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难道她在那之前已经嫁给了宇智波泉奈？
不然千手扉间实在想不通一个本不属于忍者世界的人会成为宇智波的人，甚至参与到任务中。
千手扉间除了使用忍术和比较大众的一些忍具，最常使用的武器就是刀了。所以他的刀术并不弱，如果对比项放的范围广一些，说他是优秀，是天才，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的刀其实是很高明的，快，而且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可别以为这个标准佷容易达到！事实上，大道至简！真正的说，刀剑的技巧也就是那些而已。打个比方，快到了极致的刀，就问怕不怕！
即使是最高强者也不会对一把快到极点的刀无动于衷吧。
而且真正的强到一个份上，反而不会有什么花俏东西了，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最简单朴素的要求。
所以平常千手扉间的刀也算是够用，但今天他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快？小葵的刀比他更快！
明明下刀比他要晚，但是刀锋分明后发先至！千手扉间的警戒心在一瞬间发挥了作用，在头脑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就躲开了小葵那一刀——那一刹那中，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那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不安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然而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躲开了，那一刀的诡计也波及到了千手扉间。他的左肩铠甲迅速被切破，看起来并不会比一张纸更顶用。然后就可以看到，一团殷红透出来。
“千里姐，保护好公主！”小葵跟着也跳出了马车。
如果来攻击的人是别人，或许还要考虑一下调虎离山的可能性，但来的人是千手扉间，这个可能基本上就可以丢开了。毕竟千手扉间已经是千手一族的二把手，如果他是负责引走主力的诱饵，那么他们藏着的一手会是什么人？
千手柱间吗？别闹了！一个千手扉间来做这种任务已经很‘荒唐’了，再加一个千手柱间，背后的人是用一场战争的成本来搞偷袭吗？
所以说，遏制住千手扉间，这就是最重要的任务，在此之前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
小葵追了出去——这在之前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关于这一点，斑有过一个判断。小葵面对攻击的时候首先是被动式防御，反击做的都很少，更不要说化被动为主动了。
他不知道小葵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习惯，但他觉得这种习惯是可笑的！真的保持这种习惯，就算小葵拿刀的时候实力还算不错，什么时候死在忍者任务里也不奇怪！毕竟，忍者任务么，除了正面真刀真枪地去拼，更多的时候是迂回、奇袭这些。
有人背后对小葵来一手，都不用等到她出刀，她就完蛋了！
当时的小葵说要做忍者任务，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让她先改掉这个要命的习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葵竭力地去形成新的习惯，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虽然后来通过了斑的考验
而现在，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属难得。
而此时作为对手的千手扉间，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放弃了和小葵拼刀剑——只是刚刚连短兵相接都称不上的一次接触战，他就已经确认了，只论刀剑的话，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凭本能就能赢过他！
当然是本能不然还能是她的技巧之类吗？可别笑死千手扉间了！小姑娘的年纪是明摆着的，用刀特点也是明摆着的。说她苦练磨练出了技巧，那得有多苦？磨到火花带闪电都不可能！而且那未免太小看他本人的努力了！
千手扉间难道是那种训练不刻苦的人吗？
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在这一点上比他更强（虽然对此他是很吃惊的），那么扬长避短就成了必然的选择，这个时候丢开刀剑进行忍术对决显然聪明的多。
“水遁·爆水冲波！”强烈的水流扑面而来，冲击和规模都是一等一的！
小葵有的时候真心觉得忍者是一群很强悍的人，明明只是‘人’而已，却拥有着操纵自然的能力。当然了，所谓的操纵自然是很有水分的，低级忍者们查克拉不多，掌握的忍术也相当有限，水、火、土、雷、风之类的忍术，很多就是停留在一点儿小水花，一朵小火苗的存在。这种称之为操纵自然，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但是，那些强大的忍者，当他们使用忍术的时候气派就不同了。必然此时使用了水遁忍术的千手扉间，这种强度的水遁，丰沛又强烈，小范围内造成的麻烦已经不亚于自然界产生的水灾了！
不过好在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然，所以并不会让小葵觉得‘绝望’相比之下她还比较担心幻术。因为幻术无形，她一个根本无法提取查克拉的普通人，连抵挡都无从说起。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她出过的任务似乎也没有过敌人对她用幻术的经历。这大概和‘宇智波’这块招牌有关，当今忍界，谁又敢在宇智波面前卖弄幻术？就连千手也不会在这上面进行尝试，徒劳无功的事情，做了不叫有勇，而叫无谋！
肋差再次顺着小葵的力道划出去，她完全就是凭借用刀的本能在做这件事，将自己交给了刀，而不去想这样有没有风险，会不会失败。
这个时候小葵本人反而不明白她这一刀意味着什么——而千手扉间这个对手却看的分明！
那一刀斩下去，无论是选点，还是技巧，都已经妙到了巅峰！千千万万个点，她偏偏就选了那一个，而且是唯一的那一个，然后以一种最恰当的方式下刀。这样的刀，无论什么遇到了都只有崩溃这一个下场。
千手扉间甚至不需要将自己假设进对方的处境，就能轻松得出结论——这样的选点他做不到，至于进一步的处理，那也不必谈。而现在的他之所以能看出对方的优秀，只能说看到答案做出判断，这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然他千手扉间就不用混了！
小葵这一刀下去，水遁制造出来的洪流迅速地被一分为二，而她本人就从分出的这一条过道闯过，再次逼近千手扉间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里才会有的，神分开了海水，带领众人。这种场面，即使是出现在本身就很神奇的忍者战斗中，也是稀罕的。
“啧真是麻烦了，如果将来成长起来，那还真是可怕。”即使是现在，千手扉间也称不上紧张。小葵的刀剑是如此厉害，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也仅此而已。
真要做赌上生死的战斗，千手扉间有把握稳赢！
这种判断打个比方说吧，大家族出身的忍者，从小有家传忍术，也有真正强大的忍者进行系统教导，更有前辈传授宝贵的经验。所以说，他们相比起那些野路子出神的忍者天然就要有章法的多！
所谓一招一式都有大家风范，就是这样了。
所有人也不会否认，这个大家族的忍者如果长大，往往是野路子出身忍者只能仰视的存在。
但问题的关键是，当这个大家族忍者只是初出茅庐时，他能赢别人吗？
这可说不准潜力与其他各个方面的积累都还没有转变为切实的战斗力，这始终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千手扉间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有着差不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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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万叶集（4）
小葵发现自己陷入了某种相当不妙的境地了, 虽然她依旧自信于手上的刀可以斩断一切障碍，但周围真的被各种忍术包围起来的时候才能明白, 真的不一样！
过去她虽然也不会忍术，但她并不觉得不会忍术成为了自己的障碍。该做忍者任务的继续做——阻碍一个人做忍者任务的从来不是会不是忍术, 而是强弱！只要足够强就可以了。
但现在, 现实情况某种意义上打醒了她：她之所以有之前的结论, 完全是因为之前遇到的对手都不够强！以至于她就算没有忍术也能够轻松压制。而当对面换了一个人之后, 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她已经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虽然小葵不是那种耍弄心眼的人, 但她也很快发现了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就得改变一下现有局面了，如果不能打破现在的局面，那么失败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失败会面对什么, 种种念头闪过脑海大家一起被对方所杀, 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也被她设想了出来。
虽然从出忍者任务起就会考虑这些了，但这一次才是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确实‘会死’。
抿了抿嘴唇, 侧身躲过风遁攻击带来的威胁——和其他忍者相比，小葵的身法绝对是拖后腿的存在！不要说在忍术加成下的忍者了，就算只是身体条件，小葵也比不上。这并不仅仅只是训练的问题，斑早就对小葵做过了测试, 她的身体条件就那样, 极限也无法达到忍者的程度。
说实话, 这个结论总让斑有种古怪的感觉小葵的一切指标都表明, 她是一个很弱的普通姑娘（以忍者的水平对比, 确实是普通的）。但若以实际论，她哪里能说是普通？
当她握紧刀剑的时候，就连斑也得承认‘确实有那么点意思了’，这种评价由宇智波斑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称赞了！
按照道理来说，剑术什么的也应该是各方面能力的集中体现。不太可能其他基础指标都很差，剑术却很好但现在不可能也可能了，现实就摆在面前嘛！
只不过，现实层面的水平足够高，高到小葵能够做到这样那样的，却始终无法改变她在身法上面的弱势。比如刚才那风遁一击，她反应力并不算慢，但依旧躲的不够潇洒，就完全是身法在拖后腿了。
小葵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刚才她本来都要斩开一切了，结果因为千手扉间突然而至的风遁，她只能躲开——如果她还能够强一点，只要强一点点就可以，刚才一轮交锋中输的就该是对手了！
她的剑术面对对方是压倒性的强，但对方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通过忍术和场面控制，她已经被‘缠绕’的越来越紧了！
得打开局面！喘了口气，本身就不擅长持久战的小葵做出了决定！她才不会维持现有局面，然后等死！不去赌一把，怎么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于是站在最高处，原本正在操纵全局的千手扉间发现压力陡然之间增大了！
当然是小葵！之前她的刀就已经快的骇人了，现在则更是如此！一刀两刀三四刀！无论怎样的阻碍在她的面前都像是纸做的，根本无法牵绊住她哪怕一秒。她的刀在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千手扉间掌控全局？这当然是没错的！但是小葵一往无前。简单来说整场战斗的节奏已经完全被小葵用蛮不讲理的方式控制住了，现在决定战斗该怎么来的，成了小葵！
随着小葵的一次次冲击，他已经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了！
啧了一声之后，千手扉间转移了身形，又一轮忍术攻击洒下来。
一点点，又是差了一点点小葵第一次感受到了焦虑，又一轮的攻击无功而返之后完全暴露了她缺乏经验的事实！她的心态开始向不好的方面转变，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某些方面确实差了一些！
如果再快一点点就好了！
这样想着的小葵，忽然觉得有一种陌生，但是又让她得心应手的力量汇入了自己全身——她觉得自己现在很轻盈，很快！她不知道这股力量从哪里来的，但她信赖这力量，就像她之前信赖自己的刀一样。
这种转变出现在千手扉间眼里，说实在的，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战斗到这个份上，再次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当然是意外的。但硬要说的话，千手扉间其实一直在防备小葵身上出现某种力量！
他在上一次见到小葵的时候就知道了，她身上有一股不同于查克拉的力量！这股力量还没有被她控制。而这次的战斗中不是没可能使用——千手扉间向来是会做出最齐全考虑的那一个，自然不可能漏掉这一点。
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这股力量对外的表现形式似乎不太一样。上次表现出了催生树木的特点，光只看外在表现的话，甚至会下意识地联系到兄长闻名在外的‘木遁’。
但这一次，似乎是让对方跳的更高、更快，整个人都更加敏捷了！
这样的身法其实还是忍者的水平范围之内，但加在眼前这个耍刀耍的过于漂亮的女人手上，一切就不一样了！只是增添这一点点而已，对方的优势就取得了爆发性的增长。
他很快觉得对方连绵不断的攻势带来的压力巨大，他虽然也在用忍术牵绊住对方，可是当对方的身法不再是拖累之后，双方的对峙就开始向另一个方向倒去——现在，两人的立场交换，必须要做出转变的就变成了千手扉间。
问题的关键是，转变是那么好做的吗？要知道之前的对峙他并没有怎么放水。可不是对方打的认真，他这就就是随便打打！对方确实能力出众，就算他依旧觉得对方不适合当一个忍者，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现在让他做转变，让他在这个时候重新取得优势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冷哼了一声，千手扉间也开始进一步地压榨自己的查克拉——现在他能够再次在心里骂宇智波泉奈了！即使死掉了，也留下了这样一个天大的麻烦。这个他认为不适合做忍者的女人，是威胁不下于宇智波泉奈的敌人！
对上宇智波泉奈的时候，千手扉间并不觉得自己是会输的那一个，相对的，要说自己一定会赢，这也很难下定论。上一次他杀了宇智波泉奈，但若是战斗十次，说不定宇智波泉奈也能赢他四五次，他们之间本就是五五开。
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但不得不承认，想要不输，就得有拼上性命的觉悟！
千手扉间和小葵，这一对对手之间开始了真正的较量。
绚烂而致命的忍术，华美而危险的刀锋，两者之间开始了最精彩的碰撞。小葵模模糊糊地发现，她可能并不讨厌战斗——她当然还是不能习惯杀人这件事，但若单单只是战斗，她又是喜欢的了。
命悬一线，于刀锋与刀锋的缝隙起舞，也就是这种时候她才能挖掘出自己的最大潜力——以往模糊的、两可的、似是而非的选点，在这种赌上性命的惊险时刻显得异常清晰！她感觉得到，她在迅速地蜕变！
脱掉原本的壳，从中诞生的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于是千手扉间就只能接受一个在战斗中不断进化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