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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浅静 17899 字 18小时前

傅淮州问:“好喝吗?”

“好喝,我很久没喝了。”

叶清语好奇,“你从哪买的?”

傅淮州说:“前面。”

叶清语看看杯子,不是出名的连锁店,“你怎么知道有这家店?”

傅淮州一字字如实回答,“问的别人,我说我老婆喜欢。”

“哦。”叶清语又喝了几口,酸奶怎么变甜了。

“等下,有酸奶。”傅淮州抽出纸巾,擦掉她上嘴边不小心溢出的酸奶。

叶清语眼神乱瞟,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

好丢人。

就在这时,路边有人喊,“宝,你快看好甜。”

朋友附和道:“哪儿哪儿,这俩人长得好好看,满脸的夫妻相。”

傅淮州敏锐听到‘夫妻相’三个字,被人打扰的不快顷刻消失,只剩下愉悦。

叶清语没有他那般镇定,脸颊悄悄爬上红晕。

拽着他离开馄饨摊。

两个人朝里走十几步,叶清语被闪烁的门头吸引,“傅淮州,我想去抓娃娃。”

“我去买币。”男人到前台充值。

不多时,傅淮州推着手推车,车里放着满满一盆的游戏币。

叶清语瞪大了眼睛,“你买这么多币干嘛?”

傅淮州不以为然,“很明显,抓娃娃用。”

堆成小山的币,叶清语哂笑,“这能用到什么时候?”

傅淮州:“慢慢用呗。”

叶清语观察一圈机器,爪力看起来尚可。

她尝试抓了几个,没花费几局娃娃垒满小车,收获颇丰。

傅淮州夸赞,“可以啊,叶清语。”

叶清语随口答,“我和子琛哥经常抓娃娃。”

“哦。”傅淮州面上平淡无波,“他这邻居做的够用心的,还陪你抓娃娃。”

叶清语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那可不,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戚,胜似亲戚。”

傅淮州轻声‘呵’了一下,被店内嘈杂的音乐盖住。

无血无缘,算哪门子亲戚。

叶清语和眼前机子杠上,吞了她很多币,一直抓不上来。

挂在手腕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她瞄了一眼。

又是两片竹叶,发件人是一串长数字,查不到所属人和归属地。

这几个月,郁子琛不定时发来消息,平安就好。

傅淮州皱眉,“笑什么?”

叶清语敛了笑容,“没笑啊,你看错了。”

傅淮州直接说:“叶清语我不是傻子。”

叶清语瞪他,“难道你连我为什么笑都要管吗?那你也管的太多了。”

“说不过你。”傅淮州选择投降。

“那是你不占理。”

叶清语和这台娃娃机犯冲,抓了一二十次没有抓上来,泄气地准备换机子。

傅淮州圈住她,“不是很想要这个吗?我帮你。”

男人微微弯下腰,下巴似有若无贴在她的肩膀上,稳重低沉的嗓音贴在她的耳边,熨得她耳朵烫。

独属于他的体温传到后背,温热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转动转轴。

叶清语心跳骤停,呼吸滞住,迅速逃离他的怀抱,“你想抓就自己抓,我不想抓这个。”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差点要缺氧窒息。

“给你。”傅淮州一把抓中她想要的娃娃,放进她的手里。

“噢噢噢。”

叶清语担心他再做刚刚的事,全程避他几米远,生动诠释傅淮州就是虎狼豺豹。

本店是兑换机制,想拿回家的小娃娃可以兑换成想要的图案。

叶清语将抓到的娃娃换成两种。

傅淮州不解,“你为什么要换成一样的玩偶?”

叶清语说:“送去福利院啊,女孩都是兔子,男孩都是恐龙,不会打架。”

傅淮州和她一起装娃娃,“你没有孩子,还知道端水。”

“我有弟弟。”叶清语斟酌片刻,慢下手上的动作,“傅淮州,我暂时不想生孩子,暂时的意思可能是我30岁之前都不会考虑。”

傅淮州不以为意,“我知道,之前聊过,怎么了?”

叶清语直言,“我怕你着急。”

傅淮州疑惑,“我为什么会着急?”

叶清语背起玩偶袋,走出娃娃店,声如蚊蝇,“你还有几个月就30了,从精子角度考虑,越早要孩子越好。”

她30岁时,傅淮州33岁,备孕需要时间,可不就是会着急。

姑娘真够操心的,傅淮州俯身,凑到她的眼前,“那你大可放心,我的质量过关。”

叶清语嘟囔,“那可说不准,数据显示男性现在精子合格率不足10%,随着年龄增长,合格率直线下滑,为此特意修改了精子活跃度标准。”

傅淮州弯曲手指,弹她的额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叶清语,你嫌我年纪大。”

男人揉了揉被他弹的额头。

叶清语:“没有,你别误解我的话,我是说客观事实。”

“你最好是。”傅淮州凛声说:“少想点有的没的,退一步说,我们这进度,也无法早要孩子。”

叶清语嘀咕,“那也不一定,我们挺熟的了。”

傅淮州哼笑道:“怎么,西西着急了?嫌弃我慢了?”

“不是不是。”叶清语快被他绕晕。

晚上的排骨和酸奶有毒,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姑娘没有喝酒,怎么晕了呢。

甚至走路有点摇摇晃晃。

傅淮州叹气,买下所有发光的气球,“给你。”

叶清语望着气球群,“都买下来做什么?”

傅淮州话里有话,“有个小朋友喜欢,又不好意思开口。”

叶清语瞬间撇开关系,“不是我。”

傅淮州宠溺道:“嗯,不是你,是我。”

气球线攥在傅淮州的手里,他的另一只手牢牢牵住她。

叶清语眼前朦朦胧胧,只觉得美好得不真实。

傅淮州愿意陪她闹陪她笑,即使只是责任,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很满足。

不必去纠结那个问题的答案。

晚上那点不快,随风消失在今夜。

周日傍晚,傅淮州接到助理电话。

男人和叶清语报备,“我一会要去临城考察零部件企业,明天一早见当地的负责人。”

“那我给你收拾行李,你去几天?”

“三天。”

叶清语积极整理,只花费十分钟收拾好出差用的物品。

傅淮州望着规整好的行李箱皱眉,“你都不会不舍吗?”

“我为什么要不舍?”

叶清语推着他出门,“傅总,别让许助等,一路顺风。”

天助她也,她需要分开,一个人好好想想。

傅淮州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门,他不像出差,更像被老婆轰出家门。

姑娘不仅没有不舍,甚至兴奋地恭送他。

叶清语查看可视门铃,男人在门口逗留一阵,推起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她转身抱起煤球,贴贴猫脸,“幸福的日子来了,煤球,开心吗?”

煤球:妈妈,快晃吐了。

傅淮州手机同步曦景园客厅的监控,肉眼可见叶清语的开心。

原本是担心她一人在家,现在,只觉心里堵得慌。

许博简不动声色挪到另一个位置,生怕老板的怒火烧到他。

老板这是怎么了?

出差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啊,难道又和老板娘吵架了吗?

许博简给柴双发消息,【你找老板娘聊天,看看她情绪怎么样?】

柴双心领神会,【老板娘挺开心的,还给我发了她的猫。】

自从老板结了婚,两位助理达成统一战线。

一个负责老板,一个负责老板娘。

许博简:【老板该不会是舍不得老板娘吧。】

柴双:【十有八九,你说的对。】

高铁站广播检票信息,傅淮州声音冷冽,喊助理,“走了。”

“来了。”许博简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傅淮州坐进商务座,点开监控视频。

姑娘一个人在家,完全放飞自我,脚步轻快,一会吃冰棍,一会玩猫。

岂不乐哉。

他出国的一年她也是这样吗?难怪不欢迎他回国。

人家甚至忘了他的长相。

傅淮州阖上眼睛,他为什么要不舒服。

叶清语和煤球玩了一会,天渐渐昏暗,她早早洗漱完,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床的另一端陡然少了一个人,可太欢乐了,她抱住玩偶,从左边滚到右边,床上没有傅淮州的气息。

她骤然停下,呆呆凝视天花板,欢乐是短暂的,她不得不承认,对傅淮州生出不舍的情愫。

惧怕亲密关系的她,怎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她最怕适应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所以除了凝凝、弟弟、子琛哥,她和许多人都是泛泛之交。

每次毕业她都毫无感觉,说她冷血也好,说她亲缘浅薄也罢。

她不会主动结交朋友。

如若闹了矛盾,也是默默离开。

她现在应当是生病了。

而且病得不轻。

高铁疾驰在夕阳中,窗帘拉下。

“傅总这是动心了吗?”傅淮州闭上眼睛没有两分钟,耳边出现了幻听。

莫名出现一道突兀的声音。

他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问题。

【动心是什么表现?】

【喜欢是什么感觉?】

【怎么区分吊桥效应和喜欢?】

【频繁梦到一名异性是喜欢她吗?】

他没有看到搜索引擎给的答案,摁灭了手机。

就像抛硬币,不需要知道是字还是花,抛上去的那一刻,答案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在输入这些问题时,心里已然给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烟花][烟花][红心][红心]

第44章 梦蝶-接他(已修) 别动,让我亲一会……

夕阳没入大地, 与熄灭的手机一样,陷进黑暗。

自始至终,傅淮州没有查看搜索引擎给的答案,活了近三十年, 如若分不清好感和喜欢的区别, 那白活了。

只是,这份感情什么时候从责任变换到其他, 没有头绪, 不是很重要。

曦景园内, 只有主卧室亮着灯。

叶清语静静盯向天花板,眼里茫然无措,眼神虚晃,聚焦不了任何事物。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短短几个月。

不知看了多久, 她从床上坐起来复盘, 从小父母对她一般, 她缺乏安全感, 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

有对她好的男生。

偏偏傅淮州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他肆无忌惮闯入她的世界,她退一步,他近一步。

现在像查案, 陷入了死胡同。

屋里寂静无声,与刚领证那时何其相似, 傅淮州领证第二天出国, 她需要适应偌大的房子。

还好有煤球陪她,还好她习惯了一个人。

这三天无非回到过去。

算了,如同之前那般相处吧。

解不开的绳结, 那就不解。

她惯常会自我开导。

突然豁然开朗,人不要为难自己,他不是第一次不在家,叶清语研究手里的案件资料。

无论看多少次受伤的照片,仍会被触动。

青紫色的淤痕、红肿的伤口、划破的皮肤,她情不自禁握紧拳头。

人渣!

高铁在城市中穿梭,离南城越来越远。

两侧划过平原,无一丝起伏。

临城距离南城高铁仅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作为一座三线城市,人口近千万,可提供丰富的劳动力。

工人工资相较南城偏低,节省成本。

集团一大重要合作商,傅淮州亲自考察才能放心。

零部件企业的人早早在出站口等候,举起牌子。

对方只和许博简对接过,并不认识傅淮州,“许助,这位是?”

傅淮州给许博简使了个眼色,助理顷刻接收,“集团新上任的副总经理,州总,不带三点水的州,傅总有事来不了。”

官网没有傅淮州的照片,极少数人认得他。

宋洪华了然,“州总,晚上好。”他心有疑虑,气质不菲,他不知百川什么时候新上任一个州总。

傅淮州颔首。

“州总、许助,我们先去吃饭。”他们特意订了临城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不能怠慢了甲方。

秉承低调出行的目的,傅淮州没有选择开车,对方派了一辆商务车,一同出行的还有公司的BM。

傅淮州把玩手机,给叶清语发了六个字,【我到了,勿担心。】

她的踟蹰不前被男人精准捕捉,对话框上方不时出现‘对方正在输入’六个字。

半晌,叶清语:【好。】

犹豫半天回了一个字和万能的表情包,没有任何意义的小兔图案。

傅淮州没有回她,叶清语翻阅两人对话,多数是‘嗯’、‘好’的字眼。

酒店包厢里坐满了人,能够看出对方对此次合作的重视。

傅淮州:【到酒店,在吃饭。】

男人同步发送一段视频。

叶清语:【好。】

又是简单回复一个字,这次速度快了些。

她坐在落地窗前回看视频,傅淮州从进门开始拍,拍了一圈,回到门口。

似乎想证明什么。

许博简和对方适时解释,“州总已婚,和太太感情很好,要报备一下。”

宋洪华祝福,“真看不出来,祝州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傅淮州欣然接受,“谢谢。”

宋洪华转动玻璃餐盘,“州总一路舟车劳顿,尝尝我们本地的菜,吃不吃得惯?”

傅淮州夹了一筷子,面色平淡,“还不错。”

他的情绪平静,没什么架子,但心思颇为深沉,相处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宋洪华和傅淮州聊了下工厂的规模产能,以及今年的目标计划。

许博简笑笑,“宋总,工作明天再谈。”

对方太过着急,不是好事。

“你看我,是是是,我们吃饭喝酒。”宋洪华满上自己的酒杯,“州总,我干了,您随意。”

临城民风淳朴彪悍,酿酒产业发达,当地人爱喝酒也能喝酒。

傅淮州看着白酒,似是为难,“我问问我老婆,她出门没交代我,我不能自作主张。”

许博简满腹疑惑,老板什么时候喜欢秀恩爱了?

有猫腻,非常有问题。

男人当即拨通叶清语的电话,两声“嘟”后,电话接通。

他开门见山问:“老婆,我能喝酒吗?”

叶清语蹙眉,“你想喝就喝,我又不会管你。”

她听见听筒对面的傅淮州说:“抱歉,太太不让喝。”

叶清语反应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和一同吃饭的人说话。

她不在现场,提了她的名字,倏然来了羞耻症,脸颊泛红,斥责道:“傅淮州,我没不让你喝,你不要败坏我名声。”

傅淮州语气悠长,“放心,没人说你管得多,都说我是妻管严和老婆奴。”

“啪”一声,叶清语挂了电话,傅淮州张口就来的本事和谁学的?

为了躲酒什么话都说,还甩锅给她。

莫名其妙接了一口大锅。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傅淮州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

有点可爱。

宋洪华让人撤了酒杯,笑着说:“州总和太太真是恩爱。”

傅淮州扬起眉眼,“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必须得听话。”

话里话外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有满满的喜悦。

许博简:……

老板这说的哪一出?

是谁新婚夜第二天出国一年未归!

是谁口口声声说结婚是家里安排!

老板不喝酒,身为助理不能不喝,许博简肩负喝酒的职责。

幸好他千杯不倒,他也想找个老婆解燃眉之急。

回到顶楼的酒店套房,傅淮州递给助理一杯水,“怎么样?”

许博简汇报,“政府比较重视,给了不少优惠政策,除了能喝没什么弯弯绕绕,人比较直接豪爽,康副总和聂总监的人的确离开了工厂,不是做样子。”

“你和BM继续跟进,我随便逛逛。”

傅淮州给叶清语发消息,【睡了吗?】

姑娘没有回答,但肯定看到了,【装睡啊,叶清语。】

叶清语随口胡诌,【没有,才忙完。】

傅淮州看破不戳破,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许多次。

男人发起视频通话请求,叶清语点击同意,迅速调成后置摄像头。

她不爱和人视频,不如文字实在。

“你吃完饭了吗?”

傅淮州同样调成后置摄像头,在房间里扫视一圈,“嗯,和许博简住一个套房,没有别的女人。”

男人又转成前置,端正的脸出现在叶清语眼前,她骤然滞住,嘀咕道:“我又没问。”

“我想告诉你。”傅淮州单手扯掉领带,修长的手指近在咫尺,“和太太报备,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事。”

明明没有对视,叶清语难为情垂下眼睫,这话似曾相识,心里默念‘天经地义’。

他的确说过,老公亲老婆天经地义。

“你哪里那么多天经地义?”

傅淮州在浴室柜上找了一个支撑放置手机,嗓音低沉,“这不是应该的吗?”

叶清语撇撇嘴,“有也不会拍给我看吧,难道不会提前藏好吗?你又不傻。”

一句话成功让傅淮州噎住。

“我整晚不挂断电话。”

叶清语抿唇笑,“不用,我相信你,你这样显得我真怀疑你似的。”

她表情认 真,“双方的信任经不住考验,也没必要考验。”

傅淮州直截了当说:“叶清语,你是真听不懂假听不懂?我想和你多聊会天。”

叶清语真没听懂,“哦,你以前话也没这么多啊。”

傅淮州惜字如金的性格,能用一个字回答的问题,绝不会说两个字。

男人说:“我现在变了。”

叶清语瞥一眼右上方的视频,男人正解开衬衫纽扣,锁骨露在外面。

“你要洗澡那我挂了。”

她果断点了挂断,他都不避嫌吗?

看到了一点点胸膛,是有胸肌的吧?

不是很确定,心脏和脸蛋,一个诡异跳动,一个诡异发烫。

“不……”傅淮州的‘用’字还没说出口,和她的通话处于挂断状态。

他对她毫无吸引力吗?

叶清语:【我睡了,晚安。】

傅淮州:【晚安,西西。】

翌日,傅淮州和宋洪华开完会,以集团有事为由,先行离开。

剩下交给许博简和BM。

汽车关乎生命安全,各项指标稳定,风险降到最低,需要考察交通便利度、原材料情况、工人的福利待遇等等。

不能只看表面,假使搞两套标准,防不胜防。

对方看起来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说话直接,实际未知。

只是,喝酒比较猛,难为许博简。

南城百川总部,康俊明得知傅淮州已身在临城,摔出去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面。

“嘭”,被子碎裂,玻璃蹦到各处。

聂东言差点被砸到,小心翼翼开口,“我亲戚因为投机倒把被开除了,宋洪华不讲一点情面。”

康俊明阴鸷如墨,“和傅淮州倒是如出一辙,只是我们的肥肉就这样没了吗?白白给傅淮州做嫁衣?”

聂东言重新倒杯水,降低声音,“小工厂,随便收买几个领导还不简单,人开除了,关系还在。”

“做得隐秘点。”

康俊明看到他的脸,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有个远房表妹,我记得长得挺漂亮?”

聂东言点头,“是,在南城上大学。”

“照片我看看。”

聂东言找出表妹的证件照片。

康俊明端详,“是很漂亮,清纯挂,身材也不错。”

他问:“是第一次吗?”

随后自问自答,“不重要,反正可以修复,脸别整啊,怪没意思的。”

“培养一下,安排去总裁办,男人嘛,家花哪有野花香,本来就没感情,还不是各玩各的。”

聂东言无所谓:“明白。”

康俊明交代,“开始目的不要那么强,傅淮州不傻,慢慢吹风就行。”

聂东言:“好,我给她报班。”

在南城白天不会找对方,怎么出差发生了变化,一会看下手机。

连肖云溪看出叶清语的异样,“姐,你在等谁的信息吗?”

“没有。”

傅淮州整天在外面跑,无暇去想别的事。

晚上一定会抽出时间和叶清语聊天。

姑娘的摄像头依旧一片漆黑。

傅淮州哑然失笑,“叶清语,你这和打电话有什么区别?”

叶清语拖长了尾音,“应该有吧,不花话费钱。”

夜色浓浓,视频对面的男人温声说:“我想看你。”

叶清语缓缓呼吸,“我没什么好看的。”

傅淮州哄她,“乖,听话。”

耳朵发痒,似是被蚊子咬了一大口,叶清语攥紧手指拒绝,“我熄灯了,看不见。”

傅淮州却说:“那你看我。”

叶清语抬眸扫了一眼摄像头,男人变本加厉,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露出模糊的胸膛。

“你也没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

她捂住眼睛,默念非礼勿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叶清语佯装打个哈欠,“我困了,傅淮州,晚安。”

和前一天一样,迅速挂断电话。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男人在犯规,他都不见外的吗?

叶清语从没觉得三天这么漫长,她不敢问傅淮州具体什么时间回来,显得她另有目的。

直到周三,他原定的回程日。

她从上午等到下午。

“叮”。

傅淮州终于发来消息,【车次信息。】

男人附带了一张车票照片,显示他六点左右到达南城站。

叶清语屏住呼吸,【好。】

傅淮州:【你来接我吗?】

他问的直接,没有拐弯抹角和旁敲侧击。

叶清语:【我要加班。】

傅淮州:【行。】

一旁的许博简不动声色远离老板,避免被战火波及,就在刚刚,老板的脸色不知怎么了。

阴沉得和台风要登陆似的,黑成了碳。

直到高铁抵达南城没有改变,手机仿佛快被他捏碎。

好可怕。

许博简斟酌用词,忐忑问:“老板,司机没来吗?”

傅淮州冷声说:“他家里有事,我去打车。”

许博简:“这样啊。”

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由于不熟悉高铁站停车场,叶清语停车耗费了不少时间,她跑到上层的出站口,一个一个查看高铁到站信息,没看到傅淮州乘坐的车次。

她拨打他的电话,“傅淮州,你到哪了?”

顺着电话线传来的不止有女生的声音,还有明显的沉重喘气声。

傅淮州明白怎么回事,“你在哪儿?”

他给出肯定答案,“你在出站口。”

叶清语懊恼道:“对,好像晚了点,你都走了。”

她就不应该犹豫来不来,耽误了时间,没有接到他。

“不晚,在原地等我。”傅淮州抬起长腿,朝出站口奔跑。

叶清语点头,“好,我在东6出口。”

“电话别断。”

许博简望着老板离开的身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判断,和柴双分享八卦。

出站大厅熙熙攘攘,广播声灌进耳中。

傅淮州和叶清语自动屏蔽周围的嘈杂声,只有彼此的呼吸。

顺着电话线和耳机传给对方,直抵内心深处。

东6,东6。

傅淮州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正踮起脚,来回寻找他。

男人停下脚步,轻声说:“叶清语,回头。”

叶清语听他的话转过头,看到颀长挺拔的男人身影。

喉咙说不出一个字,踏不出去一步,脚底好似黏住了地板。

近乡情更怯吗?

四目相视,流淌着难言的情绪。

叶清语望见傅淮州向她跑来,瞳孔中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

从全身到上半身,最后是矜贵的脸庞。

男人嘴角噙着笑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

叶清语抓住他的衬衫,提醒他,“好多人呢。”

傅淮州振振有词,“我抱我老婆,又不妨碍公共秩序。”

“是不妨碍。”叶清语悻悻道:“但我有点热,身上都是汗。”

她甚至忘了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一直在找他。

傅淮州没有松开她,顺着手臂摸到她的手掌,“热吗?你手很凉。”

叶清语推不开他,“我天生手脚凉,实际很热。”

自己的劲在他面前,和蚂蚁撼树没什么区别。

四周人来人往,出站口大家不急着回家,不少人打量他们。

叶清语忍无可忍斥责他,“傅淮州!回去了。”

“好。”傅淮州依依不舍松开她。

姑娘脸皮薄,抱一下而已,都受不住。

以后可怎么办。

来日方长,不能吓跑她。

傅淮州牵住她的手,两个人前往地下停车场。

一个噩耗,叶清语找不到自己的车,在地下,她丧失了方向感。

好丢人。

傅淮州佯装不经意问:“你不是说加班吗?”

叶清语眼神闪烁,“我忙完了就来找你了。”

总不能说,她一直在犹豫来不来接他,结果投硬币决定的结果吧。

“找到了。”叶清语说。

傅淮州主动抽出她手心的车钥匙,承担司机的功能。

叶清语自觉坐进副驾驶,安全带尚未系好,男人的上半身越过中控台,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唇重重压了上来。

她的眼前蓦然一黑,唇上的微凉刺激大脑神经。

叶清语挣扎,推搡他的身体,“傅淮州,还在停车场。”

她的汽车前窗玻璃似乎没有防偷窥膜,她不知道也没在意过。

停车场光线昏暗,终归是室外,是公共场合。

“别动。”

傅淮州剪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嗓音喑哑,“让我亲一下。”

叶清语慌乱道:“不行,有人。”

甚至带了点哭腔。

这个时候,没有用。

傅淮州寻着记忆摸到副驾驶的座位调节按钮,座位倏地平放。

叶清语躺了下去,男人的唇顺势压了上来。

她紧闭嘴唇,他不急不恼,一点一点舔她的唇,勾勒描摹她的唇形。

傅淮州十指紧扣她的手,压在耳朵两边。

粗重的呼吸交织缠绕,他身上松木香快要将她溺毙。

浅尝辄止的吻不够,克制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男人撬开她的牙关,舌头滑入,津液荡开。

他吮吸的不止她的唇舌,还有意识,叶清语渐渐晕沉,停止了挣扎。

她微张嘴唇,任由他肆无忌惮闯进来。

和他纠缠。

她的喉咙溢出一声柔软的女声,情难自抑。

“我教你换气。”傅淮州的吻越来越炽热。

察觉到她不再抗拒,甚至给了回应,傅淮州更不舍得停下,比平时吻得用力,吻得更久。

不知亲了多久,叶清语喘不过气,她隐隐害怕。

再次使劲,推开了他。

傅淮州堪堪停止,男人的眸愈发深邃黑沉,锁住她的眸,在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似石子丢入水里,泛起浅浅的涟漪。

男人夸赞道,“进步了,今天没哭。”

听见这句话,叶清语压下去的委屈翻涌上来,他轻薄完她还要调侃她,忍不住流下眼泪,“早知道不来接你了。”

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看着可怜又让人想欺负。

傅淮州揽住她的后背,“我不说了,你别哭。”

男人抽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掉她的眼泪,边擦边哄。

没有亲哭,被他说哭了。

叶清语催他,“你快开车,我饿了,要回家吃饭。”

“好。”傅淮州踩下油门,压着限速线驶向曦景园。

只是,叶清语刚推开大门。

她尚未来得及摁开灯的开关,人被抱在了玄关柜上。

傅淮州又亲了上来,含住她的唇。

叶清语抬手捶他,被他握住。

她抬脚踢他,被他夹住。

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挣扎。

都没有用!

叫天天不应,天地地不灵——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记得刷新重看,我明明很早就写了,呜呜呜怎么会卡点还写不完呢[爆哭]

谁说不是生理性喜欢呢[捂脸偷看][捂脸偷看]可把傅总憋坏了

第45章 梦蝶-受伤 我就亲了几下哪里是欺负了……

玄关没有窗子, 透不进光亮,隐秘的黑暗中,只有使人面红耳热的啧啧声。

阳台的日落泄在地板,照不了这一隅角落。

傅淮州贴着叶清语的唇, 轻轻哄她, “乖,让我亲一会儿。”

从亲一下到亲一会儿, 他的亲得寸进尺。

漆黑的魅影里, 看不清他的神情和他的眼神, 只能通过嗓音和呼吸判断。

粗重、沙哑,完全不像他平时沉稳的样子。

男人话音刚刚落下,他炙热的吻卷土重来,叶清语被死死钳住。

脚底够不到地, 没有支撑。

手掌被握紧, 只能依附他。

心脏悸动, 持续漏拍, ‘扑通’、‘扑通’几乎要盖过吻的声音。

不是公共的场合, 傅淮州再无顾忌, 吻住她的唇,叶清语恍惚发现,他在停车场的确克制了。

现在才是他的本性。

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无法动弹。

傅淮州松开一点点缝隙, “西西,张嘴, 换气。”

叶清语不会, 他渡给她氧气,慢慢教她,果然, 男人在接吻方面无师自通。

煤球听到玄关的动静,跑过来看热闹,天空转暗,屋子漆黑,不知道妈妈在做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响灌入人耳、猫耳中。

叶清语的氧气被他汲取,甚至连她的理性都被他带走。

男人的薄唇轻而易举含住她,舌头裹挟在一起,舌根发酸。

她逃他追。

傅淮州收紧手臂,恨不得将她嵌在怀里。

胸腔内充盈他的气息。

她不喜他这样,一点都不温柔。

他原本的面目便是如此,强势霸道。

叶清语委屈上头,她想的是循序渐进,而不是现在这样。

傅淮州察觉到她的分神,惩罚式地咬了她的唇角。

她顿时又流下眼泪。

眼睛不听她的话,说哭就哭,她也不喜自己这个样子。

潮湿沿着脸颊滑落,男人没有停下的迹象,对她的哭置若罔闻,反而亲得更用劲。

吮吸、啮咬、追逐……为所欲为。

直到,眼泪簌簌落下。

傅淮州抵住叶清语的额头,擦掉她眼尾滑落的泪珠,嗓音嘶哑,“怎么这么爱哭?”

叶清语偏过脑袋,不想看他,即使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也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

她音色哽咽,“是你欺负人。”

男人追随她的脸,吻掉她的眼泪,“我就亲了几下哪里是欺负了?”

这是几下?从停车场到家里,分明是很多下,

叶清语躲他,不想让他亲,“这还不算吗?”

傅淮州喉咙溢出笑,“不算。”

叶清语吸吸鼻头,“那什么算?”

傅淮州反问她,“你说呢?”

叶清语嘟囔,“我不知道。”

“你知道。”傅淮州抽出纸巾,轻柔擦掉她的泪花。

叶清语猛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刚降下的红晕倏地升起。

去了一趟临城,这人愈发不要脸。

她想蹦下去,被男人挡住,绷着脸说:“你让让我,我要去吃饭。”

“好。”

嘴上说着‘好’的人,却一把打横抱起她。

同时,摁开开关。

叶清语被光刺了一下,闭上眼睛。

一双宽大的手,及时出现捂住她的眼。

她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亮光,抬起眼眸,男人浓密睫毛下的眼睛如灼灼火焰。

叶清语低头,又被自己羞到。

她的衣服微微凌乱,衬衫歪歪扭扭,傅淮州的衣领被她抓出了褶皱。

只是接了个吻,怎么会衣衫不整?

叶清语斥责,“傅淮州!我自己会走路。”

傅淮州不急不恼,“我抱你去。”姑娘被他亲得又红又烫,唇上波光粼粼。

叶清语坚持,“不用。”

然而并没有用,男人一贯的强势。

傅淮州轻轻放下她,给她拿筷子、盛汤、盛米饭,细心地去掉鸡皮。

他看了眼她,“脸还这么红?”

不止,眼圈也还是红的。

叶清语抿着唇,“天热。”

她挪动饭碗,坐在右边的椅子上。

没有坐在傅淮州的对面,缩进餐桌的角落中,随便夹了几道菜,全程不和他对视。

傅淮州推了推盘子,“你能夹到菜吗?”

叶清语:“能。”只回了一个字,抓紧时间吃饭。

傅淮州微拧眉头,“吃慢点。”

叶清语没有回答他,埋头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餐,推开椅子,“我吃饱了。”

她端着她的碗,闷头走进厨房放进洗碗池。

傅淮州摇头叹息,两个吻就吓坏了她。

叶清语抱着笔记本和资料,绕去独属于自己的书房。

她呆呆坐在桌前。

无意识摸了摸嘴唇,残留的男人痕迹渐渐消失,留在心里的悸动怦然尚存。

她晃了晃脑袋,专注整理案件证据。

让傅淮州去一边玩去,男人只会影响她工作的速度。

叶清语磨磨蹭蹭到十一点才回房,到了傅淮州的休息时间。

甚至她洗澡都在次卧洗的,避免撞见他。

她掀开被窝,躺在床的边沿,一如傅淮州刚回国那时。

避之唯恐不及。

傅淮州看着重出天日的‘天堑’,哑然失笑,“怎么离我这么远?”

叶清语背对他睡觉,攥紧被子,“我一直离你就很远。”

男人越过床的中间线,停到她的身后,“生气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后颈,叶清语挪动身体,“没有。”

傅淮州揽住她的腰,避免她掉下去,还转动了她的方向,变成面对他,直视他。

叶清语伸长手臂,“你离我远点。”

“离不了。”傅淮州振振有词,“被子不够大。”

叶清语推开他,踏上拖鞋跑去衣帽间,从柜子上方抱出一床新的被子,放在傅淮州的那一边。

“一人一床。”

傅淮州看见多出来的纯色被子,他摁了摁眉峰,佩服她的反应速度。

两个人不盖同一床被子,和分居有什么区别。

男人抓起被子,扔去床尾。

叶清语皱眉,怒斥道:“傅淮州,你不要这样。”

傅淮州微挑眉头,佯装不懂,“我哪样了,我没亲你更没做什么。”

他重新钻进她的被窝,箍住她。

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叶清语错开视线,推他,“你挤到我了,我热,睡不着。”

男人纹丝不动,“你去旁边一点,不然我去睡书房。”

姑娘倔强地瞪着他,清眸里写满固执,不退让一分。

她和他无言对峙,她眨眨眼睛,绷起嘴唇。

傅淮州叹口气,“好,我过去一点。”

他不敢赌,叶清语半夜可能会真的去书房睡,得不偿失。

经过一番较量,回到出差前的位置。

中间隔着无形的划分线。

灯光熄灭。

叶清语背对他,傅淮州今晚太吓人了,吻的架势仿佛要吃了她。

一瞬间,她以为他要来真格。

除此之外,隐隐的害羞,她从来没和男人接过吻,不好意思面对他。

翌日,傅淮州醒来没看见叶清语。

男人问安姨,“太太呢?”

安姨回:“清语一早就走了,匆匆忙忙的,估计单位加班。”

傅淮州掏出手机,空空如也的对话框。

傍晚五点半,日头挂在半空。

叶清语发消息给傅淮州,简短的两个字,【加班。】

信息字数少得可怜,连表情包都没有。

傅淮州不疑有他,她经常加班,正好他也要忙,供应商考核事情繁忙。

只是一连几天,每到下班点,叶清语的消息准时送达,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加班】。

再无其他。

一次两次是忙,到周末都不见人,傅淮州不能再自欺欺人,她就是在躲他。

叶清语的确在检察院,一个人忙案件。

她不能去找姜晚凝,不知怎么和朋友开口,加之,朋友自己也有烦心事。

结果,姜晚凝约了她,两人在家里见面,朋友满面愁容。

叶清语担忧问道:“怎么了?”

姜晚凝犹豫中开了口,“就是吧,陈泽森问我能不能再给他个机会?”

她没说的是,他喝醉了想强吻她,被她躲了过去。

叶清语喝了一口啤酒,“他怎么突然来了这句?”

姜晚凝猜测,“可能反应过来,我过年骗了他。”

叶清语感慨万千,“姐妹,你这‘左右为男’啊,男人的男。”

“不为难,天平有所倾斜。”姜晚凝做事果断,更为洒脱,“就是吧,范纪尧还没答应我的提议。”

她继续说:“他人很好,出手也大方,我免不了俗。”体力也很不错,服务意识强。

叶清语:“跟随你的心走,选谁我都支持你。”

相较于朋友,她和傅淮州之间简单了许多,慢慢靠近,只不过,他出去了一趟,人变了。

另外一边,贺烨泊从国外回来,第一时间攒局,约朋友出来聊天。

范纪尧好奇问他,“你不度蜜月回南城干嘛?”

贺烨泊笑呵呵,“我这不是看看你们吗?一个二个全在思春,这不是都到夏天了吗。”

他走进包厢,朋友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阴沉,傅淮州原本就是深沉路线,便罢了。

连范纪尧都不正常,那就有鬼。

范纪尧:“滚。”

傅淮州掀起眼睫,睨向贺烨泊。

贺烨泊猜想,“你是因为姜晚凝,你是因为叶清语,你俩栽在她们姐妹手上了,要做连襟啊。”

傅淮州冷声说:“闭嘴。”

范纪尧咨询,“你们说,一个女人睡了你以后就跑,是为什么?”

贺烨泊摊开手臂,“没经验。”

他望了望一言不发的傅淮州,“傅总不会还盖棉被聊天吧。”

收到朋友警告的眼神。

答案显而易见。

贺烨泊恍然,“所以我们两个已婚人士,还没有你一个未婚人士进度快,倒反天罡,万万没想到。”

范纪尧:“说正事。”

贺烨泊分析,“你爸你妈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你先上车后补票呗,看在孙子孙女的份上,也不好反对。”

范纪尧睇了他一眼,“馊主意咽回肚子里,不能耽误人家的工作和学习。”

贺烨泊喝一口酒,“我认真给你出主意,此路最好走。”

范纪尧抬眸,“滚。”

贺烨泊摇摇头,“无情无义。”

范纪尧开口,“她说不谈未来只谈现在。”

贺烨泊说:“说白了,人不想趟你家那趟浑水,但是吧,对你又有那么一点点感情,说句不好听的,不一定能走到结婚那一步,想那么多做什么。”

范纪尧:“这不是想有以后吗?”

不能给人未来谈恋爱做什么?反正他做不到。

傅淮州适时插话,“她想吗?”

三个字终究了对话,现在是范纪尧的一厢情愿,姜晚凝不一定想要那么多。

叶清语和姜晚凝聊到半夜,她喝了几瓶啤酒,打车回家,摁下车窗。

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傅淮州坐在沙发上等她,直直看着她。

视线宛若鹰隼,抓住了她,叶清语硬着头皮,绕过客厅走去卧室,“我去睡觉了。”

一句平淡的男声出现在她的背后,“你在躲我吗?”

叶清语驻足不前,“没有,我加班。”

傅淮州开门见山问:“那你早上也走那么早?周末也加班?”

叶清语手指微顿,“事情多,忙不完。”

傅淮州低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弯腰嗅了嗅空气,“忙到要去喝酒。”

叶清语抬起眼睛,“嗯,不行吗?”

“行。”傅淮州无奈道。

叶清语眼皮打架,“我困了,先睡了。”

傅淮州拽住她的手腕,“叶清语,你不要敷衍我。”

两个吻亲出了冷战,恐怕是独一份,几天还没有缓好,不能放任下去。

她害羞,他就主动点。

叶清语打了个哈欠,“我真困了,头还疼,胃也疼。”

傅淮州摸上她的胃部,“我给你揉揉。”

叶清语拨掉他的手,“不用,我去洗澡了。”

她逃跑式地走进主卧,找睡衣洗澡,她发誓,不是故意躲他,就是不知怎么面对。

周末要一直呆一起,可能还会变本加厉。

叶清语的酒完全醒了,她躺进被窝。

傅淮州直接了当返回刚刚的话题,“我亲你你不开心?”

叶清语小声解释,“不是,是我要适应一下,不关你的事,你别问我也别看我。”

她蒙进被窝里,不看傅淮州挑逗的眼神。

傅淮州慵懒说道:“那还是亲少了。”

男人掀开被子,手掌摸在她的身上。

叶清语如临大敌,声音不自觉变大,“你要干嘛?”

傅淮州故作无辜状,“不是胃疼吗?我揉揉,太太想什么呢?”

叶清语磕磕绊绊,“我没想什么。”

总不能说,她以为他要脱她的衣服吧。

她说的胃疼是真的,许是晚上喝多了酒,傅淮州没有做出其他举动,温柔揉胃部。

“还疼吗?”

“不疼了,好了。”叶清语裹紧衣服。

“晚安,睡吧。”傅淮州吻了她的额头,亲嘴唇他也克制不住。

叶清语紧张的心落到地面,“晚安。”

周一一早,邵霁云喊叶清语进去办公室,直言道:“清语,上面不支持离婚的诉求。”

叶清语问:“为什么?”

邵霁云看着她,答案在不言中,离婚不是上层想看到的结果,他们需要的是结婚率。

叶清语忍不住说:“那就要牺牲女性的利益吗?法律不就是她们申诉的最后一道保障吗?如果这个大门都为她们关上了,那要怎么办?”

邵霁云:“清语,我们也没办法,毕竟人微言轻。”

叶清语眺望南城城景,“师父,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想成为检察官,我怎么回答的吗?”

她喃喃道:“我现在的答案和当时一样,我觉得女检察官太少了,没有人为女性争取,所谓的家暴案,男杀女判得轻,五年七年而已,而女的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孩子,反杀了男的呢,是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甚至死刑。”

她反问:“可是,凭什么呢?”

更像是在问自己。

“我知道司法在进步,在改变,可是不够,远远不够,几年根本抵消不了她们受过的伤,有些甚至还要自己坐牢。”

她从来不是想挑起对立,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天然的不对等。

女性衣服口袋浅,卫生巾粘不牢偷工减料。

没人发声吗?

不是,是选择性忽视,无人在意她们的诉求。

更不用说,那些被拐进大山的女性,那些被锁住被‘收留’的女性,谁为她们发声?

谁还给她们被偷走的一生。

还是上层女性从业者太少了。

毕竟连妇联的人都变成了男性,代言卫生巾的是男明星。

多么讽刺。

‘妇女能顶半边天’,都成了过去,成为被人遗忘的口号。

建国时的离婚自由被谁篡改了。

法律应该服务于人民,而不是法律从业者。

叶清语坚持己见,“抱歉,师父,我做不到。”

办公室内陷入沉思,长久没有人开口。

邵霁云看着她一路带起来的徒弟,半晌,“清语,我很欣慰,你还有那股同理心。”

体制内的人,要么躺平要么为了权利往上爬,真心实意为了受害者的少之又少。

更不用说同理心,她们在工作中见过太多,叶清语说的对。

除了个别男性,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同理女性生存环境,连儿子都同理不了母亲,怎么能指望男性同理女性吗?

她们作为少数的女性检察官,如果她们都不站在女性那边,还能指望谁呢?

邵霁云似是下了决心,“清语,你去吧,其他交给我。”

何尝不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那个保有初心的自己,一直不甘心被裹挟的自己。

叶清语欣慰,“好的,师父。”

因为董雅丹的案件,同样受到阻挠的还有罗敏仪,只有她坚持从重判罚。

内部讨论,“为什么不同意离婚诉求?为什么不能严判?为了所谓的离婚指标,不顾别人的死活吗?”

好像只有她比较傻,没有选择敷衍随意。

她看到了同学叶清语提交的诉状,她和她一样,还在坚持曾经的理想。

她选择成为法官,不是为了光鲜亮丽的头衔,不是为了所谓的铁饭碗,而是她想让法官群体里多一点女性的身影,为女性发声,给她们争取公平的机会。

这条路上,她不孤单。

这起案件短时间内出不来结果,她们不会放弃,一定会坚持下去。

在叶清语为案件据理力争的时候,百川集团内部并不太平。

傅淮州和许博简从外归来,从地下停车场进电梯厅。

突然,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冲了出来。

手里持了利刃,径直刺向傅淮州。

事情发生得太快,夏天穿得少,刀划破了肩颈和手臂,鲜血直流。

对方不为致命,没有直直捅进心脏,似乎只是为了伤人。

也可能是发现不好应付,及时收了手。

许博简喊:“保安,保安。”

保安闻讯赶来,物业第一时间封锁所有的出入口,排查进出口人员和车辆。

许博简拨打110和120,交代柴双在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走漏风声。

助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板,“老板,我打电话告诉太太。”

对方有备而来,刀片锋利,不致命但划伤的伤口不短。

傅淮州掀起黑眸,“别告诉她。”

许博简说:“老板,瞒不住的。”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傅淮州强调,“我自有办法。”

人没有抓到,他担心凶手会蹲点,万一伤害叶清语,后果不堪设想。

检察院内,肖云溪小声告诉叶清语,“清姐,小道消息,我看群里说,百川发生了故意伤人事件,受伤的好像是集团老板。”

微信群消息多,传播速度快,她在里面打探消息。

她说:“我再打听打听,消息传出来容易以讹传讹。”

“我问问。”

叶清语拨通傅淮州的电话,直接问:“傅淮州,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随机掉落100红包

傅总怎么不卖惨了[捂脸笑哭]明天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