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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born饮了一口茶,用大人口吻说话的奶音可爱无比,却也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危险:

“中也君听说过死气弹吗?”

“没有。”

别说死气弹了,在今天之前,中原中也都没有听说过彭格列这个组织,但听着reborn的讲解,中原中也对此逐渐有了概念,总结来讲就是一句话:

死气弹能引导是阿纲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副作用是爆衣。

听上去简直和森先生必须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自己能力的名字一样羞耻,但这是获取力量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也知错就改:

“抱歉,当时误会了你。”

“没关系。”

reborn看着神色清明,举手投足间充斥着属于黑手党的压迫力的中原中也,略有些遗憾:

中原中也很年轻,能力很强,“能力与意志”也是家族不可或缺的。

可惜,以眼前人的能力,此时最多会对阿纲产生父母庇护孩童般的怜悯和疼爱,不会成为阿纲誓死追随的下属。

不过,这样也不错。

有中原中也在,阿纲说不定就不会想着成长了。

第76章

“可是我一点, 一点都不想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沢田纲吉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身体因为reborn描述的未来有些颤抖,即使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声音也始终带着绵软,丝毫没有说服力: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只想和大家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就和小时候一样。”

“因为在另一个候选者上位之前,只要你还活着,你身上的血脉就随时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没有了中原中也,魏尔伦的注意力汇集在了下方吵闹的中心,沢田纲吉身上,轻巧落地,眉毛微拧,下巴微抬,垂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沢田纲吉:

“收起你的眼泪,沢田,哭可解决不了问题。”

“可、可是我真的不想……”

沢田纲吉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抬头看着魏尔伦,

即使魏尔伦的脸上是令沢田纲吉感到熟悉的略有些嫌弃,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慢神色,

沢田纲吉却知道,魏尔伦是最在乎家人的人,也会第一个为家人排忧解难。

沢田纲吉还记得:

七年前,中也先生带着他们一同出去旅游的时候,因为他们三个孩子都是亚洲人,会被周围的本地孩子视为“异类”,就连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魏尔伦也被嘲笑“奇怪” ,是魏尔伦第一个走过去将他们踹在地上,踩着他们胸口让他们道歉。

“这又有什么困难的?”

魏尔伦不觉得发生在沢田纲吉身上的事情是什么大事,道:

“只要我杀了你现在的家庭教师,捣毁了彭格列,你就不用上位,也不用担心他们来报复你了。”

在场的所有人陷入寂静。

五条悟右手握拳,锤在摊开的左手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对哦,这也是一个办法。”

柯南的唇角不停抽搐:

“你可是官方职员……算了,这算暴力执警吗?”

“不!千万不要啊!”

沢田纲吉被吓了一跳,连忙抱着魏尔伦的腿,生怕魏尔伦下一秒就行动迅速地去暗杀reborn了:

“reborn人还是很好的,虽然他让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但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发展了!”

“松开手,离我远一点,否则我把你踹树上。”

魏尔伦的声音落下,就见沢田纲吉吓得立刻撒开了手,手脚并用地往后撤了好几步,对沢田纲吉的辩论更是嗤之以鼻:

“你看起来和过去一模一样,如果你是说你变得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那的确是很好的发展。”

“别这么说嘛,魏尔伦,阿纲会裸|奔肯定不是自愿的,”

五条悟笑得肩膀颤抖,蹲在地上,用肩膀碰了碰沢田纲吉:

“喂,阿纲,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是什么体验?”

悟的问话明明也没有比魏尔伦好到哪里去啊喂!

沢田纲吉一言难尽地看着五条悟。

“你们懂什么?十代目的裸|奔不是简单的裸奔,是有计划,有策略的裸|奔!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弄明白的!”

狱寺隼人立刻扶起沢田纲吉,注视其他人的目光锋利如鹰,看向沢田纲吉,又成了忠犬般期待被夸奖的目光,脸上都飘起了两团红晕: ”我说的对吧?十代目。”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捧着肚子,笑声更大了。

不要在这里添乱了啊,狱寺!

沢田纲吉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恢复清醒,道:

“总之,魏尔伦的建议是行不通的,我不能让他们随意为我的想法而死,我们可以和他们和平的交流!”

“那就想办法变强吧,阿纲,”

兰波踩着亚空间,同样落在地上,建议比魏尔伦柔和很多:

“你会面临这样的困境,是因为你没有拒绝的资格,如果你变得够强,他们就不会再无视你的话语。”

沢田纲吉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我真的可以变强吗?”

魏尔伦毫不犹豫:“以你的性格,很难。”

五条悟声音乐观:“至少你比柯南有希望。”

柯南:“够了,你们真是够了!我再说一遍,我是侦探,探案过程要用的是我的大脑,不是我的肌肉!”

完全不对他抱有期望啊。

沢田纲吉对这样的评价习以为常:

虽然他在中了死气弹之后,能做到往常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但这些事情与魏尔伦和五条悟相比,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如果他们都说他们信任他,那他身上应该会有很大的压力吧。

“我相信你,十代目!”

下一秒,狱寺隼人毫不犹豫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了,但你一定能成为令我无法想象的强大首领。”

“哈哈,我也相信阿纲,”

山本武的笑容阳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

“好玩的游戏不就是要慢慢来的吗?就和我训练棒球一样,需要一步一步训练,才能越来越强。”

“谢谢你们,狱寺,山本。”

沢田纲吉心中的一缕连自己都无法意识到的失望消失了,转成了肩膀上的压力山大:

“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头上起火。”

中原中也打断沢田纲吉的声音,在人群中落地。

“中也!”

“中也先生!”

“十代目的长辈?”

不同的称呼一同涌入耳朵,中原中也环视一圈身边的人,在隐隐簇拥着沢田纲吉的两人身上停留了两秒,道:

“跟我来吧,阿纲,我有事要和你谈。”

“好。”

沢田纲吉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上课突然被老师喊到办公室的忐忑,看着中原中也转身就走,连忙跟了上去,来到了偏僻的角落,紧张道:

“中也先生,你有什么事要单独告诉我吗?”

“没什么,只是想听听你对未来的打算,这里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你的话告诉任何人,”

中原中也在窗沿处落脚,半坐在窗沿上:

“你是怎么想的?阿纲?”

沢田纲吉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现在也不知道,中也先生。”

他不想让魏尔伦他们和reborn为敌,也觉得自己做不到变得和魏尔伦一样强,好像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好。

“你知道吗?阿纲,”

中原中也脸上失去了所有表情,是一片无垢,面对人生的最本质的意义的平静:

“在我刚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我,你未来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首领,被属下追随,被敌人敬佩。”

沢田纲吉的脸顿时红了:

“真、真的吗?”

“是真的,但我不知道这份命运是不是你想要的,”

刚开始的中原中也觉得沢田纲吉的未来是一片坦途,只要踏上道路,就能注定登顶的完美人生,但逐渐了解了沢田纲吉的性格,中原中也又不再这么想。

中原中也太明白首领应该承担怎么样的责任,也无法想象沢田纲吉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才能下达那些残酷的命令。

即使在外人看来再完美的命运,只要承受这种命运的人觉得痛苦,这份痛苦就不是无病呻吟。

中原中也道:“你的命运应该用你的心去选择,而不是被逼无奈。”

就和过去的他击败魏尔伦后,即使他得到了再多的夸赞,分到了再多的资源,他也不会因此感到喜悦——

因为死去的人不会重生,击败魏尔伦的代价是他远远无法承受的。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从中原中也话语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中原中也曾经遭受过某种沉重的打击,才会得到现在的感叹。

“别露出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阿纲,我从不认命,成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中原中也露出明亮到嚣张的笑容:

“所以,我也希望你的命运也能由你自己做主。”

就算他会因此得不到森先生的认可,未来无法在几年内成为干部又如何?

旗会活着,羊不是以背叛的结局收尾,兰波也不会直到成为异能体才等到魏尔伦,这所有的一切就足够了。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的天平两端永远都会向亲朋好友的性命倾斜。

中原中也看着沢田纲吉困惑的表情,伸出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道:

“现在想不明白也没关系,阿纲,你可以慢慢想,等到有一天你下定了决心,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就算和彭格列为敌又如何?

中原中也还从来没有怕过谁!

沢田纲吉对自己的未来依旧懵懵懂懂,但他能看到中原中也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即使过了七年,也丝毫没有褪色:

“谢谢你,中也先生。”

·

中原中也叮嘱完沢田纲吉,时间也不早了,他要尽快赶回“羊”,告诉“羊”的大家他们未来的安排。

魏尔伦和兰波自然要一同回横滨,五条悟却有学业,还有家人,今天的空闲时间也是忙里偷闲,翘了一天课才来的横滨,需要回去处理事情。

但在离别时,柯南扒着中原中也的大腿,说什么都不愿意和五条悟回到咒术总监,要和中原中也待在一起。

五条悟撼动不了柯南,也说服不了中原中也跟他一起回去,只能怏怏不乐地自己回去,决定第二天再来。

“行吧,那你先跟着我回去横滨吧,”

中原中也拍了拍柯南的脑袋,道:

“今天晚上你就跟着魏尔伦找个地方住。”

柯南点了点头:

“没关系,中也先生,只要我是自由的,无论我住在哪里,我都不在意。”

更何况,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柯南一直都心心念念着想要寻找给他喂药的黑衣男人。

跟着魏尔伦的话,他刚好可以找机会和魏尔伦商量一下,怎么才能把给他喂药的黑衣男子绳之以法?

魏尔伦听懂了中原中也的潜台词,有些不情愿:

“中也,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第77章

“我住的地方太小了, 只能住下我一个人。”

中原中也断然拒绝,但看着魏尔伦一副不相信,甚至还有些抑郁的委屈神色,直接道:

“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回羊组织,我会告诉大家你是我久别重逢的兄长,找到我后,愿意和在巴黎的好友一同资助他们去法国发展。”

“我明白, 中也。”

魏尔伦整理了一下衣服, 神色只是微变,就多了一抹稳重的气质,眉眼间的忧郁也不过给他多添了一分诗人般的清愁:

“我会让他们信任我。”

正好魏尔伦也好奇,这群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用,按照你本来的性格就好,”

中原中也说完这一句话, 就不再说了,目光一直看向前方, 脸上是说不出来的沉重。

柯南好奇地观察着中原中也,越观察越困惑:

如果说中原中也不在乎他们,那么中原中也也不会费尽心力为他们寻找出路,但如果在乎的话,为什么回去却不会感到高兴呢?

一行人来到擂钵街附近, 兰波先停住了脚步,礼貌表示自己作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最好不要出现在羊的那群孩子面前。

于是,四人小队成了三人。

中原中也对此没有反应,魏尔伦有些不舍却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柯南则是吓了一跳:

“兰波是黑手党的人?”

“现在是,以后就不是了。”

魏尔伦随意回答了一句,带着期待的心情去参观了中原中也养的一群孩子,结果却大失所望:

他们看着中原中也的目光不是仰慕,也不是信任,而是迟疑不定的忐忑,隐隐约约的怀疑,

他们对中原中也诉说的不是对中原中也的关心,而是焦急的催促,隐隐带着责怪意味的谴责。

魏尔伦无法对这样的人示好,也伪装不了对他们的亲近,浑身散发着冷漠而嫌恶的气质,挑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转而逝,

不过十分钟,魏尔伦就气不打一处来地发现:

这群人竟然因为他的冷漠而对他示好,明明他都说了这是中原中也对他的要求,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向他说“谢谢。”

这群人的耳朵有毛病吗?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他连看他们一眼都嫌浪费时间,为什么要无视对他们着想的中原中也,反而对看他们不顺眼的他表达感激之情?

魏尔伦越听越烦躁,烦躁的情绪越来越重,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多了一抹冰冷的恶意:

畏威不畏德的小人!

连五条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这群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呆在中原中也身边?

“喂,兄长!”

中原中也快被魏尔伦身上的冷气冻着凉了,指着自己房间道:

“你可以先去我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我和他们讲完话就过去。”

“好。”

魏尔伦立刻点头,转身,走向中原中也的房间,刚打开中原中也的房门,却沉默了:

中原中也住的地方还没有他的浴室大,铁皮的墙壁,电灯的电线裸露在外,蔓延到屋顶,被简单的胶带固定,比角落的蛛网还要丑陋。

魏尔伦本以为他对中原中也的贫困生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看来,却准备的远远不够。

贫困的生活,缺乏的物资,心口不一的卑劣同伴,过着堪比地狱的生活,却在情况稍有好转之后,只想着拉过去的同伴一把……

魏尔伦记忆中的中原中也逐渐变成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另一边,柯南正一脸符合年纪的天真笑容,和羊的一位年龄较大的成员说话:

“姐姐,你们的组织听上去好厉害呀,你们的成员平时都会干什么呀?”

和柯南说话的少女是比较沉默的性格,看着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心软多说几句:

“我的话,会打零工,有时候会有工作,有时候没有工作,挣到的钱还不够我一个人的花销。”

柯南装作好奇的模样,缠着少女不断询问羊组织的过去,却越听越困惑,忍不住问道:

“既然中也先生一直在保护你们,那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中也先生呢?”

“我……是因为……”

少女结结巴巴地寻找借口,与柯南对视了两秒,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

她不会说话,不能帮中原中也收集情报,身体也不强壮,不敢拿着枪和敌人发生冲突,更没有勇气成为“敢死队”,在靠近敌人的区域游荡,从而让中原中也有机会十倍奉还,得到过冬的物资。

她只是一位普通成员,只能倚仗中原中也在外的威名吓退街边对她心怀不轨的地痞流氓,在便利店老板克扣工资时,用中原中也的名义反抗。

她过着如履薄冰的平静生活,却也害怕她连胆战心惊的生活也过不了,在知道中原中也即将解散组织时,她比任何人都要恐慌。

她比其他的孩子清醒了一点,这点清醒却只会让她更加精神内耗,恐惧未来的每一天。

没有了庇护,她可能刚踏出“羊”基地,就会流落到红灯区,或成为病床上零散的器官,更有可能成为街头被意外枪杀的一具尸体。

“连我都嫌弃我自己,”

少女流着泪道:

“怎么可能相信中也会一直拒绝近在眼前的好日子,选择我们?”

如果“羊”组织是一个天平,天平两端,他们放进去的是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另一端却只是中原中也的良知,

一旦中原中也放弃了良知的筹码,在天平另一端的他们将会坠入无尽深渊,人类多疑的劣根性让他们无法付出全部信任。

柯南隐隐能猜到他们的想法,却也因为这样的死局沉默,前往中原中也的房间,和同样沉默的魏尔伦面面相觑。

·

东京,五条悟回到高专,在篮球场找到了他的两个同学,

夏油杰坐在一侧拍着篮球,家入硝子叼着烟,看着就很无聊的样子。

“Surprise!”

天空一声巨响,五条悟闪亮登场,一手揽着一个: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杰,硝子,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两个人早就习惯了五条悟的突兀出现,动都没给动,只有目光微移,一同落在五条悟身上。

“那就是……”

五条悟压低了声音,做足了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决定掀翻那群烂橘子的统治,成为咒术界的无冕之王,欢呼吧、雀跃吧,你们作为我的同窗,可以优先加入我的计划呦!”

家入硝子战术后仰,声音懒散:

“不要。”

“悟,听老师说,你最近把咒术总监搅乱得一团糟,还救走一个死囚犯,将咒术总监的人气到跳脚,”

夏油杰微笑,看似温柔可亲,实则和五条悟一样臭味相投:

“现在又产生了这样惊人的想法,看来咒术总监要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到地上了。”

五条悟毫不在乎地向上看去,道: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天上嘛,你要加入我吗?杰。”

夏油杰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有看到这样做的好处,所以就只能拒绝了。”

“答应我嘛,答应我嘛,你们可是我最在乎的朋友,”

五条悟摇晃着两个人的身体,道:

“没有你们在,我反抗咒术界都要少很多乐趣了。”

家入硝子像一颗被摇晃的海草,无奈地叹道:

“饶了我吧,五条。”

“这个不是往常的小打小闹,如果你真的决定掀翻咒术界,很有可能被他们认定为诅咒师。”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第一印象很深刻,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子在入学的第一节课上放下豪言:

“强者就是强者,想怎么使用力量都是强者的自由,如果要求强者的力量一定要用于做善事,那岂不就是道德绑架了?哇!老师,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虽然后果是被夜蛾锤了脑袋,但五条悟还是会见缝插针地吐槽相信正论的人是白痴。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看法相反,相信正论的部分道理,但不知为何,他们在其他事情上很合拍,关系也可以称为挚友了。

“欸?”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和夏油杰对视:

“你是在怕吗?杰。”

夏油杰神色微凝:

“会怕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仿佛随时都能迸出火星,家入硝子溜得飞快:

“情况不对,快跑。”

五条悟:“你是想和我打架吗?”

夏油杰:“那就在外面打吧。”

突然的推门声让两个人之间的烽火硝烟迅速归于平静,若无其事地错开距离。

“原来你在这里,悟。”

夜蛾正道从外面走入,神色很凝重:

“他们正在找你。”

五条悟双手插进兜里,“切”了一声,无趣地站起身:

“那群烂橘子。”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出格反应视若无睹:

“他们说那个死囚犯的能力是蛊惑人犯罪,无论待在什么地方,都会给普通人带来死亡,是疑似和咒灵有关的灾厄,他们要求你把死囚犯交出来,亲手处置。”

五条悟吐槽道:“他们没有证据,只有一套接一套的大话,三年前的准备都能怪到第一次和他们见面的孩子身上,还判柯南死刑,真让我为他们感到羞耻。”

“悟!”

夜蛾正道的眉毛皱得更紧了,声音看似责怪,实则是对五条悟的担忧:

“他们说,要你现在给他们一个交代。”

“我知道了,老师,”

五条悟一秒变得严肃,对夜蛾正道做了一个“OK”的手势,声音尾音却泄露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声:

“我现在就去给他们交代,以柯南监护人的身份。”

第78章

“五条悟, 出生于咒术界的御三家之一,自幼继承家主身份……”

昏暗的办公室里,太宰治恹恹地翻着手里的资料,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目光突然落在头顶散发着光线的灯光上,道:

“森先生,我们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吗?”

“最近有些艰难呐……”

森鸥外看着手中的文件,双手按压着脸,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

“效忠前首领的势力和GSS的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以此为借口不断地索要武器库里的武器……消耗得比想象中的快……”

“这一切不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利用前首领势力抢夺GSS的地盘,又用GSS的势力消磨前首领势力里的硬骨头, 等到时机成熟,”

太宰治的手抬起,仿佛从藏在虚空的树上摘下一颗不存在的果实:

“港口Mafia就全部在你的掌握之中了吧, 森先生。”

“哪有这么容易?”

森鸥外放下手,用苦笑回答了太宰治的询问:

“GSS组织与北美的组合有关, 光凭前首领的势力,是无法瓦解的,等到他们回过味来,就会缩入土里, 比冬日的蝉更难寻找了。”

太宰治用事不关己的声音道:“可惜你看中的牧羊犬对你的召唤视而不见,忙着驱赶那群对他横眉竖目的小羊。”

“中也君……是因为流传了整个横滨的流言吧,”

森鸥外用手指捏了捏眉间, 发出一声叹息,继续和文件大眼瞪小眼:

“即使再忠诚的下属,也不情愿背负着一身污名向曾经的首领效力吧……外面的流言未免太过火了,太宰君。”

太宰治“欸?”了一声:

“森先生是打算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吗?”

“这件事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

森鸥外用叹息的声音道:

“我明明只是说,让你简单试探一下中也君的忠心,再带他来见我。”

“按照原本的计划,中也的确会想办法见你,向你负荆请罪,用来自未来的情报解决你的烦恼,用武力镇压不服管教的底层成员,”

太宰治歪了歪脑袋,他的右眼缠上了绷带,左脸也打上了一块补丁,这一切都是拜中原中也所赐: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

“这可怎么办呢?”

森鸥外叹气,太宰治也跟着叹:

“森先生现在把能让我轻松死去的药给我,我就能想出解决办法了。”

森鸥外无奈地看着太宰治:

“如果我现在把药给你,你一定会立刻就喝下去,然后被送到医疗室洗胃。”

“被森先生发现了,”

太宰治失望道:

“那就没有办法了。”

“偶尔也要动用大脑思考一下吧。”

“我不想思考。”

“又拿这句话闹脾气啊。”

房间静默了两秒,太宰治不情不愿地开口:

“中也会心甘情愿地为在乎的人奔走效劳,比如,踏入羊基地却毫发无损离开的阿呆鸟和公关官,被某个目击者看到和中也走在一起的兰堂……简直无法理解为了一群人,延长自己痛苦人生的做法。”

森鸥外:“只能这样了吗?”

太宰治:“在得到所有情报之前,只能这样了。”

“真好奇中也君未来是遇到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森鸥外若有所思:

“你呢?太宰。”

“一般人会觉得回到过去,就像回到了没被人开发的宝库,”

太宰治失去了全部的表情,脸上自然就浮现了厌倦,对世上的一切没有兴趣的冷淡表情:

“但是,我不感兴趣。”

对他来说,经历已经经历过的人生,简直生不如死。

·

魏尔伦最终回到了兰波的住处,带着柯南一起。

柯南不是真的小孩,找到了安稳的住处后,填饱肚子,就自顾自地找了个客房睡觉。

魏尔伦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宛如一场梦寐以求的美梦,

他担心闭上眼睛,一觉醒来,再次看到的是马拉美冲他眨眼的恶趣味表情——

如果是这样,魏尔伦不知道自己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做出什么样的冲动事情。

他都感知到了哥哥的门,应该不是幻境……

但万一是马拉美的幻境升级了呢?

毕竟那个家伙看热闹从不嫌事大,有时候耗费心神地调查情报,只为了寻找某位同僚的黑历史,做坏事时从来都不嫌累。

魏尔伦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更睡不着了,坐起身,打开灯,反复观察被子的皱褶,又掰下柜子的一角,去看横截面的纹理。

正当魏尔伦想要使用黑洞,试探这是不是幻境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兰波出现在了门口,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没有睡着,保罗。”

魏尔伦手中的重力熄灭了,有些无措地看着兰波:

“兰波?”

“嗯,是我。”

兰波关上灯,拉开了一层窗帘,让微弱的月光溜进房间:

“我有些担心你,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没有错。”

在朦胧的夜色里,兰波走近魏尔伦,拿走魏尔伦手中的木块,自然地让魏尔伦枕着自己膝上:

“不要害怕,保罗,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中也先生,我,弟弟,悟,柯南,阿纲……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魏尔伦没有回答,或许,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紧紧握着兰波的手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马拉美先生不会做到这一步,他不知道悟的咒术师身份,不知道柯南的真正年龄,也无法描绘擂钵街的变化,他的目光没有落到横滨。”

兰波梳理魏尔伦的头发,让浅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光滑的绸缎:

“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等到明天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落下,你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借着微弱的月光,兰波对魏尔伦微微一笑,抬手,遮住了魏尔伦藏着疲惫,却坚持看着他的眼睛:

“不要害怕,保罗,噩梦已经结束了。”

“我不会做梦,”

魏尔伦抬手,掌心压着兰波冰凉的手背,在昏暗的环境里,似乎任何人都会升起坦诚自己的勇气:

“兰波,过去的八年里,我很想你。”

那保罗到底是想他的时间多,还是想中也先生的时间多?

兰波心底缓慢滑过这个念头,轻声“嗯”了一声:

“你当时还好吗?保罗。”

“不好,当时的我失去了你,失去了弟弟,又隐隐猜到了弟弟就是中也,精神一塌糊涂……

最开始我只是不希望违背中也的叮嘱,弄得满世界都是敌人,所以回了巴黎,”

魏尔伦闭着眼睛,话语凌乱,倾诉着压在心底的东西,也只有将这些东西全部吐出,才能让落满尘埃的心恢复活力:

“紧接着,只有忙碌工作,才能让我短暂遗忘我身上发生的一切,证明我还活着……我不喜欢波德莱尔。”

话题跨越之大,让兰波忍不住笑了笑:

“为什么?”

“他骂我,”

魏尔伦道:

“我躲在房间里,他打破了我的大门骂我,他说我是不是想和你殉情?又指责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还训斥我原来是一个玻璃心的废物,难怪中也会选择抛下我……我气坏了。”

兰波无声地笑了,安慰道:

“老师他……说话的确有些犀利。”

“我也不喜欢莫泊桑。”

魏尔伦又道:

“他总会说一些大道理,还拿着中也的名义指责我,一直在我面前喋喋不休:如果是中也先生……如果是中也先生……明明才和中也见了几面,却摆出一副比我更了解中也的模样。”

“莫泊桑的性格的确太浅显了,”

兰波又询问:

“马拉美先生呢?我记得他和你的关系还不错。”

“他比莫泊桑更浅显,他会用以假乱真的幻境捉弄我,在我中招后大肆嘲笑我,还假惺惺地表示是为了让我脱敏治疗,让我参加他的沙龙。”

魏尔伦越说越气,顺着马拉美的沙龙,又想到了福楼拜:

“我也不想看到福楼拜……他过去失去了恋人,迟迟不肯放下,只能在马拉美的沙龙里寻找慰藉,就像将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兰波问:

“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福楼拜先生吗?”

魏尔伦沉默了,安静许久,“嗯”了一声:

“我不想变得和他一样。”

他宁愿清醒地面对痛苦,也不愿陷入美好的虚假。

“面对真正讨厌的人,保罗连对我倾诉都会嫌浪费时间,只会当场报复,再让时间带走他们的记忆,干脆又洒脱。”

兰波动作温柔,用指尖摩挲魏尔伦脸上成长的变化:

“所以,保罗其实不是真的讨厌他们吧。”

“你说的是八年前的我,”

魏尔伦睁开眼睛,瞳孔已经不复之前的干涩,低声道:

“和你们分开了八年,我早就变了。”

兰波的声音含着笑意:

“真的吗?”

“当然,”

魏尔伦抿了抿唇,回想自己当时的心情:

“和你们分开后,我憎恨了很多人,我憎恨有朋友的人,我憎恨有家人的人,我憎恨能在我面前笑的人……”

魏尔伦的“憎恨之言”被兰波落在眉间的一个吻打断了,目光错愕,又带着茫然,下意识的抓住了兰波的衣领,将兰波留在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晚安吻,”

极近的距离下,兰波的目光依旧平静,含着和过去一样的温柔笑意,说出口的低语却宛若情人之间的喃喃:

“睡吧,保罗,你早就应该休息了。”

第79章

有了规划, 时间仿佛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中原中也安慰“羊”的情绪,和莫泊桑讨论“羊”的孩子的未来发展,帮兰波在地图上指出弟弟的位置,在咒术界看望大闹了咒术总监的五条悟,顺便再去并盛町探望沢田纲吉,做不了多少事情,一天就结束了。

不过,随着时间看下来,中原中也发现沢田纲吉身边汇集了同伴,暗恋对象和追求者,连家里的小孩子都多出了一两个。

如果沢田纲吉的未来不是黑手党首领,这样的人生的确十分美满。

但如果是黑手党首领,这样只会让沢田纲吉多出很多软肋。

“ciao~”

中原中也远远地听到一声招呼,抬头,看到了一个仿佛是蝙蝠的东西滑翔飞来,停到他身边的墙壁上。

reborn身上的滑翔装置变形,化为了小小的变色龙,停留在reborn的帽子上。

真是奇妙的能力,

中原中也的目光忍不住落到正用后腿挠痒痒的变色龙身上:

看着就很有用,也不知道是不是reborn天生的能力。

“下午好, 中也君。”

reborn整理了一下帽子,语气很熟稔:

“你觉得阿纲的表现怎么样?”

“你的训练方式超出了我的想象, 但对阿纲而言很有用,让阿纲成长了很多。”

中原中也回想自己旁观到的内容,想要和reborn一起摸帽子,却摸了个空, 有些不自然地放下了手:

“你接下来的训练方式是什么?让他们背叛阿纲吗?”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中也君,”

reborn有些意外,声音稚嫩,却能听出里面的认真:

“作为合格的家庭成员,自然要相信首领,拼死保护首领,而作为优秀的首领,自然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同伴。”

中原中也下意识问道:

“在意同伴的人也能成为优秀的首领吗?”

这样的培养方式不是只有打手吗?

“当然,”

reborn点头:

“中也君和羊的相处方式不就是这样的吗?”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道:

“但我带给同伴的只有依赖和不安。”

“因为羊不是中也君的一言堂吧,换句话说,他们把你当成首领了吗?中也君。”

reborn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板,上面画着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明明是中也君在费心费力地维持组织,组织内部却有一群自称为决策层的议会,瓜分了中也君的劳动成果,并将中也君的付出视为理所应当……”

reborn又用教鞭指了指一旁稍大一点的人:

“过去的中也君应该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吧?所以,你试过抢夺话语权。”

reborn的教鞭向下,落在大小更小,人数也更多的人群上:

“但由于大家和议会接触的时间更长,和做实事的你相比,他们更信任议会的人,导致局势分散,矛盾增多,集体利益受损,组织动荡,成员不安。”

中原中也沉默地注视着黑板,想要扯唇角露出一个笑,却怎么都露不出来,只能看着reborn仿佛站在讲台上,对下面的学生侃侃而谈:

“在我看来,中也君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其他人可不算合格的家庭成员。”

“他们是我的家人。”

在过去,中原中也听到过很多针对羊的声音,与此相比,reborn的话根本不算刺耳:

“无论他们合不合格,都给过我最大的帮助。”

“但中也君不甘心羊的结局是分道扬镳吧,”

明明是一个可爱婴儿的模样,声音也是奶声奶气的,reborn的目光却比中原中也看过的任何人都要锋锐,仿佛洞穿了他的内心,看透了他的一切: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强迫自己认定了另一种游戏领导的标准,却始终无法真正认同那样的观点,在两者之中徘徊,让自己陷入痛苦。”

“不是这样的!”

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后,又露出被冒犯到的愠怒表情:

“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拥有充足的情报是黑手党应有的职业素质,”

reborn唇边浮现一丝神秘的微笑,又道:

“阿纲告诉我,他过去看到的中也先生比现在的模样更加成熟,所以,中也君,你回到过去的目标不是羊吧,应该是其他的,被你真正认定为同伴的人。”

“是又如何?”

中原中也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过去,又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未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应该不想重蹈覆辙吧,中也君。”

reborn黑漆漆的豆豆眼看着中原中也,从中原中也的表情中分析出更多的情报:

“你自认为羊是因为你而毁灭,你第二次认定的首领标准却摧毁了你真正的同伴,如果中也君的首领标准一日未改,你的同伴依旧会以相同的理由死去。”

中原中也怒了:“闭嘴!”

reborn的语速丝毫不受影响:

“到时候,中也君是选择违背组织命令,还是袖手旁观呢?”

中原中也大怒,如果不是reborn的体型是一个婴儿,他一定会和reborn打起来:

“不会有这种可能,根本不会有这种可能,因为现在的我会成为首领的最优解!”

只要首领看中他的能力,就一定不会动旗会的大家!

……但这样的想法和reborn的说法又有何不同呢?

中原中也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又如梦般惊醒,握紧拳头,抿紧了唇,侧头,不去看reborn,声音生硬:

“我要回去了。”

“再见,中也君,”

reborn注视着中原中也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中原中也听入耳中:

“我能看出你并不认定阿纲现在的性格会成为好首领,但我能向中也君保证,阿纲现在的性格一定可以成为彭格列最优秀的首领。”

中原中也的脚步顿了一瞬,大步离开。

·

另一边,柯南纠结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魏尔伦,得到的却是魏尔伦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你纠结了那么长时间,就只是想告诉我这些?”

魏尔伦都不知道柯南是在轻视他,还是性格太严谨了。

而在调查之后,魏尔伦发现柯南警惕的竟然只是异能者都没有几个的黑手党组织,更是无语凝噎:

“黑衣组织是美国的那些特警为了申请经费弄出的组织吗?”

他没有从里面看到有杀伤力的杀手,反而查出了好几个来自美国的间谍。

柯南伸长脑袋看资料,倒是很紧张的样子:

“很难处理吗?”

“不难处理,”

面对这样的组织,魏尔伦出手都嫌掉价,随手将资料递给柯南,道:

“我会让我的属下收集证据,歼灭他们,最迟不过一个月,你就安全了。”

柯南认真翻着资料,紧皱的眉逐渐松了下来:

过去的他谨慎又紧张,是因为他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一旦被黑衣组织发现,就会死的无比凄惨。

但现在他的同伴一个比一个厉害,与之相比,黑衣组织就不算什么了。

如果他还傻乎乎地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调查黑衣组织的真相,他这么多的案件就白破了。

“太好了。”

柯南真正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再过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回到小兰身边了。”

“小兰是谁?”

魏尔伦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柯南,道:

“你喜欢的人?”

“不……其实……是因为……”

柯南的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手忙脚乱地否认,被魏尔伦一句“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话”顶了出去,难为情地小声道: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在我还和你们相处的时候,我就想过,回来之后一定要和她告白。”

柯南在异世界待的时间越久,对自己的故土就越思念,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柯南想明白自己心中对小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魏尔伦:“但你没有。”

“因为我现在的模样是一个小鬼啊,”

柯南忍不住道:

“谁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朋友突然变成小鬼的模样吧。”

魏尔伦“哦”了一声:

“你不信任她。”

如果是兰波,他一定会立刻认出兰波,兰波也一定会立刻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

柯南立刻道:“我是想坦白的,但我担心小兰被我牵连,陷入和我一样的危险!”

魏尔伦在调查黑衣组织的时候,也把柯南变小之后的行踪调查得一清二楚:

“你住在她家的时候,怎么不担心她被你牵连?”

柯南卡住了,“我……我……”了半天,垂头丧气道:

“我只是想利用毛利叔叔的侦探社调查袭击我的人。”

他当时的确忘了,即使小兰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被他牵连。

魏尔伦双手环胸:

“你竟然还要利用她的家人,这就是你表达爱的方式吗?柯南,你真让我感到惊讶。”

“我知道错了,等我回去之后,我会向小兰和毛利叔叔道歉!”

柯南痛苦地抱着脑袋,又忍不住抬头,看向魏尔伦: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些事情?按照你原来的性格,你不应该在我说喜欢小兰的时候,就冷眼看我一眼,直接离开吗?”

魏尔伦冷笑一声,不屑地瞥了柯南一眼,转身离开。

要不是他好奇恋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才不会问柯南这些问题,

事实证明,柯南的爱比他想象中的浅薄多了,不足兰波的万分之一。

第80章

“等我一下, ”

柯南追了上去,边跑边道:

“你最近情况也有些不对,好像总会走神想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是和中也先生有关吗?还是和兰波有关?”

“啰嗦。”

魏尔伦被戳中了心事,声音更冷一点。

魏尔伦想的事情的确和兰波有关,在他空闲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到了兰波落在他额头的吻:

事实上, 和过去相比, 晚安吻并不算出格,

在他刚加入组织的时候,因为过度抗拒与外人的接触, 他也曾经被兰波特训过,明白法国的常用礼节除了握手,还有贴面吻和吻手礼——

那蜻蜓点水般的亲昵动作的确让他不适应了很长时间, 到最后只适应了兰波的接近,面对其他人也只是学会了忍耐。

但那天晚上的晚安吻好像和过去的训练不一样,

只是具体哪里不一样,魏尔伦也分不清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琢磨,分析:

可能是兰波再次看到他, 太激动了。

也可能是他再次看到兰波, 太激动了。

还有可能是那天晚上的月光格外不同。

……

魏尔伦琢磨了很长时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楚的是兰波那天落在他皮肤上的呼吸。

当时没有觉得痒, 现在的痒意却越来越严重了。

柯南和魏尔伦相处了很长时间,一眼就看出自己说中了,猛地跑到魏尔伦面前,转身, 双手张开,拦住了魏尔伦的去路,担忧道:

“如果真的和中也先生有关,即使中也先生再忙,也要把这些事告诉中也先生吧,还有兰波……他好像也在忙碌,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这段时间,中原中也在担心各个地方的家人,经常找不到人影,

兰波也因为现在还是港口Mafia的成员,还要调查关于弟弟的线索,忙得见不到人,

这段时间,家里最空闲的人只有柯南和让下属联系到横滨租区管理者的魏尔伦了。

这也导致魏尔伦一时半会儿不能把柯南一个人丢在原地——

以横滨的危险程度,他担心他刚走没一会儿,这个好奇心重的小鬼就被人用枪打成了筛子。

“闭嘴,柯南,”

魏尔伦走近两步,拎着柯南的衣领,脚步轻抬,腾空而起,向另一个地方疾驰而去:

“这些话留到另一个地方去说吧。”

柯南吓了一跳,但刚张开嘴,就吃了一肚子的冷风,只能用目光暗示魏尔伦:

你要带我去哪里?

魏尔伦恍若未见:

他已经受不了这个喧闹的小鬼了,在他的耐心耗尽之前,他要为柯南寻找一个新的“监护人”——

不能是中原中也,也不能是自顾不暇的沢田纲吉,那就只能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五条悟了。

魏尔伦来到东京帐最显眼,防护最严密的地方,刚落地,就被穿戴看上去就封建老旧的人围住了,

魏尔伦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将柯南放下,随意地吩咐道:

“去找五条,告诉他,我把柯南送过来了。”

柯南环视了一圈,脸绿了,注意到魏尔伦有转身离开的迹象,整个人都傻眼了:

“喂喂!这里可是咒术总监部!就算你看我再不顺眼,也不至于把我送过来,让我被他们处以死刑吧!”

魏尔伦的话没有惊起波澜,柯南的大喊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是他!”

“那个被通缉的诅咒小鬼!”

“应该被处以死刑的家伙!”

人群议论纷纷,严阵以待。

魏尔伦停住了动作,回头,看到一个看起来是他们头目的人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柯南,就立刻看向周围的人,倨傲的训斥道:

“高层已经下达了命令,让我们看到柯南就立刻处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众人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

头目看向了魏尔伦,却是轻蔑的目光,施舍的语气:

“你是外面的野……异能者吧,辛苦你把这个行走的诅咒物送了过来,但即使如此,你也不应该闯入这里,死罪……”

中也好像告诉过他,不要让他杀横滨的人,好像不包含东京的这些人吧。

魏尔伦毫无波澜地想,手指只是微抬,

一团红色的绵软物质从头目的口中掉了下来,口中涌出大量血液,他睁大眼睛,却只能发出“赫——赫——”的抽气声,

头目表情剧烈变化,扭曲地去指魏尔伦的时候,一只手也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什么情况? !

柯南倒吸了一口凉气,被血腥气刺激得有些反胃,放眼去看,却见刚才围着他们的人好像都被吓傻了的模样,

柯南猛地抬头去看魏尔伦,却看到魏尔伦轻飘飘地微笑,姿态优雅,声音轻快如拉响小提琴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有听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敌、敌袭!”

“快去通知加茂大人!”

变了调的声音响起,柯南看到周围的人做出了奇怪的手势,但还没有看清,他就被魏尔伦拽着后领拽离了原地,下一秒,刚才还站立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柯南真正懵了,虽然他和长大后的魏尔伦相处时,偶尔听到了魏尔伦要杀掉一些人的狂言,但魏尔伦也只是口中说说,并没有真正对那些人下手!

暴力执法……暴力执法!

人一波波地赶过来,又一波波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苗。

“住手,快点住手吧!他们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柯南劝不住魏尔伦,只能劝来者不善的咒术师们:

“你们也住手!快点停手吧,别对我们下手了,要不然你们都死光了怎么办?”

魏尔伦会进监狱的,一定会进监狱的!

柯南下意识去想法律最严重的判决是无期徒刑,而不是死刑,潜意识松了一口气,又因为自己的反应抓狂:

为什么他要想这些东西啊?

另一边,东京,五条家,侍女挂断电话,安静地来到五条悟的书房,对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的五条悟行了一礼,就连行礼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悟少爷,您的朋友去了咒术总监所。”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

“谁?”

“您上一次带回来的,名字为柯南的小朋友,和另一个金发碧眸,容貌是欧洲人模样的青年,”

侍女的声音很温和,字字清晰,如潺潺流水:

“咒术总监所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但他们好像造成了一些麻烦,高层的人请您把他们带回去。”

“原来是他们,他们怎么找到咒术总监所了?”

五条悟瞬间从躺椅上跳起来,如同一阵风穿过了门:

“我现在就把他们带回来做客,麻烦准备得隆重一点哦,提前谢谢你啦,堂姐。”

侍女抬头,露出和五条悟有些相似的容貌,想出声提醒,却见五条悟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声音的尾音在书房回荡。

真是……太幼稚了。

这个称呼被长老们听到就麻烦了。

侍女、五条澪低头,看着手中微弱的咒力,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父母放弃她的原因,也代表着她这一生最高点,只能成为家主信任的侍女。

·

他们怎么去咒术总监所也不告诉他一声呢?

作为他的朋友,那些烂橘子一定不会给柯南和魏尔伦好脸色看,说不定还会用那些迂腐的大道理教育他们。

五条悟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要拯救柯南和魏尔伦于水火之中,至于水火怎么来的——

前段时间的他可是超级过分地把高层的那群烂橘子骂了一遍,嚣张到把那些烂橘子的脸都气绿了。

不过,这些原因不重要,不需要告诉魏尔伦和柯南了!

五条悟在心底骄傲地叉了一下腰,在咒术总监所落地,连微积分都能倒背如流的大脑卡壳了一瞬。

陈旧古典的建筑成了废墟,无数人倒在其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地面血流成河,宛如大型屠宰现场,其中一部分一动不动的人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代表着他们还活着。

而魏尔伦正坐在最高建筑的屋顶,姿态悠闲如王公贵族,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的人。

旁边的柯南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抱着脑袋,蹲在魏尔伦身边。

而剩下还能站起来的烂橘子站在下面的地上,即使身上带着伤痕,也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不断地说着“误会”。

“五条悟来了!”

五条悟听到有人激动地小声说了一句,下一秒,无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喜极而泣的放松感和寄托到他身上的期望。

在这一瞬间,五条悟感觉自己就是这群烂橘子的救星。

欸?

“悟!”

柯南看到五条悟,如同看到了救星,从原地蹦起来,用力朝五条悟挥手,

“你终于来了,悟!”

“好久不见,五条,”

魏尔伦吝啬地投来一个目光,在他说话期间,整个地方都鸦雀无声:

“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五条悟揉了揉眼睛,

五条悟再次看向那群烂橘子,

五条悟从未感觉自己在咒术总监所这么受欢迎:

“你把他们的脑袋打坏了吗?魏尔伦。”

站在原地的人都快绝望了,如果说,他们刚开始还想把这两个袭击咒术总监所,偏向五条势力的两个人判处死刑,

但随着他们派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不仅没损这个煞星一根毫毛,反而差点让自己家灭门的时候,就成了恐慌,

他们好不容易放下自尊,忍辱负重选择求饶,却见这个煞星无动于衷,还隔几分钟就随机选择骂过他们的人进行折磨。

如果五条悟没有办法安抚这个煞星,那他们咒术界就要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