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明把布剪下来,小丛开始给坨坨做肚兜。
坨坨跟在小丛身边,开心得不得了。
“坨坨。”云善拍拍他,把剪下来的一沓大肠发圈的红布拿给坨坨看。
“哎呀呀,这是绣品牌标的?”坨坨欣喜地接过。
小丛看了一眼说,“是做大肠发圈的。”
“这红颜色布的做大肠发圈多好看呀。”坨坨拿起最上面的一块布,晃来晃去地看,“肯定卖得好。”
云善站在旁边听着坨坨嘀嘀咕咕地夸着红布。
突然,坨坨哎了一声,喜道,“咱们可以用红布做蝴蝶结。”
“可以缝在衣服上,橡皮筋上。”
“可以。”小丛边干活边说,“一会儿我做个模版裁布。”
坨坨和小丛上午不在家,饭就是花旗做的。
花旗在厨房喊端饭。坨坨进屋端饭的时候瞧瞧花旗,又哼地一声扭过身子。
花旗拿着刚刷干净的锅铲子在坨坨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阴着脸说,“皮又痒了?”
“没有。”坨坨赶紧端着盘子跑出去了,生怕花旗还会给他一下子。
哼!臭黑蛇只会欺负他!李家村的村民们根本不了解实情!
坨坨上午在外面听了很多闲话,中午吃饭的时候讲给妖怪们听。
云善听到、说王家村的人要和李家村的人相亲,他咽下嘴里的饭十分感兴趣地转头问,“什么时候?”
“他们本来说这个星期天上午。”坨坨说,“我觉得下午好,我们这个星期天上午要去南大河卖玫瑰花,下午才有时间。”
“又不是你相亲,还听你的时间安排?”花旗不阴不阳道。
云善很同意坨坨的观点,他转头对花旗说,“我们星期天上午没时间看他们相亲。下午才有时间看。”
“对!”坨坨得到了云善的支持,他高兴地接着说,“我就和村里的人说了,让他们下午相看呗。”
“他们后来就同意了。”
说完,坨坨瞥了花旗一眼,志得意满地低头吃饭。
花旗撩着眼皮子瞧了坨坨一眼。不知道李家村人为什么要听这个小人参的话。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性,“你主持相亲?”
“没有啊。”坨坨抬起头。
不过花旗的话倒是个好注意。坨坨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主持相亲活动。
如果主持相亲活动,该做些什么?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呀!早知道就多看点相亲节目了。
云善很开心,上午出去买花,下午还能看到人家相亲。他高兴得含着饭摇头晃脑。
花旗也不知道云善怎么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这么小的小崽懂什么相亲?都是被小人参精带的。
下午,兜明抬着一大筐长方形的布去晒谷场。小丛教大家怎么缝大肠发圈。
云善和坨坨两人一人拎了个小凳子,挨个去每台缝纫机跟前,把她们缝好的布剪掉线头翻过来。
李爱平拎着个板凳跟着他们一起干。
村里其他小孩见了,都跑过来要跟着一块干。
这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坨坨给小孩们讲讲,就让他们拿着剪刀自己干去了。
兜明在一边剪皮筋。他从商店里拿了很多皮筋过来。
马奶奶是个粗人,细活她干不来。缝衣服、勾毛线、绣品牌标这些活她都干不了。
她是晒谷场上为数不多不干活的人。
见兜明自己在忙,马奶奶回家拿了剪刀,拎了板凳坐在兜明旁边跟着一起剪皮筋。
兜明见马奶奶剪皮筋了,他就去把云善他们翻好的发圈收拾过来,开始扎皮筋。扎好皮筋过后,还得缝一道。
马奶奶是个话多的人,想起什么就和兜明说两句。兜明一般只是应声,很少主动说什么。
这么多台缝纫机一起干,十分轻松就能扎出来上千个大肠发圈。不过妖怪们还没剪出来那么多布。
云善跟着坨坨他们在晒谷场干了半下午活,回到家的时候被西觉告知操场已经盖好了。
云善喜出望外地往南边跑,看到围着足球场的一圈地都被夯实了。
他兴奋地在跑道上疯跑了一圈。回来高高兴兴地围着西觉蹦跶。
“西西,操场盖好了。”
“嗯。”西觉在院子里正用锉刀一点点打磨做小裙子布料的模板。
云善在木板上摸了两下,又蹦跶到花旗身边,“花花,操场盖好了。”
“嗯。”花旗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着布。“你想跑步去操场上跑。”
“好。”云善很兴奋,在院子里围着乒乓球桌跑了两圈后,又往南边跑。他精力十分充沛,还要去操场跑圈。
云善每天的运动量都很大,围着操场跑了两圈才停下来慢慢地沿着操场走。
兜明坐在双杠上看着他。小孩玩的双杠对兜明来说很矮,他都不用撑上去,屁股一抬就坐上去了。
云善脸上挂着大颗汗珠,走过来问兜明,“嘟嘟,你不跑步啊?”
兜明摇摇头。不追猎物他不需要跑步。
得了新跑道,云善跑去村里找了李爱平他们一起来玩。
几个小孩和小疯子似的,沿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跑。跑累了就去中间的足球场草地上躺下。
兜明隔着很远,都能看见云善的鼓起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晚饭后,妖怪们在家里画布、剪布。
云善拿着大肠发圈的长方形模板和拿着品牌标模板的坨坨一块在剪过的棉布上寻找可以画线的地方。他们要尽可能地利用所有能用的布,这样能省钱。
李爱诚听说他们最近招工,吃完饭就来说话,问问小丛的打算。
“之前你们都是三个、四个地招人。我没想到你们一下子能招那么多人。”李爱诚说。
“现在天气暖和了,可以多做些衣服。”小丛说,“等市区里的店铺开起来,也要很多衣服。”
“根据县城里店铺买衣服的情况看,市区里每天至少也得卖十来件衣服。”
“而且霍然那边希望他们能多送些衣服过去。从县里到风城沿路,已经有很多商贩从李爱波那买过我们的衣服。”
“我们可以一边卖衣服挣钱,一边买布料。”
李爱波说今天晚上回来。家里已经没地方放东西了。李爱诚觉得他要是回来肯定会把东西直接放到商店,就一直在妖怪们家等着。
一直等到7点,外头终于有动静了。小白在院子里吠叫。
李爱诚拉亮屋檐下的电灯,半个院子一下亮堂起来。
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赶着牛车一前一后地进了院子。
见到熟人,小白回了自己的窝里趴着。x
云善从李爱诚腿边蹭出门,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说,“爱波~回来啦。”
“回来了。”李爱波跳下车。每次他出门,云善总是亲热要亲热地喊一句,“爱波~回来啦。”
李爱波还挺喜欢这样的。
“云善,把手电筒拿来。我要去商店放东西。”
“好。”有人派活给云善干,他很高兴,快跑进屋拿了手电筒出来给李爱波照亮——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4章
坨坨一眼就注意到李爱波的牛车上摞着很多筐汽水,狐疑地问,“还没到夏天,你批发那么多汽水干什么?”
“不是你们要的吗?”李爱波搬了东西往屋里走,“今天去县里拿了钱回来,你家那部分钱我直接给买汽水了。”
坨坨才想起来李爱波去县里不仅是去送东西的,还是去拿钱的。
买到了汽水,坨坨十分高兴,他从车上搬了东西往商店走,“太好了。星期六聚会有饮料喝了!”
云善拿着手电筒站在竹屋外间。
有人搬东西进到里间商店,他就把手电筒往里面照。
瞧见别人搬了什么,他会大声说出来,买这个了呀,买那个了呀。像个看管库房的管家。
有花旗他们搭手,两辆牛车上的东西很快就搬完了。
云善瞧着墙边堆着的汽水,用手电筒晃了晃正和李爱诚说话的李爱波。
“咋了?”李爱波手遮在眼前问。
“那些是我们的汽水?”云善问。
李爱波伸手一指,“有250瓶是你家的。剩下的是我买的。”
李爱波从怀里掏出钱,数了8张十块钱的,又点了些毛票。
他把钱上下晃晃,“云善,这是你家剩下的钱。”
云善走过来,手还没碰到钱,坨坨已经说出了这钱该怎么花,“明天在村里买点鸡,咱们炸鸡柳吃。”
“好。”云善拿了钱跑去送给花旗。
花旗没要,“给坨坨吧。”省得明早坨坨买鸡还来问他要钱。
云善拿着钱又跑去坨坨身边。
坨坨美滋滋地打开胸口一直挂着的红色小钱袋,把87块钱折了两道塞进钱袋里。
“云善,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村里买鸡。”
兜明开口道,“再买两只鹅。”
“买。”坨坨十分大方地同意了。
云善拿着手电筒去摸汽水瓶,“嘟嘟,我们把汽水搬回家。”
“放这吧。”李爱波说,“你们明天上午喝的时候来拿就行。”
云善不,就要把汽水搬回家,他的理由很充分,“我们买的。”
“行行行,你买的。”李爱波笑着挥挥手,“搬走吧。”
兜明、花旗还有西觉把250瓶汽水都搬回家了。
商店里码放汽水的地方就只剩下3筐汽水。李爱波自己批发的汽水并不多。
云善打着手电筒高高兴兴地跟着一起回家。
没了手电筒照亮,竹屋里立刻暗了下去。
“明天再来收拾吧。”李爱诚说。
李爱波掩上竹屋的门,冲着东边的砖房喊了一声,“花哥,西哥,我们走了。”
东边的屋门很快打开,一道手电筒的光柱从里面漏出来。云善站到门口,把手电筒照在牛车边,“回家啦?”
“回去睡觉了。”李爱波说,“今天跑了不少地方。”
“东西在商店里,放在外间的是大伟哥的你别动。放在商店里面的是我的。明天早上你要是去玩,把地上的东西摆到货架上。”
云善十分愉快地答应下来。
赵大伟开玩笑说,“云善,李爱波使唤你,你别听他的。”
云善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手电筒的光始终照在牛车旁边给李爱波他们照亮。
等牛车消失在墙角,云善才关掉手电筒回屋里继续看汽水。
250瓶汽水可不少,有5筐,还落下10个单的。
云善摸了好几个汽水瓶后问坨坨,“怎么买这么多呀?”
“我们班同学家里人也要来。”坨坨说,“大人们说不定也要喝汽水。”
“喝不完我们再退给李爱波。反正他也要卖汽水,不会浪费。”
“不会浪费。”云善跟着重复了一遍,觉得坨坨的主意十分好。买多了不喝也不浪费。
兜明和小丛坐到沙发边继续画线。西觉和花旗拿着剪刀沿着白线剪出布料。
云善对汽水瓶很感兴趣,把瓶子一个个地从筐子里拎出来摆到地上。
他先把汽水瓶摆成一排,然后再把一排分成两排、三排、四排,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坨坨对他的这个游戏不感兴趣,也回沙发边继续干活了。
云善不干活,他拿着大肠发圈的模板和品牌标的模板一块在布上比划。
云善自己蹲在地上玩了好长时间,最后又把汽水瓶摆成一排,挨个放回筐子里。
他站起来,端了洗脚盆,肩膀上搭着擦脚布站在西觉身边,无精打采地说,“西西,我要洗脚了。”
他现在没什么精神,看样子是困了。
家里的暖水瓶放在北边高桌下面。妖怪们不让云善自己碰热水。
西觉接过洗脚盆,云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西觉先往盆里舀了一舀子冷水,又端着盆去兑了些热水。试过水温后才端回来放到沙发边。
云善自己伸手试试水温,小声说,“不烫。”
他坐到沙发上,一声不吭地脱掉鞋子,把胖胖的小脚丫放到盆里。
西觉蹲在旁边,一直瞧着他。
云善果然搓了两下脚后就不怎么动弹了,眼皮也合到一块了。
西觉伸手进盆里捏着云善的胖脚丫给他搓了搓。云善迷蒙着睁开眼睛看了西觉一眼,又继续放心睡觉。
西觉扯过搭在云善肩膀上的擦脚布给他擦干净脚,抱他回卧室。
其余妖怪们也开始收拾准备睡觉。
坨坨从外面抱了一沓用来做猪大肠发圈的红布爬上炕。
他把红布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
看到旁边的云善已经睡熟了,坨坨想了想,拿了一块红布盖在云善眼睛上。
花旗看到了也没问。他不想懂小妖怪幼稚的想法。
坨坨欢喜地躺下来,举起一块红棉布继续欣赏着。
等兜明拉了灯后,他还在欣赏着红布。
可黑暗里也瞧不见什么。他可没有兜明、西觉那种可以在夜晚发光的眼睛。
于是坨坨也把红布盖在自己眼睛上,右手伸出去摸了摸,摸到云善的手拉着,这才高高兴兴地开始睡觉。
第二天,云善蹲在院子里看花,坨坨急吼吼地跑出来,“云善,咱俩去村里买鸡和鹅。”
“嗯。”云善跟着坨坨一起往外面跑。
坨坨不晓得谁家要卖鸡,打算挨家问问。
他头一个就跑去李大志家。
李爱聪正蹲在门口刷牙,瞧见他俩跑来,十分高兴地和他们打招呼。
坨坨跑进院子里问马奶奶,“你家卖不卖鸡?”
“不卖。”马奶奶摆着手说,“公鸡就两只,还留意着用。”母鸡那是舍不得卖的。
云善蹲在外面跟李爱聪讲话。
“爱波帮我们买汽水了。”
“真的?”李爱聪眼睛迸出光亮,“一人给喝几瓶?”
云善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指头,“1瓶。”
“喝不完的退给爱波卖。”
“咦——那还有喝不了的?”李爱聪说,“别人不喝我喝。”
“你们家不是没钱了吗?石头哥给你们送钱了?”
云善摇摇脑袋,“爱波从县里拿来的。”
“是卖衣服和卖平菇的钱?”李爱聪问。
云善点点头。
坨坨和马奶奶、明东霞闲聊了两句,出门喊云善,“云善走,我们再去问问别家。”
“等等我,我和你们一块去。”李爱聪赶紧跑回院子里,放下牙杯,从脸盆里捧了些水草草地抹了两把脸。
他没擦脸,脸上挂着水珠就跑出来了,“走走走。”
“坨坨,今天做什么菜吃?”
“很多。”坨坨说,“兜明想吃大鹅,再买两只大鹅。”
“很多是什么?”李爱聪跟着问。
“鸡柳、水煮鱼、酸菜鱼、小炒肉、红烧肉、烤羊肉串、烤苕皮、爆炒羊肉、小葱拌豆腐、黄金豆腐、炸平菇、糖醋排骨”
坨坨点着菜名,李爱聪咽着口水。这都是过年的菜。
“现在地里的菜还没长大。”坨坨本来还做点素菜的。不过现在没什么当季的菜吃。
李爱聪期待地问,“中午我们放学到你家就能吃上这么多菜了吗?”
“当然了。”坨坨说,“等吃完早饭,我们就开始做饭。等你们放学,饭菜肯定就好了。”
李爱聪很是积极地站到别人家院子里,高喊,“你家卖不卖鸡?”
他们三倒是没人害羞,扯着嗓子跑去人家院子里喊。人家一说不卖x鸡,他们转身就跑。
问了十来户人家,一直问到李爱喜家,才买到一只公鸡。
爱喜妈捉住那只公鸡,掂量了两下,“应该是5斤。”
爱喜爸拿了杆秤来。
爱喜妈绑住两只鸡爪子,爱喜爸用杆秤上的钩子勾住绳子把公鸡倒提起来。他拨拨秤坨,脖子往后眯着眼睛看杆秤上的刻度,“5斤3两。”
坨坨数了钱给爱喜妈。
爱喜爸捉住公鸡的两个翅膀,笑着问,“谁拿?”
“我拿。”云善积极地伸出手。
“你就抓住鸡翅膀,鸡就不扑腾了。”爱喜爸把公鸡给云善。
云善一只手提着公鸡,高高兴兴地跟着坨坨继续去买鸡。
走了两家,云善把公鸡放到地上,甩甩手说,“重。”
“咱俩换着拎。”坨坨又逮着公鸡翅膀把鸡拎起来。
一早上他们就把村子逛了一遍,一人手里提了一只鸡,时不时地停下来换手。
云善提着最小的一只,拐上大路的时候刚好瞧见李爱波往西边走。“爱波~”
云善大声喊。
李爱波转头,瞧见他们三一人提着一只鸡,“这是买了中午吃的?”
“对啊,二哥。坨坨说我中午放学回来就能吃上饭了。”李爱聪高兴道。
“李爱波你老大不小,一天到晚脸皮怎么那么厚。一到吃饭时间就往人家西觉家跑。”赵秀英拿着锅铲站在院门口对着后面大路大声骂李爱波。
坨坨幸灾乐祸地走过去。
赵秀英瞧见云善他们在路上,赶紧收了口没再骂李爱波,换成一副笑脸,“在谁家买的鸡?”
坨坨说了在谁家买的鸡。
李爱聪补充,“还要买鹅,钱都给了。二爷怕我们被大鹅拧,说一会儿赶到坨坨家。”
李爱波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云善手里接过公鸡,当做没听见赵秀英刚刚说他,“妈,我把鸡给云善他们送过去。”
“马上吃饭了,你一会儿赶紧回来。”赵秀英说,“你大哥吃了饭就得去镇上上班。”
“你大伟哥也在咱家里。”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李爱波带头往西边去。
赵秀英恨铁不成钢地拿着锅铲回家,对着李久福、李爱诚数落李爱波。
这话李久福都听了好几个月。孩子大了,做父母地管不住,尤其是厚脸皮的。骂也不听。
李爱诚端起碗劝道,“妈,爱波不是没数。”
“他常帮西哥他们干活。”
“他有啥数?”赵秀英还是气,“狗不嫌家贫,就他的嘴金贵,还得经常吃肉?”
“咱家现在也不是吃不起肉。顿顿吃肉,咱现在也吃得起了。”赵秀英这话说得很有底气。
李爱诚笑道,“咱家吃得起肉,也是爱波挣来的。”
“爱波不是爱讨便宜的人。他和西哥他们关系好。”
李久福附和一声,“对。爱波跟他们关系好。”
赵大伟也帮着李爱波说好话,“常在一块,有感情。”
赵秀英也知道西觉他们不是计较的人。要真在乎那点,他家就不会捐几千块钱给人家看病,坨坨也不能花几百块钱请同学吃饭。
但是做人,不是人家不计较,自己就当没这回事。
“爱诚,你们同事还卖不卖点什么吃的?要是看着合适的,你就买些回来拎到西觉家。”赵秀英说。
“我留意着。”李爱诚答应道。
云善跑到李爱波前面,倒退着走路,“我还没去商店。”
“收拾东西又不急。”李爱波说,“里面很多都是大伟哥的。”
“吃过饭他就要把东西拉回家了。”
“明天是星期天,他打算明天就把商店开起来。”
小丛一早就把豆腐点好了。
早饭也做好了,云善他们回来洗了手就能吃饭。
借碗碟、借桌子、借板凳的事早两天坨坨就和村里人说好了。
吃完早饭,他推着三轮车,带着云善挨家挨户地借板凳和碗碟。
爱田妈把自家碟子放在坨坨拿来的篮子里,打听道,“这得是大席面吧?”
坨坨点头,“很大。”
他准备把桌子摆成一列,就像电视里宴会上那种一长列的桌子,到时候大家可以转着把自己想吃的菜夹到盘子里。
“我们班同学和他们家里人都来。”云善说。
爱田妈立马问,“你们班里多少人?”
“43个。”云善说。
“要是算43户,来的人不是得和咱们村里的人一样多了嘛。”爱田妈说,“那真是大席面了。”
“要不要帮忙?”
“不用。”坨坨说,“人够呢。”
爱田妈帮着把篮子和板凳摆到三轮车里。
坨坨站着蹬三轮车,喊云善在后面帮他推车。
三轮车慢悠悠地出了李爱田家的院子。
爱田妈走到院门口,瞧着云善撅着屁股使劲,那架势像是出了大力的。
李爱军正和他爸一人搬了一台缝纫机,准备送去晒谷场。刚出门就瞧见坨坨骑着三轮车慢慢地从东边过来。
“我们要借碗筷和板凳。”坨坨大喊。
云善从车后面跑过来看坨坨和谁说话。
李爱军爸说,“我说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的。你们咋还自己来了。”
人都来了,李爱军爸进屋拿了板凳出来,又喊李爱军妈找碗筷。
“早收拾好了。”爱军妈进厨房端出来一摞碗,“咋你们两个小的来拿东西?”
“兜明怎么没来?”
“兜明在家杀猪。”坨坨瞧见云善走到三轮车前面了,他赶紧道,“云善你去后面推车呀,不然我骑不动。”
云善想过来跟李爱军他们说话的,坨坨让他去后面,他就乖乖地跑去后面继续推车。
坨坨慢慢地蹬着车往李爱军家门口去——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放假快乐!
第185章
坨坨骑三轮车实在是慢,李爱军看不过去,走过去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拉着车座,把三轮车推到自家门口。
“能骑得动?”李爱军爸爸笑着打趣。
“费劲。”坨坨老实说。
云善在后面,不懂为什么三轮车怎么突然推起来不费劲了。
他歪着身子往前看,看到李爱军在推车,他就跑到前面去了,跟在坨坨身边。
“三轮车里是不是放东西了?”爱田妈抱着碗站在院子门口说,“你俩也骑不动,等兜明杀完猪叫他来拉板凳。”
云善脑门上冒着汗。刚刚他推车是真的下力气了。
“坨坨一大早就拉你干活?”爱田妈说,“你推得动吗?”
“推得动。”云善笑着回道。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背心,里面穿着一件米色的小衬衫。头顶上用红绳绑着两个小发包。
爱田妈夸云善,“我们村里就属云善最洋气了。”
“穿红的就和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西觉家别人不好打扮,就坨坨和云善两人整天都打扮得很好看。
李爱军把家里的凳子放到三轮车上。瞧见车边的篮子里装了碗筷,他从他妈手里拿过碗筷放到篮子里。
“先回家一趟吧。”李爱军说,“多的也装不了了。”
“我帮你们把车骑回去。”
车上没有位置给云善和坨坨坐,他俩就跟在车后面跑。
因为骑车,过沟不方便,李爱军没走近路。
坨坨和云善两人抄了近路一路跑回家,竟然比李爱军还先到家。
兜明和西觉已经杀好了猪,两人正在剁肉。赵大伟、李爱波和李久福站在旁边说话。
“你俩就俩人回来了?三轮车呢?”李爱波问道。
“爱军帮我们骑回来。”云善说。
“还爱军?”李爱波伸出四根手指,“李爱军比你岁数大四倍还多。”
“他就比我大哥小三岁。”
“你叫人家名,小心李爱军打你。”
李爱军骑着三轮车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赶紧撇清,“云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可不打你。”
又逗云善,“李爱波不是个好东西,是不是他想打你?”
云善仰脸看着李爱波。
李爱波立马说,“他是挑拨离间的。”
“你打我,我就打你。”云善干脆地说。
“没事我打你干什么?”李爱波说完又补充一句,“有事也不能打。”
他去借100个胆子也不敢打云善。就西觉和花旗疼云善的样,能把他吃了。
瞧见赵大伟,李爱军关心地问毛线制品卖得怎么样,衣服又卖得怎么样。这些都关系着村里大家伙有没有活干。
“卖得好。”赵大伟说,“我隔几天就来拿一回货。”
“下午我回去,想带100身衣服。肯定不愁卖。”
李爱军点头,“西哥家的衣服做得洋气。价钱也公道。”
“买100身衣服得花不少钱吧?大伟哥现在做大买卖x了。”
“啥做大买卖?就是小买卖。”赵大伟说,“挣点钱糊口。”他都是赊账拿的货。不然哪有钱拿那么多衣服。
“你们村里现在好,家家都有工人了。”
说到这个,李爱军心里美得很。他妹妹和他妈都缝衣服,他要绣品牌标。算下来,他们家不只一个工人,那可是三个工人!
“坨坨。”外面响起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坨坨转头去看,发现小军奶奶拎着一个篮子往院子里走。
“我听小辉说,你们要请小同学吃饭。”
坨坨点头,“今天中午我们聚会。”
“篮子里头是鸡蛋,你们中午炒着吃。”小军奶奶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乒乓球桌上。
瞧见西觉和兜明在剁肉,小军奶奶问,“要不要搭把手?”
“人够的。”坨坨一时没弄懂,小军奶奶怎么给他家送鸡蛋了,“我们家有鸡蛋。”
“给你们小同学一起吃的。”小军奶奶笑道。
“收着吧。”李久福对坨坨说。
小军奶奶见院子里的人多,想来帮忙干活的人不少,她没留,说是要回家干活了。
等人走了,李久福才说,“小军的事多亏你们小同学帮忙。他奶奶有心才来送鸡蛋。”
坨坨啊了一声,掀开篮子,瞧见里面装了半篮子鸡蛋。
云善走过来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说,“一会儿我打鸡蛋。”
“留着给你打。”坨坨说,“你六个打一碗,别打多了到时候不好搅。”
“嗯。”云善应着声。
李爱军把三轮车里的板凳往下拿,和院子里的人说,“云善和坨坨骑不动三轮车。”
“坨坨在前面蹬车,云善在后面推。车骑得都没有乌龟爬得快。”
“云善推车推得满脑袋都是汗。”
李爱波笑道,“一会儿我去。”
坨坨被,“车上东西多才骑得慢。没装东西的时候我俩骑得没那么慢。”
云善也说,“东西重。”
西觉把剁好的排骨铲进盆里,“重等一会儿我弄。”
花旗开口问云善,“怎么叫你推车?坨坨没推?”
“我推了。”坨坨立马解释,“云善骑一段我骑一段。”
云善点点头。
碗碟放到乒乓球桌上,凳子都摆在院子一边。
肉剁好,花旗也开始忙起来。煎炸的事情多着了。
兜明把家里那口平底的锅找出来,在院子外面搭了灶台,好卤肉吃。
猪尾巴、猪耳朵、猪蹄都被他单独拿出来了,连着大猪头,一块都给卤了。
小丛叫云善做功课,云善眼巴巴地望着坨坨坐着三轮车出了院子,“坨坨走了。”
小丛懂他的意思,云善还想玩。“做完功课,还要你帮忙扒蒜、扒葱,今天家里活多。”
“要用很多葱和蒜。”
云善转身往屋里走,“好。”
坨坨跟着李爱波又去村子里借板凳。
经过李家旺家,被李家旺拦住了,“小丛不是说今天给做衣服吗?怎么还没去晒谷场?”
“小丛在家有事。”坨坨说,“还得过一个小时才能来。”
“家里还有做大肠发圈的布。我回去拿。”
李爱波刚调转车头,李爱平从小巷子里拐过来叫道,“坨坨,等等我。”
他跑去后面爬上三轮车,和坨坨一块倒坐在三轮车上。
“你的脸今天好很多了。”坨坨仔细观察过后说。
李爱平的脸今天明显比昨天消肿多了,眼睛看着都大了些,不再是一条缝。
李爱平高兴地说,“我妈说过两天就能好。”
“云善的脸今天怎么样?”
“他今天也好多了。”坨坨说,“今天看起来只有一点肿。”
兜明正在外面给大猪头焯水,看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好奇地问,“这么快就借来了?”早上坨坨和云善两人可是去了好大一会儿。
“还没借。”坨坨说,“大家在晒谷场上等干活,我们来拿做大肠发圈的布。”
今天西觉他们都在家,李久福不用坐在屋里看店。他和花旗说了一声,回屋拿了根皮筋,跟着坨坨他们一起去晒谷场。
兜明他们都忙,估计没空绑皮筋。李久福想着东西搬来搬去的麻烦,不如一次性弄完。他就准备去绑发圈里的皮筋。
李爱平跑去敲书房的窗户,还没来得及和云善说上话,就被坨坨给拖走了,“不要打扰云善做功课。”
“我就和云善说两句话。”李爱平挣扎道。
“等云善做完功课你再和他说。”坨坨拉着李爱平走出院子,“我们现在去借板凳。”
借了板凳,还得借桌子。
除了李爱波一家中午都在这吃,其他村里人家的饭桌中午还得用。他们就只借到了一张饭桌。
李爱波和兜明一起把商店里的那张书桌抬出来。这张桌子也能用。
两张桌子加上他家的饭桌,再加上乒乓球桌,摆成一排占了大半个院子。但是桌子高高低低的,按照高矮从西边往东边排,一点没有宴会大长桌的感觉。
就算现在有块漂亮大桌布,也拯救不了高矮不一的桌子。
“自助餐就这样?”李爱波看向皱着眉毛的坨坨。
“桌子不齐。”坨坨说。
“都是凑出来的,哪有什么齐的桌子。”李爱波说,“能放菜就行。”
云善从西边到走到东边,又从东边走回西边,把桌子来回摸了一遍。他没在造型这么奇怪的桌子上吃过饭。
小丛和兜明搬了布到三轮车上,准备送去晒谷场。那些人都是生手,小丛要过去盯一会儿。还得去发绣品牌标的活。
“云善,去不去晒谷场玩?”小丛问。
云善摇摇脑袋,“我要扒蒜。”
兜明骑着三轮车把小丛送去晒谷场,回来和云善一起去地里薅葱。今天做得菜多,要用很多葱。
赵秀英、秀枝和明东霞一起过来问要不要帮忙。
“不用。”坨坨说,“人够了。”
西觉刚捉了几条大鱼回来,换了衣服正在剁鸡肉。李爱波和赵大伟两人被坨坨安排切姜丝、切葱花、切干辣椒。
“桌子咋摆成这样?”赵秀英说,“不分桌子?”
“坨坨要搞自助餐。”李爱波说。
“啥叫自助餐?”赵秀英听都没听过。
“自己想吃什么拿什么。”坨坨说,“中午你们来吃就知道了。”
厨房墙上挂着的蒜辫子上不剩几坨大蒜了,花旗把蒜辫子从墙上取下来给云善,“都扒了吧。”
云善蹲在地上,在蒜辫子里翻捡找大蒜。一共找了六坨出来。
花旗瞧着不多,去竹屋又拿来一个新的蒜辫子,摘了5坨蒜放在云善的小筐子。他进厨房挂好蒜辫子,出来一看,云善没坐在厨房门口。
他抱着用完的那坨蒜辫子去追小白了。
花旗瞧见云善追着小白一直往南边跑,一直就追不上小白。
他俩在外面绕了一大圈,云善也没把蒜辫子挂到狗脖子上,而是挂在自己脖子上回来了。
兜明喊云善,“扒蒜了,马上就要用蒜了。”
“来啦。”云善挂着蒜辫子欢快地跑到兜明身边。
他不自己新拿一坨,而是把兜明手里扒了半坨的蒜要过去。
他也不坐,挺着小肚子站在兜明对面撕蒜皮。
李爱平勤快地从厨房里拿了些柴火填到外面的灶台下。锅里飘出来卤肉的香味让他站在锅边挪不动步子。
“兜明哥,肉啥时候能好?”李爱平转身问坐在厨房门口扒蒜的兜明。
“再等一会儿吧。”兜明说,“卤的时间长入味了好吃。”
李爱平恋恋不舍地进了院子。
院子里飘着一股油香,厨房里面在炸东西。他走进厨房踮脚往锅里瞧瞧,坨坨正在炸丸子。
他出去找了个小板凳坐在云善身边,和云善一块干活。
李爱平想吃肉,不好意思说,隔一会儿就问云善肉是不是好了。
云善哪里知道肉好没好。李爱平问了两回,他就跑去外面掀锅盖。
锅盖一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云善和李爱平两人都站在锅边往锅里瞧。香是香,但是他俩也不知道肉有没有煮好。
“都煮这么久了,应该好了吧?”李爱平问。
云善,“不知道。”
大木头锅盖没地方放,云善要拿不动了,重新又给盖了回去。
“去屋里找坨坨,端个盆过来。”兜明对云善说,“我把肉盛出来。”
“再拿双筷子。”
云善跑去厨房找坨坨要盆,李爱平也跟着一起去。
等着肉凉的时候,兜明先捣碎点蒜,找坨坨给他调调料。
坨坨刚把鱼炸好,去外面要了些干辣椒和香菜。碗里再加上盐,锅里捞出一勺油倒进碗里,热油滋啦滋啦地碗里响着。
兜明端起碗闻了闻,“有鱼的腥味。”
“先吃吧。”坨坨说,“现在刚好x有这个热油。”
“一会儿调的时候用干净的油。”
兜明端了调料出去,自己切了半边猪耳朵,站在桌边蘸着调料吃。
李爱波也馋,跑过来让兜明给他切点猪耳朵。和赵大伟一人拿了两小条也学着占调料吃。吃一口头上就冒了汗。
“也太辣了。”
“还行。”兜明面不改色地说。
李爱波受不了,跑屋里兑了温水喝了一碗还感觉自己嘴里火辣辣的。那种火烧的感觉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口。“大蒜放得也多,烧心。”
云善也要吃,兜明给他切了小半碗,让他自己拿着吃。
知道兜明吃得辣,云善捏着猪耳朵“嘎吱嘎吱”地咬,不去蘸兜明的调料。
李爱平馋兮兮地凑在云善旁边,“云善,给我吃一个呗。”
李爱平只说要一个,云善大方地分了他两个,还把碗推到两人中间,“一起吃。”
云善向来是个大方、愿意分享的孩子。
吃完东西,他们又回去扒蒜。
花旗刚做好了一碟子糖醋排骨放到桌上,“云善,吃不吃排骨?”
“吃。”云善手里抓着两瓣蒜走过去。
花旗夹了两块排骨放到小碗里,让云善自己吃。
等花旗回了厨房,李爱平凑到云善身边,又小声地要吃的,“云善,给我也夹一块呗。”
云善跑去厨房给李爱平拿了一双筷子,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吃吧。”
吃完一块排骨,李爱平舔舔嘴,“云善,你家的菜真好吃。”
“是不是比饭店里的还好吃?”
李爱平根本没去过饭店吃饭。但是云善家做的糖醋排骨他都没吃过。
“嗯。”云善一本正经地说,“比饭店里的好吃。”
“你去过饭店?”李爱平惊讶地问。
云善点点头。
李爱平,“你吃过镇上的饭店?”
云善,“嗯。”
李爱平好奇地问,“饭店里的菜是啥味?”
云善,“菜的味道。”
李爱平,“菜也有好吃不好吃的。饭店里的菜应该好吃吧?”
云善摇摇头,“记不得了。”在镇上吃饭还是去年的事,他记不得饭店里的菜到底是什么味了。
李爱波把黄金豆腐端上桌,给云善碗里夹了几块,喊大家都尝尝。
他就没见过这样吃豆腐的,外面裹着一层黄色的鸡蛋皮。
刚出锅的豆腐烫嘴,烫得李爱波流眼泪,就这样他也没舍得吐掉。好不容易咽下去后,光挨烫了,还没怎么尝出味。
云善一见他喊烫,立马就放下筷子了。
李爱波又夹了一块,这一回等凉了才吃。不得不说,味道是真的香。里面是嫩豆腐,不是家里总吃的老豆腐。
西觉收拾完肉,又给平菇、鸡排裹面粉。
李爱波和赵大伟屋里屋外来回拿东西。
兜明扒完蒜,架起个灶开始烤羊肉串。
一道一道菜摆上桌。云善也一道菜一道菜地尝。尝过后,也就吃饱了。
李爱平也跟着云善混饱了肚子。两人把趴在棚子下的小白按住,给它带上蒜辫子。
小白这会儿不跑了,老实地趴在棚子下面。它这是守着等开席呢。
11点钟,李久福骑着三轮车和小丛一起从晒谷场上回来,瞧着三张桌子已经摆满了一大半,他吓了一跳。“这有多少道菜?”
“一共二十八道。”坨坨说,“好多菜分好几个盘子装。一个盘子装不下。”
“二十八个菜!”李久福提高了声音。打从他出生起,就没听说谁家吃二十二道菜。就是做席面也没这么多。
他背着手,围着桌子转了三圈,嘴里念叨着,“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这能坐得下200多个人?”
“不坐桌子边。”坨坨指着茶几上的碟子和碗说,“拿着碗筷端着吃。”
李久福还是头一回听说请人吃饭,不让人上桌,让人端着盘子吃饭的。
要说不是真心请人吧,这菜弄得又很好。说真心请人吃饭,可又哪有这样的。哪有这样的礼数。
“谁家端盘子吃饭?这就是自助餐?”
“自助餐有桌子。”坨坨说,“这是简化的。村子里没那么多桌子。”
要是把村里的桌子借来,今天中午村子里的人就得端盘子吃。
李爱平说,“有吃的还不行?端盘子吃就端盘子吃呗。”
“这么多肉随便吃,还讲究啥?”
“你小孩懂个什么?”李久福有点愁。怕来的人家多想。
赵大伟说,“大姑爷,人家还能说啥。这菜比过年都好了。”
“这么多菜,站得远,想吃别的菜都不好意思站起来。这样谁想吃什么拿什么就很好。”
起码赵大伟就一点都不介意端着盘子吃饭。他觉得李爱平说得对,这么多肉随便吃,还讲究啥?那不是瞎讲究吗?吃到肚子里的才是真的。
“几点了?”李爱平问坨坨,“你们班同学是不是要放学了?”
“11点多点。”坨坨说,“11点半放学,他们跑快点也得差不多12点到。”
李爱波还在往外端菜。
西觉在棚子下做馒头。
菜做好就该蒸馒头了,都是白米面的馒头。李爱波看西觉切出来的馒头块就大,蒸出来肯定得更大——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