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云善他们在这,他很开心,“云善,我听李爱和说你家足球场盖好了。”
“咱们去踢球吧。”
“我现在要回家吃饭了。”云善说,“下午再踢。”
“可是我下午得上学。”齐秀才说,“晚上我不来李家村了,我得回家。”
秀枝端菜走出厨房,对齐秀才说,“吃饭了。”
“等星期六,你再找云善他们玩。”
齐秀才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话也多了些,“姐,二哥呢?”
“你二哥今天去县里了。”赵秀英说,“今天中午就咱们四个一块吃饭。”
李爱波家吃饭,坨坨和小丛带云善回家。
今天家里做饭晚,花旗还在厨房里炒菜。西觉坐在院子里编网。
云善跑过去给西觉讲他刚刚看到小燕子盖房子的事,又抓着白棉线编出的网问,“给球门编的啊?”
“嗯。”西觉说,“今天下午就能装上去。”
云善小嘴一咧,说起好听话,“西西你好厉害呀。”
“坨坨说星期六叫我们班同学一起来踢球。”
云善班里一共43个小同学,再加上李家村的,至少也能凑出4个足球队了。
西觉说,“能组4个队。”
云善算了算,这回人一下子很多了,“4个队啊。”
“我们一起挨着玩。”
他趴在西觉后背黏糊糊地和西觉说话。西觉手在前面干活也不妨碍。
坨坨在想着和班里同学的聚会。
无奈家里现在没钱。只能等冯英石和赵大伟送货款来,他们才有钱多买肉。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这周六。
经过上次云善说了赊账的事,妖怪们现在格外注意。没钱也不会再赊账买东西。
“吃饭了。”花旗在厨房喊。
坨坨和兜明跑去端菜。
西觉背起云善,把刚开始编的网放到乒乓球桌上。
云善手搂着西觉胳膊,腿也夹在西觉腰上,跟着小胖猴似的扒着西觉。
西觉又背他进屋洗手。
坨坨和兜明在他们身后把菜端进屋里。
坨坨跑到门边看日历,明天是二月十三,“云善,明天逢集。”
“去赶集!”云善洗着手大声回。他都好几个集没赶了,想赶集了。
他还有自己的打算,“我去卖铅笔。”
卖了好几天铅笔了,云善还一根没卖出去。先前妖怪们带他去集上卖东西,他都记得。他也要去集市上卖铅笔。
“去集市上应该能卖出去一些。”坨坨往外走,他还要去端菜。
云善跟着他,“什么时候去卖玫瑰花?”
“咱们明天去赶集,后天去卖花。”坨坨说。
下午,西觉带着云善把编好的网装到球门上。
这下任由云善怎么踢,球都不会再跑出球门。捡球方便许多,不用跑很远。
足球场现在是彻底盖好了,云善兴奋地去村里找小伙伴们踢球。
李爱平没在家。云善在村里喊了好一会儿,有人告诉他李爱平他们在李爱喜家那边玩。
云善和西觉一起找过去,“爱平。”
“爱平。”
李爱平从草垛后面转过来,小声叫,“云善。”
“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玩呢。”
“玩什么?”云善跑过去问。
草垛后面是李爱喜家荒废的猪圈。村里好多小孩都在。
李爱平拉着云善到猪圈边,指着角落里的一团说,“那边有马蜂。”
有个马蜂窝挂在猪圈里面。
李爱美递过来一个小棍,“云善,你敢不敢捅马蜂窝?”
“有蜂蜜吃?”云善接过棍子问。
李爱玲说,“马蜂窝里没有蜂蜜。密封窝里才有蜂蜜。”
云善以前被蜜蜂狠狠蛰过一回。马蜂比蜜蜂还厉害,西觉不让他捅马蜂窝。
“马蜂窝掉了,马蜂会跑出来蛰人。”
“它们要蛰我们,我们就跑。”李爱平从云善手里拿走小棍子,“你不敢捅,我来捅。”
小棍子短,人在猪圈外面够不着马蜂窝。李爱平就爬到猪圈里面。
西觉又提醒,“马蜂会蜇人。”
李爱平,“我不怕!”
西觉见劝不动,就没管李爱平。
小孩们都盯着马蜂窝和李爱平,西觉把云善往后拉了拉。
看到李爱平捅掉马蜂窝,西觉喊,“跑。”
一圈小孩吱哇叫着,掉头就跑。
后面响起“嗡嗡嗡”的动静。
西觉直接拎起云善跑。
李家声靠在墙边和人说话,瞧见西觉跑过来,他惊道,“咋了?”
大人们更沉稳,一般没x事不会跑动,更何况是拎着个小孩跑。
“李爱平捅马蜂窝了。”云善老实地说。
这儿离李爱喜家的猪圈已经有些距离了,西觉带着云善停下来。
后面也有小孩追过来,一起停下。
李家声骂道,“你们这些小孩闲着没事”
“啊——救命啊——”
李爱平尖锐的哭叫声突然传来。
村里人听到了都往前面跑。被马蜂蛰到可不是好玩的事。
“云善你先回家。”西觉叮嘱完,也跑过去,远远看见李爱平身边追着一群马蜂。
西觉边跑边脱掉衣服,用衣服扇开马蜂。他把李爱平往前推,“快跑。”
李爱平鬼哭狼叫地往前跑。
村里人纷纷脱掉衣服边甩马蜂边跑。
云善瞧见西觉被马蜂包围,他看看路边,捡了根小棍冲过去帮忙打马蜂。
马蜂在天上飞,他挥着根小棍也没用,根本打不着。
西觉忙着打马蜂,没注意到云善冲过来了。
看到云善,他立马把衣服罩到云善头上,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抱起来就往外面跑。
云善闷在衣服里叫,“西西?”
“你有没有被马蜂蛰?”西觉抱着他一路跑回家。
“没有。”云善说。
坨坨和小丛在院子里勾毛线,看到西觉脸上肿了,两妖很是惊讶。
坨坨十分好奇,“西觉你,你怎么啦?”
西觉没回话,把云善放下来,掀开衣服查看。
云善重见天日,右手HIA抓着小棍子,左手摸摸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西觉,“我脸怎么疼啊?”
坨坨倒吸一口气,“你被蜜蜂蛰了?!”
云善的脸边有一个包,周边还有些红。
西觉说,“是马蜂蛰的。”
小丛进屋拿了肥皂,沾了些水,跑出来用手指头摸了些肥皂水涂在云善的伤口处。
这会儿云善大概是感觉到疼了,站在院子里张着嘴嚎。
花旗和兜明在南边打夯,听到云善的哭声赶紧冲回来。
“哭什么?”花旗碰碰云善的脸。
云善一扭脸,眼泪吧嗒地带着哭腔,“疼!”
花旗仔细看,瞧见他脸上鼓起一个包。
西觉说,“云善被马蜂蛰了一下。”
花旗脸色阴沉,口气有些冲,“好好的怎么让云善被马蜂蛰了?”
马蜂蜇人比蜜蜂蛰人厉害得多。
他抱着云善,云善就在他怀里哭。
花旗满脸心疼地看着云善的脸蛋上慢慢肿起来一个大包。
西觉也很自责。他应该管管李爱平,别让他捅马蜂窝。或者直接带云善离开。
他也没想到李爱平能跑那么慢,会被马蜂追上。
云善哭得一脑门汗才停下来,脸上已经鼓起很大一个包了。
花旗给他喂了点水。
云善眼睫上挂着眼泪,窝在花旗怀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告诉花旗,“李爱平捅马蜂窝。”
“他捅马蜂窝你不知道跑?”花旗语气温和地问。
“我跑了。”云善摸摸脸,哭过后语气软软的,“李爱平被马蜂追,西西去救他。我去救西西。”
花旗说,“西觉被马蜂多蛰两下又没什么事。”
“你看你脸都肿了。”说到这个,花旗语气里都是心疼。
西觉蹲在旁边,握着云善的小手。云善瞧见他眼下面也肿了一块,他反驳花旗道,“西西脸也肿了。”
“我被蛰没事。”西觉心疼他,“下回你看见了别来救我。我自己能跑。云善要保护好自己。”
云善摇摇头,“我要去救你啊。”
他看着西觉脸上的红肿说,“西西被蛰了会肿的。”和他一样都会肿,都会疼,不是没事。
“我救你,我们俩一起跑。”
他现在不哭了,又开始笑。
西觉捏捏他的小手,心里又高兴又心疼。
花旗一般不对云善说刺挠的话,这回没忍住,“西觉用你救?”
“用我救。”云善没听出花旗讽刺的意思,认真地回答。他手里还拎着小棍子挥了两下,“我把马蜂打跑。”
看他这样认真,花旗也再说什么。就是心疼。傻崽子,用棍子能打什么马蜂。
小丛说,“你别打马蜂。看到了就跑。跑不掉就脱衣服把露出来的地上蒙上。别让马蜂蛰到你。”
坨坨对云善说,“你的脸现在更胖了。一边大一边小。”
云善自己跑屋里照镜子。本来他脸蛋上就有肉嘟嘟的。
现在右边脸上肿起来,右边脸显得大了些。还真是一边大一边小,不对称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去镜子后面拿了雪花膏,爱惜地给自己右边肿了的脸上抹了一遍。
他边抹边咧嘴。脸上现在摸着疼。
没过一会儿,爱平奶奶拎着一篮子鸡蛋来了。专门来看西觉和云善。
看到这两人脸上都肿了一块,爱平奶奶对西觉道谢,又摸摸云善,最后把李爱平骂了一通。
坨坨问,“李爱平现在怎么样?”
李爱平奶奶还在生气,“那个小活作,脸都给蛰肿了。”
“天天正事不干,调皮捣蛋在村里排得上号。”
“不是你们救他,今天他就能被马蜂蛰死了。马蜂那东西是好玩的?”
“他爸已经去镇上买药了。一会儿给你们送些过来。”
“什么药?”小丛问。
“买管马蜂蛰的药。”爱平奶奶说。
从李爱平奶奶口中得知,去救李爱平的那几个村里人都被马蜂蛰了。还好人多,大家跑得又快,都没蛰几口。
只有李爱平一共被蛰了11下,现在整个脸都肿了。听说是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被马蜂追上的。
李爱美和李爱玲跑来看云善。
看到云善脸肿了些,李爱美告诉他,“李爱平脸肿得可厉害了。跟猪头似的。”
“他妈妈说要把他赶到猪圈里当猪养。”
李爱玲,“他肿得都快没眼睛了。”
云善想象不出来李爱平现在什么样。他决定去看看李爱平。
兜明、坨坨和小丛跟他一块去。
路上看到李家声,脑门上肿了两大块。
“云善没事吧?”李家声问。
“没事。”云善说,“我脸肿了。”
“下回可不能往马蜂群里冲了。”李家声说,“你得跑远点。”
云善点头。
到李爱平家,见到人了,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才知道李爱美说的一点都不假。
李爱平整张脸肿起来,看着头都大了一圈,还泛着红,还真像猪头。
他的眼睛被周围肿起来的肉挤成了一条缝。两片嘴唇也都肿了起来,一直张着嘴巴。
看到云善来,李爱平张嘴说话,“云善,我要被蛰死了。”
“马蜂好毒啊。”
“你干嘛一直张着嘴?”坨坨忍不住笑,“你的嘴都肿了,闭起来是不是疼?”
李爱平指指自己的脸,“我鼻孔被堵死了。我要张嘴喘气。”
李爱平连鼻子两边都肿起来了。
云善吃了教训,对李爱平讲,“下回不要捅马蜂窝了。”
李爱平点点头,眯缝眼瞧着云善,“你的脸是不是肿了?”
“嗯。”云善说,“不好看了。”他这会儿半边脸肿得跟桃子似的。
李爱平妈妈噗嗤笑出来,“云善下回别和李爱平玩。他干不出来什么好事。”
云善没回答李爱平妈妈的话,问李爱平,“去踢球吗?”
李爱平站起来说,“去。”
“你去什么?”李爱平妈妈拉住他,“被蛰成这样你还想着玩?”
“等你爸买药回来,你先吃药。”
村里里有点事传得就很快。
赵秀英他们知道云善脸被蛰肿了,都过来看云善。
看到云善脸上只肿了一块,赵秀英说,“明天脸还得肿得更大。”
“我吃药了。”云善说,“消炎的。”
李爱平爸爸刚刚才送了消炎药过来。
“吃药应该就不会那么肿了。”秀枝说。
云善回家告诉西觉,“李爱平肿成大猪头了。”
西觉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脸还疼不疼?”
“有点疼。”云善诚实回答。
李爱波晚上没回来,坨坨和云善去他家问。
赵秀英说,“估计明天才回来。”
“要买不少布,估计仔细挑布花时间了。”
出了门,云善把手电筒往燕子窝里照。
里面有两只燕子在睡觉。被灯光一照,它们睁开眼叫起来。
坨坨把云善手里的手电筒往下压,“人家睡觉呢。”
“你照着小燕子眼睛,小燕子睡不着了。”
“哦。”云善又仰头看。
那两只燕子停止骚动,在窝里一动不动。
看够了燕子,云善跟着坨坨回家睡觉。
他翻个身,肿的那边脸落在枕头上有些疼,云善立马把脸转过去。
花旗一直看着他。看他的脸也没比下午消肿多少。
消炎药还有两片。
花旗又给云善吃了一片。
云善爬起来,拿过窗台上的红镜子照照自己的脸。这镜子原本放在外面。自从有了大镜子,小镜子就被x坨坨拿进卧室放在窗台上了。
“脸明天还肿吗?”
“不知道。”西觉盘腿坐在那看着云善,没有像往常一样到炕上就躺下。
坨坨躺着,看向云善,“睡觉吧。说不定明天起来脸就不肿了。”
云善觉得有可能。他把镜子放到窗台上,老实地躺下来——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79章
“嗷。”
毛巾擦在肿起的脸庞上,云善龇牙咧嘴地“嗷嗷”叫了两声。
西觉站在旁边心疼地轻声说,“你轻点擦。”
“脸肿了。”
“嗯。”云善把毛巾按进盆里搓了两下,提出来拧干后挂到架子上。
他跑去镜子面前,贴到镜子看自己的脸。
云善轻轻地摸摸自己肿起的半张脸。右边脸还是比左边脸大。
花旗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仔细观察,“没消肿。”
“没有肿得更大。”小丛说。
因为脸肿,云善擦雪花膏的时候是把那半张脸单独擦的。
花旗倒了水,让云善把最后一片消炎药吃了。
脸除了肿起来,倒也不疼,一点都不妨碍云善的日常生活。
他吃完了药,照旧在院子里练功夫。
兜明在外面转了一圈,带回了一枝刚开的桃花。
云善可喜欢了,和小丛、坨坨一起选了个不大不小的玻璃瓶。把桃花插在玻璃瓶中,放到堂屋的茶几上面。
粉红色的花朵娇艳地落在枝头,边上带着一两片刚冒出头的绿叶,带着春天独有的粉绿。
云善蹲在茶几前,欢喜地转着玻璃瓶欣赏这一枝桃花。
坨坨端了饭来,“云善,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去赶集。”
“嗯。”云善嘴上好好地答应着,还蹲在茶几边摸花。
他只是轻轻地摸一摸那粉红色的花。
妖怪们都坐在饭桌边了,云善还在茶几那边看花。
“现在吃不吃饭?”花旗开口问。
“吃。”云善这才站起来,走到桌边。
今天的饭菜简单得很,就是咸菜、馒头和白粥。
比起以往的早饭,今天的饭菜显得很清淡。是坨坨特意做的清淡早饭。
云善的脸肿着,还是吃些清淡的比较好。
李爱聪早上上学专门过来瞧云善,“你的脸也没有肿得很大。”
“嗯。”云善说,“我吃药了。”
“李爱平还是个猪头。”李爱聪说。
“他没吃药吗?”云善问。药是李爱平爸爸从镇上买的,李爱平应该吃药了。
李爱聪说,“我不知道,反正他现在还是猪头。”
李爱聪说了几句话就挎着书袋跑去上学了。
妖怪们收拾好家里,挎上篮子去赶集。
云善要卖铅笔,昨天晚上就数好了100根装在篮子里,准备带去集上卖。
快到村口时,他们遇到了跟着家里人一起去赶集的李爱平。
坨坨小声对云善说,“李爱平真的还是个猪头。”
他看李爱平的脸和昨天也差不多大。
李爱平还是像昨天一样张着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云善,坨坨。”
爱平妈今天才看到西觉脸上肿起的地方,就在眼下。她关心地问,“西觉没事吧?”
“没事。”西觉摇摇头。
爱平妈妈向西觉道了几声谢,又把李爱平骂了一顿。
李爱平根本不愿意听,拉着云善一直往前跑,不听他妈讲话。
村里路过的小孩们笑嘻嘻地给李爱平起绰号,“大猪头。”
李爱平气愤地大喊,“你才大猪头!”
喊完了又摸着自己的脸,疼得嘶嘶叫。他脸肿了,表情动作稍微大一点脸就疼。
“云善,他们都太坏了。昨天就给我编外号,叫我大猪头。”李爱平难过地问,“我真的像猪头吗?”
云善诚实地点头,“像。”
李爱平很是泄气,“我不想顶着大猪头。”
“我不想当大猪头。”
云善说,“等脸不肿就不是大猪头了。”
“那还要多少天?”李爱平问。
云善也不知道。
到集市上,云善提着篮子先跟妖怪们赶集。
明天就是清明,今天集上的黄纸特别好卖。卖黄纸的摊子周边围了一大圈人。
云善挎着篮子站在人群后面,大声问,“买不买铅笔?”
有人听到声音往后瞧,瞧见是个挎着篮子的小孩,笑一笑,又继续转过去买黄纸。
这边人多,西觉担心有人碰到云善,把他抱了起来。
云善挎着篮子继续大声地询问经过的人要不要买铅笔。
他们逛了半条街,云善终于卖出去了3根铅笔,收到了1毛5分钱。
1毛5是小钱,云善放心把钱收在脖子下挂着的钱袋里。
街上热闹,他转着脑袋四处看。没注意到旁边悄无声息地伸过来一只手,快速地往篮子里一抓,又迅速收回去。
那人刚把铅笔揣进了衣服里,一抬头就瞧见西觉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抓了现行,小偷也没有一丝尴尬,裹紧了衣服,挤开人准备跑。
街上的人很多,小偷只要稍微往前挤挤就很难被抓到。
他刚拨开身边站着的一位妇女,衣领就被拽住了。
转头看去,就见刚刚那个抱小孩的人沉着脸,“把铅笔还回来。”
这小偷约莫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张嘴就是滚刀肉,“我自己买的铅笔。怎么是你的?”
云善压根就不知道铅笔被偷了。他坐在西觉胳膊上,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搂着西觉的脖子,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西觉不和他废话,把云善交给花旗。他拽着小偷的衣服,伸手就往他怀里掏。
那小偷挣扎间,两根红色的铅笔落到了地上。
西觉干脆把他的衣服扒下来,把铅笔全都掏出来了。还掏出了其他一些东西,估计都是在集市上偷的。
周围的人站住了脚看热闹。看到西觉掏了很多出来,有人不屑地说,“咋啥都偷?几根铅笔也偷。”
“要不要脸了?”
小偷见这人是硬茬子,也不敢嚷嚷,穿上衣服,就想跑。他刚刚路过时,见是个小孩拎着篮子,又在这么多人的集市上,他就顺手摸了几根铅笔来。
可他没跑掉,有几个热心的男青年按住了他,要把他扭送去派出所。
西觉把铅笔放到云善拎着的篮子里。
云善到篮子里清一色的红铅笔,抬头看向西觉,“这是谁的铅笔呀?”
“是我们的呀。”坨坨说,“刚刚那个人是小偷,偷我们的铅笔。”
“云善,你把铅笔看好了。”
“好。”云善把铅笔又点了一遍,确定是80根,一根没少。
吃了一回亏,他把铅笔看得很牢,把小篮子抱在怀里。
不过他也就注意了一会儿,又被热闹的集市吸引了注意力,东张西望起来。
有老头蹲在路边,篮子装着黄色的麦芽糖。
云善知道这是糖,依依不舍地一直回头望。
西觉看到云善肿着的半边脸,想哄他高兴,花了2毛钱让老头给他敲了些麦芽糖。
等西觉把麦芽糖碎块托在手心里送给云善,云善脸上早就乐开了花,“今天多吃几块糖啊?”
花旗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意思。云善今天不是只吃一块,他还想多吃几块。
花旗没有纵容他,“就能多吃一块。”
西觉给捡了块大的麦芽糖喂到云善嘴边。
云善知道西觉给他吃大块的糖,含着糖,高兴地对着西觉笑。
剩下的糖被坨坨、小丛和兜明三只小妖怪分了。以前在古代的时候,他们去人类集市赶集吃的最多的糖就是麦芽糖。
把集市从东逛到西,又从西逛回来。云善一共卖出去7根铅笔,收回了3毛5分钱。
云善还要卖铅笔。他自己找了个摊位,放下篮子,大声叫卖起来,“卖铅笔~五分钱一根~”
他跟着妖怪在集市上卖过很多回东西,知道怎么卖东西。先找摊位,再叫卖。
他也知道兜明嗓门大,拉拉兜明的手说,“嘟嘟帮我喊。”
回回来卖东西,都是兜明叫卖。
云善对卖东西的过程清楚得很,一步也没落下。
他站在篮子边,看着街上经过的行人,时不时地喊一句,“卖铅笔~”
坨坨也跟着叫卖,“卖铅笔,5分钱一根。”
大概到了10点多,一共卖出去13根铅笔。
虽然拎来的大部分铅笔又原封不动地拎了回去,但云善还是很高兴。今天他卖出了13根铅笔呢!
回家后,坨坨惊讶地发现云善还记账。
云善在作业本上工工整整地写,“赶集卖铅笔,13根,收5毛5分钱。”字迹和平时写作业一样板板正正。
坨坨对着云善的作业本瞅了好长时间,没想到云善竟然也x会记账。还记得这么详细。
“书上没教记账。”坨坨好奇地问,“你在哪学的?”
“商店啊。”云善说,“卖东西要记账。”
坨坨把云善上下打量一遍,脑子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云善对待学习和工作的态度像极了小丛,一丝不苟的。
他跑出门,把这个发现告诉兜明。
小丛教云善学习的时候,兜明和坨坨两人扒在窗户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头缩回去。
“像小丛很正常。”兜明压低了声音说,“云善一直都是跟着小丛学习。”
“以前他学习的时候也像小丛。”
“都重新来一遍了,还是会像。”坨坨觉得很神奇。
“电视上不是说,谁养得像谁吗?”兜明道。
“他有时候还像花旗。”说这话时兜明声音非常小。
坨坨和他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想起云善不高兴撩着眼皮子说话的样子,就跟花旗一模一样。
“云善的脾气比花旗好多了。”坨坨也很小声地说,“云善不爱生气,可不像某些妖。”
云善整天乐乐呵呵,鲜少有生气的时候。但是一生气起来,就像花旗。
李爱波快晌午的时候才到家。除了他自己的牛车上拖了些布,还从县里雇了辆拖拉机又拉了一车布回来。
之前的货发走,又有新货收进来,妖怪们堂屋里始终都是满的。
李爱波直接把布拉回自己家里放置。
来叫小丛去看布,见到云善肿着半边脸。李爱波震惊地问,“云善,你挨谁打了?”
“脸都被打肿了?”
就照西觉他们护云善的样子,云善去哪里都跟着人。李爱波觉得云善被别人打的可能性不大。
最有可能还是被家里人打的。
他脑子里快速过着西觉他们和云善的相处,觉得谁也干不出打云善的事。他又想,那还是被外人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你瞎说什么?!”坨坨大声道,“我们怎么会打云善。”
“云善的脸是被马蜂蛰的。你去看李爱平的脸,肿得更厉害。”
被马蜂蛰了脸,不用问,李爱波敢肯定是小孩们去捅马蜂窝了。
他嘿了一声,在云善脑门上轻轻弹了下,“谁叫你们皮。”
小丛他们带着云善去李爱波家看布。
李久福正在院子给黄纸上盖铜钱。
几张黄纸放在地上,用锤子往黄纸上敲一下钱凿,就能印出铜钱印子。
敲完的几张黄纸三折起来,整齐地放在旁边。
云善蹲过去看李久福敲铜钱。一张黄纸上整齐排列着许多铜钱印子。
小丛进屋看布料。摸摸布的料子,看布的颜色,他的脑子里已经有衣服的模样了。今天下去就把模板做出来。
“纺织厂给便宜了吗?”坨坨问。
“就便宜了一点。一尺布便宜3分钱。”李爱波说,“那边厂里的人不好说话。”
“宝剑哥说再等等,纺织厂才刚开始改革。”
李久福敲完铜钱,放下钱凿。把叠好的黄纸用麻绳扎起来。
云善想去拿钱凿。实心的铁钱凿很有分量,他得两只手拿。
李久福整理好黄纸,问云善,“你们家明天也烧纸吧?”
云善点点头,“给师父烧。”
“你师父?”李久福眨眨眼,“你师父人不在了?”
云善点头。
李久福说,“钱凿拿去用。”
“叫兜明拿着,你别拿。这个重,别把脚砸了。”
一对燕子从外面飞回来,在屋檐下扑棱。
云善双手拿着钱凿跑去看燕子。小燕子们又在盖新房了。
李久福操心地跟在后面,“云善,钱凿给我。”
“一会儿你们回家的时候让兜明拿着。”
云善忙着看小燕子,李久福拿钱凿,他就撒了手——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80章
小丛在乒乓球桌那边忙着在木板上量尺寸画线,坨坨和云善蹲在院子里往黄纸上砸铜钱印。
按照人类的习俗,一年至少也得帮灵隐烧三次纸。
尽管灵隐的名字在云善的生活中出现的不频繁,但是每到烧纸的节日,妖怪们都会和他说一说灵隐。
在每只妖怪的口中,灵隐都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灵隐原先爱捉弄山里的小妖怪。”坨坨是这样的说的,“在我还是一只小人参的时候。”
“坨坨现在不是人参?”云善拿着锤子往钱凿上锤了一下,在黄纸上留下深刻的铜钱印记。
“是。我说的是我没成精之前,还是一棵没有化形的小人参的时候。”坨坨小声说,“我还见过他捉弄花旗。”
云善停下来歪头看向坨坨,“花花?”
坨坨往四周扫了一眼,花旗、兜明、西觉都去南边干活去了,不在院子里,他因此胆子大了些,“对。”
“为什么要捉弄花花?”云善不理解地问。在他眼里,花旗是很好的妖怪。为什么师傅要捉弄花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捉弄花旗。”坨坨这次没有压低声音,惹得干活的小丛往他这边看。
“花旗脾气总是不好。每回被灵隐捉弄了,都要和灵隐打架。但是每次都输。”
云善又砸了一个铜钱印,有些不相信地抬头,“花花很厉害的。”大家都听花花的。
坨坨摆摆手,“花旗根本打不过灵隐。灵隐修为很高强。”
“我听重山说,灵隐是很有天赋的修行者。”
“花旗一开始不是云灵山里的妖,他是被灵隐的师父轩冥掌门从外面收回来的。他一直想下山,因为打不过每一任掌门,才一直留在山里修行。”
“为什么一定要把花花留在山里?”云善和所有的小孩子一样,对家里大人的故事很感兴趣。
“花旗一开始的戾气很重。”小丛说,“他是因为差点害了人类性命正好被轩冥掌门遇见,就带回山里了。”
“他一直戾气重,灵隐想让他在山里好好修行。”
坨坨点头,“花旗一开始在山里很凶残。他会欺负山里的妖怪。”
“兜明、小丛都被他欺负过。”
“是吧,小丛?”
小丛抿抿嘴,没有说话。
花旗总是嘴上不饶妖,说话刻薄又难听,以前总嘲讽兜明笨,奚落他胆子小。
他们俩都尽量躲着花旗。不只是他俩,山里的妖怪们都躲着花旗。
灵隐因为和花旗说这些,两人打过很多次架。
不过这都是200多年前的事。遇到云善以后,花旗已经收敛了许多。现在都不怎么说兜明笨,也不说他胆小了。
“花花不欺负山里的小妖怪。”云善说,“我没见过呀。”
“你怎么没看过?”坨坨立马不同意,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花旗还总欺负我呢!”
“你都忘了?!”
云善低着头连续砸了三个铜钱印没吭声。坨坨一说,他就想起来了。
坨坨絮絮叨叨地说着上回花旗冲他瞪眼,冷言冷语,怪声怪气。
“上回你还帮我说话的,你忘了?”坨坨看向云善。
“没忘。”云善慢吞吞地说。
“那你还说他不欺负小妖怪。”坨坨说,“你得帮我。咱俩是一头的。”
“嗯。”云善点头,“我和你一头。”
坨坨这下满意了,拿起地上已经被云善盖满整齐铜钱印的黄纸,折了三叠放在一边,继续说着灵隐的故事。
给黄纸都盖上铜钱印,叠好后。坨坨也用麻绳把黄纸捆起来,留着明天烧。
忙完这事,他打算带云善去外面找桃花树。
坨坨刚灌了水准备带出去喝,肿着脸的李爱平跑来了。“坨坨,云善。”
他身上沾着土,像是刚在地上滚过。
原来是村里的小孩也是闲得没事干,李爱平昨天脸肿,他们就管李爱平叫大猪头。
李爱平听得多了,心里不高兴,刚跟别人打了一架。
想到坨坨和云善不叫他猪头,他就跑来找云善他们玩。
“我都和他们说了别那么叫我,他们还叫。他们真是太讨厌了。”
李爱平依旧气愤。
云善看着李爱平还肿着的脸问,“中午吃药了吗?”李爱平的脸并没有比上午看见的时候好多少。
“吃了。”李爱平道。
“他们那样叫你太难听了。”坨坨知道那些小孩会给人家起外号。叫李爱平大猪头有点像骂人。
“我们要出去找桃花看,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坨坨热情地邀请他。
“看桃花?”李爱平说,“我知道哪里有桃花。”
“二爷家后面就有一棵桃花树。”
“不过我现在不想去村里。不止那些小孩说我,大人也笑话我。”
“你们要是想看桃花,我知道哪里有。我家地头小沟x边就有一棵小桃树,每年还结小桃子。”
“走,我带你们去。”
小丛跟他们一块走了。
李爱平领着他们经过西边的小桥。
小桥边的柳树上长出了嫩叶,新抽的枝条是嫩黄色的。隔着远看,垂柳像是长了一头绿头发。
云善跑去扯柳条。拽着柳条下面,使劲往后拽。
小丛担心他滚到沟里,喊他到岸上往后拽,别背着河往后拽。
云善扯着枝条,就是想弄一根下来。
可柳条带着韧性,从下不好拽。他一拽,一整根大枝条都跟着弯腰。
坨坨爬到树上劈了4根柳条,大家一人分了一根拿在手里。
云善把那根小柳条甩来甩去,一会儿又从上面拽下两片叶子。
还没走到李爱平家的地里,柳条上的叶子就被他薅光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嫩黄色细条。
王强妈来买糖,到了商店窗口喊了几句没见人来。她又绕去前院,只见屋门都敞着,喊了又没人出来。
王家村和李家村的人都知道商店是李爱波家开的,于是就去李爱波家找人。
赵大伟今天下午找来,正在和李爱波说开商店的事。
李爱波也忙。他们准备4月12号去北方,起码也得去个五六天。
赵大伟现在手里头有钱,想着早点把商店开起来。
“爱波。”王强妈走过来问,“商店咋没人呢?西觉他们也没在家。”
“他们没在家?”李爱波想了想说,“可能在南边干活。最近他们在忙着修操场。”
“婶子,你买啥,我去给你拿。”
王强妈是亲戚,她过来,赵秀英就拉着她说话。
李爱慧也在这,“妈,下回买啥和我说,我回家正好带回去。”
“刚想起来,也想出来溜达,我就自己来了。”王强妈趁势在赵秀英和村里人跟前夸了李爱慧几句。
李爱慧能来李家村做缝纫的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羡慕。要不是李爱慧家和西觉家关系好,这活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李爱波和赵大伟一起去拿盐。
西觉家里真的一个人没有,门也没锁,竹屋和砖房都敞着门。
赵大伟走进商店里,瞧着里面又比之前看到的多了些东西,“东西现在越来越多了。”
屋里的两个架子上都摆满了,地上还放着酒和汽水。
“生意还行。”李爱波笑着说,“咱们这边就我家一家商店,大家都来。”
商店里每天多多少少都能卖出去些东西,能挣到一些钱。
李爱波算过,一天最少也能挣5毛钱,多的时候一天能挣1块多一点。要是算下来,一个月也能整个二十块钱左右。这对李爱波一家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明天清明,你上午烧完纸,下午来。后天咱们去县里买东西。”李爱波点点桌上的账本,“你想买什么先记下来。”
“明天咱们直接就去买。”
赵大伟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在货架前记下自己想买的东西。
李爱波坐在窗口边和他说话。
外面有小孩的声音传来,李爱波探出身子,瞧见云善他们几个从西边过来,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柳条,“去哪玩了?”
“爱波~”云善拿着新拽的柳条跑到窗口,踩上小桌子,欢喜地问,“卖东西啊?”
“嗯。”李爱波点头,想到云善的铅笔,他开玩笑道,“你卖不卖铅笔?大伟哥要买铅笔。”
云善一口答道,“卖!”
“要多少根?”
李爱平也走过来了,李爱波一瞧,还真肿得像猪头。他笑着说,“李爱平,你咋变成猪头了?被马蜂蛰的?”这是明知故问。
李爱平气得把柳条往竹屋墙上抽,“你才像猪头!”
“别说爱平了。”坨坨挤到小桌子上,和云善一起扒着窗口,“你这样说李爱平不高兴。”
李爱波见李爱平真的生气了,不逗他了,转身问赵大伟,“大伟哥,你要多少根铅笔?”
“要500根吧。”赵大伟笑道,“开店的时候我也学你买五送一。”李爱波和他说过这个方法很好,当天很多人来买铅笔。
“铅笔多少钱一根?”
“五分钱。”云善开心地说。一下子能卖出去500根铅笔了呢。
赵大伟愣了一下,“批发还是5分钱?”
500根铅笔,每根5分钱,很好算,一共是25块钱。云善很快在脑子里算出来了。
听赵大伟说批发的事,他眨了下眼睛,缓慢地说,“一根铅笔便宜5厘钱。”
家里搞批发,都比售价便宜。云善看着妖怪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还是懂一点的。
“从外面批发才4分钱一根。”李爱波忍不住说。
云善的铅笔也是他批发来的,就是4分钱一根。
云善看着他,认真道,“我要赚钱啊。得加钱卖呀。”
坨坨在旁边点头。
李爱波眨眨眼,“这话我怎么听着熟?”
“你说的。”云善道。
“我说的?”李爱波想想,好像确实是他会说出的话。
云善就给他讲。上回李家声来买东西,他卖便宜了。他记的是成本价。后来李爱波告诉他要加钱卖。
坨坨也记起来是有这么回事,“确实是你说的。”
李爱波已经想起来了。他用手指头戳戳云善脑门,“你以后跟着坨坨他们做生意一定不差。”
云善的肉巴掌打在李爱波胳膊上,不让李爱波戳他。
一根铅笔贵5厘,还要买五送一地卖,赵大伟有点接受不了。“我还去县里批发吧。”
云善一顿,抬头看赵大伟,“不买啦?”
“贵了。”赵大伟说,“不划算。”
“哦。”云善这次稍微有点失望。500根铅笔没卖出去。
李爱波在旁边出主意,“你就按照4分钱卖给他,你也不吃亏。”
1000根铅笔,云善还不知道能卖到什么时候呢。
云善摇摇头,“不卖。”
不管李爱波怎么说,云善就是不讲价卖铅笔,“我们同学说了,以后来买。”
“你们班同学才40多个,一人要用20多支才能买完1000跟铅笔。”李爱波说,“20根铅笔都够上完二年级了吧。”
20根铅笔确实能用很久。云善想了想说,“星期天我去镇上卖铅笔。”
李爱波从货架上拿了个东西过来,受握成拳头,笑着对云善说,“你猜猜这是什么?”
“糖。”云善丝毫没有迟疑。
坨坨看了看李爱波的手猜,“橡皮。”
李爱平猜,“溜溜蛋。”
“都不是。”李爱波说,“和铅笔有关。”
和铅笔有关还不是橡皮,坨坨猜,“小刀。”
“不是。”李爱波说,“有点接近。”
云善他们每人又猜了一遍,还是没猜到是什么。
“刨笔刀。”李爱波松开手,“不是你们有一回让我买的吗?”
云善抓走刨笔刀,来回看了看,“这个削铅笔吗?”
“把铅笔塞进去就能削。”坨坨说。
这是最简单的那种刨笔刀,把铅笔塞进去转转就能削掉铅笔上的木屑。
“我给邹冬冬削铅笔。”云善兴奋地说。
他抓着刨笔刀跳下小桌子,跑回家找铅笔出来削——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