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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沟边还有不少树根。

“刨吧。”李爱和兴奋道。

小丛把小白身上的绳子解开,小白甩着尾巴去闻云善。

“我要干活了。”云善推开小白。

小白看到大家都在刨东西。它跑到云善刨的树根边,也跟着刨土。

云善的锄头根本不长眼。坨坨担心云善会打伤小白,把小白栓到旁边树上。

正好旁边就有个树根,坨坨刨开一点,指给小白看,“你刨这个。”

小白还想往云善那去,但是被拴着了没办法。它冲着云善汪汪叫了几声,见云善没理它,它又大声叫起来。

“小白,我干活。”云善终于回头了。

小白立马冲着他讨好地摇尾巴。但是云善只回了一下头,就继续干活去了。

小白又盯了会儿云善,后来看到大家都在挖东西,它还真去刨坨坨刨的那个坑了。

云善一回生二回熟,小锄头挥得起劲。这回他刨的树根小,早早就把树根给刨出来了。

把树根搬到小车上,云善拖着锄头又去找树根。

经过小白时,看小白刨土刨得起劲,云善欣慰地走过去,摸摸小白,“你也刨树根啊?”

小白灰头土脸地舔舔云善的手。

云善鼓励地拍拍它,“加油。”他拖着锄头去一边刨新树根。

“汪汪。”小白想找云善一起玩。

云善抬头看了一眼,“我要干活。”

“你也要干活。”

云善刨的是这边的最后一个树根。

李爱和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找到其它树根。

不过小孩们背一个树根就差不多了。大家也没再找树根,而是等着云善把树根挖出来。

小丛站在另一边帮小白刨坑。

小白自己已经挖了一大半。

小丛和小白两个一起干活可比云善干得快。

坨坨把小白刨出来的树根也搬到小车上,然后把车子一边的绳子绑到小白身上。赶着小白把车拉到小沟里。

最后等云善刨完树根,也把树根搬到了小车上。

他拉起小车的另一边绳子,和小白一起拉车。

冬天的田野里没什么好玩的。没有旺盛的草木,四周显得十分空旷。除了小孩们的说话声,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冬天的野外是安静的。

走到小沟的尽头,小孩们背着篓子往岸上爬。

坨坨和小丛先爬上岸,放下篓子,然后来帮云善。

他们还要走会儿土路,才会到后面的河边。

在土路上拉车明显要比在冰面上拉车费劲。

云善吭哧吭哧地拉着车子往前走。一旁的小白看起来依旧轻松,时不时地就要歪着脑袋撞一下云善。

好不容易把车拉到自己屋子后面,云善已经累出了一声汗。

其他小孩拉着背篓继续往前。

小丛先爬上岸喊兜明。被解开绳子的小白也跟着上了岸。它没往妖怪们家跑,而是顺着路往东。看样子要跑回李大志家。

兜明快步从前面走过来,把装了三个树根的车子搬上岸。“你今天刨了3个树根。”

“有一个是小白刨的。”云善跟着爬上岸。

他和兜明一起走回去。

院子里多了辆三轮车。

“冯英石来了?”坨坨问。

兜明,“赵大伟来了。”

赵大伟上回从这边拿的磁带十分好卖,比毛线卡子好卖得多。就连拿回去的录音机也都卖完了。

因为上回是赊账卖猪羊的,赵大伟这次来不用带货款。

云善跑到西觉身边,神采奕奕地说,“拉了三个树根。”

“一个是小白刨的,两个是我刨的。”

“我和小白一起拉回来。”

西觉看他满脸通红,脑门上还有汗,“你喝不喝水?”

“喝。”

西觉带云善进屋倒水。

花旗在书房里给赵大伟记录拿货的事。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西觉看他头发乱糟糟地,还有点潮,走过去一摸,摸到一手汗。

“拉了几个树根回来?”霍然问。

“三个。”云善神气道。

“那真厉害。”霍言夸他。

云善心里更美了。

最近玫瑰花的成品多,赵大伟装了两袋玫瑰花,还选了两袋小菠萝、两袋小草莓和三袋卡子。

这一下子就拿了9袋货。

“你的三轮车能拉得下吗?”坨坨担心地问。

“应该能。”赵大伟说,“我绑结实点。”

“我还要拿磁带、录音机还有皮鞋。”

最后,三轮车上的货物堆得都快比赵大伟骑在上面还高了。

他前倾着身子,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只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看样子骑起来十分费劲。

李久福说,“我赶牛车送你回去吧。”

赵大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再拿点?”

“磁带很好卖。”

赵大伟又多拿了一麻袋磁带、两麻袋皮鞋和五台录音机。

霍然笑着问,“卖得不错?”

“卖得好。”赵大伟说。

“这些皮鞋一转手就能卖了。在别的镇子上卖得很好。”

听这话的意思是,赵大伟又是批发给别人的。

霍然点点头,“那挺好。”

李久福送赵大伟回家,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明天逢集,西觉问赵秀英要不要一起买鞭炮。

“要。”赵秀英想着今年发生的事情多,爱诚的手落了残疾,爱波倒是成熟了很多。

她说,“今年得多放点鞭。”把家里的霉运炸走,让日子红红火火。

西觉又找了李大志,说明天一起去街上买鞭炮。

李久勇不在家,马奶奶给他当家,说买鞭炮也给他家带。

秀枝家也要买鞭炮。

云善今天刨了树根回来,晚上热情高涨地坐在灶台前面帮小丛烧火。用的是兜明早上劈开的树根。

他豪气地一个劲往灶膛里填树根,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

小丛喊云善,“别往里填树根了。”

“火太旺了。”

“哦。”云善拿了靠在墙边的烧火棍拨开灶膛里的树根。

吃晚饭时,霍然说等李爱波回来他们就要走了。

云善抓着馒头问,“回家啊?”

“要回家过年了。”霍言笑着说。

“那明天我再教你做炸鸡柳和淀粉肠。”坨坨说,“明天我再把做的法子也写给你。”

“正好明天逢集,去集市上买大一点的鸡。我们家的鸡有点小。”

云善有点舍不得霍然和霍言走。吃完饭跑去和霍然说话,“什么时候再来玩?”

“有时间就来玩。”霍然说,“等明年放暑假了,你来风城玩。”

“到时候再批发雪糕给你吃。”

“好。”云善高兴地点头。

兜里今天装的花生还没吃,云善拿出来分了两个给霍然,“我什么时候放暑假?”

霍然笑道,“等8月份肯定就放了。”

云善自己算了一下,“那还很久。”

坨坨、小丛在勾大牛,准备勾一对,让霍然和霍言带回家。

云善和霍然说完话,又去找霍言说话。

霍言问他,“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会。”云善毫不迟疑地点头,“我会给你写信。”

霍然心想,云善这会儿可真乖,和早上那个骚扰他,不让他睡觉的调皮小孩简直判若两人。

“云善要是也这么乖就好了。”霍然小声地说出心里话。显然,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可能。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听到霍然话的坨坨说,“有乖的时候也有不乖的时候。”

霍然转头去看,坨坨说这话的时候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成熟。在一个扎着朝天辫,大胖脸的小孩脸上,他竟然x看到了成熟。

这让霍然觉得有些怪异,“你这是对自己的行为有感而发?”

“什么?”坨坨羞恼地说,“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我又不是云善。”

云善转过脸来,疑惑地问,“坨坨,怎么了?”

坨坨,“没事,我就叫叫你。”

云善转过身继续和霍言说话。

坨坨压低声音,小声说,“要对小孩子耐心。小孩子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得慢慢教他。”

“我就对云善很耐心。”

霍然:听坨坨说这番话,就好像看到了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后跑到大人面前展示。

坨坨还有些洋洋自得。他可是养育了云善两遍!这些话他深有体会。

云善也不总是乖的。他会有各种妖怪们难以想象的想法,会各种捣乱,不带耳朵听教诲,下次依旧还会犯错。会在睡醒后抠别人的眼皮把人叫醒(不过云善现在很少这么做了)。

可是这就是云善呀。有听话的时候,也有不听话的时候。

当他不听话的时候,就想办法哄他嘛,哄不住就随他去喽。他们会给云善收拾残局,给他讲讲道理。

云善在慢慢长大,慢慢学习。他会慢慢懂很多道理。等他长大了,他就不会调皮了。

不过活了几百年的妖怪的也有发疯、冷着脸、发脾气、不懂事的时候,就比如臭黑蛇。

在坨坨心里,云善比花旗可好得多。云善可不会冷脸给他看,就算调皮,他们两也可以一起玩。云善可比花旗强太多了。

和霍然、霍言聊了会儿天,云善跑去窗户边看西红柿。

那几个西红柿已经挺红的了。

霍然扬声问,“西红柿熟了?”

“嗯。”云善摘下两个西红柿拿过来给霍然和霍言,“吃。”

霍然把西红柿在身上蹭了蹭,直接咬了一口,“这个是甜的。”

等了这么天,西红柿终于熟了。

云善挺着小肚子站在旁边看霍然和霍言吃西红柿,“明天还有。”

霍言掰开西红柿,要分给云善。

云善摇摇头不要。

他从口袋里摸出酥糖,“我吃糖。”

“这颗糖你还没吃呢。”坨坨还以为云善下回回来后就把糖吃了。没想到他把糖留了这么久。

云善坐到西觉身边问霍然,“爱波什么时候回来?”

霍然说,“应该是明天。”

云善眼睛睁得大了些,“明天就走啊?”——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狗最好别吃鸡骨头,鸡骨头又细又尖。可能会划伤狗狗的食道和肠道。

不过在我的小时候,农村买猪肉少,想吃肉都是吃自己家养的鸡。狗没啥其他的骨头吃,只有鸡骨头。人在吃饭的时候,狗就趴在桌底下等着骨头。

但是那会儿,大人们也总说,带崽的狗不能吃鸡骨头,不然小狗会化掉。

吃鸡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很紧张带崽的大狗,想办法把狗给赶出去。不过大人不太管狗。那时候心疼大狗,还会悄悄咬着块肉,把狗叫出去,给狗吃肉。但是不能让大人知道,要不然要挨骂。

第139章

云善早上做完功课,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这时候去赶集,正好能晒太阳。

西觉推着三轮车去,方便拉东西。

今天买鞭炮是大事。

云善本来想带小擦炮出来玩,西觉没让他带。今天赶集,路上的牛车或是驴车可能会多。西觉担心他玩小炮吓到牛和驴。

不说牛车和驴车,就是人也多。

不让带小擦炮,云善装了两盒小摔炮。和坨坨两人互相往追赶着往对方身上丢。

小摔炮砸在身上一般不会炸,还得用脚踩一下才炸。

他俩跑几步就要停下来踩一下小摔炮。

没到集市上,两盒小炮就被云善玩光了。他终于老实点了,跟在三轮车后面蹦蹦跳跳地走。

李爱聪问云善写了多少作业。

小丛早在云善放假回家的第二天就把作业分成二十份,让云善每天写一份。除了每天的练字,云善过年前就能把作业都写完。

坨坨除了前两天还跟着云善写过作业,后来就没碰过作业本。

听到李爱聪说他写完了一半作业,坨坨惊讶道,“你都写完一半了?”

“对啊。”期末考试的好成绩给了李爱聪十分大的学习动力。他现在就连做作业都积极了许多。

“你写多少了?”

“我才刚写一点。”坨坨不在意地说,“不是还有快一个月才开学吗?”

“我慢慢写。”

坨坨心里盘算着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写作业。最起码也得过完年再写吧。正月十六开学,过完年离开学还有十六天。

过年那几天不写,那等初十再写作业。

盘算盘算就盘算到了集市上。一赶集,坨坨就把作业什么的抛到脑后了。

快过年了,街上好多红色的东西。卖红纸的、卖炮仗的,还有叫着卖红棉袄的,看得坨坨应接不暇。

经过卖红纸的地方,坨坨蹲下来,用手快速在红纸上摸了一下,开心地笑,“真好。”

不过他们家的春联都已经写好了,不用再买红纸了。

卖鞭炮的摊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云善和李爱聪两人挤都挤不进去。

瞧着人多,西觉说再往里面走走。这么大的集市,不会只有一家卖炮仗的。

往里面走一段,却没有卖炮仗的。

霍然护着霍言,“这集市真热闹。”

“比咱们那的集上人多。”霍言说。

赵秀英和秀枝家还没写对联,说是下午请小丛和云善写对联。

遇到卖鸡的摊位,小丛挑了三只鸡,霍然抢着付了钱。

三只鸡被西觉装到麻袋里,扎起了麻袋口子,丢到车上。

有麻袋装着,鸡不会在车里到处拉屎。

鸡笼那有太大的鸡味,云善不往那去,他和坨坨跑去前面摊子上看卖化妆品的。

有那种小小的铁盒子,里面装着香膏。

遇到有姑娘问,摊主沾着香膏在姑娘手背上抹一下,给人家闻闻味。“这跟香水一样。”

“比香水好。香水会洒,这不会洒。”

坨坨伸着手,对摊主露出笑脸,“给我抹点呗。”

云善也跟着伸手。

“你俩小孩抹什么。”摊主说,“女的才抹。”

小孩不会买东西,还调皮,摊主不想搭理他俩。

“小孩就不能抹了?”坨坨说,“谁不想身上香啊。”

这话逗得旁边的姑娘笑起来,“这话说得对。”

摊主不给抹,坨坨闻不到味道。他拿起小盒子,凑近了闻,只闻到一点香味。

“都有什么味道?”

“桂花、梅花。”摊主说,“现在就这两种味道。”

云善拿着小盒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香香的。”

“我们买个桂花的吧。”坨坨说。

云善点头。

坨坨拿了盒桂花的香膏,又问摊主有没有口红。

“你真买?”摊主怀疑地看向坨坨,“你有钱?”

“有。”坨坨身上还有零钱。

“真有钱?”摊主不相信地说,“你别在这捣乱。”

“真有。”坨坨打开小钱袋,拽出钱来给摊主看,“我还要买根口红。”

“你的钱不够。”摊主说。

“那你等等,我们去拿钱。”坨坨放下香膏,带着云善回去找人。

西觉他们在隔两个摊子那,秀枝在买毛线。

坨坨问西觉要钱买口红。

听得大家一愣,霍言好奇地问,“坨坨你买口红干吗?”

云善,“涂口红。”他以前经常玩口红。

霍然,“谁涂?”

坨坨,“我们。”

我们是谁?霍然眼神在坨坨和云善身上游移一番,觉得这个“们”只包含云善。西觉、兜明和小丛,哪个都不像是涂口红的。

西觉去付钱,霍然和霍言两人好奇地也跟去看。见坨坨还真买了口红,还买了盒香膏。

口红一到手,坨坨脸上的笑容立马灿烂了许多。他拿着口红先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下,看到大红的颜色,心里更高兴。

“云善,来。”坨坨笑眯眯地说,“给你点个红点。”

云善转过头,老实地让坨坨在他脑门中间点了个红点。

坨坨夸了云善一声,十分满意地在自己脑门中间也点了个红点。然后盖上了口红。

“你俩不涂?”霍然轻声问。

“涂完了。”坨坨高兴地说。他把口红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云善说的涂口红原来是这样。”霍言笑道,“我还以为你俩要涂嘴巴呢。”

“我不涂嘴巴。”坨坨说,“我就点红点。”

“云善会涂嘴巴。”

“我会化妆。”云善说。

“你会化妆?”霍然低头看着云善,“你一家都是男的,你跟谁学的化x妆?”李家的姑娘也没有化妆的。

云善说,“我给铁蛋化妆。”

“铁蛋是谁?”霍然问。

“是我们养的狮子。”坨坨说。

“什么?!”霍然声音不禁拔高了些,“你们养的,狮子?”

“你们还养狮子。”

霍然想象不出来云善他们在山里的生活。给狮子化妆?能画成什么样子?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你们山里看看。”

坨坨啊了一声,觉得霍然应该是没机会去云灵山了。

霍然觉得不可思议,一直在旁边问,“真是狮子?”

“不是布娃娃玩偶?”

“是真的狮子。”坨坨说,“是头公狮子,长鬃毛的公狮子。”

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狮子是可以自己养的吗?还有云善这么小的小孩可以去给狮子化妆吗?

云善得了香膏,打开小铁盒,凑到鼻子边闻,“好香。”

他学着摊主的样子,用手指头在香膏上抹了一下,抹到自己手上。

坨坨也要,云善给他也抹了一下。

霍言伸出手,“云善,给我抹一下,我也闻闻。”

摊主在旁边介绍,“这个能抹在头发梢上、手腕、脖子上。”

云善听着摊主的话,在自己手腕,脖子上都抹了很多。

坨坨凑到云善身边,笑嘻嘻地说,“云善,你好香啊。”

云善拿着小盒子转身,“给你抹抹。”

西觉低头闻了闻云善,刺鼻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西西,给你抹抹啊?”云善热情地邀请西觉一起抹香香。

西觉摇头,“我不抹。”

几人走到前面去买肉。

西觉要买猪小肠,坨坨跟着讲价。

看到西觉一直捂着鼻子,卖肉的摊主觉得奇怪,“肉味这么大?我怎么还闻到股香味。你老捂鼻子干什么?”

西觉:“我鼻子有点不舒服。”

坨坨抬起头,惊奇地看着西觉,“你鼻子不舒服?”

“嗯。”西觉依旧捂着鼻子。

云善把兜里的小盒子掏出来,又给自己抹了点香膏。

抹完后,他满意地抬起手闻闻,自言自语道,“我是香的。”

兜明走过来,捂住鼻子问云善,“你抹什么了?”

云善献宝似的拿出香膏小盒子,“香膏哦。”

他大方地打开盒子,“嘟嘟,给你抹抹。”

兜明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人。他转身说完抱歉,对云善说,“我不要。”

“小丛?”云善转头看向一旁的小丛。

小丛摇头,“我也不要。”

对于鼻子灵敏的妖怪们来说,抹得太香的云善身上的香味是十分刺鼻的。

兜明都不愿意和云善一起走路,快步走开了,站在前面摊子那等他们。

云善可不知道这些。他对香香的自己很是满意。

小丛在云善身边站了会儿,后来也忍不住走了。

西觉买完了肉,把肉放到车上。

云善和往常一样,把手伸到西觉手里,要和西觉一块走。

西觉低下头看到云善的帽子顶,他停顿片刻,牵着云善往前走。捂着鼻子的手一直没拿开。

坨坨走在西觉右边,小声问,“你鼻子怎么了?”

西觉只觉得自己被十分浓烈的桂花味包围。除了桂花味,鼻子里好像闻不到其他味道了。

“你离我远点。”

“啊?”坨坨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云善也听到了,“谁啊?”

西觉,“我说坨坨。”

云善去看坨坨。

坨坨不满道,“我怎么了?”

“你”西觉想到现在说坨坨就是说云善,他闭上嘴巴,没再说话。

“怎么了?”坨坨追问,“西觉你怎么不说了?”

“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西觉说,“快去买东西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李爱聪不知道怎么从前面挤回来了。“坨坨,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因为我抹了香膏。”坨坨得意地说,“桂花味的。”

“邹冬冬在前面。”李爱聪说,“我们去找邹冬冬玩。”

云善撒开西觉的手,和李爱聪、坨坨挤到前面去找邹冬冬。

西觉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次,鼻子下浓烈的桂花味终于消散了些。他隔得远远地看着云善和坨坨。

霍然走过时,奇怪地问,“西觉你怎么不往前走?”

“你们先走吧。”西觉说,“我推车。”

霍然心里纳闷地想,推车就不往前走了?

街里面还有家卖鞭炮的,也围了很多人。

兜明和西觉都不肯往前走,就连小丛今天也有点奇怪。坨坨喊了他们两遍,西觉只说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钱还是让赵秀英递给他们的。

于是,只有坨坨带着云善从大人们腿边钻到前面去买鞭炮。

云善之前买的一篮子炮仗现在只剩下一点了。他在摊子边看什么都想买。

坨坨更喜欢大鞭炮。因为大鞭炮是红的。

摊子上最大的鞭炮是1万响的,坨坨算都没算,直接要了5挂。

两人在鞭炮摊子上一顿买。

等赵秀英挑完,会讲价的几个人挤到摊主跟前开始讲价。

一番唇枪舌战,摊主给他们一共便宜了1块钱。这让大家十分满意。

东西买的多,西觉和兜明又不过来,还是霍然、霍言、李爱青他们帮忙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的。

坨坨奇怪地看向站在一起的西觉、兜明和小丛。怎么回事嘛,他们怎么突然就不干活了。

出了集市,走上大路,西觉骑上三轮车说,“我先回去了。”

兜明立马跟着说,“我要回去干活了。”

小丛,“我也得回去了。”

云善听他们说回去,也高高兴兴地说,“走啊,我也回去。”

西觉已经蹬起了三轮车,兜明和小丛好像没听到云善的话一样,快步跟着西觉走了。

“他们太奇怪了。”坨坨看着他们三飞快离开的背影对云善说,“他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云善甚至都没看出西觉他们的异常,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问,“什么事?”

坨坨,“不知道啊。”

霍然也看出不对劲了。平时西觉最疼云善,不会云善说要跟他一起回去还当做没听见的。“是不是真有事?”

“能有什么事。”坨坨想着今早出门的时候还没事。难道花旗恢复法力,给他们三传音了?

带着怀疑,坨坨回家就往屋里跑,准备找花旗问一问。

他刚进屋,花旗凌厉的眼神立马瞪了过来,“别进来!”

坨坨立马停住脚,往屋里四处张望,有些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花花。”云善推开门就往屋里跑。

坨坨就见花旗扬起脸,带着一脸嫌弃。

花旗嫌弃谁?

花旗嫌弃云善?

花旗竟然嫌弃云善?!

尽管花旗很快收起了那副嫌弃的表情,换成和平时一样冷冷的脸。不过坨坨已经看到了!他看到花旗嫌弃云善了!

“花花。”云善跑到花旗身边,和花旗说起今天赶集的事。“邹冬冬也去赶集了。”

花旗听他说了几句,突然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香膏。”云善开心地把口袋里的小盒子掏出来给花旗看。

花旗知道云善身上的味道是哪来的了。他立马站起身,“今天挺暖和的。”

“云善,洗个澡吧。”

坨坨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屋,闻言说,“洗澡?”

“上午暖和不是挺适合洗澡的?”花旗撩起眼皮子看向坨坨,“你也洗洗吧。好长时间没洗了吧?”

“谁说的。”坨坨赶紧道,“我不是前两天才洗过吗?”

他心里却有些忐忑。好端端的,花旗怎么又撩眼皮子了,又是这副模样!谁得罪花旗了?他可没进屋。

花旗冷淡地说,“你身上有味,洗洗吧。”

“我睡会儿,你带着云善洗澡。”

看到花旗进卧室,坨坨举起手来在身上来回嗅了嗅,除了香味哪有什么味道。这臭黑蛇睁眼说瞎话。

“云善,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坨坨走到云善身边。

云善闻了闻说,“是香味。”

“对啊。”坨坨很小声说,“他鼻子有问题吧。就是香味。”

香味?今天可不是花旗一个反常,西觉、兜明和小丛都反常。坨坨突然有点明白了。

难道是因为他和云善身上的香味?

香味有什么不好?干吗躲着他们。还露出嫌弃的表情。这个臭黑蛇居然嫌弃他们云灵山掌门,太不像话了!

坨坨义愤填膺地在心里责备花旗,完全忘了自己以前嫌弃云善的样子。

尽管坨坨想不明白。不过还是老实地带着云善洗了澡。自己也洗了一遍。

洗完澡,云善还想抹香膏,坨坨没让他抹。

等云善在灶台边烤干头发,坨坨领着他去了院子里。

坨坨特意往小丛身边凑,“你的牛快勾好了吗?”

“嗯。”小丛抬头看了x坨坨一眼,又看向云善。

反常!坨坨想,小丛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转头看到云善和西觉说话,西觉和平时一样,看不出异常。

倒是兜明问云善,“你洗澡了。”

“嗯。”云善说,“我洗干净了。

“嗯,洗干净了。”兜明表示非常同意。云善身上没有那么浓烈刺鼻的香味了,不过还有些桂花味。洗澡也没洗掉,是有点腌入味了吗?

坨坨小声问小丛,“你们今天为什么躲着我们?”

“因为你们身上味道太香了。”小丛说,“有些刺鼻。”

“好吧。”坨坨承认,“是抹得有点多了。”以后得让云善少抹点香膏了。

霍然正在院子里拔鸡毛,坨坨去给他帮忙。

两人上午做了炸鸡柳、炸淀粉肠,坨坨还突然想到要做炸薯条。

霍然和霍言练手时做了很多吃的,云善跟着吃了很多,中午饭只刨了两口就不吃了。

下午,赵秀英和秀枝拿了对联来,让云善和小丛帮忙写对联。

尽管云善的字除了工整之外,并没有其他优势,但对于连字都不认识的赵秀英来说,云善的字已经很好了。

云善写一个字,赵秀英就把他夸一遍。

云善写完一副对联,被夸得心里美得很。

看着小丛写完,赵秀英再看看云善写得。就是不识字也知道谁写得好了。

不过云善对写对联兴趣不大,只写了几幅就去找兜明踢毽子。

他们两对着踢,兜明尽量把毽子踢到云善腿边。

云善把毽子踢得远,兜明往前跑了两下,一不小心劲用得大,把毽子踢到屋顶上。

兜明搬了梯子准备去拿毽子。

云善抓着梯子跟在后面走。

兜明架上梯子,刚爬到屋顶上,就见远处村口开进了一辆蓝色的卡车。就像之前来他们家的那辆。

“云善,外面有辆车。”

“什么车?”云善仰着脸问。

兜明,“李爱波好像回来了。”

云善一听,转身就往外跑,“爱波~”

坐在院子里的西觉站起来拽住他,“有车,不能跑。”

西觉牵起云善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院子,云善就听到车子的声音了。“是卡车。”

西觉,“嗯。”

他们走出院子,蓝色的卡车刚好从后面路上拐了过来。

云善喊了一句,“爱波”,发现副驾驶坐的不是李爱波和段宝剑。

副驾驶坐了一男一女,云善有些不认识。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走出来看。

车子停下,西觉才松开手。

云善见着不认识的人,也没往车边去。而是问西觉,“爱波呢?”

“我在这!”李爱波从后面车厢探出头,身上裹着绿色军大衣,头上带着帽子,包得严严实实。

云善跑过去问,“你怎么在后面?”

“路上换到后面来了。爱慧姐和强子哥在前面。”李爱波吸吸鼻子,脱掉军大衣,从车上跳下去。

“可算回来了。”段宝剑站在车上说。他和李爱波一样都裹着军大衣。

“云善,接着。”段宝剑拿了个橘子丢给云善。

云善抓起来看了看后,又放到鼻子边闻了闻,欢喜地问,“橘子吗?”

“就是橘子。”李爱波拍拍车边,“五百斤呢!一天吃几个都够!”

张队长在段宝剑和李爱波身后下车。

坨坨瞧着他好像没什么精神,“张队长,你怎么了?”

张队长揉揉鼻子说,“有点感冒。”

“我去你家喝点热水。”

坨坨带着张队长进屋,正好赵秀英他们往外走,“回来了。”

张队长点点头。

坨坨给他倒了杯热水,又跑出去看热闹。

云善已经扒开了橘子,吃了一瓣。刚被拉回来的橘子又甜又凉。

云善吃了两瓣橘子,拿着橘子送给西觉吃。

西觉正站在那听着李爱慧和王强说话。他俩在外面打了半年工,回来看到家里人,心里倍感十分亲切。

“西西。”云善掰下一大半橘子给西觉,“橘子甜。”

西觉接过来塞进嘴里。橘子确实甜。

坨坨问李爱波要橘子吃,李爱波扒在车边,给他拿了一个后,拿橘子分给家里人。

云善拿着剩下的橘子往院子里跑。

李爱波瞧见了,大喊,“云善,你往屋里跑什么?再给你橘子。”

“等等再来拿。”云善站住脚说,“给花花吃。”

花旗吃完橘子,评价道,“有点凉。”

“还甜。”云善说,“和橘子罐头一个味。”

花旗,“没有橘子罐头甜。”

橘子凉,花旗担心云善吃多了咳嗽。“你拿几个橘子放到屋里,暖和了再吃。”

“好。”云善空手跑出去找李爱波。

大家都站在外面尝橘子。

这是大家头一回吃新鲜的橘子。吃完后,都发表了一下感想。

张队长喝完水,走出屋子,“卸货不?”

李久福知道张队长想帮忙,他道,“叫他们年轻人干。”

“你回家吧。看这脸色,咋这样了?”

“有点感冒。”张队长道。

他见着这边人多,自己还有点头重脚轻,也没逞强,和李家人说了一声,就打算回家。

李爱波赶紧抓了两个橘子塞给张队长。

“送啥。”张队长推着不要,要把橘子往李爱波怀里放,“爱波你拿回去。”

“你带回家给我婶尝尝。”李爱波把手背到后面。

张队长不好意思,“不用。家里买橘子罐头了。”

“买了也给我婶子尝尝新鲜的。”李爱波爬上车抓了两个橘子递给云善。

张队长当即要掏钱,李爱波摆手,“你可别拿钱了,不然我爸要揍我。”

李久福开口道,“拿回家给孩子尝尝。”

“新鲜的和罐头味道真不一样。”

张队长推脱不过,十分感激地把橘子装进口袋里,背着被子回家了。

云善站在车边剥橘子,自己吃完了两个。感觉肚子里有点凉。

他回屋喝了半杯热水,又跑出来要橘子吃。

李爱波没多想,云善要,他就爬上车给云善拿橘子。

小丛先云善接过橘子,“橘子冷。不能多吃。”

“喝热水了。”云善说。

小丛:

“这样能掺起来吗?”坨坨问。

小丛,“不能。”

坨坨对云善说,“把橘子放到里屋里暖和了,再吃就不冷了。”

李爱波听他俩这样说,就不敢再给云善冷橘子吃。他哄云善,“你去拿个篮子来,我给你装一篮橘子。”

云善跑回去拿了个篮子来。

坨坨跟在他旁边,哄着云善拿橘子去屋里烤橘子吃。“就放在灶台边烤。热的橘子也好吃。”

“有股香味。”

“什么香味?”云善好奇地问。

“橘子皮的香味。”坨坨说,“不信你试试。”

两人进了屋,坨坨在灶台上放了好几个橘子。剩下的一篮橘子被他放在窗台下。

云善等在旁边,“什么时候烤好?”

“很快就好了。”坨坨说。他又把橘子沿着锅摆了小半圈。

花旗说,“多烤点。我也想吃。”

坨坨又从篮子里拿出些橘子,沿着锅摆了整整一圈。

大家在外面热闹地说话,云善有些心不在焉,扒在窗台边往外看。

王强和李爱慧两人拎了篮子,背着东西走了。

云善这才想起来问,“那是谁啊?”

“李爱慧。”花旗抬头看一眼说。

“那是李爱聪的姐姐。”坨坨跑过来,跟着云善一起看,“夏天的时候我们去风城还去找过她。”

“你不记得了?”

云善摇摇头。

屋子里飘起一股清香味,坨坨动动鼻子说,“这就是橘子皮的味道。”

说完他就往灶台边跑,把锅边的橘子拨开,“云善,橘子热好了。”

云善拿起一个橘子,赶紧松开手,“烫。”

“有点热过头了。”坨坨说,“你闻闻,橘子皮的味道是不是很好闻。”

屋子里满是橘子皮的清香味。

“好闻。”云善说。

坨坨好不容易扒开一个橘子,来回倒着手,嘶嘶哈哈地喊烫。

云善拿了个碗过来,“坨坨,放这里。”

坨坨把橘子丢进碗里,甩了甩手。

云善低头吹吹橘子,小心地试探了几下。

摸着橘子不烫手了,他把橘子分成三份,自己一份,坨坨一份,还有花旗一份。

坨坨觑了眼花旗。不干活,光吃东西。

花旗神色自若地接过橘子。

云善尝过热橘子后砸砸嘴,“不凉了。”但是没有冷的好吃。

“冬天不能吃太多凉的。”坨坨说。

花旗把灶台上的橘子捡到盘子里,三人站在窗户边,听着外面人讲话剥橘子吃。

种子吐到垃圾桶里,橘子皮先放在窗台上。

坨坨说要晒橘子皮。“以后我们想闻橘子的味道,可以把橘子皮放到火上烤。”

花旗对此没有意见。但是心里觉得坨坨闲的,没事闻什么橘子味。

有橘子吃的时候不用闻,没橘子的时候闻味道也吃不到,何x必闻?——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0章

李爱波回来,意味着霍然、霍言要回家了。

赵秀英问了霍然,霍然说明天一早正好跟着卡车回去。

“这么早就走了?不再玩几天?”赵秀英挽留道。

“大娘,家里也有事呢。”霍言笑道,“马上要过年了,家里人还等着我们回去。”离过年只剩10天,他们得回家准备过年。

赵秀英当下决定,“晚上来我家吃饭。”

“你们来这么多天,也没来我家吃过饭。”

“今晚说什么也得来我家吃饭。”

赵秀英说完就进屋和坨坨、云善说了,让他们晚上去吃饭。

晚上冷,花旗不出门。赵秀英说,“到时候给你留饭。你自己在家别做饭了。”

花旗点头,“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赵秀英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李久福,让他去镇上买肉。

秀枝把毛线收拾起来,“赵大娘,我和你一起做饭。”

赵秀英拍拍她的手,十分欣慰。

在外面讲话的人终于开始干活了。

西觉和兜明扛了布堆到客厅。

花旗、云善和坨坨三人站在窗户边,边吃橘子边看。

这种活云善一看就觉得自己干不了,他就没去帮忙。

李爱波扛着布,进屋看到云善,才想起来一件事,“有东西要给你。”

坨坨问,“什么东西?”

“李爱香给你们一人带了1块橡皮,5根铅笔。”李爱波说,“她和我们一起坐车回来的,到镇上就下车了。要去她妈那。”

“她怎么会给我们买东西?”坨坨惊讶道。

李爱波说,“给你们买点东西是应该的。”

“她出去半年,像是懂事不少。没刘云把她往坏道上引,她还好些。”

“还让我给李爱聪带5块钱。”

“她还给李爱聪钱?”坨坨更诧异了。5块钱也是不小的数了。

“说是以前老欺负李爱聪,现在想想心里过不去。”李爱波说,“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还能给五块钱。”

“她出去真是对的。要是还在家里,指不定被她妈教成什么样子。”

霍言拿着一个包进了书房,李爱波小声对坨坨说,“那是汪渡若让我们带来给小言姐的。”

坨坨和云善一起看向书房。书房的门敞开着,没关。霍言自己在书房里。

“他俩肯定谈了。”李爱波下了结论。

没用一会儿,家里客厅又堆了起来。就连卧室墙边都堆了好些布。

妖怪们家里温度高,不适合存放橘子。

西觉搬完布,用筐子装上橘子,先扛了一筐放到竹屋里。剩下的橘子扛去李爱波家。

橘子只有5百斤,这么些人,扛两趟就能搬完,不用卡车送过去。

坨坨带着云善去李爱波家吃饭。

橘子还都放在外面,没有搬进去。西觉和兜明他们几个在屋里收拾东西。

李爱波的屋子成了仓库。要不是冯英石和赵大伟拿走了些货,里面都没下脚的地方。

村里有人过来瞧热闹,还有人想买些橘子尝尝。

“橘子怎么卖?”李爱军问。

“2块5一斤。”李爱波说。

“太贵了。”村里人纷纷道。

李家旺说,“比罐头都贵。”

“罐头是罐头。咱们这是新鲜的橘子。”李爱波说,“我家和西觉家可就指着卖橘子的钱过年。”

“你们的工钱也得从里面出。”

“拿工钱抵行不行?”李爱田问。

“那行。”李爱波说,“说好了,可就拿账本来了。”

“说好了,说好了。”几个村里人应着。

虽然都嫌橘子贵,比罐头价钱都贵。但是大家也想尝尝橘子是什么味。正好过年,狠狠心奢侈一把。过年嘛,也吃点新鲜的东西。

小丛和坨坨、云善回家拿账本。

霍然正在和花旗说话,“明天有多少货,我都先带回去。”

“过年东西都好卖。”

赵大伟和冯英石都来过一趟,拉了不少东西走。这几天他们没存下多少货。也就几麻袋的东西。

花旗点点头,手里继续组装着玫瑰花。

云善不走正门,扒着窗台敲窗户。见花旗看过来,他咧开小嘴巴笑起来。

小丛和坨坨没管他,先进屋拿账本。

村子里的账本都是先以家庭为单位,然后再细分到个人。小丛一共给分了5本账本。

不过5本都是小学生作业本,一点也不厚,小丛自己就能拿走。

“干吗的?”霍然看到作业本,第一反应是谁晚上还写作业。然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账本。

坨坨,“村里人要买橘子。”

“拿工钱抵。”

霍然跟着一起去瞧热闹。

李爱波家院子里又多了些人。

小丛搬了个大点的板凳,趴在板凳上记账。

李爱田说,“我拿7个橘子。”

李爱波给他打了称。

李爱田到小丛跟前算账。账本里已经算好了他该领的工钱,再扣掉橘子钱。

“账都算好了,顺道一块把钱发了吧。”李爱田说,“马上就过年了。”

李爱波只带回来500块钱现金,根本不够发村里人的工钱。村里每户最少也得发30,40多户人家,最少得1200。

最近县城的店里和冯英石倒是拿了500多块钱来,不过被妖怪们花了400块。就只剩下200。

按照之前的计划,段宝剑和李爱波应该多买些南方的货物,沿途卖掉一些。这样回来有钱给大家发工钱。

但是南方的布料便宜,质量也不错,段宝剑和李爱波临时改了计划,多买了些布。只买了五百斤橘子。主要是车子上实在没地方了。不然他们还打算多买些橘子。

本来段宝剑和李爱波在路上商量的是,回来就赶紧卖平菇。把平菇卖出去,还能收回来一大笔钱。过年之前怎么也得把账结给别人,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可是现在没钱。

“钱”李爱波刚想说过两天再结。

没想到霍然先开口说,“那就结吧。我去拿钱。”

霍然转身离开,李爱波把包找来给小丛,“小丛你先发钱。”他和段宝剑跑出去追霍然。

段宝剑喊了一声“然哥”,顿了一下后才说,“得等布做成衣服,卖出去,才能有钱给你。”

“知道你们钱紧张,慢一点也没事。”霍然说,“我打算在你们市里开个店。”

“到时候买店面需要钱。我带来的这些货卖的钱,都留着买店面吧。”

李爱波和段宝剑才知道霍然要在这边买店面,他俩有些吃惊,“买店面?”

“我看过你们市里私人店面比风城少的多。现在买店面应该划算。”霍然大步往前走着道,“有店面,回头客好来买。”

小丛把钱数给李爱田。

村里人见到发工资了,个个都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买橘子都是按照家里人人头买的。虽然过年敢于奢侈一把,不过也不会太奢侈。给家里每个人买个新鲜橘子,这已经很好了。就是村子里人口最多的人家买橘子也没超过2斤的。

再多的,他们也不舍不得了。

要不是勾毛线挣到钱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舍得花钱买橘子。

听说这边发工钱了,除了家里锅灶上已经烧上火,开始做饭的妇女,其他人都跑来看热闹。

算好账,结清钱。小丛就写上“1985.2.10已结清”。

来得人太多,闹闹哄哄的。云善跟着李爱和、李爱聪三人在人群里乱窜。

小丛时不时就能听到他的笑声。偶尔也能听到些狗叫声。

村子里的狗也爱凑热闹。人多的地方,狗也多。

天色渐暗的时候,李爱波打开了门前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前一块大片地。

激动的村里人还都围在这边,排着队等发工钱。

拿到钱的人还会比较比较,说说自己勾了多少个小菠萝,多少个小草莓。

李久福买了肉回来,赵秀英和秀枝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做饭。

霍然手里的钱是冯英石和赵大伟两人卖完货给的钱,大概有1500块钱。

小丛心里早就盘算过了,发完村里人的钱,剩下的钱还有些不够给云善他们班同学发钱。

李爱波听着村里人说话,心里也在想这事。

等村里人都走了,李爱波问,“什么时候收毛线花?”

“后天。”小丛说,“我们的钱够用。明天得去市里卖平菇。”

“我有办法。”李爱波说,“明天我就去找大伟哥。”

小丛,“要是能从他那拿钱来,应该就够了。”

赵大伟前两天可是拿走了不少货。

“那也行。”李爱波说,“我打算让他去学校那边卖猪肉。”

“咱们赊账包下一头猪,便宜点卖猪肉给云善他们同学。x”

“还有橘子呢,肯定也得卖点。”

“这样,咱们就不用给很多现钱了。”

坨坨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哪里挣哪里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段宝剑惊讶地看向李爱波,“你脑子转得可真是快。”就是这赊账这事不太好。也不知道李爱波是不是被坨坨他们传染了。怎么现在说起赊账,一点犹豫也没了。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买了橘子,加在一起也不过50多斤,都比不上西觉给自家留的橘子。

刨去自家留的,卖出去的,吃完了的,应该还有350斤橘子可以卖。

晚上吃饭,说起在南方的事,免不得说徐南。

说到徐南,李爱波揶揄地看向小丛,“徐南真问起你了。”

小丛的脸登时有些发红。

“问你是什么经理,我们说是总经理。”

大家不禁笑起来。谁都知道小丛冒充25岁经理的事。

“徐哥还说,有机会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段宝剑补充道。

小丛的脸更红了。心想着还是别有这样的机会了。如果见面的话,谎言会被拆穿,一定很尴尬。

“徐南和我们一样,都是干倒买倒卖的。不过他是和人一伙的,还成立了什么公司。”段宝剑说,“他对我们的东西很满意。”

“听说我们做衣服卖,还说如果价格合适,他也想买。”

霍然说,“南方的厂子多,应该也有服装厂。咱们的衣服拉去南方恐怕没什么钱挣。”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做衣服?”霍然问向小丛。

小丛虽然小,话也不多,但在做衣服这一块他一直很有话语权。

“过完年,正月初八就开始做衣服。”小丛说,“先做风衣、西装、再做裙子。”

“人手不够吧?”李爱波说,“爱慧姐想在咱们服装厂里干工作。她家正好还有缝纫机。”

他们的“厂子”里现在没有自己的缝纫机,就算招人,也得看对方有没有缝纫机。他们需要自带缝纫机的员工。

小丛点头。

赵秀英接话道,“还是在家好。”

“家门口就能挣钱,谁还想走远。”

“夏天那会儿,爱慧出去的时候,咱们村子里还有好些人打听,想出去干工作。”

“现在人人都有活干,再也没听说谁想出去。”

李久福坐在桌边说,“王家村的人还说这话。”

“我上回还听他们说等过完年出去干工作。”

谁也不想背井离乡地挣钱。要不是花旗他们做这个生意,李家村的人估计明年得和王家村的人一起出去找工作。

想到这,李久福对西觉说,“咱们村的人都跟着你们过上好日子。”

“像是刘云那样给你们添堵的。不用你们说,她以后在村里也没人搭理她。”

提起刘云,就得提起李久勇。

李久福叹口气,“这媳妇儿早就不该要。”

赵秀英筷子一点,道,“行了。老三都离婚了,现在说这些干啥。”

李久福又叹了两口气。

李久勇和李大志一家今天都没来,只有李爱聪跑过来蹭饭吃。

李爱聪知道李爱香给了他五块钱,小声对坨坨说,“买了那么多布回来,能卖点给我吗?”

“你要做衣服穿?”坨坨问。

李爱聪点头,“我想给我奶和我爷做棉袄。”

“他们过年都没有新衣服穿。”

“我爷爷只有一件薄棉袄,身上穿了好多件衣服。”

“加上这5块钱,我现在有8块多了。够不够做棉袄?”

“够。”坨坨说,“咱们有布,只要买棉花就行。”

李爷爷瘦瘦的,冬天腰间总是勒着一条白毛巾当做腰带。坨坨没注意过他穿多少衣服。

“小丛的工钱呢?”李爱波说,“你们帮我做衣服,能不能便宜点。”

坨坨扯扯小丛。

小丛转过头来问,“怎么了?”

“李爱聪要给李爷爷和马奶奶做衣服。”坨坨说,“咱们别收他钱了。”

小丛侧头看看李爱聪,“不收钱。”

李爱聪很高兴,“小丛你真好。”

“等我再攒钱,我买糖给你吃。”

小丛:他点点头,又转回头继续听霍然他们说话。

云善还在挑炒鸡里面的粉丝,一根又一根地慢慢挑着。

李爱诚和西觉商量着明天借三轮车用,“我们单位明天发过年福利。”

坨坨听到这话,就说,“我和李爱聪明天跟你一起去上班。”

云善夹着粉丝转头问,“去哪?”

“去镇上。”坨坨说,“7点钟就要走。你去不了。”

云善听说自己去不了,就不管了,转回头继续挑粉丝吃。

“明天周六,下午放假。”李爱诚和秀枝商量,“我明天下午带东西去二叔家?”

秀枝笑着点点头。

“年前没什么事了。”小丛对秀枝说,“明天开始就放假。”

“到初十再上班。”

秀枝还没学会织毛衣,赶紧说,“我明天来。我还要学织毛衣呢。”

虽然从去年10月份到现在,一共没歇几天,但是秀枝一点都不累。每天早上几点到几点做工,中午还能歇3个小时,下午4点多又下工了。

每天都有人说话,有人作伴,秀枝觉得这样挺好。

过得舒心了,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一晃眼,小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