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大早上的,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一番，方沉忽然想起来什么，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诶？你今天没有去早练。”
西斯“嗯”了一声, “抱着你就不想动, 今天休息一天, 算是托你的福，今天我也过春节。”
方沉趴在他身上, 毛茸茸的脑袋正好抵在男人的下巴上, 还蹭了两下, “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
没想好怎么翻译，方沉干脆换成了中文，“从此君王不早朝。”
西斯顺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什么意思？”
“就是说古代的皇帝, 沉迷于妃子的美貌, 却荒废了政事。”
西斯笑了一声，手顺着往下, 又捏了捏方沉的脸颊, 低声道, “如果我是皇帝，就在湖中心的小岛建一个宫殿，把你关在里面，不许你见人, 每天就在里面等着我来——”
最后两个字，他没说出口，只是手指很涩情的揉了一下少年的嘴唇。
方沉脸有点发烫，骂他, “变态。”
西斯还应了一声，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方沉一开始是像个小树懒似的趴在男人身上，忽然觉得不对劲，感受了一下身下的变化后，他立刻不敢再趴了，飞快地从男人身上滚下去。
想再骂他一句变态，又怕起来的更厉害了。
小羊红着脸敢怒不敢言，噔噔噔的爬到另一边下床，“起床了起床了，快点，我都饿了。”
西斯有点想笑，却也没说什么，他也跟着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后，又去给小羊找衣服让他换上。
看着面前一整套的红色衣服，方沉震惊，“也不用这么喜庆吧。”
西斯蹲在他面前，让小羊把脚踩在他腿上，给他穿袜子，“穿着，你穿红色好看。”
一句话就把小羊哄顺毛了。
方沉乖乖的把衣服换上后，西斯又给他拿出了一沓红包。
“干嘛呀。”
“里面装的是现金，一会儿下去你发给他们，他们肯定高兴。”
方沉眨了眨眼，“为什么要我送。”
西斯站起身，垂头亲了他一下，“他们都喜欢你。”
方沉性子活泼，看见谁都爱笑，整个庄园上下，就没有不喜欢他的。厨师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研究新菜品，丁尔管家一听说他喜欢什么，立刻就会在别墅布置。
方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红包接过来。
“可明明是你给的。”
西斯皱了一下眉，抬手往方沉屁股上拍了一下，“又乱说话，我的不就是你的。”
方沉蹦的捂住屁股，瞪圆眼睛，“过年不可以打孩子！”
西斯又拍了一下，“打老婆行不行？”
“更不行了！！！”
身后像是被狼追似的，方沉噔噔噔的往楼下跑，跑到一楼的时候差点撞到管家，丁尔笑眯眯的，“小先生慢点跑，别摔到。”
方沉赶紧停住脚步，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红包递过去一个，“管家新年好，这是红包，我们那里的习俗，拿了红包一年都会平平安安的。”
丁尔受宠若惊的接过来，红包并不薄。这么一捏，估测也有一千刀。
他连连弯腰道谢，“谢谢小先生。”
小羊笑眯眯的，“是我要谢谢管家对我的照顾啦。”
接下来的功夫，他像个散财童子一样，来回乱窜，碰到每一个人都给出去一个红包，大清早的，整个庄园上下就已经喜气洋洋的了。
发出去最后一个红包，西斯才把人揪去餐厅吃饭。
咬了一□□浆的三明治，方沉感叹，“在我来之前，你是不是都不笑啊，为什么管家没有和我说那句话。”
他模仿着丁尔管家的语气，“少爷终于笑了。”
西斯顿了一下，“我为什么不笑，我是面瘫吗？”
方沉一噎，“我这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表达了我对你的重要程度。算了，说了你们老外也不懂。”
西斯点头，“我懂。”
“看见你了我才硬了。这种是不是也能表现你对我的重要程度？”
方沉，“……”
“算了，吃饭吧。”他艰难开口。
西斯笑了一下，转而问他，“既然是新年，要不要叫一些人来家里热闹？”
记得上次他生日，乔伊他们来家里开派对，小羊就特别高兴。
意外的，这次方沉却摇了摇头，“不要啦，我们两个过年就好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人多一点吗？”西斯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宝宝，你不用为了我……”
“没有啊，我也很喜欢和你两个人。”
小羊抬起脑袋，“新年是要和家人在一起的，就我和你两个人，就很好。”
西斯挑了一下唇角，“好。”
吃完了早饭，小羊去洗了个手，兴致勃勃的开始学着包饺子。
多意外啊，他包饺子还得和西斯这个老外学。
“手指这边捏一下。”
西斯的手掌本来就大，饺子在他手里更显得迷你，他捏了一角演示给方沉看。
方沉学着他的动作操作，结果这边一捏，饺子馅从另一边露出来。
西斯无奈，“馅料放的太多了。”
他伸手接过来，帮方沉重新捏好。
小羊嘟囔，“好难。”
西斯语气自然，“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不就行吗？又不指着你做。”
方沉又拿了一个饺子皮重新开始，“今天不一样嘛，要有节日气氛。”
西斯站在他后面手把手的教他，语气淡淡，“少放一点馅料，饺子和你一样，肚子小，放多了就会挤出来。”
方沉，“……”
真想把饺子扔西斯脸上。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饺子包好了，大部分是西斯包的，码的整整齐齐，与旁边方沉包的泾渭分明，歪歪扭扭，要么肚子扁扁，要么鼓的大大的。
小羊脸上有点挂不住，努力给自己找补，“其实煮出来都一样的。”
西斯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吃你包的。”
小羊立刻道，“一言为定。”
把包好的饺子放进冰箱，这个时候时间还早。两个人干脆换了衣服出去溜小鸡毛。
前两天小羊在网上给coco买了一套衣服，没想到这么快就穿不下了。
他费力的给小鸡毛系着扣子，结果刚系上，扣子又被崩开了。
西斯在旁边冷笑，“一天五顿的吃，多少件衣服也不够它穿的。”
小鸡毛听不懂人话，但看西斯的表情也知道在说他，他哼唧两声，习惯性的把脑袋往方沉怀里扎。
平时西斯只要一说coco，方沉肯定是第一个维护的，但今天大概也觉得小鸡毛太胖了，他摸了摸coco的耳朵，忧愁道，“好像是该减肥了，太胖了对身体也不好。”
coco可怜巴巴的抬起脑袋看他。
西斯在一旁冷嗤，“少吃两顿就行了。”
方沉拍了拍coco的脑袋，“听到了吗？”
coco还想往他怀里扎，这次却被忍无可忍的西斯拽出来，“行了，走了，出去跑步，胖成这样别想再偷懒。”
要出门的时候，管家从外面提着鸟笼走进来，他今天去别墅那边把鹦鹉接过来了。
一看见这个鹦鹉，方沉就有点害怕，怕它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什么黄言黄语。
但还好，鹦鹉只是很正常的和他打个招呼，“欢迎光临！”
方沉好笑的凑到笼子边，逗他，“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coco在门口有点等不及了，汪汪的叫了两声，谁知道鹦鹉立刻转身过去，“笨狗，笨狗！”
方沉震惊，“这他都会？”
西斯解释，“他们见过，之前把coco放乔伊那里的时候，他带着coco去别墅住了两天。”
一狗一鸟吵的飞起。
也不知道有什么恩怨情仇。
一个汪汪乱叫，一个口吐人言开骂。
西斯不耐烦的开口，“别吵了！”
他让管家把鸟笼拿进去，拽着coco就要出门。
小羊感叹。
“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西斯好笑，走到庭院里，放开狗绳，让coco自己去跑，他就牵着方沉的手，慢悠悠的在后面散步。
这样的自在舒心，让方沉舒了口气，“真好，感觉我们像一家三口。”
男人侧头看他。
方沉被他看的一愣，赶紧改口，“我是说感觉，不是真的。”
西斯挑眉，“暗示我？”
“是我不够努力，你才怀不上。”
方沉一噎，故意大着胆子说，“也可能是你不行。”
男人眯了眯眼，“再说一次。”
小羊哪有这个胆子，立刻快走几步，和男人拉开距离，“coco，等等我！”
*
西斯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遛狗回来以后，男人去洗澡换衣服，一直一言不发。
方沉还小小反思了一下，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很伤人。
他趴在床上，拿着手机点进了许久未登陆的twi，点开和【Saoirse】的聊天框，犹豫了一下，发了一句话过去。
【帅哥，发一根照片看看实力。】
发完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到被子里，觉得像发烧似的滚烫。
过了几分钟，男人从浴室就来。小羊蹭的把脑袋抬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唇瓣动了动，欲盖弥彰似的开口，“那个，你手机好像响了。”
男人挑了一下眉，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
点开软件，一条消息蹦出来。
西斯扫了一下眼，差点绷不住笑，他压着唇角，抬头朝小羊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小羊身子一僵，还装模作样的问他，“谁给你发的信息啊。”
西斯淡淡开口，“网友。”
“……”
方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他弱弱的“哦”了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
西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着手机走出去，大概是去了隔壁房间。
没过几秒钟，手机震动，【Saoirse】给他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方沉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的点开。
真是一秒上头，扫到图片的一瞬间，方沉整个人都像着了火似的，腾腾往外冒着热气。
这也太……
真是好一根图片啊。
仿佛还热气腾腾的。
在方沉晕头转向的时候，【Saoirse】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满意吗？】
方沉舔了舔嘴唇，按耐住脸上的烫意，勉强冷静下来给他回复。
【比我老公的强。】
隔壁房间，男人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看见这句话的时候，骤然冷笑了一声。
Saoirse：【。】
句号？给他回复个句号什么意思？
小羊趴在床上，想了想，也跟着回复。
【……】
Saoirse：【你的蛋吗？可爱。】
方沉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蹦起来把手机扔了。
论变态永远比不过西斯。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回复，【约吗？我老公不行，试试你的。】
Saoirse的回复很简单。
【来。】
这层没有客卧，主卧的隔壁就是一个小单间，放了一个很舒服的躺椅，有的时候方沉懒得去楼下的影音室，就会在这里投屏看电影。
他猜测西斯在这间屋子里。
方沉心跳有点快，觉得这么玩是不是太刺激了，又觉得今天像是英勇就义，自己把自己送过去给西斯吃。
他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觉得都已经箭在弦上了，这个时候再退缩，估计会被弄的更狠。
他试探的敲了两下门后就轻轻推开门，又把脑袋探进去。
还没等看清楚屋里有没有人，男人猛的攥住他的手腕，把人直接扯进去。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方沉被压在门板上。
男人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裤腰拉的很低，方沉瞥了一眼就匆匆移开目光。
他还没忘了入戏，小声开口，“我老公走啦，我偷偷来找你。”
西斯快被他气笑了。
他的手顺着往下，抓住小羊的屁股，用力的捏了一下，同时贴着小羊的耳朵低声，“胆子这么大。”
方沉咽了一下口水，没吭声。
接下来的事仿佛就是顺理成章的。
但方沉没想到，男人甚至都没把他抱到床上，只是把他翻了个身，压在门板上就扯他的衣服。
胸膛贴在门板上，凉的小羊一个瑟缩，他委屈的开口，“我想去床上。”
“娇气。”男人冷声道，“我又不是你老公，凭什么惯着你。”
“……”
方沉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对。
可想跑也来不及了，男人的大手托着他的两个腿根，像小孩把尿的姿势就把人抱起来。
主卧的这层楼，平时管家他们是不会上来的，所以根本也不会有人看见，角落里那个小门，门板似乎在微微震动，顺着门的缝隙，有隐约的声音透出来，像是小猫儿叫，又像是在哭，但很快，都变成被堵住的呜呜声。
天色昏暗下来，屋子里一片狼藉。
少年侧躺在躺椅上，眼睛有点发红，却愣是不敢掉一滴眼泪。
西斯非说今天是春节，不让他掉眼泪，敢哭就要更用力些。
他今天又凶又狠，到现在方沉的两条腿还痉挛着打抖。
男人端了杯热水过来，想先喂小羊喝两口再抱他去洗澡。
结果刚要伸手把人扶起来，小羊就红着眼睛往后躲，男人怔了一下，“怎么了宝宝。”
“不理你。”方沉语气带着哭腔，挣扎着从躺椅上爬下去，踉踉跄跄的往下走，“你太凶了，我要去找我老公。”
只是走了没两步，他忽然顿住脚步，整个人僵住，低下头看，有什么东西淌下来。
下一秒，西斯大步走过来，把他整个人拦腰抱起来，“行了，小祖宗，我错了。”
方沉窝在他怀里，实在是气不过，最后用脑袋在他胸膛上撞了一下。
顶死你！
西斯抱着人哄着，最后甚至割地三尺，同意至少三天不碰他，小羊才委委屈屈的愿意跟他说了两句话.
晚上的时候，饺子下锅了。
西斯亲自下厨煮的，方沉坐在餐桌旁，期待的探着脑袋看，等西斯端着盘子出来，他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一盘是西斯包的，一盘是方沉包的。
少年动作很快，把自己包的那盘推到西斯面前，“你吃这个。”
西斯扫了一眼，“行，我看着挺好的，味道肯定不错。”
当然不错了，饺子皮和馅料都是西斯做的，方沉只是动手捏了捏，还捏的七扭八歪的。
但西斯吃的却没有丝毫嫌弃，最后一整盘都吃光了，一个都没剩。
方沉看的都愣了，“你不是控制饮食吗？”
“你第一次下厨，意义不一样。”
听到西斯的话，方沉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低头，“可我吃不下了……”
西斯站起来，把盘子推到一边，“吃不下算了，晚上吃多了容易胃胀。”
方沉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冲西斯张开胳膊。
男人顺势把他抱起来。
方沉把下巴垫在男人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小羊点点头，不过又说，“但今天要守岁，不能睡觉。”
“那正好，带你去个地方。”
“啊？去哪儿？”
西斯没告诉他，把人抱到更衣室，捂的严严实实的，又打包抱出去。
要出门的时候，coco围在脚边，尾巴一个劲儿的晃，蹦蹦跳跳的想要也跟着去。
西斯抱着小羊，垂眸看着地上的coco，“不带你了，自己在家玩吧，两个爸爸要去约会了。”
方沉脸腾地红了，瞪着西斯，“你说什么呢！”
“不是你说的吗？一家三口。”
西斯低头亲了他一口，“你又没怀上，只能拿coco凑凑数了。”
“……”
方沉红着耳朵推他，“要去哪儿，快走吧。”
外面下了雪，西斯出门的时候又给方沉戴了帽子，只不过没走两步就又上了车。
方沉坐在副驾驶，好奇的问，“要去哪儿，很远吗？”
“去了就知道了。”
西斯一直没说，开着车往出走，眼看着越开越偏，方沉担忧的问。
“这只羊不养了吗？”
“还是九成新的，就要丢掉了吗？”
西斯被气笑了，侧头瞥了他一眼，“养，养一辈子，哪舍得扔。”
他一路开着车，到一处偏僻的空地停下。
这里人少，现在又是晚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西斯下车给方沉开车门，方沉死活不下车，“一个人都没有，怪吓人的，你到底带我来这儿干嘛。”
西斯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欺身过去，把人抱起来。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方沉才看到前面停着一架直升机，风声阵阵，旁边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等着。
方沉怔住，喃喃，“你要把我遣送回国啊。”
西斯简直被他气的没脾气。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不是春节么，总要做一点不一样的吧。”
方沉舔了舔嘴唇，惊喜道，“坐直升机吗？”
他让男人把他放下来，赶紧几步跑过去，震惊的抬头看看，几乎快蹦起来了，“真的吗西斯！”
“都来了还能骗你吗？”
西斯走过去，牵着方沉的手直接登上了飞机，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讲解注意事项，又拿着降噪耳机让他们戴上。
方沉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他轻轻推了推西斯，“你什么时候计划的？怎么没告诉我！”
西斯好笑的看着他，“告诉你了还叫惊喜吗？”
方沉想想也是，确实挺惊喜，他怎么也没想到，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家里吃饺子，现在却坐在直升机里面。
把降噪耳机戴上。一转头，看见西斯好像和他说了什么，却没太听清。
小羊大声道，“你说什么——”
西斯冲他笑了一下，下一秒，他伸手一勾，把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同一时刻，直升机缓缓起飞。
被吻上的一瞬间，方沉微微瞪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戴了耳机的作用，好像天地间在这一刻都安静下来，只有他们在拥抱，在接吻。
西斯吻的很温柔，他的手托着少年的脸颊，指腹微微摩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低下头，用鼻尖对着少年的鼻尖。
“宝宝，看外面。”
方沉眨了眨眼，他被吻的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听着西斯的话，转头看向外面，直升机已经升起来了，此刻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整个纽市的万家灯火，尽在脚下。
方沉看愣了，好像浑身都带着细微的颤栗感，这种在高空之上的感觉，让他心里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也是自由的。
小羊忽然转身，握住西斯的手，轻轻的在上面画了一个心。
西斯深深的看着他，手掌一翻，把小羊的手握在手心里，同时也把那颗心攥住了。
小羊眨了眨眼，噘着嘴巴，对他隔空嘬了一下。
新年快乐。
还有。
爱你呀！
第42章
新年后不久, 两个人就开始准备去瑞士，方沉对于出去玩总是格外的兴奋，自己拖着行李箱到更衣室，吭哧吭哧的开始收拾行李。
西斯只是去打个电话的功夫人就没了。
他去卧室找了一圈, 没看见人, 最后在更衣室一角看见一个撅着的圆屁股。
男人挑了一下眉, 拐个弯走过去，看见了埋着脑袋在行李箱面前鼓捣的小羊。
“干嘛呢宝宝。”
“收拾东西啊。”小羊抬起脑袋, 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哪天出发？我要多带几套衣服。”
“两天后。”西斯走过去, 大概扫了一下，蹲下身子，把一件蓝色的毛衣拎出来，“这个颜色前两天品牌送过来最新款, 样子比这个好看。”
“这件裤子太薄了, 换一个。”
西斯在行李箱里挑挑拣拣，最后方沉费力收拾进去的东西又都被他一个个拿出去了。
小羊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仰着脑袋瞪他, “那你收拾。”
“原本也没指着你。”
西斯好笑的弯腰把小羊抱起来, “不用你操心这些，我给你收拾，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走就行。”
方沉嘟囔, “那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怎么没用。”西斯捏了捏他的屁股，“宝宝用处大着呢。”
方沉“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西斯被他逗笑了, “我什么时候动过脚，动脚的是你，天天晚上睡的东倒西歪，昨天把脚都踹我脸上了。”
方沉惊恐的问，“你没舔吧。”
西斯气笑了，又往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西斯说不用他管，方沉就真的当了甩手掌柜，只有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巡视了一下，两个行李箱收拾的板板正正，一个半装的都是方沉平时的东西。
小羊领导满意点点头，“干的不错。”
最后在合上箱子的时候，他眼尖的看到角落里的盒子，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男人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方沉凑过去自己打开了。
里面是一堆套和润滑剂。
他懵了，“你带这个干什么？”
西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你不想我戴？乖宝，我知道你喜欢刺激的，但是不戴你容易发烧。”
方沉气的要跺脚，谁不想他戴了！
他咬着牙，“我是说你拿这么多干嘛？咱们不是就去几天么！？”
西斯笑了，“放心宝宝，用的完！”
方沉光是看看都觉得屁股痛，鼓了鼓脸颊肉，“那我不和你睡一间房，咱们订两间房。”
西斯勾了一下唇角。
“做梦呢，宝宝。”
两间房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方沉分居.
男人订的是滑雪小镇中一处特色的小木屋，独栋的，推开窗就可以看见对面的雪山。方沉兴奋的在房子里上下跑了一圈，最后搬了个凳子坐在窗边，让西斯给他拍照。
方沉其实还挺喜欢拍照片的，为此，平时连手机里的相机都很少点开的西斯还买了不少拍照设备，专门学习了一点技巧。
至少不会成为因为拍照难看而挨骂的男朋友那一类。
方沉找了个姿势坐好，对面的西斯已经熟练的拿起相机对准他，“宝宝，头再歪一点，对，特别可爱，笑一下宝宝。”
按动快门，接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男人拿着相机走过去给方沉看。
小羊凑着脑袋，用力点头，“拍的好好看。”
小羊离得稍微近一点，男人就忍不住，方沉身上好像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他随手把相机放到一边，把小羊捞到自己的怀里，搂着腰，低头亲上去。
“唔——”
方沉往后躲了两下，最后没躲开，只能仰着脑袋承受这个吻。
“别亲。”方沉趁喘息的功夫挣扎着开口，“不是要去滑雪么。”
“急什么，下了飞机又坐车，不累吗？”男人低头啄吻他的唇角，“明天再去滑雪，今天休息一下，去小镇逛逛。”
方沉想了想，“好吧，那我去换套衣服。”
小木屋的一楼还有一个很大的壁炉，方沉特别喜欢，他比比划划的和西斯形容，“我们晚上可以在这里，盖着毛毯，煮热红酒喝。”
想法很美好，但小羊完全把自己的酒量抛之脑后了，不过西斯也没提醒他，反正有他在身边，喝多了也没关系，更何况，醉酒的小羊很是可口，可以美美享用一晚上。
虽然是一整栋小木屋，但实际上，一楼很大的一部分是客厅，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开放式法式厨房，以及洗浴室之类的，二楼的阁楼上只有一间卧室。
小羊在心里气哼哼的想，肯定是西斯谋划好的。
不过换房子肯定是来不及了，方沉决定偷偷的把那些小塑料片都扔了。
行李箱已经被西斯拎上去了，方沉翻翻找找，挑了一件白色的长绒毛衣和一条牛仔裤，很清爽的打扮，毛衣是V领的，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方沉还找了一条银色的锁骨链戴上。
爱美的小羊一个劲儿的收拾打扮自己。相比之下，男人就简单多了，只换了一个外套，就坐在楼下等他。
方沉拿着一个保湿乳走下来，“这里空气干燥，外面又冷，你脸上要不要涂点东西。”
西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几秒才挪开，当机立断的拒绝，“不要。”
“涂一点嘛。”方沉走到他面前，诚恳劝说，“你要学会保养，这样可以有效降低我出去看帅哥的概率。”
男人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方沉不再和他废话，直接打开盒子，用手指挖了一点出来，抹在男人脸上。
小羊手指伸过来的时候，西斯还犹豫了一下，但到底是没躲开，最后皱了一下眉，闭上眼睛，任由小羊蹄在自己脸上抹来抹去的。
最后方沉还在男人脸上拍了拍，促进吸收，“好啦！”
西斯睁开眼，轻轻嗅了嗅，脸色缓和一瞬，“和你身上一个味道。”
方沉疑惑一瞬，低头又看了看保湿乳，“不会吧，这个是无味的。”
男人搂着方沉的腰，低下头，用自己的脸贴着方沉的脸。
小羊脸蛋立刻被挤扁了。
他低声，“就是一个味。”
方沉用力推开他，“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吧走吧，不是要出去逛吗？”
“这么有精力。”西斯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方沉赶紧摇头。
和西斯单独在房间里休息能有什么好下场。
小羊心底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西斯没戳穿他，好笑道，“行，走吧。”
出门前，男人还硬是给小羊缠了一条红色的围巾，说他露着脖子太冷了。
实际上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领口太低，西斯不想给别人看到。
方沉噘着嘴巴说太丑了。
“哪儿丑了，我们小羊漂亮着呢。”
从小木屋走出去，两个人没开车，反正小镇也不大，干脆慢慢逛就好。
路过一家文创店，方沉在里面挑冰箱贴，最后选了四五个，问西斯哪个好看。
男人看了一眼，觉得根本没有区别。
“都好看。”
小羊小脸一板，面无表情的看着西斯，“敷衍我。”
“没有没有。”西斯赶紧说，“嗯，我再看看，这个吧，这个颜色鲜艳。”
小羊这才哼了一声，把东西递给西斯，“去买单。”
男人立刻接过来，“宝宝，那几个你喜欢我们就都买了。”
“不要，买那么多干嘛，现在家里是我管钱，你要听我的。”
西斯点头，“好，听你的。”
他拿着东西去付账，旁边凑过来一个男子，戏谑道，“你男朋友好凶。”
西斯挑着唇角，笑了笑，点头，一点也没有恼怒的样子，看着反而有几分炫耀的得意。
小镇近两年旅游人数增多，店铺开的一家接一家，方沉逛了几家就有点走不动了，按地图找了附近的小广场，和西斯买了两杯热饮，就坐在长椅上看雪山。
方沉把脑袋靠在西斯的肩膀上，“你说，如果我们老了，再过来玩，还会记得今天吗？”
西斯把他脖子上掉下来的围巾裹了裹，低声道，“会的，我记得你坐在窗边让我拍照的样子，也会记得你坐在我怀里和我接吻的神情。”
小羊突然抬起脑袋，“那我们老了，是不是就不用做了？我怕你挺一下腰就骨折了。”
上一秒被方沉带的有点感性，下一秒就被他气的说不出来话。
西斯没好气道，“我要是腰不好，就拿玩具干你。”
方沉瞪圆眼睛，“太变态了。”
男人把他的脑袋按回去，“所以你乖一点，上次答应我在上面自己动，结果又耍赖。”
方沉一噎，“为什么我们聊天总是特别黄，我以前不是这种羊的。”
西斯没说话，勾着他的下巴，凑过去，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小羊一接吻脑袋就昏晕晕的，这次勉强分出一丝心神想。
一定是被西斯传染的。
接吻太多，通过唾液，把他的变态都传染给自己了。
在小镇逛了一圈，晚餐随机挑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
现在是旅游旺季，餐厅的人还不少，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途方沉正在偷偷把沙拉里的胡萝卜挑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喜欢凑热闹的小羊立刻把脑袋转过去。
原来是有人求婚。
巧的是，刚好也是两个男生。
个子高一点的单膝跪地，举着戒指，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另一个是金发小卷毛，眼睛都红了，像是在忍着眼泪。
最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方沉也跟着站起来鼓掌，拍的很用力，男人看的直皱眉，生怕他把掌心都拍红了。
等方沉再坐下的时候，西斯拉过他的手，翻开一看，白嫩的掌心果然有点红了。
他有点心疼，“傻不傻。”
结果一抬眼，怔了一下，“宝宝，眼睛怎么红了。”
小羊抽抽鼻子，“好感动，没办法我就是泪点太低了，容易掉眼泪。”
西斯好笑道，“不许哭鼻子。”
“不用为别人的幸福流泪，你也很幸福。”
小羊点点头，“我知道，西斯，有你在我就是最幸福的小羊，老公，能帮我把这碗胡萝卜吃了吗？”
西斯，“……”
从餐厅出去的时候，外面下了雪，方沉耍赖不想走，让西斯背着他回去。
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半缠在自己脑袋上，一半缠在西斯脑袋上。
小羊得意羊羊的开口，“这样就不会冻病了。”
西斯“嗯”了一声，“是不用冻病了，看起来就像有病的样子。”
小羊搂紧他的脖子，“劝你谨言慎行，不然下个月不给你发生活费。”
西斯忍着笑，“我错了宝宝。”
回到小木屋，西斯推着方沉去洗个热水澡，怕他冻病了。
“那你把水果切好，我一会儿要煮热红酒。”小羊还不忘自己的计划，叮嘱他。
“你去洗澡吧，我来煮。”
两个人从餐厅回来的时候打包了一瓶红酒，还买了一些香料和水果。
西斯把锅热上，倒上红酒，把切好的苹果，香橙片之类的水果放进去，小羊喜欢吃甜的，他还加了一点冰糖。
等方沉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飘的都是香气了。
他换了一套毛茸茸的家居服，是西斯给他挑的，男人的恶趣味，家居服是小羊造型的，还是连体的，后面带了个帽子，上面垂着两个软乎乎的小羊耳朵。
方沉走到厨房边，闻了闻，“好香啊。”
西斯用勺子搅了搅，“一会儿就能喝了。”
他转头，刚要说什么，却猛的顿住，他上下看了看小羊，笑了一下，“好可爱啊宝宝。”
少年脸有点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骂他，“变态，买这么奇怪的衣服。”
西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别想太多。这就是普通的衣服，我没想干什么。”
鬼才信。
小羊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等着，终于热气顶上来，锅盖被顶的乱动。
男人拿出两个玻璃杯，还做了造型，在杯口切了两块草莓插上去，又把热红酒倒进杯子里，然后才端着托盘放到壁炉前面的桌子上。
方沉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壁炉边摆着着两个躺椅，小羊坐上去，端着热红酒喝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
西斯坐在他旁边，和他碰了个杯，“少喝点，明天还要去滑雪呢。”
“没关系。”小羊微微眯着眼，毫不顾及的吹牛，“我现在酒量好了很多了。”
西斯无奈的笑了一下。
接下来的功夫，少年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小时候的事，他偷偷养过一个小狗，每天省下半个馒头喂他，可惜后来小狗丢了。他特别喜欢小卖铺的玻璃珠，但是他没有零花钱，有一天在教室外捡到一颗，他捡起来很珍重的擦干净，但后来被同学骂他是偷的，他为此还打了一架。
方沉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并不觉得很痛苦难过，这些对于他过于苦难的童年来讲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更何况他是乐天派，觉得只要自己跑的够快，总会把黑暗抛在身后。
他只是很惋惜，无论是小狗还是玻璃珠，他都没有能力去拥有。
方沉说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西斯的心头，他走过去，把小羊捞起来抱在怀里，低头啄吻着他的额头，“宝宝，宝宝。”
男人不断的这么叫他，空气中的红酒香气在不断的升高，方沉觉得自己像是一块香橙软糖，几乎快要融化了。
他撒谎了。
其实他酒量还是很差。
就像现在，他晕乎乎的看着西斯，感觉都快重影了。
小羊被翻过来，按在躺椅上，西斯低下头，嘴唇碰到他的耳朵上。
“宝宝，知道这个衣服最可爱的地方在哪儿吗？”
男人的手顺着向下，“连体的家居服不方便上厕所，所以这里有拉链。”
方沉这一秒终于稍微清醒点了，他羞耻的耳朵都红了。
原来这还是个开裆裤。
小镇今晚的雪下的很大，雪花纷纷扬扬的洒下来，几乎要将整个小镇淹没。
但木屋里，壁炉里面的火烧的正旺，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躺椅摇摇晃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垂下来的小羊耳朵一甩一甩的。
方沉连衣服都不用脱，就这么被团吧团吧的吃掉了。
男人今天很温柔，他的手由始至终捂在方沉眼睛上。
小羊抖着嗓音，“看不见……看不见了。”
西斯“嗯”了一声。
“今天不想要你哭，你掉眼泪我就停下来，好不好？”
少年巴掌大的小脸，眼睛被捂住，只剩下口鼻露出来，他张着嘴，舌尖吐出来一点，艰难的喘息着。
今天他不想掉眼泪。
也不想西斯停下来-
方沉第二天理所当然的起不来床。
是西斯硬把他挖起来的。
他眼睛都睁不开，“困死了。”
一双手胡乱的挥，不经意间还打了男人一巴掌，西斯低头亲亲他，“乖宝，不是要去滑雪吗？”
小羊埋怨，“都怨你，知道去滑雪昨晚还做！”
西斯哼笑一声，“昨晚谁的腿勾着我的腰，告诉我不要停的？”
小羊不吭声了。
男人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抱着人去洗漱，牙刷都是沾了牙膏才递到小羊嘴边的，等给小祖宗洗漱好，又抱他去换衣服。
直到都收拾好，上车出发的时候，方沉才终于清醒过来，他趴着车窗往外看，有点兴奋，“我没有滑过雪，会有教练吗？”
“不会。”西斯含笑，“你都要停了我的零花钱，我哪有钱给你请教练。”
方沉脸有点发烫，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昨晚在躺椅上的胡言乱语。
不请教练就不请。
方沉用手指戳着玻璃，默默不吭声。
男人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小羊的手拽过来，握在手心。
“我教你。”
方沉转过头对他眨眨眼，“那我给你付工资。”
西斯笑了，“谢谢老板。”
到了滑雪场，因为来的还算早，人并不多，方沉是个小菜羊，只能滑初级赛道，男人帮他把护具穿上，又蹲下身子，扶着他的小腿帮他穿滑板。最后又给他套上了一个软绵绵的玩偶护臀。
方沉低头看了看，不乐意的问，“我为什么不滑单板？那个多帅。”
“这个简单点，不容易摔。”
为了方便教小羊，西斯自己也换成了双板，他面对面的教方沉一些姿势，“腿再打开一点，像我这样。”
方沉早就急不可耐了，“学会了学会了，我先滑一圈试试。”
他撑着雪仗，不等男人再说什么，直接就顺着滑下去。
西斯不等跟着他滑下去，就看见小羊身子歪歪扭扭，最后嘭的摔在雪地上。
他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赶紧也跟着滑下去。
在雪场的一整天，方沉快摔成了羊肉饼，最后西斯看不下去了，把他揪到了休息室里。
递给他一杯汽水，西斯安慰他，“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别急。”
小羊蔫巴巴的，咬着吸管，“感觉我身上都要散架了。”
西斯摸了摸他的头，“要不要回去？”
“不要！好不容易来玩一次。”
方沉把汽水一饮而尽，拍拍屁股站起来，“再来！”
再来的结果就是晚上回小木屋的时候，方沉几乎快站不起来了，最后被男人捞着抱回去。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还好穿的厚，没有明显的青紫痕迹，但过度运动还是导致身上各处酸疼的厉害。
洗了澡之后，方沉连饭也不想吃了，累的直接倒头就睡。
西斯坐在旁边，轻轻的给他捏着小腿，揉着腰，方沉半睡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含糊道，“你也和我一起睡吧。”
西斯低声哄他，“你睡你的，我帮你揉揉，不然明天疼的更厉害。”
方沉又嘟囔了一句什么，西斯没听清，下一秒，少年眼睛已经又闭上了。
西斯好笑的凑过去亲了亲他。
晚安宝宝。
滑了两天雪后，方沉说什么也不肯去了，西斯也不舍得小羊再摔了，他就这么一只小羊，摔坏了谁来赔他。
最后一天的行程临时改成了去隔壁镇子上泡温泉。
预定的小别墅后院就是私汤，方沉穿着个小裤衩，噔噔噔的从屋子里跑出来，“西斯，你吃不吃这个？”
他掏出来一堆零食，西斯扫了一眼，摇摇头。
男人泡在池子里，身子懒懒的往后靠，姿态懒散，冲着方沉勾了勾手指，“别折腾了，下来。”
方沉有点犹豫，“我们不能分两个池子泡吗？”
男人微微抬眼，看过去的目光很危险。
他又淡淡重复了一遍，“下来。”
方沉磨磨蹭蹭的，最后还是下进池子里，男人大手一伸，直接就把他捞进怀里。
“我也没那么坏吧，你疼成这样了我还能碰你？乖点，泡一泡，好得快。”
听见这话，方沉放松了一点，贴着西斯，自己身上像没长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他苦难的叹气，“又快要开学了。”
假期怎么总是过的这么快。
西斯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这学期我也有两门课，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
方沉嘟着嘴，“还是算了。”
男人皱眉，“怎么？还不打算给我个名分？”
方沉嘟囔，“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西斯不知道这个小羊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去，他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池子里热气升腾，方沉转过身趴到池子边，让男人给他揉腰。
男人的手掌宽大，两只手按上去，只能看见窄窄的一截腰背。
他捏了捏，低声问，“老板，还舒服吗？”
方沉微微闭着眼，声音像小猫儿似的，“不错，给你加钱……”
声音戛然而止，方沉猛的清醒过来，挺直腰背，想往前跑，却被西斯一手给拦住了。
“你不是说不做吗？”
男人“嗯”了一声，贴紧他，“腿打开，乖宝。”
方沉大腿根有一颗小痣，平时没少被男人咬，时常是牙印一个接一个层层叠上去。
今天更是惨遭磨难，被磨的通红，快肿起来了。
方沉恨恨的想，明天他就去点痣！！
不能再给这头狼一点机会.
从瑞士回来后不久，学校就要开学了。从庄园过去太远了，势必是要搬出来的，方沉本打算回原来的宿舍，但西斯想要他和自己住学校附近的那处公寓。
两个人第一次闹了点小矛盾，但实际上，完全不耽误两个人的亲热。
冷脸做恨，别有风味。
还有两天就开学了，方沉自己收拾行李箱，西斯端着刚烤的小蛋糕上来，扫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谁让你收拾的？”
方沉头也没回，“不要你管。”
男人懒懒的站在一边，“过来，亲一口。”
方沉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板着小脸起身走过去，踮起脚尖吧嗒亲在西斯下巴上，又不带一点表情的把旁边的蛋糕拿走。
主打一个冷漠。
西斯垂眼看着他，停了几秒才说，“我过几天要出去比赛，大概两三天。”
方沉动作停住了，仰头看他，“我开学了课很满。”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和西斯一起去了。
男人脸色更臭了。
“那你在公寓住，乖乖等我回来。”
方沉不吭声了，坐在旁边椅子上吃蛋糕，当做没听见。
西斯暗自磨了磨牙。
他走过去，把椅子转过来，双手撑在两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
“听话点，宝宝。”
两个人在一起住久了，分开一夜西斯都觉得自己心里像有爪子在挠一样。
尝到了甜头，就不想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方沉叉了一口蛋糕，抬手递到西斯嘴边，“老公，要吃吗？”
男人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就在这张椅子上把他翻过去干一通，看着递到嘴边的蛋糕，他冷冷的看了方沉一眼，低头吃到嘴里。
明明是绵软的蛋糕，却被西斯吃的像是在咬一块肉一样。
小羊眨巴眨巴眼睛，“你吃个蛋糕都这么凶，不知道以为是在吃我呢，你说，我还敢跟你去公寓住吗？”
西斯真是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这小羊真是天生来克他的。
男人只能软下语气，低下头，贴着小羊软软的脸颊，“宝宝，和我一起住吧，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凶了，你让我停我就停，你让我怎么动我就怎么动。”
当然是不可能的。
先把人骗过来再说。
方沉抬眼认真的看着他，“老公，我又不是真的傻，上了床，我有反抗的力气吗？”
“……”
等方沉开学的时候，西斯刚好坐飞机出发。
小没良心的甚至都没来机场送他。
男人自己把自己气够呛，还不忘把方沉想吃的特产记下来，准备买了到时候给这个小祖宗带回去。
飞机落地的第一晚，西斯刚训练回来，就接到了方沉给他打的视频电话。
男人挑了一下唇角，一秒被哄好。
还能记得给他打电话。
他接了电话，看到对面那张小脸，只觉得骨子里的痒意都被翻出来，恨不得立刻坐飞机回去，把人搂进怀里。
“宝宝。好想你。”男人低声，“在宿舍吗？洗了澡有没有乖乖吹头发？”
意外的，电话那头方沉却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低声喘了两下。
男人眸色暗沉下来，“宝宝，你在做什么？”
他这个时候才发觉不对，少年眼睛有点发红，蒙着一层水雾，脸上也是，浮了两团红晕。
“我在，公寓，你不是让我在这儿乖乖等你吗。”
小羊轻轻的开口，夹杂着喘息声。
镜头往下露了一点，西斯立刻眼尖的看到少年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件黑色的衬衣。
是西斯的衬衣。
西斯脑袋“轰”的一声，他眼底泛着红血丝，死死攥着手机，只觉得太阳穴一股一股的，几乎快要爆开了。
他死死咬着牙，“方沉！你在做什么！”
少年抬眼看他，水雾弥漫，“你猜啊老公。”
他的动作愈发大，整个镜头都晃起来，黑的衬衣，白的肌肤，极致的颜色对比闯入眼中，让西斯呼吸都跟着粗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抬起脑袋，委委屈屈的开口，“老公，我自己弄不好。”
他把手指怼到镜头前，水淋淋的。
“没有你的好用。”
西斯的表情看起来已经平静下来了，可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攥紧了，青筋爆起来。
“比赛加油啊老公，我在家等你回来。”
就这么等是吗？
抱着他的衣服，在卧室的床上胡作非为。
男人停顿两秒，骤然笑了，笑的温柔，他轻声开口。
“好啊宝宝，等我回去。”
干死你。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之dv后续【完】
西斯晚上说去影音室看电影，因为男人平时很少主动提看电影，方沉还挺高兴，乐颠颠的跟着去了。
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主演那部。
男人把dv机的内容导出来投屏，整个一面墙的大屏幕都是自己和西斯抱着接吻，方沉扫了一眼脸就开始发红发烫。
太变态了！
心里在骂，眼睛却忍不住在看。
用这种第三人视角看，感觉还真的不一样。
知道自己和西斯身材没法比，却没想到差这么多，往西斯怀里一坐，像个稍微大一点的bjd娃娃似的。
在接吻的时候，男人的手总不老实，顺着衣摆往上摸。方沉听到自己哼唧了一声，大概是被掐到了那里。
两个人坐在双人沙发上，西斯和投屏上的动作一致，把人抱在怀里，手伸进去。
“宝宝，喘的声音不对，视频里不是这么喘的。”
“下一步该做什么了？自己看视频。”
影像和现实同步，男人刻意欺负他，甚至连动作快慢都保持一致。
方沉快被折磨的哭了。
两只小羊，正在被同一只狼吃掉。
第43章
嘴上说着等男人回来, 实际上第二天一早方沉就跑了，走之前，还把西斯那件衬衣给拿走了。
昨晚被他弄脏了，早上起来方沉已经洗过了, 原本想着挂回到衣柜里, 可犹豫了一下, 还是塞进行李箱里一起打包带走了。
他回去的时候，室友还愣了一下。
“你还真回来住？你不是和男朋友同居了吗？”
方沉含糊道, “这不是开学了吗。”
室友眨眨眼, 凑近方沉, 仔细看着他，“啧啧”两声，“不对劲，你不对劲。”
方沉不自在的别开脸, “哪有。”
“你的脸色不太好, 看起来像欲求不满。”室友摸着下巴，而后一副看破的表情, “你男朋友那方面不行？”
方沉尴尬的都快烧着了。
其实也没说错。
是有点欲求不满。
昨天自己弄的太难受了, 平时男人用手指的时候, 只需要两根，怼着一点没多久就让他腿软的不行。自己弄可倒好，手上湿淋淋的，怎么也弄不到点上, 最后还是夹着他的衬衣蹭来蹭去，出来了以后也不舒服，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
看见方沉的表情，室友几乎已经确定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方沉的肩膀，“可惜我送你的礼物了，啊，不过没关系，那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三条腿邦邦硬的男人满地都是，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方沉急着想回房间对镜子看看自己到底是哪儿欲求不满，也没听清室友说的话，含糊应了两声就拽着行李箱回房间了。
关上门，他赶紧跑到洗漱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看。
还是这张脸啊，眼睛很大，睫毛很长，鼻子很翘，嘴唇很软……不是！
哪儿欲求不满了！
他才不是没了西斯就不行的小羊！
方沉气哼哼的走出去。
学生宿舍本来就不是很大，除了洗漱间，卧室就只能放下一些基本设施，把行李箱打开放到地上，就快没了落脚的地。
都说由奢入简难，怪不得呢。
看着行李箱里堆的满满的东西，方沉叹了口气，平时和西斯在一起，无论是出去玩还是干嘛，哪用得着他做这些。都是让他把衣服换好自己去玩，男人来收拾的。
方沉坐在一边小小的反思了一下。
自己最近是被惯的有点厉害了，之前一天能打三份工，现在穿个袜子都要西斯给自己换。
这可不行！
他要重新做回自强自立的小羊！
下一秒，自强自立的小羊收到了西斯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
男人在电话那头语气很平静，好像一点也没有被昨晚的事影响到一样。
“宝宝，在哪儿呢。”
方沉舔了舔嘴唇，有点心虚的开口，“在宿舍呢。”
西斯“嗯”了一声，听起来一点也不意外，“没吃饭吧，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了，很快就到。”
确实没吃，一大早就偷偷跑出来，肚子还空空的呢。
自强自立－90%！
方沉乖乖道，“好哦。”
“宿舍的房间还要重新收拾，一个假期没住人了，要重新打扫，你别动手了，我让家政过去。”
西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自强自立－1%！
小羊努力挣扎，“不用，我自己收拾，你别叫人来弄，就一间屋子，又不麻烦。”
他又听见电话那头好像有人在叫西斯，赶紧说，“你去训练吧，专心比赛，不用管我。”
说完就飞速挂了电话。
另一头，训练馆里。
男人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眸色阴沉沉的。
这么不听话，不是说好在家里等他吗？果然还是跑了。
乔伊叫了他两声，西斯都没反应，只能跑过来找他，结果刚来了个口，就看见男人冷冷的抬眼。
话一下子被噎到嗓子眼。
“你怎么了？”
乔伊拼命的想，“明天比赛的选手是格雷斯，好吧他是有点强，上次小组赛是冠军，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的打法比较激进，后劲不足……”
“没人会为那个废物担心。”男人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乔伊一噎，“那你怎么了……”
想起来刚刚西斯在打电话，他灵光一闪，“你不会和沉吵架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他们俱乐部的所有人都没想过西斯谈起恋爱是这幅样子，都在背后叫他恋爱脑，看他平时宠方沉的样子，就差捧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也会吵架。
听到乔伊的话，西斯脸色更冷了，他扯了一下嘴角，“帮我订一下明天回纽市的机票，比赛结束后我就回去。”
乔伊愣了一下，“这么急？不是……也不用这么急吧，明天还有聚餐呢，你可是主角，你不参加？后天回不行吗？”
“我回去哄人。”
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乔伊挠了挠头。
确定是哄人不是打人吗？
西斯已经抬脚走了，他赶紧跟上去，“你可别家暴啊……”
*
保留了最后一分自立自强的后果就是，等收拾完屋子，小羊已经变成小死羊瘫在床上。
行李箱的东西还有一半没收拾呢。
不过方沉想算了。
反正最后还是要和西斯回去住的。
好吧他就是这么没出息o.o。
不过想想昨天视频里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方沉想着为了保命，他还是躲两天吧。
晚上的时候，室友拽他出去吃饭。
在半地下室的小店里，两个人啃着变态辣的鸡排，方沉有段时间没吃这种“垃圾食品”，家里厨师做饭确实好吃，就是太健康了，吃多了也会觉得寡淡。
鸡排上不知道裹了多少层辣椒粉，方沉辣的小口小口的喘着气，鼻尖上都有些冒汗了。
室友和他讲着一些没营养的八卦，方沉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忽然有人朝他们这桌走过来，站在桌边，很直爽的把手机拿出来问方沉，“你好，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方沉一懵，桌子上的手机适时响了，正巧是西斯打过来的电话。
他赶紧把手机举起来，“我男朋友。”
那男生还没走，方沉没想立刻接，把手机放到一边，却不想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点了接听，他却没注意到。
桌边的男生皱了一下眉，“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只是认识一下，我们可以交朋友，说不定你会觉得，我比你男朋友更强。”
又一次见到了外国友人的包容性。
方沉飞快摆手，“真的不用了，我男朋友比较暴力，他脾气不好，喜欢打人。”
怕这人赖着不走，方沉故意说了这么一句，那男生果然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转头就走了。
见人走了，室友不赞同道，“你也认识一下啊，我看长的挺帅的，而且你不是说你男朋友不行吗？别守着一颗枯树啊，多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
谁和他说西斯不行的。
方沉摇摇头，刚要解释，余光一瞥，就看到了旁边的手机，屏幕散着微弱的光，显示正在通话中。
毫不夸张的说，方沉当时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几乎僵住了，愣了两秒钟之后，他蹭的站起来，拿着手机往外走，“我去接个电话。”
“诶——”
室友都没来得及说完话，他就跑出去了。
这两天天气回温，但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凉的，不过再凉也没有方沉的心凉。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很安静，好像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方沉抿了一下唇，嗓子干涩，“西斯，你在听吗？”
心里的小羊啪叽跪地祈祷。
拜托拜托拜托一定没在听啊！！！
可下一秒，男人淡淡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嗯。”
小羊眼前一黑，快要昏厥了。
电话到底是什么时候接听的！！西斯都听到了什么？
他磕磕绊绊的开口，“你……你听我说……”
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男人淡淡的打断了，“在外面吃饭？”
刚鼓起的勇气又被戳破了。
方沉闷闷的“嗯”了一声。
“外面东西不干净，别吃太多，你胃不好，少吃辣的，不要喝凉的汽水。”
西斯语气如常的叮嘱他。
方沉结结巴巴的，“我，我知道，那个……你别生气……”
西斯反问他，“我为什么生气？”
方沉一噎。
“好了宝宝，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你是站在外面打电话吗？快进屋子里吧，别感冒生病了。”
男人说完后就立刻挂了电话。
方沉捏着手机，有些发懵。
这还是西斯第一次主动挂他电话。
生气了，一定是生气了。
方沉心里突突的发慌，想要打回去，却实在有没有这个胆子。
室友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方沉才回来，只是出去打一个电话，怎么像浑身精气神都被抽干一样，失魂落魄的，像一个蔫巴巴的小狗。
他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方沉坐在椅上，悠悠的叹了口气，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最后一脸惨淡的看着室友。
“有什么什么男科医院可以介绍一下？”
“哈？”.
明天就要比赛了，乔伊拿着预赛安排来给西斯看。
敲门进了休息室，看到男人正在慢条斯理的缠绑手带，他懵了一下，不是刚训练回来吗？
西斯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叫两个人过来陪我打训练赛。”
白天陪你打的正撕牙咧嘴的躺床上呢。
乔伊心想，还好这次来的人足。
他试探的开口，“不是刚从训练馆出来吗？”
西斯静静的看着他，面色平静，“那你来陪我打？”
西斯看过来的一瞬间，乔伊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像是被丛林里的野兽盯上了一样，在平静的外表下，好似有翻滚的岩浆即将爆发。
“我我我现在就去给你叫人陪你打！”
乔伊几乎是夺门而出。
太可怕了。
不就是和沉吵个架吗。
怎么这么吓人。
次日的这场拳击比赛，对外宣称是两个学校的友谊联赛，但实际上一直以来两个学校都互不对付，从橄榄球到拳击赛，每次都拼的你死我活。
这次的比赛虽然在临市，但学校内但凡是有荧幕的地方都进行了实时转播。
从早上第一节课开始，方沉耳边就不停的听到西斯这个名字，几乎已经成为了今天大家谈论的热点。
这节课杰明也来了，两个人坐下后，偷偷在旁边戳他，“你怎么没和他一起去啊。”
方沉从包里拿出两盒牛奶，递给杰明一个，“课太满，没办法。”
杰明冲他眨眨眼，“怎么样？你男朋友这么火爆，你心里是不是很爽？”
方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等西斯回来，火爆的就是他了。
爆炒小羊。
呜呜呜。
玩过火的方沉终于开始反思，这几天自己是不是太作了，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
他默默的掏出手机，点开和西斯的聊天框，男人和他说的话都很正常，提醒他加衣服，要他按时吃饭。
最后一次信息就是一分钟前。
西斯说自己要去做赛前准备了，手机暂时关机，让方沉如果有事就打乔伊的电话。
方沉回了一个比赛加油。
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两个字。
老公！比赛加油哦！！
唉。
小羊默默叹气。
希望等西斯回来自己不要死的太惨。
熬过了这一节下课，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去了二楼，那里有一整面墙的荧幕，会对西斯这次的拳击比赛进行实时转播。
杰明拉着方沉也过去看。
两个人顺利的挤到了前排，此刻比赛已经进行了两个回合了，方沉的心揪起来，没去看比分，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西斯身上。
扫了一眼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从外表看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他听到旁边人的低声交谈，“今天西斯的打法好凶啊。”
“是啊，格雷斯本身就是激进打法，他应该迂回一点。”
方沉不太懂拳击，他紧张的拽了拽杰明的袖子，“怎么了？是比赛不太乐观吗？”
杰明挠了挠头，“西斯今天打的很凶，格雷斯本身就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他如果想直接KO……”
比较难。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的一阵欢呼声。
方沉愣愣的看着屏幕，那个叫什么格雷斯的已经倒下了，裁判在数秒，而西斯静静的站在一边，表情看起来又冷又凶，他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一头蛰伏的猎豹。
欢呼声过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等待裁判宣判。
一秒，两秒……
格雷斯最后也没有挣扎的爬起来。
西斯再一次卫冕成功。
整个二楼所有观看比赛的学生都沸腾了，杰明都蹦起来了，一个劲儿拽着方沉晃，“赢了，赢了！”
方沉还有些恍惚。
赢了？
这就赢了？
他赶过来看没几分钟比赛就结束了？
“我靠！太牛了！太猛了！！”
杰明激动的开口，“你男……”
话没说完猛的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赶紧闭嘴。
方沉这个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他才恍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先是弯了一下唇角，而后眼睛也弯起来，最后和杰明一样高兴的蹦起来。
这种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显然，这场狠辣绝的比赛对所有人的冲击都很大，方沉在食堂的时候还能听见周围都在谈论西斯。
他和杰明打了饭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的人正在比比划划高谈阔论。
“今天西斯打的太凶了，他一拳头下去，我在镜头里看格雷斯的脸都变形了。”
“不知道他给自己的手上过保险没有。”
对面的人一拍桌子。
“我敢保证，西斯的一拳头，肯定能打死一头正在发狂的公牛。”
“……”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方沉默默的咬了一口鸡腿，忍不住小声嘀咕，“北美武松呗。”
杰明就坐在他对面，听见他的嘀咕声，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方沉尴尬的解释，“额，也算是我们国家的拳击手吧，他打老虎比较厉害，不过当然，他在喝酒方面的造诣比较高。”
杰明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厉害。”
兴奋劲儿过去，方沉又开始提心吊胆，估计西斯明天就回来了，自己的屁股还能好吗？实在不行出去躲两天吧。
“沉，沉？你有在听吗？”
嗯？？
方沉回过神，赶紧问，“怎么了！”
“晚上要不去酒吧喝酒，庆祝一下？”
方沉赶紧摇头，“我不去了。”
明天西斯就回来了，他这个时候可不敢再作了。
杰明遗憾道，“好吧。”.
今天的课程不少，下午都排满了，上了一天的课头昏脑胀，方沉在门口买了个面包就往宿舍走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
谁知道到了宿舍楼下，竟看到那辆熟悉的跑车停在下面。
方沉脚步一顿，还以为是自己课上多了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这辆车。
小羊还侥幸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车也不是只有西斯能开，可能是别人的——
下一秒，车窗下移，露出男人冷峻的面容，他侧头看着方沉，语气平淡，“上车，宝宝。”
天塌了！
小羊天塌了！！
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他不是刚比完赛吗？！！
男人的神情远没有在视频里看到的那样平和，像是已经卸下了伪装，暗沉的盯着这只作上天的小羊。
方沉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回宿舍……”
西斯笑了。
他问，“要我下去抓你吗？”
方沉懵了。
现在？在这儿？
刚刚比赛结束，西斯现在可是个爆点，如果真的下车来抓他，估计明天就能上头条了。
想到这儿，方沉不敢犹豫，抱着书包蹭蹭蹭的几步跑到副驾驶，打开车门飞快钻上了车。
男人握着方向盘，扫了一眼方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面包上，脸色更加难看，“就吃这个？告没告诉你好好吃饭？”
方沉小声嘟囔，“不怎么饿。”
西斯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开着车回去了。
一路上，男人都未发一言，搞得方沉心里惴惴的，等车停到地库里，他都有点腿软的不想下车了。
见方沉迟迟不动，西斯淡淡的问他，“在车里做吗？喜欢车震？那需要换辆车，这辆跑车做不开。”？？？
小羊吓得几乎快连滚带爬的下了车。
从车上下来，西斯反而面色如常，还牵着方沉的手，他捏了捏软软的掌心，低声问他，“怎么手心里都是汗？”
你说呢？
吓得呗。
小羊往西斯身上贴了贴，讨好的开口，“老公，我都想你啦。”
男人垂眼看他，很淡的笑了，“怎么想的？拿着我的衬衣边磨边给我打电话？还是放着外放，让我听别的人对你搭讪？亦或是和你朋友说我不行？”
每说一句话，小羊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大气都不敢喘，老老实实的垂着脑袋。
玩……玩过头了。
进了公寓，小羊乖乖的去换鞋换衣服，西斯则去厨房做饭。
他已经提前让人把食材买好送过来了。
没做太复杂的，只煮了一碗鸡丝面，端上桌后，小羊吹捧的话不要钱的往出说。
“老公太棒了，老公做饭怎么这么好吃啊，太香了，我光是闻着口水就流下来了。”
西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不饿吗？”
方沉一噎。
男人扬了一下下巴，“吃吧，慢点，别烫到，我去洗个澡。”
一听见男人要去洗澡，方沉脑袋里的雷达就响了，他思考着趁西斯洗澡的功夫夺门而出的概率有多大，被抓回来生还的概率有多小。
最后还是蔫巴巴的坐在餐桌边吃面。
等西斯出来的时候，一碗面已经吃光了，男人走到桌边刚要把碗收起来，方沉立刻紧紧抱住，“我……我没吃饱。”
西斯嗤笑一声。
他抬手捏了捏方沉的后颈，就像在提溜一只小猫一样，漫不经心的，“拖时间吗宝宝，建议你别吃太多，怕你一会儿被顶的吐出来。”
方沉一听这话就懵了，几乎是下意识反应转身就想跑，却直接被男人提溜着抱起来，“宝宝，不是很想我吗？跑什么。”
在视频里迅速利落的KO对方的男人，在同学口中一拳可以打死一头公牛的“北美武松”，此刻按着方沉，像是按着一只扑腾的小鸡仔。
他很轻易的就扒掉了方沉的裤子，抬手就打了一巴掌上去，清脆的声音响起，方沉都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你打我！”
男人又是一巴掌打上去，淡淡道，“不是你说的吗？我脾气不好，暴力，爱打人。”！！！
这明明是他说出来为了拒绝那个男生的！
怎么这么小心眼爱记仇啊。
方沉挣扎着想跑，可他的力气放在男人眼里实在是不够看，被按着腰接连又打了三四下。
这下方沉是真的快掉眼泪了。
唔。
pp火辣辣。
他忍着哭腔求饶，“我错了，西斯，我真的知道错了。”
摸着手掌下微微泛红的两团，男人忽然问他，“我的衬衣呢？”
方沉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件，耳朵不由得有点泛红，支支吾吾的，“被我拿去宿舍了。”
男人点点头。
他松手放开方沉，抬脚往卧室走。
不知道西斯要干嘛，不过方沉也没心情想了，他赶紧趁这功夫伸手往后面揉了揉。
没半分钟，男人拎着一件衣服走出来，方沉蹭的又把手收回来，对于他的小动作，西斯当做没看到，把手里的衣服扔给他。
是和那晚同款式的黑衬衫。
西斯言简意赅，“做吧。”
方沉懵了，“做什么？”
男人淡淡的笑了。
“把你那晚和我打视频时做的事，当着我的面，再做一次。”
这……
这怎么做？
当着西斯的面？
“别磨蹭了。”西斯故意看了一眼时间，“不是没吃饱吗？做的好了就放过你，怎么样？”
放过他？
小羊眼睛一亮。
看着面前的衬衫，他咬咬牙。
……
自己做和当着西斯的面做简直是天上和地下，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方沉只能当做没看见，眼睛都逼红了，泪珠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他跪趴在沙发上，塌下腰，刚刚被打的发红的屁股撅起来，怀里还抱着男人的黑色衬衣。
光是看着这幅场景，西斯就要爆炸了，可他偏偏一动不动，只是垂眼看着。
太笨了。
弄过他那么多次，只记住抖着腿哭了，完全不得章法，手指乱戳。
小羊已经哭了一场了，鼻子红红，他怎么都弄不好，当着男人的面把衣服蹭的皱皱巴巴，上面东一块西一块的水渍让人面红耳赤。
最后他仰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西斯，“老公，求求你。”
男人也已经忍到极限了。
他略微弯腰，把人捞着抱起来，顺手在小羊屁股上拍了拍，“笨死了。”
夕阳落下，最后一点昏黄将整个客厅都染成一片红色，很快，夜幕降临，整个纽市的万家灯火尽在眼前。
没人会注意到，在某一间公寓高层，暗色的窗帘后隐约能看见像是有一双手按在上面，但似乎又很快被后面的人扯开。
客厅里，少年断断续续的抽咽着，“你骗我，你不是说放过我吗？”
西斯搂着他的腰，动作不停。
“我是说你做的好放过你，你觉得你做的好吗？”
小羊说不出话了，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被男人从后面拥着抱在怀里，压在落地窗上，男人将近两米的身高衬得他像一个精致手办，可以很轻易都摆弄成各种姿势。
方沉哭的脸都红了，蹬着脚往男人脸上踹，“滚啊，一身牛劲别往我身上使。”
男人捉着他的脚踝，低头啄吻他白嫩的脚心，含糊不清的开口叫他。
“baby，乖点。”
作者有话说：
趁男朋友不在家
我故意打视频气他，当着他的面喘。
把电话外放听别人和我搭讪。
对人说他暴力，说他那方面不行。
我是最勇敢的小羊！
第44章
凌晨的时候,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羊全身上下遍布男人的齿痕，胸前，屁股上, 腿根……
西斯像是没吃过肉一样, 恨不得把方沉浑身上下都咬一遍, 到最后，方沉几乎已经昏睡过去了, 只有腿根还在不自觉的痉挛颤抖。
男人把他抱起来, 低头亲了亲小羊哭红的眼尾, 刺激太大，哪怕他一靠近，方沉就哼唧着要躲，哪怕睡着了, 睫毛也一个劲儿的乱颤。
西斯低声, “看你以后还乖不乖。”
抱着方沉去洗了个澡，少年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显得乖顺, 窝在他怀里, 软绵绵的。
男人垂眸看他, 只觉得怎么爱也爱不够，当然，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洗干净后，把小羊塞进被窝里, 方沉每次睡觉，都像块年糕似的，紧紧贴在他身边，只要西斯稍有动作, 少年就会抱得更紧。
西斯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小羊没有安全感。
其实他又何尝有呢。
有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把小羊嚼吧嚼吧咽进肚子里，融进他的骨血里，填进他的心脏中。
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方沉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变丧尸了，不然怎么浑身疼的像是要散架一样。
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方沉噘了一下嘴巴，心里有点不高兴。
折腾了自己一夜，西斯居然提上裤子就跑了，太过分了吧。
小羊嘟嘟囔囔的躺在床上骂，“狗屎，混蛋，渣男……”
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小羊一秒闭嘴，瞪圆眼睛看着门外。
男人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熬的软烂，他看见方沉正看着自己，不由得笑了一下，“宝宝醒了？”
方沉眨了眨眼，把脑袋转过去，被子拉高，遮过头顶。
西斯把餐盘放下，坐到床边，隔着被子拍了拍小羊，“乖宝，我抱你去洗漱，然后吃点东西，好不好？”
紧紧攥着被子，方沉声音闷闷的，“别管我了，你打死我得了，你家暴我。”
西斯忍着笑，“还有这种事吗？我有这么坏？”
他的手顺着被子伸进去，勾着小羊家居裤的裤腰把人拽过来，“我看看，打成什么样了。”
方沉挣扎不过他，最后还是被掀开被子扒了裤子检查。
太羞耻了。
小羊含泪，攥紧身下的被子。
身后凉飕飕的，男人的大手在上面摩挲，指腹的薄茧显得有些粗糙，摸上去带了点痒意。
方沉忍不住动了动，却没想到下一秒，身后忽然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伴随着一瞬的微微刺痛。
察觉到西斯在做什么，方沉瞪圆了眼睛，“你……”
他居然！
咬他屁股！！
西斯松了口，看着上面自己的牙印，满足的点点头，“放心吧宝宝，屁股又白又嫩，一点事都没有。”
他怎么可能真下手打方沉，一成力都没用上。只不过为了羞一羞他。
西斯一松手，方沉就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他身上瘦，最近好不容易被西斯养的胖了点，肉也都长屁股上了，绵软的两团，随着小羊的动作一晃一晃，上面还印着一个牙印。
一个西斯的牙印。
这是属于他的小羊。
这一幕就明晃晃的在眼前，西斯呼吸粗重几分，眸色暗下去。
方沉手忙脚乱的把裤子提上，回头瞪着西斯，骂他，“变态！”
男人笑了一下，伸手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方沉挣扎了两下，不过身上实在是没力气，最后也只能软绵绵的被男人抱着去洗漱。
洗漱回来后，西斯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他喝粥，方沉把男人当成自己的靠背，懒懒的窝在他怀里，昨天被顶的太狠了，现在还觉得肚子涨涨的，方沉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西斯哄着他，“乖宝，再吃点。”
方沉别过脸，“不要，拿走拿走。”
男人多哄他几句，看他实在不吃也就作罢了，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还睡吗？”
方沉打了个哈欠，“不睡了，我下午还有课呢。”
“行，那你趴着，我给你揉揉腰。”
方沉还挺喜欢男人给他揉身上的，西斯手掌大，力道适中，每次按上去方沉都觉得浑身的骨头酥麻麻的。
过了一夜，小猫儿又当起了老虎，懒懒的卧在床上，任由男人坐在一边给他按摩，他把下巴垫到抱枕上，拿着手机和杰明聊天。
杰明给他发过来一个票务链接，说是今天有个乐队来WK开校园演唱会，问他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方沉是爱凑热闹的，立刻回复，“好呀好呀。”
然后又转头和西斯说，“晚上我不和你吃饭了，我和杰明去听演唱会。”
男人不悦的眯了眯眼。
之前在庄园的时候还乖的不行，天天黏着他，可等开学了一放出来就又四处乱跑。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淡淡的“嗯”了一声，“别太晚，我去接你。”
说到这儿，方沉把脑袋转回去，嘀嘀咕咕，“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来住了。”
西斯挑了一下眉，威胁的把手在方沉屁股上拍了拍。
小羊赶紧说，“住，住！”
男人挑了一下唇角。打个巴掌又很快再给小羊一个甜枣，“乖，你住过来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衣服不用你洗家务也不用你做，你就等着我伺候你就行。”
小羊认真想了想，自己竟然被真的诱惑到了。
他把脑袋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可我东西还在宿舍。”
“我去给你取。”
西斯低下身子，凑在他耳边，“再把我的衬衫取回来。”
“……”
下午上完课的时候方沉去找杰明，看见方沉的第一眼，杰明就断言，“西斯回来了？”
方沉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杰明耸了耸肩，“你脸上写了。”
方沉摸了摸脸，“写的什么？西斯回来了？不会吧……”
他有这么不矜持？
杰明指着他的脸，“写的是，被男人滋润过，很爽。”
方沉，“……”
和外国人沟通就是费劲哈。
太直给了，他有点接不住。
杰明“啧啧”两声，“这就是爱情，比赛结束后这么急着回来找你，你们甜蜜约会，然后就砰砰砰……”
方沉扯了一下嘴角。
他没好意说，西斯不是急着回来找他，是急着回来干他。
也没有甜蜜约会。
直接就砰砰砰了。
快把他砰死了。
烈鸡烹羊。
方沉脸上有点发烫，去拽着杰明往前走，“行了别说了，你不说晚上人很多吗？走走走快走吧，去晚了前排没位置了。”
这个乐队并不是太出名，但开在校园里嘛，又不要花钱，还是人满为患。
方沉挤的快有点喘不过气了，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弄的乱蓬蓬的，快和雷公似的。他艰难的松了松气，掏出手机给西斯拍了张照片，邀请他看这里的人山人海，再一扭头，杰明正和一个小帅哥聊的火热，方沉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