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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隔壁 风雨琉璃 19077 字 8小时前

第51章 铁手和楚留香他们怎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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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铁手和楚留香他们怎么闹……

铁手和楚留香他们怎么闹腾,这和西门吹雪已经不相干了,就是花满楼也带着陆小凤回了江南花家老宅,所以这一路回返姑苏的路程,只有西门吹雪一个人。

快马疾驰下,正午时分,西门吹雪就回到了万梅山庄。

“少爷回来了啊!”

老管家一早就接到了飞鸽传书,直到自家少爷会回来过年,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了。这会儿终于见到了人,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少爷,温泉那边衣裳鞋袜都摆好了,您看是先去洗漱呢,还是先吃点东西?”

“洗漱。”

这一路过来可是埋汰的够够的。满身的尘土不说,就是脸上一摸也是一层灰,这样能吃个什么?将灰吃进肚子里吗?

西门吹雪想到这些,浑身都开始发痒了,将马鞭往老管家手上一丢,快步的就往后头温泉出走去。

看着西门吹雪步履如此匆忙,老管家失笑的摇了摇头。

“少爷这性子,还是这么爱干净。”

说完捧着鞭子就想往正房那边去,只是他才迈了几步路,就让边上的一个丫头给拦了下来。

“忠叔,那这菜这会儿炒起来?”

哦哦哦,差点忘了这个。

“对对,做起来,做起来,对了,让人告诉温泉那边的丫头,少爷好了就赶紧过来说一声,好卡着时间将饭菜送过去。”

这个没问题,都是做惯了的。配合好着呢!不过有个问题还是要问一下的。

“忠叔,那中午做几个菜?这会儿厨房那边晚上的大菜可都准备上了。”

“按照平日一样的来就成。”

说起这晚上的大菜,老管家想起了什么,一甩手,将马鞭转移到了后头跟着的小厮手上,自己又疾步朝着西门吹雪追去。

此时西门吹雪已经去了外衣,一步步开始踏入温泉池子了。猛地一下听到外头有小跑而来的声音,脚步自然就停顿了下来。等着听出事老管家的脚步声,他才重新开始往温泉池子里去。一边缓缓的坐下,一边询问:

“有事儿?”

“少爷,老奴就是想来问一声,咱们今年的团圆饭……怎么个章程?”

这能有什么章程?自来都是他一个人过的,难不成还指望那个远开八只脚的亲爹,能记着来和他一起过?呵呵,就是他小的时候,都没这待遇,如今都这么大了,还是别做梦了。

“照旧。”

“哎呦,我的少爷哎,这,这可不能照旧了。”

这怎么说的?过年而已,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多清楚的事儿?怎么就不能照旧了?

“您得想想,这山上的两位表姑娘。”

她们?

西门吹雪擦拭身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了看老管家道:

“接下来一起?”

“不然呢?都是单根独苗的,不接来一处,那边就两个姑娘,这过年过的,岂不是太惨了些。”

话确实没错,可问题是,都不是一个姓氏,还有男女之别,这一起过年……真的没问题?他是江湖人这没错,可这不代表就不讲究世俗人情了不是?

“你去问问吧。若是愿意,下山也来得及。”

不过想到那边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孤零零的,西门吹雪确实有些不忍心,不放心了。便想着索性让老管家去询问一二,若是她们不介意,那接来也就接来吧。好歹他家这里,今年也能热闹些。

那么玉琳愿意吗?心里是愿意的,可行动上却不行啊。

“我这里好说,已然是出孝了,可诗音这里……连着周年都没过,实在是不好往别家去。这样,若是表哥不介意的话,上山来吧。就是我这里准备的或许不周全,还要老管家想法子了。”

玉琳这话让阿武传到老管家这里,老管家心下那真是好一阵的舒坦。

林诗音有孝在身这个事儿,老官家其实一早就想到了,只是那时少爷的表妹,他能因为这个,就故意忽视这孩子?不能啊,老话说的好啊,疏不间亲,哪怕真是为了少爷想呢,也不能说出口来。

再说了,那孩子多可怜,难不成就因为这个缘故,让人这么大点的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所以他张口的时候,那是半点没带出嫌弃来。

倒是这会儿,可以将这话传给少爷听。毕竟说这话的是玉家姑娘对吧!而且人家还给出了折中的方案。多贴心啊!

那西门吹雪是什么意思?刚吃过饭,想歇一歇的他听完老管家的转述,只是愣了一下,便询问道:

“山上过年的东西准备的不足?”

“这个老奴不知,不过这些日子没见他们特意下山采买,这么一想,或许腊味山珍干菜什么的,不会缺,可其他新鲜的应该不多。”

听到玉琳家过年的准备或许不足,西门吹雪有些不高兴了,看了看老管家,问道:

“你没送上山?”

“日常用的,隔三差五确实送了。这个老奴可不敢大意,只是……少爷,既然林家姑娘还在孝期的情况下,表姑娘估计一开始顾忌这一点,所以想办的简素些?”

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若是如此,林诗音的心情是顾好了,可玉琳却有些委屈了呀,到底她也才刚出孝没多久,难得能热闹几分。

“表姑娘也未必愿意热闹,毕竟一家子就剩她一个人了,这样的时候,心里还不定怎么难受呢。”

老管家这话说的西门吹雪心下也有些戚戚然。他倒是没死爹,却一样是一个人,还是从小一个人,越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越是感觉孤单,这样的心情……怕是如今,也就两位表妹能感同身受了。

“那就收拾收拾,上山吧。”

都是孤儿,凑在一处,也算是报团取暖了!

早过了会委屈的年纪,这一刻,西门吹雪的心还是酸了那么一瞬。

老管家听到西门吹雪的吩咐,整个人精神头都起来了。能热热闹闹的,谁愿意冷情呢。这下好了,有了这一次,以后每一年,他们家都不至于过个年都没电热乎气了。

“那,少爷,是不是该将给两位姑娘的压岁钱也一并带上?”

“嗯,都带上吧。”

正好能相互庇佑庇佑。他都不记得,他上一次收到压岁钱是什么时候了。似乎……十岁前就有过两次?还是奶嬷嬷心疼他,偷着给他塞枕头底下的。哎!

西门吹雪难得感性的想起了幼年的事儿,双眼看着都迷茫了起来。老管家一心想着赶紧去收拾东西没看见,可后头跟着的阿武却看了个分明。等跟着老管家走出正房,去往库房的时候,低着声就将这发现给说了出来。

“哎,这事儿你别往外说了,都藏心里吧。”

作为一个看着西门吹雪长大的老人,哪怕不是亲见,听阿武这么一说,连带着回想一下自己说了什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时候他也不懂自家老主子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可是儿子,滴滴亲的儿子,还是单根独苗的儿子。他怎么就舍得,从小就将他丢到这么远来呢?连着姓氏都改成了别家的,还避忌着,三五年的,都不见一回。如此,真的好吗?

要他说,人活在这世上,除了像是自己这样,没这个福分留个香火的,谁不是为了儿孙活着?若是不为了后代,闯下那诺大的家业,将来又准备给谁继承?卖烧饼的,都想着将方子,摊子留给儿子呢。那西域这么一片基业……

越想老管家越觉得自家老主子心思有点邪性。可这事儿不是他能说嘴的。所以啊,这会儿他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家少爷过得舒心些,痛快些。

“让厨子跟着一起去,那边我上次问过一嘴,说是正经的厨子就两个,这能干什么?对了,还有前些日子针线房不是说做了几件表姑娘能穿的衣裳?一并带着,这个也能算年礼了。哦,对了,还有,荷包多带些个,咱们少爷是表哥,大过年的,总是要打赏的。还有还有……”

老管家那是越说越多,越说越丰富,等着西门吹雪收拾好心情,披着雪白的白狐斗篷,出来准备上山的时候,呵呵,万梅山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而且这其中有足足十人都跳着满满当当的担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人是要搬家呢。

“都是什么?”

西门吹雪不觉得吃个年夜饭就要准备这么多东西,不仅走过去探看了一眼。而这一看……西门吹雪惊得眉头都挑起来了!

“怎么连着梳洗的东西都带着?”

“少爷,这可是年夜饭,还不定吃到什么时候呢,咱们总要有备无患不是?”

这是说不定自己今晚就住山上了?

哦,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别家还要顾及初一上坟什么的,可自家呢?那就没这些活动可以办,所以很不用急吼吼的,大半夜赶下山回家是这个意思吧?

“那这个又是干什么?”

西门吹雪指了指另一个担子里,被棉被裹起来的玻璃鱼缸,以及里头游的正好的红色小金鱼。

“这是给林家表姑娘的,这不是听说她正学针线嘛,这东西给她,多看看,也能养养眼睛。再说了,冬日外头冷,孩子不好再外头多走动,屋子里有个活物,心情也能舒缓些。”

你倒是想的挺周到的,可你怎么就不想想这是什么天气?

“大冬天的,半路怕就会冻死了。”

“才多远的路?不至于。”

行,不至于就不至于吧,那就走着?

第52章大年夜虽然只有三个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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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大年夜虽然只有三个人一……

大年夜虽然只有三个人一起吃饭,但不管是林诗音也罢,还是西门吹雪也好,心下感觉都挺不错。玉琳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虽然因为林诗音还在孝期的关系,除了院子大门口贴了对联,正房这边并没怎么布置,饭菜也多选了清淡的菜式。可有人陪着一起过年,这感觉真的是很不错。让蓦然来到这个世界的玉琳,也感觉不那么孤单和想家了。

“表哥,喝一杯?”

玉琳给西门吹雪斟了一杯梅花酒,笑意盈盈的举杯邀请。

“好。”

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西门吹雪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虽然他有些担心玉琳不胜酒力。

“表哥,金陵是什么样?”

林诗音虽然人一直在家待着,可耳朵却没闲着早就知道自家这表哥前些日子去了金陵,这会儿自是不免问上几句。她这样大的孩子,正是对外界充满了好奇的时候。

“和姑苏差不多。”

可惜,她问谁不好,居然问西门吹雪,这就不是个能多说话的人。看看,这一句差不多说的,多噎人啊,就是玉琳听了,看着林诗音一脸懵的样,都忍不住想笑出声了。

“表哥是去办事儿的,许是没空到处走动。”

先帮着西门吹雪解释一二,然后打圆场的玉琳又转头对西门吹雪道:

“表哥你家中可有游记?”

哦,这个西门吹雪一听就懂了。

“过几日,我寻出来让人送过来吧。”

不过说起这个,他记得表妹家里那个书楼里书籍也不少,怎么,难不成没有类似的书?

“我那里小半都是经史典籍,剩下的杂项里,医卜星象,奇门八卦倒是有,这游记,还真是没有。”

什么?还有奇门八卦之类的书?这些个就是西门吹雪都没有收藏多少。

“可容我去品读?”

难得看到西门吹雪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玉琳笑着点了点头。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的。对了,今儿表哥就住到书楼里去好了,那边平日都烧着地龙,暖和的很,比客院可舒服多了。”

住到书楼去?虽说男女有别,可到底是亲戚,又没有外人在,倒是也不是不行。

“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不信你问表妹?”

这个林诗音确实知道。

“楼下东面朝南的位置隔出了个午歇的小间,暖炕什么的,色色俱全的很。表哥要是住那边,晚上想看什么书,自己去寻就是了,方便的很。”

要是这么的,那就更让人心动了。

“行。”

西门吹雪点头,脸上的暖色愈发的浓了。

事实上,书楼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西门吹雪才一进门,就感觉到一阵的暖意,鼻尖洋溢的是浓浓的墨香。

“点灯。”

一声令下,跟着来伺候的小厮立马就开始忙乎,等着隔出的灯都挑亮,入目那一排排的书架满满当当的,看着就让人心生震撼。

“少爷,这,这么多书啊,二楼是不是也这么多书架子?若是这样,那比咱家的书房好似都多些。”

这倒不一定,毕竟万梅山庄的书房虽然看着没这边大,足足有五开间,也没有两层可以容纳,可除了书房,万梅山庄还有一处专门收藏各种珍本秘籍、古籍字画的密室,还是和书房一般大小的密室,而且那里的书都是用箱子装起来的。所以若是按照书册的多少算,还真不能说谁多谁少。

只是这里除了武功方面的东西,其他的比他那边更齐全是一定的。

西门吹雪举着烛台,绕着书架走了一圈,将书架边上贴着的书籍分类名录看了一遍,转身就寻起了上二楼的楼梯。

“少爷,小的先上去吧,还得点灯呢。”

“不用,我自己来。”

这下头都是经史典籍,从科举用的上的四书五经,各家范文等,到佛道两家的宗教书籍、百家经典都有。那么不用问,这二楼必然是玉琳所说的,那些医卜星象、奇门八卦方面的杂项类了。那样的书籍世面上都少见,即便是抄本,也多是有些年头的古籍,如此珍贵的东西,能搜集起一层楼的书还不定耗费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不定就是玉琳祖上几代人的积攒。

这样的东西若是有个万一,让不懂事儿的下人给冒失的点了可怎么好?怕是想赔都没处寻去。所以啊,西门吹雪难得小心了起来。不仅没让下人先上去,就是自己上去,也摒弃了烛台这样容易冒火星的危险品,转而取了阿武手上的手提琉璃灯,一步一小心的走了上去。

等着到了二楼,点亮楼上各处立柱宫灯的时候,手脚更是轻盈的好似对待什么珍稀物种一般。这态度,看的跟着上来的阿武嘴角都抽抽了。

“少爷,这边的书很稀奇?”

“嗯。”

西门吹雪没空和什么都不懂的阿武废话,这会儿他眼睛正被那书架上一套套看着古旧的书吸引的入了迷。

《升平素书》、《遁甲演义》、《御定奇门宝鉴》、《奇门遁甲统宗大全》、《烟波钓叟歌》……只是几个简单的书名,就让西门吹雪的眼睛开始发亮。等着在往周围看去,见着一套套的,不是类似的古代大家心得笔记,就是各种奇门书籍,甚至连着所谓盗墓门派的秘籍《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都有,西门吹雪表情都激动了起来。

自来他都以为自己的书房藏书丰富,自己更可以称得上饱览群书。可谁想近在咫尺的半山腰上,自家表妹的书楼里,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处?若是哪日能将这里的书都看上一遍,那该是如何的惬意。

西门吹雪有心想赶紧的从这边选出一本中意的,拿出来细细品读,不想这边他还没从眼花缭乱中找出最中意的一本,那边跟着的阿武却发出了惊呼声。

“少爷,少爷。”

“喊什么?”

西门吹雪难得对着阿武表示出不满来。可这会儿阿武是真顾不上自家少爷的态度了,只那么睁大了眼睛,一手半捂着嘴,一手冲着边上的某处书架指了指。

“少爷,表姑娘,这心也太大了。”

哦,大什么了?

西门吹雪好奇的走了过去,冲着阿武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这一眼看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见这边的两个书架上一个贴着本门医术秘籍,一个贴着本门武功秘籍的大字。这场面……难怪阿武惊着了,就是西门吹雪见着也不禁停下了脚步,眼神过去的时候都带上了迟疑。

这样的东西……是能随便摆出来的?不该寻个隐秘的地方好好藏着吗?还是说这是表妹特意放在这里的?若是特意的,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西门吹雪冲着基本放在面上的基本秘籍扫了一眼。将名字都看到了眼里。

《薛慕华医术大全》、《天山折梅手》这两本秘籍的名字立马就映入了心里。

“这两个书架的东西别动,也别看。”

“哎哎,少爷我懂。”

懂什么懂,哪怕表妹心思再纯善无垢呢,也不能将自家秘籍如此大鸣大放的放在如此容易被人拿走的地方。所以这里必定有别的关窍。既然能有医术,呵呵,他不信,就没有毒经。想想自家表妹给那山佐天音下的追踪迷药,谁知道这书册上是不是也带了点东西?

“你先下去,我选了书就下来。”

嘱咐完阿武,西门吹雪转身就离开了这边的两个书架,然后朝着别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的查阅了一番书架边上的各种目录。

这里的种类确实繁复驳杂。不仅是玉琳说的星相医卜,五行八卦,就是西洋的各类杂书也一应俱全。看的西门吹雪差点就没忍住,搬下去一堆的书来。

好在他到底还知道自己今儿还得睡觉,思量了一圈之后,最终只选了最初看到的《御定奇门宝鉴》的一册取了,然后就吹息了各处的烛火,缓步下楼,去了东面的小歇处。

“少爷,都收拾好了,您是这会儿就躺下呢,还是再给沏壶茶?”

阿武瞧着西门吹雪进了屋子,快手快脚的将铺盖拉了一把,后退着将西门吹雪引到了一遍的半圆小桌边。

西门吹雪既然拿了书,如何会这会儿就睡?

“沏茶吧。你一会儿不用管我。”

这怎么成?老管家知道了,还不打劈了他?

“小的刚问了问,这边后头还有个小隔间,里头虽然没暖炕,可榻还是有一张的,表姑娘家的管事嬷嬷也给准备了铺盖,一会儿小的就在那边睡就是了。”

连着随身伺候的都安排的这么周到,想来老管家他们一定也很妥当吧。

阿武心下这么想着,嘴上不自觉的就带了出来。

“刚瞧着,似乎是带去了前头客院的位置,那边后罩房五间屋子呢,怎么的都能住下了。”

其实对这些个西门吹雪一点都没担心过,既然是玉琳主动提出让他们来一起过年的,这点子事怎么可能没安排?不过这会儿阿武这么一说,他心里满意之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给了点回应。

“安置好了就行。”

说话间西门吹雪就依着隔墙坐了下来,准备好好的看上几页书。

只是谁想,这大年夜的,竟是也能这样的不安稳。这里西门吹雪才刚翻开第一页书,外头猛地就响起了哨子声。

西门吹雪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顾不得这手里的书是古籍珍本,往暖炕上一丢,随手拿起剑就打开门往外冲了出去。

而就在西门吹雪冲出去的同时,玉琳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于是表兄妹两个就这么在大年夜,齐齐的给小院大门站起了岗!

“表哥。”

“是山下巡逻的人?”

“嗯,和上次一样。”

一样?呵呵,这可真是够找死的!西门吹雪浑身开始散发冷气!

第53章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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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

西门吹雪左右打量了一番,足尖点地,一个跃身,人就站到了围墙上,然后三两个飞跃,人就到了东南角客院西厢房的屋顶上,这是南面这一圈围墙边最高的位置。站在这里,不单能将院子前这一片看的清清楚楚,连着边上的悬崖,陡坡,甚至是东面的围墙外,都能看清楚几分。

玉琳见着西门吹雪这么站,眼神一闪,也学着跃了起来,只是她选的位置在西南角,西角门边上的大厨房屋顶。

有了这么两个人一东一西的站在高处看着。下头领着护卫们戒备的张宝山都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和边上的同僚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竟是选了这么一个时候过来,难不成还以为过年咱们就已经放松了?”

“不一定是傻子,许是以为今日家里未必有人呢。”

刘成才目光如电,耳朵更是耸动飞快,正用自己的天赋技能,小心的探听张望周围的情况。听着前头那两个人废话,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说话,让我好好听听。”

“哦,对对,你听,赶紧听。”

听什么听,守了一夜,愣是守了个寂寞,什么人都没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带着书没看,觉没睡的烦躁,天色一亮,西门吹雪就忙乎上了,带着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将整座山都检查了一遍,然后……

“这地方不对。”

刘成才的好眼力总算是用到了地方,第一个发现了某颗桐木枝丫上的痕迹。

蹭蹭蹭的跃上去,细细的分辨了一二,等他下来时,面色已经有些发白。

“是个成年男子的脚印,而且脚尖用力的位置,也只蹭下了薄薄的一层雪,这人必然是个轻功卓绝的江湖人。”

轻功卓绝?为啥这形容词一出来,西门吹雪就想到了司空摘星呢?当然了,这不是说一定是他。又不是没来过,也知道自己和玉琳的关系,若是真有事儿,很不用如此偷偷摸摸的,直接上门就是了。

除非……有什么不好说的事儿?你别说,若真是他,那还真有可能,这个人不着调起来,路子特别的邪性。

想到这个,西门吹雪心下沉吟了一瞬,转头对跟着的阿武道:

“飞鸽传书给陆小凤,让他问问司空摘星最近在哪儿。”

在哪儿?司空摘星最近可没功夫管江南的事儿,他这会儿在中原忙着呢,而且忙的事儿,还是陆小凤给他带来的。

“所以说,那宅子里年轻姑娘其实只有一个?”

“不错。”

司空摘星坐在霍天青对面,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轻轻的眯了一口,闭着眼一脸的满足。整个姿态十分的讨打。最起码边上的山西燕看着牙根已经痒痒了。

“有什么就说什么,只要说清楚了,这一摊子三十年的西风就是你的,抱回去慢慢喝都成。何必在这里吊着咱们?我说司空摘星,咱们以往交情可不算差。”

都说到交情上了,那司空摘星是真不能再摆什么姿态了。稍稍摆正一下身姿,看了看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发现霍天青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忙开口道:

“另外那院子里应该有一处地窖,而且还关着人,具体是什么人不知道。”

关人,这就是有秘密,而且是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不然不至于让司空摘星这样的人都查探不到。

“还有按个年轻姑娘,呵呵,易容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出来进去的,竟是能一下变成两个人。”

霍天青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你确定?”

“那自然,我的耳朵还是挺灵的,屋子里有几个人的呼吸声怎么可能听错。”

“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吗?”

“有时候叫上官飞燕,有时候叫上官丹凤。以我的眼力看,那人应该是上官飞燕,因为变成上官丹凤出来的时候,每次她都会用上许多珍贵的香料遮掩身体的体味,对了,脚上的鞋子也会变成那种步步生莲鞋。”

步步生莲鞋?这个霍天青知道,那是一种底部加厚,篆刻出镂空的形状,并在内里塞入香粉的鞋子,穿着那种鞋走路,每一步都会在地上震出个香粉形成的图案,看着特别的贵气。

专门穿这个鞋子……明白了,这取的不是鞋子的贵气,而是高度吧!

“还查到了什么?”

许是震惊的事情足够多的缘故,惊着惊着,霍天青的心里似乎多了几分的抵抗力,问起别的来,面色竟是稍稍好了几分。

“别的?发现玉面郎君柳余恨算不算?”

嗯?柳余恨?这人在江湖中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到动静了,怎么?去了那边?

“不单是去了那边,而且还毁容了,更让人意外的是,呵呵,你大概想不到,那柳余恨居然是那上官飞燕的面首。”

面首这个词攻击力太大了,大的霍天青的脸突兀的又红了起来,蓦然又开始转青,喉头一阵的滚动,好似有什么被他生生的咽了下去。以至于不过是转瞬的功夫,那面色又开始变得煞白。

山西燕这段时间其实对霍天青遇到了什么已经有了了解,这会儿见着他这样,心下忍不住就叹息了起来。

自家这个小师叔啊,这下可真是要遭大罪了!这么一个骄傲的人,让人涮成这样……他本以为,最多就是喜欢了个有心计的女人,图谋的有些多吧了。

谁想这还是个……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住,更不用说霍天青这样的性子了。

“那么那个什么大鹏金王怎么说?”

赶紧换个话题问吧,他怕在盯着那么个女人问,这小师叔能直接气死。为了自己不遭师傅师叔的训斥,他怎么也不能让小师叔在他这里出事儿。

“那人?呵呵,那人只怕也有猫腻。”

“嗯,细细的说说。来,我给你斟酒。”

其实不用斟酒,司空摘星也会好好说的,他是神偷,作为一个空空门的高手,别的都可以学的不好,就这眼力绝对不能差了去,不然别处出师了,命怕是都早就送走了。

所以啊,他虽然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怎么回事儿,可看着霍天青的面色,已经山西燕问的这么直接,加上自己探听来的情况上下一撸,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只怕这霍天青是让人下了美人计了。只是他还算谨慎,发现了不妥当,所以暗地里已经有了防备。

只是不知道怎么就和陆小鸡那家伙扯上了,还拉着自己当了跑腿的。

罢了,罢了,都是朋友,遇上的还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儿,帮忙就帮到底吧!

“那人……在有外人的时候,样子倒是装的挺不错,当初我差点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是谁能想到啊,到了晚上,呵呵,这人就变了一个摸样,站在那上官飞燕的面前卑躬屈膝不说,连着洗脚的事儿都上赶着干。你说,这能是一国大王的做派?能是叔父和侄女的关系?”

更恶心了怎么办?

霍天青已经闭上了眼睛,而山西燕呢,也终于叹息出了声。拍着大腿,不住的嚷嚷道:

“荒唐,荒唐啊!这,这一家子合着全是假的?亏得他们还有脸打开大门,说什么王室后裔?也不怕丢了祖宗的脸面。”

“祖宗脸面?不是说西域小国的人嘛,那些人,和咱们不一样吧!祖宗又能有什么脸面?”

要不说司空摘星就是司空摘星呢,听听他这话说的,多犀利啊!一下子将霍天青说的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珠子。

所以,所以他其实并不能用中原的规矩去看那上官飞燕?

什么和什么啊!要说刚搬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那还有点理由,毕竟人匈奴还有子娶父妻的习俗呢,确实不能强求人家和咱们一样讲究礼仪人伦。可这都搬迁过来几代人了?像是上官飞燕这样的,说是生在中原,长在中原也不为过,这样的人,能不懂什么叫人伦?不懂什么叫礼仪规矩?

所以啊,别奢求了,这家人真的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霍天青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露出了他这些日子来最真实,最疲惫的苦笑!

“辛苦你了,司空兄。”

看,这就是霍天青,哪怕苦涩已经从心底里泛出来到了脸上,整个人都快颓靡了,该有的礼仪还是这样的周全。

司空摘星虽然人有些不着调,可心却有些软,看着这样的霍天青,忙不叠的就想安慰。只是嘴巴才张开,就想到了霍天青的性子,话在嘴里滚了三圈,还是咽下去,换成了客套。

“都是朋友,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倒是你们,后头想怎么办?我瞅着,这家人真的很不对劲。若非有什么大谋划,何必如此乔装改扮的?”

确实,不过这个暂时还不能说,毕竟这事儿既然是陆小凤先翻出来的,那怎么也要先和他说一声。

“这个先不说,你这次有没有发现他们和什么联系?想要有谋划,光靠着这么几个人怕是不能的。”

“这个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那上官飞燕……外头似乎有好几个据点。只是藏的十分的隐秘,我跟了好几次,才堪堪寻到了一处,对了,就在珠光宝气阁附近不远,还是在一处小山的山腰。这位置……”

司空摘星挠了挠头,一脸不解的道: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选了这么一个地方,明明四处都是荒芜的野林子,就是想做个密室藏宝,也不合适啊,那土质可不怎么样。”

珠光宝气阁附近?呵呵,那怕是给自己准备的吧!或者那附近还有什么人也需要?

被司空摘星的一番番言辞刺激的割心剜肉后,霍天青的脑子似乎一下就被剔除了感情的机器一般,极其的通透清明,不过是转眼,就想到了这一点,眼睛里一阵的幽光闪过。

“越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就越是可能。或许秘密就在那地方藏着呢。”

还有秘密?哎呦喂,那司空摘星可高兴的很。他就喜欢秘密!

第54章司空摘星这里为了新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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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司空摘星这里为了新秘密……

司空摘星这里为了新秘密兴奋的大年初一一清早,盯着爆竹声往外跑,一门心思去找秘密去了。而姑苏这里,西门吹雪在放飞了信鸽之后,心思一稳,倒是察觉到了自己这番猜测的不可能之处。

司空摘星虽然也是个居无定所的浪子,可他同样也没少了朋友,大过年的,便是真上门来了,也不至于这样鬼祟。毕竟又不是没打过交道。就他的厚脸皮,寻上门讨份年夜饭吃都比这可能性大些。

那么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

“山下巡逻的人怎么说?是不是上次的人?”

西门吹雪怀疑,还是上次的刺客,许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的关系,所以想借着年节,大家伙儿都心神松懈的时候,再来试探一二。

只是不想,这一问倒是问出了让西门吹雪更意外的情况。

“询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看的不是很清楚,还有一个说是只是隐约有个黑影,而且轻功十分的厉害,不过是几个眨眼,人就不见了。”

阿武的回答让西门吹雪心里越发的不安,皱着眉头问:

“一眨眼就不见了?”

“对,就是这么说的。”

这形容,难不城比司空摘星的轻功还要厉害?若是如此,那江湖中这样的人可没几个。

西门吹雪眼神一凝,不知想到了什么,袖子一甩,就快步的往山下去。

此时玉琳也已经起了,并且在洗漱后听卜妈妈回禀说西门吹雪正在周围巡视检查,急匆匆的也跟着走了出来,想询问一二。

这会儿见他急吼吼的就要往山下去,忙招呼道:

“表哥,早饭还没吃呢,你这么急下山做什么?”

一早起来就忙里忙外的,还都是为了她这里的安全,怎么也该让她有机会说几句亲近感激的话把。你就这么走了,让我可怎么过意的去?

西门吹雪原本真没想到这一茬,不过让玉琳这么一喊,你别说,肚子还真有些空。毕竟是熬了一夜,即使正处在精力最旺盛的年龄呢,精神再好,也扛不住身体的消耗不是。

听,这不是,一听到说吃饭的话,他嘴上还没说什么呢,身体自己就做出了反应,肚子咕噜噜的就响起了抗议声。

哎呦,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尴尬。就是阿武,在恭敬的垂头的同时,旁人看不见的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更不用说别人了。反正啊难得的,西门吹雪的脸微微的红了那么一瞬。

好在西门吹雪自来表情管理就十分的到位,即使尴尬,遮掩的也快,没让人看出什么来。

“好。”

用一个字的回答将这事儿兜住,西门吹雪重新回到了院子里,只是那速度,只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是用了轻功。

玉琳瞧着这样的西门吹雪心下也有些发笑,不过到底顾忌西门吹雪的脸面,所以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迎了人在正堂坐下后,还特意说起了早点的种类来缓解西门吹雪的尴尬。

“也不知道表哥喜欢吃什么,索性就让厨房做了日常我喜欢的,表哥好好尝尝,可有你喜欢的?”

表妹喜欢的?

听到玉琳这么说,西门吹雪还真用了点心思去看那些早点。

扬州的灌汤包,云南的鸡汤米线,金陵的鸭血粉丝汤,以及江南最多的大骨汤云吞等等。这种类虽然不多,可每一样都看着特别的精致美味。

“表妹喜欢汤食?”

这里头每一样都是连汤带水的,和西门吹雪的口味还真是不谋而合,让西门吹雪有了一种遇到同好的惊喜。

“是啊,没有这些个,便是一碗白粥,一碟子小菜都比那些个干巴巴的更容易入口些。怎么样?表哥觉得可能入口?”

怎么能说入口呢,这么让人满意的早膳,西门吹雪看着就感觉更饿了。

“挺好。”

说话间,西门吹雪拿起筷子,将手边的鸡汤米线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大口的就吃了起来。

见着西门吹雪确实喜欢,玉琳忙给边上等着伺候的丫头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跟着也端过了一碗云吞,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上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这个时候的大户人家最常用的规矩,虽然平日里玉琳也没少忽略这种规矩的存在,待客时也没用上过几次。可这会儿两个人默不作声,只顾着吃饭……气氛还真挺不错。也不知将来这样的场景会不会一直有。

这么一想玉琳的扫向西门吹雪的眼神都带了柔光。许是西门吹雪也感觉到了玉琳那毫不掩饰的注视,吃着吃着,这动作就慢了下来,并抬眼看了过来。

这倒是惊了玉琳一瞬,她这会儿可不想让西门吹雪看出她花痴的本质,忙将手边的灌汤包往西门吹雪这里推了推,轻柔的笑道:

“表哥怎么只盯着这一碗吃?你是男子,这一碗怕是还不够垫肚子的。尝尝这个,我家的厨子做这个还是有些本事的。放出去,便是到大酒楼里,也能当个招牌了。”

原来是他觉得他吃的少了?

西门吹雪心下一笑,顺势就往灌汤包里夹了一筷子,

“那我尝尝。”

说话依然只有几个字,可语气语调明显和以往有些不同,玉琳敏锐的听了出来,脸上的笑也越发的藏不住了。

“表哥早上走了这么一圈可看出了什么?”

不能再继续了,再你来我往的勾搭下去,玉琳觉得,自己怕是忍不住要将人扑倒了不可。忙问起了早上的事儿。

这一问,西门吹雪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三分。

“你可知江湖中轻功高手有几个?”

这玉琳怎么知道?她再是知道剧情,就这综合的架势,谁也不能说就没藏几个大拿不是?别的不说,光是她这武功的本家,那藏着的就绝对是大佬。

“我能知道的,都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真要说有多少,那可真不敢说。毕竟这世上自来就不缺不爱虚名的。”

这话西门吹雪也觉得没错,别人不说,他亲爹那武功怎么来的,旁人就不知道,而那来处是不是还有和亲爹一样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也是。”

“怎么,外头发现了轻功高手的踪迹?”

“嗯,在山崖边上,有一点子痕迹,很淡。”

很淡啊!玉琳想了想,索性站起身,冲着西门吹雪招招手,喊了他出来后,纵身一跃,飞到一株绿萼梅的枝丫上,再飞速的下来,然后指着自己的那小小的脚印,问西门吹雪。

“比这个淡多少?”

西门吹雪这会儿眼神都带上了锐色。细细的分辨了一二后,情不自禁的夸赞了一句:

“好轻功。”

确实是好轻功,那脚尖的印记,竟是不比他早上看到的深多少。他从没想过,自家表妹的轻功竟是有如此水平。

“不过是取巧吧了,只是一点,半点借力都没用,显出来的自然就能糊弄人些。”

说到这个玉琳眼神清亮的和西门吹雪分析道:

“若是这人真的本事不凡,那昨夜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可能只闹出这么点动静来。所以我想着,是不是有这么一种可能。来人觉得刺杀也好,探秘也罢都没有把握,先前还暴露了行踪,所以索性给咱们布下这么一个痕迹,想要让咱们疑邻盗斧?”

这……也不是不可能吧。反正只要没逮住这个人,他这心就没法子放下。

“也许吧,我下山会查,总要保你安全。”

这个保证可以!

玉琳心下欢喜,脸上也带出了几分满足,并带着几分羞涩的问西门吹雪:

“那表哥,米线要凉了,赶紧回去吃吧。”

这是米线凉不凉的问题?是你这表情让西门吹雪自己都感觉,说话说的有点暧昧的问题好不。

所以啊,急匆匆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吃下肚,都等不及看一眼卜妈妈新端上来的早点是些个什么品种,西门吹雪就有些撑不住,急吼吼的下山去了。这略带几分急躁的背影,看的站在台基上的玉琳笑的止都止不住。

“姑娘你这是存心的吧。”

卜妈妈端着那张死人脸,嘴里的也都是埋怨话,可眼里的喜色却很是遮不住。连着青萝都看出来了。

“卜妈妈,你想高兴就笑呗,总是这么板着脸让人看着多难受啊。”

这死丫头,这话是你能说的?姑娘再小,那也是主子,是她们能随便笑话的?

“吃你的东西去。”

青萝吐着舌头快步逃开了。而玉琳这会儿也缓过了神,笑眯眯的问卜妈妈:

“人都走了?”

“嗯,跟着一并下山了。”

“都吃过了吧?”

“都给了肉馒头了,便是来不及的,路上也能吃上。”

那就好,人家到底因为咱们,一整个大年夜都没消停,咱们总该更周到些才合适。

卜妈妈安排的事儿怎么可能不合适。这一行人跟着西门吹雪才回了家,不等西门吹雪安排查证的事儿呢,老管家就来禀报了卜妈妈给出的善意。

“一人给了两个一两的银裸子,说是过年的赏钱。老奴这里更是得了5对,足足十两。少爷,这怕是表姑娘一早就吩咐好的。”

说起这个,老管家脸上的皱纹都疏散开了。表姑娘为什么对他们这些个下人这么客气?看的不都是自己少爷的面子?也是看重他们少爷,他们这些人才越是得脸,这个道理他可懂着呢。

不仅他懂,西门吹雪同样懂。

“你不也带去了?都分出去了?”

“那是一定的,一上去,老奴就都安排上了。”

那你还说什么?不过是大家彼此都客气罢了。

西门吹雪想这么说,不过没等他开口,嘴才稍稍有些张开,他表情就是一顿,然后拉下了脸,对着老管家道:

“你先出去吧。”

嗯?好端端的,这是怎么……等等,该不是那人来了吧?

老管家表情一肃,眼睛里也多了几许惊恐和敬畏,忙不跌的就倒退着走了出去,顺手还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这会儿,西门吹雪的声音真的是夹杂着冰雪,冷的可以!

第55章“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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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西门吹雪冷冷的开口,眼睛没有看向任何一处,只那么淡淡的看着前方的空间。

“和父亲这么说话,你倒是越来越桀骜了。”

空空的屋子里,响起一阵缥缈的声音,话语里还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这种熟稔的语气,更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可惜,即使言辞里的感情再丰富,西门吹雪该没反应还是没反应,不,不仅是没反应,甚至还垂下眼帘,给出了无视的态度。

屋子里刚才西门吹雪看着的地方,一阵淡淡的烟雾开始出现,越来越浓,直到这黑雾里头显出一个人影来,才算是彻底的定了格。

“你怎么来了。”

西门吹雪的话依然很冷,但看着这人出现,语调里多少还是多了几分变化。

“大冬天的,从西域到这里,可不好走。”

“哦,我儿子这是在关心我?”

“不,这是觉得你年纪大了,怕你死在半路上。”

这绝对是不是西门吹雪平日的摸样,言辞毒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怼上了什么对头。

可偏偏这样的毒舌,那黑雾中的人听得却十分的高兴。

“果然,你还是担心我的。”

西门吹雪许是已经习惯了这人这样的反应,表情一点都不带波动,只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而他这种反应显然那人也一样很习惯。

“哎,我这当老父亲的,好心想过来和你一起过年,谁想兴匆匆的来,居然扑了个空不说,一个转头,居然发现自家儿子上一个姑娘家去陪人过年了,你说,这多让人痛心啊。家里又不是那穷的养不起儿子的人家,怎么就干上了上门入赘一般的事儿呢。”

即使西门吹雪已经习惯了这人在自己这里什么事儿都不着调,可这样的话,还是很让他破防。

看看,脸色都气红了吧!

“浑说什么?那是玉家的姑娘,按照辈分,那也是你的表侄女。”

“知道知道,我耳朵没聋,不用这么大声。”

他确实不可能不知道,毕竟这是他安置儿子的地方,哪怕是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呢,这边的消息也不可能不多注意几分。所以玉琳那边的事儿,他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会过来的缘故。

即使冷心冷情到了他这样的地步,知道自家儿子边上住了个亲戚家的姑娘,还是个年龄相近的姑娘,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黑雾中,那人笑着点头,对着儿子赞了一句:

“难得你机灵了一回,知道早些下手,不然别人不说,就你那几个朋友,就是大敌。”

什么大敌不大敌的。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的很,这是将他们的友情看成了什么?

不过这样的话西门吹雪是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他知道他说了也没用,早在几年前,他和陆小凤他们相交的时候,这人就说过不少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之类的话,还兴致勃勃的教导他怎么利用花家的实力为自己牟利什么的。

所以他很清楚,在这个人的眼睛里,人和人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情谊。他们三观南辕北辙,根本就说不到一起去。

“你去过山上了?”

“哦,远远的看了一眼。”

“树上踩下的脚印也是你的?”

“嗯?脚印?呵呵,那可不是,就本座的武功,踏雪无痕很难吗?”

不是他?自己猜错了?那会是谁?

西门吹雪皱眉,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那人,询问道:

“你昨儿晚上就到了?”

“呵呵,想问我是不是看到了那偷窥的人?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这真是西门吹雪的父亲?就没见过这么戏弄自家儿子的。明知道西门吹雪是个什么性子,这是存心不想说吧!

可惜啊,这次他猜错了,事关安全,西门吹雪其实还是很能低头的。

“好,我求你。”

黑雾中的人显然没想到西门吹雪真的会说这么一句,一时愣的,那滚动的黑雾都停顿了一瞬,然后激烈的翻涌起来。

“好,好啊,你总算是知道了厚脸皮的好处。看来那姑娘对你的影响比我想的要大。”

这是玉琳影响的?事实上玉琳并没有说过什么灌输人思维的话,也从没想过要让西门吹雪改变点什么。只是这会儿西门吹雪将那轻功卓绝的偷窥者可能造成的危害心底里不自觉的方大了好些,心里紧张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罢了。

不过他很知道亲爹的性子,所以即使听到说什么影响大的话,让他心里一跳,感觉很微妙,可下意识的还是辩驳了一句:

“有人威胁到了我家周围,什么都没有赶紧铲除威胁要紧。这还用跟人学不成?”

“嗯嗯,也对,到底是我的儿子,确实不该这么不知道轻重。”

听他这么说,西门吹雪心下微微一松,然后急切的问:

“能说了嘛?到底是谁?”

“谁?一只有点实力的小耗子罢了,放心,那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解决了?他还想好好查查这后头的事儿呢,你解决了?这让他后头还怎么查?

“知道是谁派来的嘛?”

“要知道这干什么?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你又不是杀不动。哦,难不成是担心那小姑娘?”

戏拟的声音又提了起来,让西门吹雪心下一梗,咬着牙道:

“除恶务尽的道理不是你告诉我的嘛。”

“对对对,你也是听话的好儿子,是父亲忘了。”

如果你不是总这么说话,其实西门吹雪真的愿意当个好儿子的,不过现在肯定不行了。

“既然不想说,那你走吧。我忙着呢。”

“哎,老了,老了,让儿子嫌弃没用了。”

西门吹雪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闭着眼,权当什么都听不见。

许是逗弄够了,那人终于正经了起来,甩了甩袖子,将黑雾翻动了几下,说道:

“罢了,罢了,当父亲的总是犟不过儿子的。那是青衣楼的人。若是我没看错,应该是青衣楼第一楼的人。”

嗯?他居然对青衣楼很了解?

西门吹雪的眼睛刷的一下睁开了,射出两道寒光。

“霍休?”

他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想要试探一二。

“咦,你的消息比以前灵通多了!”

果然,他们猜对了。

西门吹雪心下一沉。肚子里将整个事儿想了一遍。然后抬眼掠过此事,难得关切的问:

“吃过早饭没有?在家吃点?”

“这话……多少年没听你问过了,果然,你的心软了。”

怎么又说道这里去了?西门吹雪立马意识到不好,忙嗤笑着道:

“大年初一的,不问这个,问什么?心软?我看你在西域都快待出毛病了。”

“不,不是我有毛病,而是你。看来我真该去看看那个小姑娘了。”

西门吹雪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他脸一拉,冷声道:

“你想做什么?好歹是亲戚,别不过分。”

“怎么会过分?我不过是想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是个什么人物,这多正常啊?即使咱们家不爱讲究那些个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总不能让我连着脸都不认一认吧?”

呵呵,若你是个正常的父亲,谁会不愿意让你知道,让人认识?介绍朋友给父母,那本就是对朋友最大的亲近和尊重,可你是正常人嘛?

西门吹雪苦笑着,闭眼呢喃道:

“ 7岁那年我养了只小狗,你说想看看,能让我日日相伴的是个什么好狗,结果呢?那狗没了不说,还让我吃了一顿的狗肉锅子。 10岁那年,我第一次外出游历,刚教了个朋友,你也说想看看我的朋友是个什么样子,结果呢?那朋友自此没了双眼,成了瞎子,只因为你说他不够聪明,要学会用心眼看人。也就是陆小凤和花满楼实力够,家族也有些本事,不然怕是也得让你看出些事儿来。怎么的,如今,连着你自己的母家小辈也不能容了?”

说道这里,一向冷情克制的西门吹雪人都开始发抖了。可见悲愤恼怒到了何种程度。

那人见着西门吹雪这样,不禁也愣了一下,好半响才用冷淡的近乎虚空而来一般的声音,斥责道:

“若非如此,你如何能专注于剑,小小年纪就将武功提升到如此地步?男人在追求武功极致的路上,就该知道什么该舍弃。”

舍弃?对,人的一生会遇上的诱惑确实很多,是该懂什么叫放手,什么叫舍弃。可这舍弃难道不该是他自己来做主吗?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傀儡木偶!

西门吹雪心里呐喊着,嘴唇却抿的死紧,牙齿都快咬出声了!可他不敢张口,就怕一张嘴,就会咆哮着和这人吵起来。

他打不过他,争吵只会让他越发肆意,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所以他只能不说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看,无声的抗议着。

“罢了,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黑雾内的叹息声有些轻,轻的听不出情绪。但身影却开始慢慢的变淡了,直到连着黑雾也缓缓的消失,这屋子里再没有了人,西门吹雪才一点点的重新睁开了眼睛并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和这个父亲啊,每一次见面都好像是一场战斗,他有时候都再想,他们前世是不是仇人。

是不是仇人这个问题,其实那黑雾中的人也想知道。明明他一心想的是保护好这个儿子,怎么每次都会闹得不愉快呢?

算了,不管怎么说,该看的还是要看,这是他当父亲的责任不是吗?

所以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黑雾中的人散成了一缕烟,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飘向了北面的小山,在无人知觉中,飘进了一片绿萼梅林中。

第56章黑雾以为自己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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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黑雾以为自己无声无息,……

黑雾以为自己无声无息,却不知当他靠近绿萼梅林的那一刹那,玉琳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

是的,这会儿的玉琳已经不是刚来的玉琳了,她已经熟悉了自己的金手指,知道了怎么使用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特别是那个小地图。

小地图最主要的作用是方便她安排抽取的建筑这一点是不便的。可只要是地图,还是及时更新、能标识出各个区域的地图,多出任何一点异常都是醒目的。

有人飘进来了,这多稀奇啊!本就因为外头的树上发现了隐秘脚印而精神有些紧绷的玉琳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拿起了武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